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抱了抱我,说让我有事随时找他,便从夏末开出的位面通道离开了别墅。
夜寒一走,我感觉整个别墅更加死气沉沉,离飞依然在昏迷,奶奶也醒少睡多,黎阴不爱说话,虽然人并不凶,甚至可以称得上好相处,但是他总给我一种疏离感,就好像他这个人是挂在天上的月亮,连散发出的温柔光芒,都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
如果不是小梳子和菡菡偶尔还闹一闹,我都要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鬼屋里。
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朽之木忽然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我以为是龙文卓要醒了,马上跑到不朽之木旁边看,枝条缝隙之中透出的黑雾,还是如同墨汁一般浓郁,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正纳闷,楼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我箭步冲上楼,长弓已经握在手中。
黎阴一手从离飞的腋下穿过,将他半抱着,另一只手缩在袖子里,站在奶奶住的卧室门口,冷着脸往窗外看。我马上跑到窗口,却只见一个黑影冲到院墙边,我拉开长弓,箭矢还未射出,那人居然自己晃了晃,从墙头掉了下来,直挺挺的落在了院子里。
“他是冲着离飞来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接进了离飞的房间,被发现之后马上破窗逃走,毫无留恋,不是普通人。”黎阴将离飞交给我我扶着,“他应该没死,我去把他拖回来。”
黎阴说着,便从窗口跳了出去,我扶着离飞没法下楼,只能将他往另一个房间拖,我下意识的使用了魔气,因为仅凭我自身的力气,我根本拖不动离飞,魔气刚刚运转,离飞身上忽然生出一股大力,将我朝后推去,我一下没抓稳,直接把离飞扔了出去,他顺着楼梯丁零当啷的滚到了楼下。
“我的亲娘!”我赶紧往下跑,这楼梯虽然不高,可离飞现在原本就昏迷着,没有任何保护动作,千万别摔断了脖子啊!
黎阴已经倒拖着那个刺客进来了,扔下手里的刺客,后发先至的闪到了离飞旁边。
“你别碰他。”黎阴抬起一只手,“他的神魂不稳,你怎么可以用魔气刺激。”
我一愣,赶紧换上灵力,主要是魔气用的太顺手了,用着都习惯了,根本没想到这些。
黎阴取出一根银针,从离飞背后迦楼罗金翅鸟神纹的眼睛里刺了进去,轻轻转了几下,离飞身上忽然金光大盛。
“哈哈哈,我龙文卓又回来了!”一声豪迈的大笑,龙文卓手持长戟,身披战甲,出现在不朽之木前方,然而我和黎阴都顾不上管他,匆匆一瞥之后,便将目光重新转回了离飞身上。
离飞背后那只迦楼罗金翅鸟,亮的刺眼,根本无法直视,而且光芒之中还隐隐透出鹰隼鸣叫之声,仿佛他背上那只金翅鸟,忍不住想脱体而出,飞入云霄一般。
“黎阴,他怎么了?”我不知所措的用手当着眼睛,在金光中寻找黎阴的身影。
“他的神魂正在重塑,应该到关键时刻了。”黎阴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将我一把扯到了远处,“你不是迦楼罗族,这光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你用魔气刺激了他的神魂,倒误打误撞帮了他一把。”
黎阴向我解释了一下原因,可惜太复杂我没听懂,不过能确定的就是,我没干坏事,离飞很可能就要醒了。由于光芒太亮,一直看着离飞眼睛实在受不了,我们都只能偏过头去,只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瞄离飞一眼。
龙文卓跑到我身边,皱着眉头问我:“林悦,主人为什么不在,这人是谁,那个发光的又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夜寒在寒月城,你沉睡的时间太久了,发生了很多事,一时没法说清楚,这是黎阴先生,那个发光的是迦楼罗王子离飞,至于他是从哪儿来的,我们都很想知道。”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龙文卓说着话,又很少去看离飞,我都没注意奶奶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就顺着楼梯朝离飞径直走去,当黎阴的银针忽然出手,奶奶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我才发现她已经走到离飞身边,而她旁边的地上,掉落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黎阴闪到奶奶身边,在她眉心一点,奶奶的身体便软软的倒了下去,黎阴伸手将扶住奶奶,另一只手飞快的拿出银针,扎进奶奶的头皮之中,把奶奶抱到沙发上放平,他又从药箱里取了一只小小的黑色的虫子出来,放在了奶奶人中的地方,虫子立刻顺着奶奶的鼻腔爬了进去。
“你这是干什么!”我一看就急了,奶奶虽然刚才又想杀离飞,可黎阴也不能这样对奶奶啊,虫子顺着鼻腔进去,能有好就怪了!
