“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夜寒还是面带微笑,“你现在是新娘,能不能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笑一笑好不好。不要让人觉得你嫁给我好像心不甘情不愿似的。”我赶紧弯起嘴角,说实话我真是笑不出来,按说这样大喜的日子。我怎么就不想笑呢?
台阶走到一半,有一个平台,夜寒带着我停了下来,良羽和清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各自站在我和夜寒两侧,看来他们是夜寒请来的伴娘和伴郎。
“今天,我要娶我心爱的女子为妻,我们历经磨难,终于能够在一起。”夜寒看着广场之中的众人,“我向大梵天起誓,将永远爱护她,保护她,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样的状况,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永远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
夜寒说完,忽然转身单膝跪地:“悦悦,我还没有正式向你求过婚,现在补上,你不会介意吧?”
他手持一枚银色的指环,款式非常简单,但是我看到那戒指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的不得了,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哪儿有婚礼上求婚的,可我已经什么都已经想不了了,我的?尖酸的直想掉眼泪,还是清秋在背后碰了下我的腰,我才想起伸出手。
夜寒将戒指套在了我手上,我猛地扑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夜寒轻轻拍着几下我的后背,低声在我耳边说,“悦悦,你还没给我戴戒指呢”,我才赶紧小心的擦了下脸上的泪痕,我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了,真是丢死人了。
从清秋手里接过戒指,我的手抖得像筛糠似的,好不容易才把戒指给夜寒戴上了,我不好意思的对夜寒笑了笑,夜寒抱住我,当众给了我一个深深的吻。
广场之中的众人都在欢呼,我已经幸福的快晕掉了,被夜寒牵着手走到台阶最上面,那里已经搭好了花棚,我和夜寒就坐在下面,开始接受众人的祝福和恭贺。
按照八部众的礼仪,这一步才是婚礼的重中之重,第一个走到我们面前的是夜叉族的使臣,夜叉王一家已经在花棚里坐着,夜叉王的脸色倒是如常,夜叉王后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而夜寒的母亲,则是一脸惊喜,看来今天婚礼之前,他们都不知道夜寒的婚礼究竟是为谁准备的。
既然是夜叉王贺礼,礼物自然不会小气,礼官念礼单就念了差不多十分钟,礼品种类繁多价值贵重,听的我头晕目眩。我们自然是要谢礼的,夜寒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朝夜叉王致礼,夜叉王淡淡点了下头,我们才重新坐回去。
之后是龙族的使臣,谢礼的时候,良羽在一边对我们挤眉弄眼,搞的我差点儿笑场,虽然准备仓促,龙族的礼单也不比夜叉王的礼物少多少。
迦楼罗部除了一些常规礼物之外,还送了我们三千战士,寒月城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夜寒自然笑纳,还对清秋说,等婚礼之后,要去迦楼罗部拜访。
其他几部也有使臣前来,毕竟大家都承认了寒月城的自治,只不过礼物就没有那么重了,看起来意思一下的成分居多,还是冲着夜叉王的面子,不过相对来讲,礼物还是不轻的。
之后就是寒月城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物,师梁,无影,叶景琛,都给我们送上了贺礼,然后才是那些和寒月城有合作的商会代表,这些人反倒出手非常狠,礼物或许比不上八部众王的份量,却也能够感觉出,是出了血的。
人不少,我坐在那里脸都要笑硬了,直到下午,恭贺的队伍才终于看见尾巴了。
“今天这些,就没一个女方家来的吗?”夜叉王后一边摇着孔雀羽扇,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今天这些来恭贺的人,大都是冲着夜寒和寒月城来的,剩下的小部分,也是看着夜叉王的面子,说到底真的算我朋友的,只有叶景琛一个人,可他现在也居住在寒月城,算是寒月城里的人,更是我和夜寒共同的朋友。我嫁给夜寒,他为我准备了盛大的婚礼,而我这边却没有一个人来恭贺,即便是天族来的使臣,恭贺的也是寒月城主夜寒大婚,而不是我这个已经被驱逐的前公主。
“莫呼洛迦部使臣前来恭贺寒月城主夜寒大婚。”一个黑脸汉子走到花棚前面,眼神明显带着愠怒。
夜寒却好像没看见似的,照样点头致谢,对方毕竟只是个使臣,不像夜叉,龙族和迦楼罗,都有王族亲临,我们不必站起来。礼官开始照常念礼单,那黑脸汉子就站在我们面前,直直瞪着我们俩。
我心里有些发慌,也不知道夜寒和莫呼洛迦部的人到底是怎么协商的,他们知不知道夜寒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过要娶欣妍,这是我和夜寒的婚礼,这人该不会蓄意要找茬吧。
礼单念完了,夜寒再次致谢,按理来说这人就该走了,可是他却依然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夜寒:“我替我家小姐来问你,你答应她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
我的心立刻一沉,夜寒答应了欣妍什么,他不是说不娶她么?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我现在就宣布。”夜寒说完,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平台最前面。
“诸位,今日是我夜寒的婚礼,是我大喜的日子,在此,我要感谢各位的光临和祝福。”夜寒说完,对着广场中的众人,微微鞠了个躬,“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我和莫呼洛迦部的公主欣妍,原有婚约在身,之前我已经和她正式解除了婚约,不过……”
听到“不过”两个字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后面夜寒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整个人都傻掉了,我耳边尽是众人议论的声音,那些声音离我忽远忽近,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忽然,人群沸腾起来,连夜叉王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清秋连推了我好几下,我才回过神,发现大家都在往天上看。
乌泱泱的飞行妖魔几乎遮天蔽日,带头是一只好像凤凰似的鸟,可是它浑身羽毛却是深紫色的,九条尾翎上,燃烧着黑色的火光。
“暗凤临渊,代表妖魔王来为悦儿公主庆贺婚礼。”
我立刻握紧的拳头,临渊,是临渊来了!
☆、048 来自妖魔族的大礼
“临渊,在这里!”我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朝临渊招手,转头对大家说,“别慌,是我的朋友。”
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毕竟在场的全是神族,一下来了这么多妖魔,大家自然觉得不适应。
夜寒及时走到我身边说了句,“欢迎妖魔界来的客人,请到星塔休息。”说完朝无影使了个颜色,无影立刻点头,一阵黑烟似的飘出了观礼台。
飞行妖魔朝着东边那座高耸的星塔飞去,片刻之后,临渊便飞了回来,落在了广场之中,他身上原本华丽如云霞的橙红色羽毛全都不见了,从额头的翎羽一直到尾部的尾翎,全都是亮的发黑的深紫色。并没有在意那些围观的人或惊恐或警惕的眼神,临渊迈着步子。昂首挺胸的上了台阶。
“呀,小主人。你还有暗凤这么高级的妖魔朋友,怎么也不早告诉我。”夏末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甩着大耳朵,直起身子看着下面的临渊。
我很激动,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夏末,双眼一直盯着台阶上缓缓朝我走来的临渊。我们都有两个多月没见了,自打他出生,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上次天王宫外相见,也是匆忙的不得了,他居然已经涅盘了,看样子应该很顺利,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很厉害了。
“当当”,蝎妖王当当忽然敲了两下背壳,它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刚才一直没看见啊。夜叉王后的双目几乎在喷火:“这蝎妖从哪儿混进来的。你们寒月城的防护是怎么做的!”
“这是我们的朋友,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夜寒淡淡笑了笑,“王后殿下。我寒月城的城主条例写的清清楚楚,寒月城内,只要遵守规矩,无论是神族还是妖魔族,都可以在我寒月城居住。”
“夜寒,你这是欺骗八部众,你寒月城根本没有铲除妖魔通道的妖魔!”夜叉王后趁机发作。
“八部众条约,只要遏制妖魔通道的妖魔为祸,便可划地自治,什么时候说必须清剿了?”夜寒瞥了一眼夜叉王后,“至于我们用什么手段遏制,就不必王后您操心了。”
夜叉王后被噎的没话说,临渊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我上下打量着他,恨不得立刻跟他拥抱一下。
“悦公主,妖魔王派我来给你送贺礼,妖魔界不像天界,能工巧匠多,也没什么像样东西能拿出手,所以刚才那五千飞行妖魔,就算是妖魔王大人送给您的亲卫队,他们都由我的副手统领,以后就常驻寒月城了。”临渊说着,有意无意的看向夜叉王后,“妖魔王大人说了,如果有人想破坏寒月城的稳定,妖魔王大人第一个不会答应。”
“妖魔王可真是大手笔,五千飞行妖魔,抵得上两万神族军队了。”夜叉王微微眯起眼睛,“飞行妖魔一直是妖魔大军之中的王牌军队,总数似乎也不过五万,一下拿出十分之一做贺礼,你们妖魔王,对寒月城真是很重视啊。”
“悦公主是我们妖魔王大人的义妹,我们自然重视。”临渊不卑不亢的看向夜叉王,“请允许我先向两位新人道贺,如果您想和我聊天,不如等待会儿开席之后。”
夜叉王后刚要开口,夜叉王抬手制止了她:“离夏,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就好好观礼吧。”