“我是在救她。”黎阴头也不抬,又取出一根银针,悬在奶奶额头上,他的手非常稳,眼睛也一眨不眨,根本不受离飞身上金光的影响,大约五秒之后,奶奶的额头忽然突起一个指尖大小的包,黎阴的银针狠狠扎入小包之中,一股黑血立刻从针孔之中涌出,黎阴又换了一种草药,敷在奶奶的伤口上。
“大约两天时间她就会醒,醒来之后,她再也不会去找离飞的麻烦了。”黎阴言罢,收好药箱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男人,“那个刺客,再过一刻钟就会醒,我封了他的灵力,不用担心他会再对你们有威胁。”
“你这是?”我不解的看着黎阴,“现在就要离开吗?”
黎阴淡淡笑了笑:“我来,说好是为了治疗你奶奶,现在你奶奶已经没事了,离飞的情况我也插不上手,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可是……”我想说可是奶奶还没醒,离飞这样子我更没辙,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话到嘴边,我又改了主意,灵机一动指着不朽之木对黎阴说,“可是这不朽之木是难得的宝贝,以后我和夜寒不常在这里住了,就没人照顾它了,你是用药的高手,这不朽之木对你来说肯定也很有用处,等开春了,你将它挪到院子里去,后院那么大的地方,你完全可以用来做药田,你觉得呢?”
黎阴的目光转向了不朽之木,静静的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我的话。龙文卓碰了一下我的胳膊,“这不朽之木可是我们在昆仑山脉差点儿搭上性命才弄来的宝贝,你打算送他?”
“璞玉也要在好工匠手里,才能变成价值连城的宝玉,不朽之木我们留着也是白糟蹋东西,不如把它交给能让发挥它作用的人,何况不朽之木也不止是一棵树,它已经生出灵智,和黎阴在一起,它应该会开心的。”我看了看龙文卓,走到了不朽之木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它的树干,“黎阴是好人,你觉得呢?”
不朽之木的叶片轻轻摇了摇,那些盘在一起的枝条缓缓散开,重新在结成了一个圆形,看起来就像树梢上挂着一轮月亮,黎阴的眼神蓦然一滞,轻轻伸出手,抚摸着不朽之木的树干。
“你知道我是常羲氏?”黎阴的眼神显得十分温柔,“既然你我有缘,那我就留下吧。”
不朽之木的叶片散发出点点绿光,一股充满勃发生命的气息,充满了整个屋子,身后的金色光芒开始渐渐消散。
“这,是哪儿?”离飞终于醒了。
☆、058 赌气
我和黎阴都坐在沙发上,离飞坐在最中间,龙文卓手持长戟站在我背后,像个保镖似的,而那个刺客,则是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目光却偶尔乱瞟,似乎还想伺机逃走。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离飞住在哪一间屋子里?”我沉着脸看着他,声色俱厉。
那人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好像自己是个木头一样。
“把他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开口。”龙文卓说着,就想往那人身边走,黎阴抬手制止了他。
“还是我来吧,严刑逼供,对这种人来说并不好用,何况我也不想听到有人惨叫。”黎阴拿过了药箱。随手取了两个玻璃杯,在里面放了些草药。滴了几滴液体进去,用手捂住杯口摇了摇。那玻璃杯里,就开始冒出淡紫色的烟雾。
黎阴让龙文卓把那人抓住,把玻璃杯放在那人口?前面,松开了捂在上面的手,淡紫色的烟雾缭绕着被他吸入,那人的眼神慢慢就变得迷茫涣散起来。烟雾很快消散,玻璃杯被黎阴用袋子封住打碎,扔了出去。
“你是谁,又效命与谁,为什么刺杀离飞?”我迫不及待的问那个刺客。
“我叫木威,是暗殿的杀手,接到上面的命令前来,我只知道要杀那个房间里的男人,关于他的消息我什么都不知道。”刺客眼神呆滞。却是问什么答什么。“暗殿?那是什么。”我愣了一下。
“暗殿是杀手组织。”刺客继续回答。