言罢,夜叉王率先坐了回去,夜叉王后也只能恨恨坐回去,倒是夜寒的母亲,脸上噙着温柔的笑容,向我投来一束安慰的目光。
“临渊,你长大了。”我咬着嘴唇看向临渊。
“能不能别说这种话,搞的好像我以前是个很任性的小孩子似的。”临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该不会是你快当妈了,所以才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吧。”
我笑了出来,临渊虽然长大了,脾气倒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傲娇。
临渊正式恭贺了我和夜寒的大婚,之后他本该像其他使臣那样在花棚旁边入席,不过夜寒对他招手,把他叫到了我身边,他就站在我们的座位靠背上,长长尾翎拖曳在地,倒是有种另类的华贵。夏末已经忍不住凑到了临渊身边,当当也跑过去了,叮叮当当的敲着背壳,反正我是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倒是夏末在中间充当翻译,三人似乎聊得很投契。
最后一个来恭贺的人,终于把礼送完了,在这坐了快一天,虽然喝了些果汁,但是胃里依然空空如也,我是真饿了,夜寒宣布寒月城连续三天大庆,广场上开始燃起篝火,大家就这么席地而坐,喝酒烧烤唱歌跳舞,如同一片欢乐的海洋。
重要的宾客被请到了宴会厅,我和夜寒自然是忙的团团转,我是忙着吃,夜寒是忙着应付前来打着贺喜的名义,想要跟寒月城进一步合作的商人们。至于那些八部众使臣,都自己和自己人说话去了,很自然的分成了两个小圈子,倒是良羽和清秋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单独在角落里说着什么。
“悦悦,恭喜你。”夜寒的母亲走到我身边,我嘴里还塞着块烤肉,我都没敢仔细嚼,赶紧咽了下去。
“伯母,都没跟您好好说说话。”我赶紧堆起笑脸。
“还叫伯母呢,都大婚了,该改口叫妈妈了。”夜寒的母亲嗔怪的瞪了我一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立刻叫了声“妈”,相比夜叉王后,这位婆婆对我来说更亲切,不过夜叉王,让我叫他父亲,我可叫不出口。
婆婆大人跟我寒暄了几句,问我在寒月城过的怎么样,我知道她是关心儿子,立刻找了些好的给她说了,她听的很直点头,说夜寒有才干,对我也是一心一意,我们以后肯定会过的很好。
说了大半天,她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肚子上,看得出她也不是很放心她的未来孙子,于是我把夏末的那套说辞搬出来,给她讲了一遍,当然是比较委婉的方法。
“居然是这样的。”婆婆显得很惊讶,“以前八部众王宫之中也有妖魔族的女子,倒是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种情况。”
“或许是我体内的妖魔血脉过于浓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在这个神族至上的天界里,我一个魔王之女,自然很难被人接受,虽然寒月城的居民们感念寒月城的恩惠,对我很尊敬,但是在天界的大环境中,一个王子娶了妖魔,还为了这个女人背叛父母私逃,恐怕要被人笑话死,夜寒的母亲在夜叉王宫里的日子,一定不那么好过。
“妖魔也是生命。”夜寒的母亲居然说出了和我父亲一样的话,“我倒不觉得妖魔就有什么错,狼吃羊只是为了活下去,那些被狼吃掉的羊固然可怜,不过反过来想想,等他们膘肥体键,被人拉出去宰杀吃掉,难道就不可怜了吗?”
我感激的看着夜寒的母亲,她真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狼终究是野兽,总有一天会被人赶走,甚至杀光。”夜叉王后捻着酒杯走到了我们身边,“先是半神半魔,后是凡人,好不容易被小寒接回天界,最终还是成了妖魔族,劣等的血脉,制造的还是劣等的生命。”
我看着这位夜叉王后,火就不打一处来,我奶奶至今昏迷不醒,还不是因为她的死符。
“人贵自重,妖魔又怎么了,至少妖魔耿直,总比身为神族,却总是爱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人的强。”我狠狠瞪着夜叉王后。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夜叉王后,污蔑我,可是重罪。”夜叉王后的脸冷了下来。
☆、049 告状
我真想撸起袖子和夜叉王后大吵一架,这个母夜叉,害的我和我奶奶那么惨,还有夜寒也几次三番被她派来的人所伤,可是今天是我的婚礼,我怎么能在我的婚宴上和别人吵架。尤其这人还是夜叉族的王后。
“王后,有什么误会以后慢慢说,小寒大婚,何况悦悦是小辈,就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婆婆微笑的看着夜叉王后。
“上梁不正下梁歪。”夜叉王后狠狠瞪了一眼婆婆,转身走了。
“她怎么这么说您。”我为婆婆气不过,夜叉王怎么眼瞎到这种程度了,居然娶了这么一个恶毒的王后。
“我都习惯了,她就这个脾气,她是王后,和我不一样。”婆婆淡淡笑了笑,“其实你越是跟她计较,她越要跟你计较,你别理她。就当是什么虫子在聒噪,自然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对。就当疯狗乱吠。”我哼了一声。
婆婆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么多人,你可是城主夫人,别让人看了笑话。”
我赶紧吐了下舌头,左右看看果然有不少人时不时瞄我们俩,对婆婆笑了笑,聊起别的事情了。
晚宴散了之后,我和夜寒回了房间,我忽然想起之前忘了问他,他到底答应了欣妍什么,正想问,有人敲门。我心想谁这么没眼力劲儿,这么晚了跑来找新婚夫妇,结果打开门一看,夜叉王站在外面。赶紧低下头。“小寒,我有些事情找你说。”夜叉王瞥了我一眼,就将目光转向了夜寒。
夜寒向我投来一个安慰的眼神。和他父亲去了书房,我一个人在屋子里辗转难安,想起奶奶就在隔壁,干脆去了奶奶的屋子。
奶奶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脸色也很憔悴,我心疼的看着奶奶,想到夜寒说的,必须逼迫夜叉王后出手给奶奶解开死符,但是夜叉王后那个性格,我要来硬的肯定不行,她可不会怕我,况且她派来害我们的人都死了,可以称得上是死无对证,也没法直接证明人就是她派来的。
我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想着到底该用什么办法让夜叉王后不得不帮我解开奶奶的死符,忽然我就想到了夜叉王,王后对婆婆那种态度,无非是因为女人的嫉妒心理,说明她对夜叉王还是看的很重的,如果这事由夜叉王出面,她八成能答应。
可这如果行得通,夜寒应该早就跟夜叉王开口了,至今没说,大约是夜叉王不会帮我们这个忙。
我思来想去,硬的不行我要不试试软的?我赶紧跑去厨房做了一碗甜粥,用的就是我从妖魔界找回的那种植物的果浆,我端着碗去了夜叉王后的屋子,说我知道王后还没睡,特意来送点儿宵夜。
夜叉王后还穿戴整齐的坐在屋子里,见我进来,满脸冷笑:“黄?狼给鸡拜年,你怎么这么好心来给我送宵夜?”
“我已经是夜寒的妻子了,虽然他不是您亲生的,您也算他的母亲,我觉得咱们既然是一家人,也不必总是一见面就像仇人似的。”我笑吟吟的把碗放下,“您先尝尝,这是我们寒月城的特产,还没开始大范围种植,所以外面吃不到呢。”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夜叉王后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到底还是把勺子拿起来了。
我早就发现,那果浆散发出的甜味,有种类似催眠的效果,让人闻到之后忍不住就想尝尝,这应该也是那植物猎食的一种手段,而且这果浆吃下去之后,人的心里会产生一种飘然的愉悦感,淡淡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吃,最合适不过。
王后尝了一勺就停不住了,把一整碗全都喝了,我见她喜欢,就说等他们离开寒月城的时候,带些蜜回去,也可以时时吃到。
“嗯,倒是懂事,比馨愉那个贱人强多了。”王后看着空碗,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我知道你不是单纯来送宵夜的,还有什么事,直说吧。”
“夜寒把我奶奶接来了,就住在我们隔壁,她中了死符,人一直昏迷不醒,请王后帮个忙。”我微笑的看着王后,“死符据说必须是出手的人来解,不过王后在这上面的造诣貌似很深,除了您之外,我不知道这事还能求谁了。”
“你奶奶?那个在人间界的奶奶吗?”夜叉王后抬起了下巴,“区区一个凡人而已,死了就死了,你现在把她送回人间界去,也好让她早死早超生。这么拖着,反而让她活受罪。”
我的手一下就攥紧了,这人简直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如果现在换做夜战天是这样的情况,她会不会说让夜战天赶紧去死。
“王后这么说,就是不肯帮忙了?”我紧紧盯着夜叉王后的眼睛。
“不是我不肯帮,你自己都知道死符必须出手的人来解,你找我也没用。”夜叉王后说着,掩着嘴打了个呵欠,“新婚之夜不跟丈夫洞房,却跑到我这里来,该不会是小寒已经腻了你吧。”
我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忽地站了起来:“夜叉王后,我是诚心诚意来求您帮忙,你却推三阻四,我奶奶的死符是你的手下弄的,这事情我今天一直都没提到明面上来说,夜寒在凡间找我的时候,你三番五次派人暗害,这些事情夜叉王都不知道吧。现在夜寒已经不再是夜战天的威胁,他不可能再回夜叉族去和夜战天争王位,你就不怕我撕破脸,把你做的好事全都抖出来吗!”