我又问了几个问题,那刺客全都一一回答了,原来他们这些杀手。都是接到指定任务之后,就去执行任务,任务具体是谁发出的,消息来源又是何处,他们全都不知道,暗殿里的人,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属于八部之中哪一部,他们只听命于暗殿,他们背后的神纹也和八部众任何一部都不相同。
“让我看看你的神纹。”一直没说话的离飞忽然开口,那刺客麻利的把衣服脱了,朝着我们转过身去。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刺客背后的神纹确实不属于任何一部,夜叉族神纹为月夜孤狼,修罗族神纹则是八臂修罗,天族的神纹是飞天女仙,龙族是游龙出海,莫呼洛迦族是吞天巨蟒,乾达婆是圣物幻琴,紧那罗则是兽头鼓,迦楼罗是迦楼罗金翅鸟,而刺客背后的神纹,则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脊背,我看了半天才看出,那神纹描绘的好像是一群人在祭拜什么东西。
“暗殿,原来那些人还没死绝。”离飞皱了下眉头。
“什么人?”我和黎阴都看着离飞。
离飞说,三十三天界是六欲天的第二重天,八部众并不算三十三天界的原住民,是由佛祖赐居,至于八部众在追随佛祖之前到底属于哪一界,现在也没人知道了。关于三十三重天,有一个传说,那就是这里原本是属于妖魔的,佛祖将八部众安置在这里,就是为了驱逐妖魔。曾经三十三重天之中,还有许多不属于八部众的小部族,他们都信奉妖魔,这神纹上描绘的,就是他们祭拜妖魔始祖的情景。
“三十三重天里,不止八部众居住?”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秘辛,忍不住就多问了几句。
离飞点了点头:“他们并不信奉佛祖,所以不断被八部众绞杀吞并,我还以为他们都已经灭绝了,没想到只是从明面上转入了暗处。”
我听着离飞的话,隐隐感觉这其中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这种感觉很模糊,一时半会儿又抓不住。
“他应该不知道别的什么有用的事情了,这人怎么处置就交给你们了。”黎阴站了起来,“我不是神族,三十三天界的事情我也不想搅入其中,你们就让我独善其身吧。”
我赶紧站起来说应该的,你就把这当自己家,想做什么随便吧,这人交给我们好了。
黎阴去了后院,我看了看离飞,我说这人既然是从我家抓住的,就交给我吧,离飞也没意见,我找来夏末,让他把这人送到寒月城去,务必要看好了,别让他死了。
夏末送走了刺客,离飞看向我:“你怀疑你身边有内奸?”
“不愧是迦楼罗王子,就是聪明。”我笑了笑,“他来的也太巧了,夜寒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如果不是黎阴正好在楼上,或许你真的就遭了他的毒手,寒月城才刚开始发展,我也不能让奸细把我家毁了。”
“你和夜寒,已经成婚了?”离飞苦笑,“没想到他找到了解开诅咒的办法,我还是比不上他。”
“这有什么好比的,现在八部众内乱,还有妖魔虎视眈眈,你既然已经好了,回迦楼罗去,肯定有大把机会给你施展。”我安慰了离飞一句。
“我指的不是这个。”离飞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赶紧岔开了话题,刚才离飞醒来,我们只顾上审犯人了,都没来得及问他的情况,于是我就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失踪的,又是怎么跑到我家门口的。
“我不知道。”离飞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当年我被人偷袭,然后我就昏了过去,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概不记得了。”“这么说,这几百年来,你身在何处,怎么过来的,偷袭你的人是谁,你完全都不记得了?”我看着离飞,心里郁闷的要死,原以为他醒了就真相大白,结果他醒来还什么都不知道。
“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啊。”我急了,跑去把黎阴找了过来,给他说了下情况,离飞不是都好了么,为什么会不记得之前的事情,难道他也和我奶奶似的,得过段时间才能恢复记忆?