夜叉王后“啪”的摔了碗:“妖女,说话要讲证据,我可是夜叉王后,别以为在这个破城里,你就能压得住我了。你不就是个魔王之女吗,我堂堂夜叉王后还会怕了你不成!”
我听到外面好像有些动静,赶紧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泪一下就溢出来了,大门被“哐”的一声推开,夜叉王面色不善的站在门口。
“大晚上不睡觉,你们俩在干什么!”夜叉王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地上的破碗碎片,“这是什么东西?”
我抢在夜叉王后之前开口,说我想着按照人间界的规矩,今天大婚理应给婆婆敬茶,我跟王后今天一直都没好好说过话,心里过意不去,特意用寒月城的特产煮了甜粥来,结果王后喝完了才说不好喝,还摔了碗,还怪我奶奶没教好我。
“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夜叉王后气的脸色发白。
我装作委屈的不行,然而想到奶奶,眼泪流的更厉害:“我奶奶虽然是个凡人,但是她对我很好,她现在变成那样也不是她的错,都是死符的缘故。”
“死符?”夜叉王微微皱了眉头,“你奶奶中了死符吗?”
我赶紧点头,把奶奶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当然没提人是王后派去的,我总得给夜叉王留点儿面子,否则他不帮忙了怎么办。
“离夏,我记得死符是你家的独门绝学吧。”我看夜叉王的表情,已经知道他猜到我们刚才其实说是什么了,“不如你明天去给她奶奶看看,小寒大婚,你这个做婆婆的,就算是给媳妇一个见面礼,按照人间界的规矩。”
夜叉王后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狠狠用眼角的余光瞪着我,夜叉王面前,我可不敢随便做鬼脸,否则他看到了,心里肯定不高兴。
“小寒已经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夜叉王转头看我,语气并不那么好,“你现在身处三十三天界,和人间界的人和事,最好不要再有过多纠葛。”
☆、050 帮我把他扒了
第二天一早,还没到吃饭时间,夜叉王后就让人带她去了奶奶住的房间,解开了奶奶的死符,真是说一千道一万,没有夜叉王一句话顶用。然而死符解开了,奶奶依然昏迷不醒。
“你奶奶是凡人之躯,又没有丝毫灵力,无法在三十三天界生存,我们得送她回去。”夜寒显得有些无奈,他大老远把奶奶接来,结果奶奶还没法跟我们一起生活。
“那我送她回去吧,寒月城现在离不开你。”
“也好,你陪你奶奶在人间界住一段时间,我算了下日子,龙文卓应该差不多醒了,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迦楼罗送来的那些战士,我还等他给我带呢。”夜寒想了想。又说,“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让裂鬼留在你奶奶身边保护,让他的分身留在三十三天界。你就可以时常看到你奶奶了。”
婚礼大庆之后,送走了宾客,我就准备出发了,夏末一把?涕一把泪,说无论如何不能离开我身边,我没办法,只好把他也带上。带上了才发现方便之处,夏末有穿梭位面的本事,根本不需要走界门,我让他定位了两棵不朽之木之间的气息,直接从寒月城的院子里,回到了我和夜寒的别墅。
“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菡菡和小梳子看到我都激动的不得了,接下来。她们俩的注意力全都被夏末吸引走了,“呀,好可爱的小兔子!”夏末被菡菡和小梳子抱在怀里。各种揉搓,夏末忍无可忍,咬了菡菡的手背一口,“嗖”的蹿了出去,菡菡追着夏末就跑了,倒是小梳子帮我给奶奶擦洗了一下。
我以后恐怕不能常到人间界来了,于是交待小梳子在我走之后照顾奶奶,我也不打算把奶奶送回镇子里去,她要喜欢在家种菜养鸡,别墅后院地方足够它折腾了。
人间界还是隆冬,给奶奶盖好被子,我打算去检查一下龙文卓的情况。夜寒之前说他三四个月应该就可以恢复了,现在已经三个月过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不朽之木中,依然是一团黑雾平静的漂浮在那里,我叫了几声龙文卓的名字,没有反应,看来还没醒。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想着还要在这里住段时间,我干脆去超市买东西了。
我给安然打了个电话,她没接,等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去,正忙着往冰箱里塞东西,安然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的姑奶奶,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你外甥都会满地爬了。”安然的语气里含着浓郁的不满,“你在哪儿呢,别跟我说还没回家啊。”
“我就在家呢,我带奶奶回来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来一趟嘛,我有礼物给你。”我嘿嘿笑着,当初打算给欣妍的那个彩蛋,正好给安然去,好东西自然不能浪费了,给欣妍我还嫌心疼呢。
“别以为有礼物就能收买我了啊,你等着,我这就带儿子过去。”安然立刻挂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风风火火的到了我家。
安然的儿子叫顾凯明,粉雕玉琢的一个小男孩,当初他在安然肚子里的时候,可把安然折腾的够呛,现在生出来了,倒和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就是长得好像快了点儿,按说他才出生一个多月,别人家孩子这时候连翻身恐怕都不会呢,他已经能爬了。
这小家伙是一刻都闲不住,安然跟我说句话的功夫,他自己就从沙发上下去了,径直朝着裂鬼的镜子爬过去,等我和安然发现,他正从裂鬼的镜子里钻进去爬出来,自己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夜寒呢?”安然一边问,一边往楼上看。
“他没回来,太忙,分不开身。”我无奈的摊了下手,“不过我这次回来打算多住一段时间,半个月以后再回去。”
“半个月还算多住?”安然皱了下?子,“算了,反正我现在也忙,这个讨债鬼每天都快把我烦死了。”
安然似乎是憋很久了,逮住我不停的说有了孩子之后怎么怎么忙,怎么怎么烦,晚上也睡不安稳,一秒都闲不住。我听她说着,手不知不觉就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不知道我以后会生个儿子还是女儿,如果是儿子,一定得和夜寒一样帅。
“哎,你想什么呢。”安然在我眼前摆了摆手,她看了我两眼,眼尖的发现了我的手正贴在小腹上,“你有啦,哎呀,怎么不早说啊。”
“这事不太好说。”我苦笑了一下,我还不知道生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呢,脑子里莫名就出现了一个念头,万一我生个蛋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跟我还有话不能说?”安然哼了一声,“拿我当外人呢?”
我赶紧安抚安然,这是一个太长太曲折的故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我让小梳子帮忙看着顾凯明,和安然一边做饭一边说。我还没讲到妖魔王艾比奴出封印那段,夏末忽然跑进了厨房。
“主人,有个人晕倒在你家门口了,要不要管啊?”夏末一张口,就把安然吓了一跳,还好她老公就是个鬼,她也算见识过不少了,很快镇定了下来。
“我去看看。”我在围裙上擦了把手,跟着夏末一起出了房门,门口确实有个人趴在地上,看起来也不像乞丐,我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想叫醒他,却在碰到他的瞬间,感受到了他身上轻微的灵力波动。
他是神族?
我立刻警惕了起来,我前脚回人间界,后脚就莫名其妙有个神族在我家门口晕倒,我才不信这是巧合。
“嗯。”那人呻吟了一声,声音沙哑无比,我偏头看了一下他的脸,这才发现他身上似乎有伤。
“咦,姐姐,我见过他。”菡菡追着夏末出来,看到地上的男人,立刻认了出来,“你们走了以后,他到家里来过,这个人好像是个傻子。”
“傻子?”我皱了眉头。
菡菡立刻点头:“对啊,他一直往房子里看,可是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什么东西,好像在发呆一样,我和小梳子去吓唬了他一下,他居然没反应哎。”
“然后呢?”我继续追问。
“然后,他就走了啊。”菡菡歪着脑袋,“他就来过那一次,不知道今天怎么又来了。”
我开始犯愁了,听菡菡的话,这人行迹实在可疑,说不定又是那个夜叉王后离夏派来的杀手,可是他之前来的那次,我和夜寒还在三十三天界呢,如果是夜叉王后的话,那个时候就算派人,也不该派到人间界来啊。
而且这人看起来情况不妙,天寒地冻的,把他扔在这里,他冻死在我家门口怎么办,我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啊。
无奈,我取出万象手套带上,将这人拖回了家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就将他丢在了客厅地上,让裂鬼看着他。
“怎么回事。”安然从厨房跑出来,“你怎么把人弄回家了,打电话报警不就得了。”
“不行。”我摇了摇头,“他是神族,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来我家想做什么,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把人放走了。”
“这就是神族啊。”安然好奇跑过来看了看那人,“好像也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嘛,咦,这人长得还挺帅的,可惜脖子上有块胎记,太破坏感觉了。”
我忽然想起夜寒说的,神族和妖魔鬼怪一样,身上都有印记,比如夜寒,他的后背上就有一个月夜孤狼的神纹,那是属于夜叉王族的,普通的夜叉族,虽然也是月夜孤狼纹,不过图案并不清晰,也不完整。
“安然,帮我个忙。”我卷起袖子。
“说。”安然一看我的动作,感觉也挺激动的。
“帮我把他扒了。”我说着已经开始动手脱这人的衣服。
☆、051 傻子