“不介意的话,我来替你诊下脉。”黎阴看向离飞,离飞立刻伸出手放在桌上。
黎阴的手指搭在离飞的腕脉上,垂着眸,半晌才收回:“他的神魂重塑了,所有的一切打碎重来,所以不记得了,这是不可逆转的,也没有其他办法,那些记忆,恐怕是完全消失了。”
我一听彻底萎了,叹了口气站起身:“既然这样,我上去陪奶奶了。”
“悦公主!”离飞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虽然当年我并没有看到偷袭我的人,但是那人的气息我绝对不会记错,你奶奶肯定是他的转世,她太危险了,你还是少跟她接触的好。”
“黎阴已经帮我把奶奶治好了,她以后会恢复正常的。”我挣开了离飞的手腕,“你才醒来,还需要多休息,等你感觉好些了,就回迦楼罗去吧,这里并没有那么安全。”
离飞一怔,听得出我是在逐客,垂下了眸:“悦公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我吗?”
这话从何说起,从前在天界的记忆破碎又凌乱,我也根本没心情去慢慢梳理,我一直觉得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人还是得往前看的,所以并没有十分在意。至于离飞说的我以前讨厌他,我倒是真没多少印象,其实我的记忆之中,和离飞有关的片段,也都模糊的记不清了。
“我没有讨厌你啊,我就是觉得你失踪了这么久,迦楼罗部的人肯定都为你担心,你回来了,不应该先去见见家里人吗?”我挤了个笑脸出来,“清秋知道你还活着,肯定很高兴的。”
“清秋?”离飞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清秋自小就看不起我这个哥哥,她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愣了一下,虽然和清秋接触不多,不过可以感觉出她和欣妍并不一样,没有那么严重的公主病,她怎么会看不起离飞呢?
“你想多了吧,再说这都几百年过去了,清秋现在都长大了,以前可能是她不懂事,故意气你的,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我朝离飞尴尬的笑了笑,“你还是先去休息吧,我和寒月城那边联系一下,寒月城离迦楼罗部并不远,可以先把消息传回去,至于之后怎样,我想船到桥头自然直。”
离飞点了下头,起身上楼去了,黎阴也去了后院,估计是在规划药田,我赶紧用镜子联系了寒月城,把夜寒叫过来,我跟他说了一下离飞的情况。
“离飞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办吧。”夜寒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欣妍的声音。
“夜寒,你在哪儿呢?”
我的脸“唰”的就拉了下来,突然想起大婚那天,夜寒说答应了欣妍什么条件来着。
“她怎么在寒月城。”我不高兴的看着夜寒。
“你忘了吗,我已经认她为义妹,以后她随时可以到寒月城来,她也算半个寒月城的人,这是我跟莫呼洛迦部谈好的条件。”夜寒有些无奈,“悦悦,我知道你不喜欢欣妍,我也不喜欢她,我只把她当作一个不听话的妹妹,等她找到心上人,赶紧嫁出去,就不会继续骚扰我们了。”
“几百年她都等过来了,我从来没觉得她好打发。”我深吸了一口气,“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
夜寒刚叫了个“悦”字,我就中断了和寒月城的联系,我不开心,气呼呼的上了楼。
“悦公主。”离飞居然站在楼梯口等我,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说吧,别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似的。”
☆、059 夜晚谈心
“悦公主,其实我是想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我暂时不想回迦楼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留我。”离飞垂着头。没看我的脸。
我有些为难,奶奶醒了之后,如果身体恢复了,精神头也好了,我该怎么解释家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男人住在这里,黎阴倒好办,就说他是房客,他在屋后种药材什么的,奶奶肯定也不会反对,奶奶在乡下待了一辈子,对于跟土地打交道的人,感情还是不一样的,离飞又怎么说?