“喂喂喂,悦悦,这不好吧,他是个男的,你这是要干嘛。”安然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虽说夜寒现在不在。你也不能见个帅哥就这么奔放吧。”
“你思想能不能别这么污啊,我只是检查一下他身上的印记,看看他到底是哪一部的。”我白了一眼安然,“神族的神纹一般都在背上,我又不准备脱他的裤子。”
“那你倒是说清楚啊。”安然瞪了我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她显得比我还兴奋,毕竟俩女的在这给一个陌生男人脱衣服,还是在对方没允许的情况下,确实是件挺刺激的事。
夏末用两只大耳朵捂着眼睛,还偷偷留出个缝隙,一边偷看一边啧啧有声,菡菡和小梳子则是好奇的扒在沙发后面,冬天人身上穿的都多。我和安然好不容易把他脱的就剩件保暖内衣,正准备把这最后一层都扒了。这男的居然悠悠睁开了眼睛。
当时我托着这男的上半身,安然正在把他的衣袖往下拽。整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俩女流氓准备什么什么良家妇男似的,安然和人家一对眼,脸立刻就红了,尖叫一声冲进了厨房,而那男的因为背对着我,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还傻了吧唧的托着那男的上身,然后我就感觉到,那人自己用力了。
我马上撤开,长弓已经入手,结果那男的晃悠悠的想从地上爬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反而又躺倒在地上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刚才那一番动作已经让他累的够呛。我小心翼翼的凑到他跟前,用脚尖碰了他一下:“喂,你是谁啊。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男的吃力的扭头看我,表情非常迷茫,看了半天,眼神终于有了焦距,然后他开始往我这边爬。
我下意识的后退,结果发现他看的好像不是我,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爬到茶几旁边,一把将上面的苹果抓下来,大口大口的咬,一个苹果吃完不算,又吃了根香蕉,喝了杯热茶,才长长舒了口气,爬到沙发上,抱了个抱枕在怀里,睡了。
我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之前是饿晕了?不能吧,他好歹是个神族,怎么混得这么惨,苦肉计,这肯定是苦肉计。
我瞅了一眼地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可疑的馊味,干脆扔去了院子里,我让小梳子和菡菡把这男人看好,等我们吃完饭,我们再慢慢琢磨拿他怎么办。
我和安然做好了饭,安然说要先给顾凯明喂奶,我忙着把菜往桌上端,就听见安然在客厅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我连月弓舞都用上了,马上冲到客厅,只见那男的正抱着顾凯明逗他玩,而安然红着眼睛站在一边,想把孩子抱回来,又不敢。
“夏末!滚出来!”我大吼一声,一身泡泡的夏末从浴室里冲了出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我旁边,“你怎么看孩子的!”
夏末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男的,感觉委屈的不得了:“他不就是逗那孩子玩玩么,又不会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不会!”我狠狠瞪了夏末一下,缓缓靠近了那男人。
我尝试的朝顾凯明伸出手去,想把他抱过来,那男人居然一把就将顾凯明搂住了,根本不许我碰,安然一看这情况,更是急的眼泪直掉,看样子马上忍不住要去跟那男的拼命了。
我站在那里不停的自责,明知这男的是个神族,来历不明,就不该把他带进家里来,这下好了,安然的孩子被他挟持,我们怎么才能在不伤害孩子的前提下,把孩子弄回来呢?
顾凯明可能也是饿了,跟那男人玩了一会儿之后,朝着安然伸出了双手,嘴里“啊啊”的叫着。
之前我伸手的时候挡着不让我碰孩子的男人,居然把顾凯明抱起来,递给了安然,似乎他知道安然才是孩子的母亲,而我不是。
安然把孩子抱回来,赶紧就拿着吃的跑餐厅去了,我则留在客厅和这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那男的忽然吸了几下?子,就自己站了起来,循着香味径直往餐厅走。
安然和孩子还在餐厅,我立刻追着那男的跑了过去,直接拦在了他的前面,长弓一横,弓角的勾刃就抵在他的咽喉上:“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男的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脖子被勾刃划破,鲜血直流,吓得我赶紧把弓收了回去,而那男的根本不管自己正在流血的脖子,走到饭桌边坐下,就开始用手抓着东西吃。
“姐姐,我都说了他是个傻子了。”菡菡撅着嘴,“谁用手直接抓着吃饭啊,他都没洗手,脏死了。”
我盯着那男人胡吃海塞的脸,心里不禁开始疑惑起来,难道他不是装的,他真的傻了?但他是个神族,就算他傻了,怎么会在人间界呢?
安然给顾凯明喂的是煮的烂香的肉糜,安然解释说这孩子生下来就不喝奶,要吃肉,而且一定要她抱着喂才肯吃,等顾凯明吃好,安然收拾了保温饭盒,说带孩子先回去了,这男的用手抓过所有菜,我们也没法吃了,把安然送走,我又打电话叫了个外卖。
等我回到餐厅,那男的正在抱着红烧肉的碟子使劲舔,好像一滴油都不肯放过,我简直不忍直视,真是可惜了这么帅一张脸。
我让夏末想办法把这个男的弄去洗个澡,然后把他的衣服也全都泡上,打算明天一起洗了,我找了件夜寒的睡袍出来给他,叮嘱夏末,让他洗完澡一定把睡袍穿上,千万别穿他的脏衣服。
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儿,让裂鬼格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马上跟我说。
我正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披萨,那男的从浴室出来了,他的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的挂着水珠,光着脚就这么走到了我旁边,然后坐了下来。
他开始跟我一起吃披萨,看电视,他对电视很好奇,看的格外专注,我偷偷盯着他的侧脸,他的五官很干净,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文弱,裹在睡袍下的身体,线条纤细,那腰恐怕比女孩子还细,他的手指修长,原本应该很漂亮才是,可上面却布满了细小的白色痕迹,好像疤掉了之后长出的新皮,所以颜色和周围有区别。
这时我才想起看他的脖子,之前我的弓将他的脖子划破了,流了那么多血,他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又忘了叮嘱夏末,让他小心伤口,该不会发炎吧。
我赶紧伸手拉开了睡袍的衣领,那伤口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不过他也确实没管,伤口处的皮都发白了,而且还翻卷着,我怀疑这得缝针,否则绝对要感染。
那男的立刻就警惕的往一边缩了一下,双眼紧紧盯着我。
“你脖子上有伤,我给你包一下吧?”我试探着问他。
然而他却好像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依然紧紧盯着我的脸,浑身都缩在一起。
我无奈,找来药箱,从里面把纱布拿了出来,对他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他的脖子,我先叠了一块纱布出来,倒了些酒精上去,尝试性的往他伤口上贴,他这次倒是不躲了,等我把纱布盖在他伤口上,我拿起他的手,让他自己把纱布先按住,他也照做了。
给他脖子上缠纱布的时候,我嫌睡袍领子碍事,就往两边扒拉了一下,忽然看到他肩头有一片羽毛似的图案,我立刻就想看看这图案完整的样子,可是他却忽然像疯了一样,紧紧揪住睡袍,怎么都不肯让我看了。
我犯了愁,这怎么办啊?
☆、052 我傻眼了
“夏末,夏末快过来!”我想起刚才是夏末把这个男人弄去洗澡的,说不定他看见这男人背后的图案了呢?
“小主人,什么事啊?”夏末从裂鬼的镜子里跳了出来。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他背后的神纹?”我指了指那男人,“我帮他包扎伤口他不反抗。我想看看他背后的神纹,他就死活都不让我看了。”
“神纹?没看到啊。”夏末眨着眼睛,“他衣服没脱完就把我从浴室踢出去了,我根本没机会看。”
我郁闷的瞪了一眼夏末:“要你何用!”
夏末甩着大耳朵跳到了我膝盖上,悄声对我说:“小主人,我看他是个傻子,不肯让你看神纹,恐怕是本能的害怕,你跟他搞好关系,等他对你放松了警惕,你不就可以看了?”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夏末,这能行吗,况且奶奶说不定过几天就醒了,到时候我怎么解释家里有个傻男人?
“要不。你试试?可能他觉得我是个女的,不好意思让我看。你是公的,何况你还是个兔子。他应该不会对你也不好意思吧。”我偷偷问夏末。
夏末无奈,只好去尝试,他先跳到了那男人身上,男人伸手摸了摸夏末光滑的皮毛,然后立刻开始蹂躏他的耳朵。夏末忍的眼睛更红了,终于找到机会跳到了那男人肩头,伸出小短腿,就去扒拉他的睡袍。败独壹下嘿!言!哥那男人不知道怎么就变得如此敏捷,一把抓住夏末的耳朵,将他从肩膀上拎了下来,稳稳的放在膝盖上,继续蹂躏夏末的耳朵,夏末前后尝试了好几次,甚至明说了想看看他的后背。那男的却一概不理会,就专心致志的把夏末抓在手里玩,好像他是个玩具一样。夏末忍无可忍。尖叫着从男人手里逃走了。
我怀疑这男的不是傻了,而是有自闭症,神族也会得自闭症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眼下我是没办法立刻看到他背后的神纹的,只能先让他在家里住下,再慢慢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