“我知道你和你奶奶在这里住。我一个外人长期待在这也不方便,我只是想暂时借住几天。等我找到了栖身之处,我一定尽快搬走。”离飞的手捏紧了衣角。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忍,想当初他也是为了来找我,才被人偷袭,浑浑噩噩几百年,人家又不是赖上我了,借住几天的话,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抱歉,我心情不好,刚才说的那话你别介意,你要想住的话,就住下吧,不过你在人间界的事情,既然暗殿的人都知道了,肯定瞒不了多久。迦楼罗部或许很快就会派人来找你的。”我对离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不用管他们,你肯收留我就好了,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离飞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离飞回了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我忍不住会想欣妍在寒月城里,该怎么整天纠缠着夜寒不放,夜寒又会怎么对待她,她会不会拿在妖魔界的经历,来夜寒那里寻求安慰,如果这样的话,夜寒肯定没办法不理她。
女人为了爱情总是会不顾一切,如果这个所谓的义妹,只是欣妍曲线救国的策略呢,都说见面三分情,她总是在夜寒面前晃悠,如果她还可以为了夜寒改变自己,变得温柔懂事,楚楚可怜,那么夜寒会对她动心吗?
我越想越烦躁,便一个人跑去了三楼,三楼大半是练功房,不过还有个开放式的阳台,那里摆着一张小桌子和两把躺椅,原本是计划着天气暖和的时候,我和夜寒可以在这晒太阳或者纳凉,可惜自始至终,这里都没派上过用场。
我躺在躺椅上,仰望着天空,今天月明星稀,虞城的污染情况并不严重,可以清楚的看到漫天星月,如果夜寒现在在这里,就躺在我旁边的那张躺椅上,我们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这样静静的看星星,该多温馨。
“冬天风凉,你应该多穿些衣服。”离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给我盖了条毯子,还递了杯热水给我,“不介意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你坐吧。”我对他微笑了一下,捧住水杯,转头继续看着夜空。
离飞在旁边的躺椅上躺了下来,语气显得有些惆怅:“三十三天界的夜晚,星月更加清晰,可我却总觉得人间界的星空更美。”
“为什么?”我没看他,只是轻轻问了一句。
“我到人间界的时间不长,那些寻找你的日子,我经常一个人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我总觉得在人间界的生活更简单,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和勾心斗角,似乎连星空都显得格外美丽。”离飞淡淡笑了笑,“我总是这样懦弱,其实当年我来寻找你,也不过是想逃避迦楼罗内部的斗争。”
“我不是王子,在这些方面倒没有多少烦恼,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婚事还是被利用了。”听离飞这么说,我也有些感慨,我曾经以为只有人间界才会有那么多纷纷扰扰,神仙应该都是清心寡欲的,却没想到天界里,依然是物欲横流,即便身为天神,还是有那么多的不满足。
“我曾经幻想有一个人,能结束迦楼罗的内部斗争,带领迦楼罗走向繁盛,可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是我,当初我来找你,在迦楼罗部也是被人嘲笑了许久,说我不自量力。”离飞叹了口气,“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只是逃走了而已。”
我侧过脸去看离飞,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干净的侧脸上染着浓郁的哀愁,我想他或许根本不想做什么王子,如果他是个普通的迦楼罗,他的日子肯定会比现在开心的多。
水杯里升腾的水雾,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离飞的面孔在白雾之中显得遥远了起来,我喝了口热水,感觉暖流顺着食道进入胃里,浑身都舒服了许多,心里却不禁更加难过。
“我也不过是想和夜寒过简单的生活,我并不需要华服美食,也不需要高高在上,什么八部众的内乱,什么妖魔族的入侵,我根本不想理会。可是夜寒不一样,他生来就注定不是个平凡的人,我怎么忍心让他陪着我,到个小地方去隐姓埋名?”我说着说着,鼻尖忽然就开始发酸,“何况就算他肯,别人也不肯。”
夜寒不像我孑然一身,他还有对他饱含期待的母亲,还有那么多誓死效忠的暗卫,还有寒月城越来越多的子民,即便我们抽身而出,八部众王会放过我这个妖女吗,妖魔王会放过我这个魔王之后吗,夜叉族能容得下夜寒这个背叛之人吗,我们有那么多不得已,逼着我们必须变强。
“其实你和夜寒已经很幸福了,你们有寒月城,关起门来谁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夜寒很爱你不是吗?”离飞转头看我,笑容不知怎么有些破碎。
“可是还有欣妍。”我总算把这个让我头疼烦躁的女人说出了口,“有时候我恨不得她死在妖魔界就算了,即便回来了,也最好永远沉沦下去,我讨厌她缠着夜寒,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掉,虽然夜寒说只把她当成妹妹,但那也只是眼下,谁知道今后他会不会被别人推着,非把欣妍娶回来。”
“你放心好了,我认识的夜寒,不会做这样的事。”离飞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知道他不愿意,但是我们有那么多不得已,除非妖魔界封印打开,三十三天界完全陷入混乱,旧的秩序被打破,新的才能建立。八部众在三十三天界根深蒂固,他们现在是在内斗,等他们结束了内斗,夜寒绝对会第一个被拿来开刀。”我咬了下嘴唇。
“因为他是三十三天界第一个叛出八部众,划地自治的人,八部众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对吗?”离飞仰望着星空,“八部众把持三十三天界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其实为什么要有八部众呢,如果没有八部众就好了。”
是啊,离飞这句话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没有八部众就好了,三十三天界里都是神族,大家和平共处,还有妖魔界,那么大的地方,我们可以互通有无,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可惜这只是痴人说梦,八部众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他们手里掌握着三十三天界,有那么多资源,他们的欲望比凡人更盛,八部众做大,三十三天界根本没有别的部族生存的空间,比如那个暗殿,不是也只能在黑暗之中苟延残喘吗?
“等安顿好了你奶奶,你就会回寒月城去吧?”离飞忽然换了个话题。
“肯定呀,我希望我的孩子在寒月城出生。”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但愿到时候欣妍不在,否则我恐怕要气的生不出孩子了。”
“你有孩子了?”离飞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又重新躺了回去,“你之前没说过,恭喜你。”
“还不知道会生下个什么呢。”我撇撇嘴,“但愿不要是个头上长角的小恶魔。”
离飞笑了:“怎么会呢,夜叉族的男人在八部众之中,俊美仅次于天族,你身上还有一半的天族血脉,你和夜寒的孩子,将来肯定很漂亮。”
我想了想夜寒那张帅气的脸,偷偷笑了笑,对呀,我和夜寒的宝宝,一定不会是丑八怪的。
我和离飞就这么在阳台上聊到了半夜,我的心情好了许多,大约是有个人能倾诉,心里的包袱就没那么重了。最后还是离飞说时间太晚了,让我早点儿休息,有身孕的人不能劳累,何况冬夜风凉,万一感冒了,对宝宝也不好。
我们一起下楼,离飞小心翼翼的帮我看着台阶,我们互道晚安各自回房,躺进被窝里,我不多时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奶奶还在昏睡,夏末一见我出卧室门,立刻就冲过来跟我说,夜寒一早就守在镜子跟前了,有话要跟我说,我的心情一下就被破坏了,夜寒能说什么,不就是因为昨天我因为欣妍的事情生气了,他想解释解释,可是我刚起床,不想一睁开眼睛,就听到欣妍的名字。
“就说我还没起,晚上再跟他联络。”我赌气的翻了个白眼,在夏末屁股上踢了一脚,“还愣着干什么,去说啊!”
夏末愁眉苦脸的走了,离飞从他的房间里探出脑袋,大约是想看看到底怎么了,我眼珠一转,跑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离飞,帮个忙,不介意吧。”
☆、060 错位的人
离飞扶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走下了楼梯,夏末正在给夜寒说我还没起床,夜寒的目光便从夏末身上转到了我和离飞的身上。
“我好久没吃火锅了,我今天想吃火锅,奶奶今天或许也会醒来,待会儿你陪我出去买菜。我们回来做火锅吃好不好?”我一边走一边跟离飞说。
“好啊,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离飞微微笑着,目光十分柔和。
“悦悦,你醒了。”夜寒的语调明显提高了几分。
我淡淡转过头,“这不是明摆的么。”说完,我又看向离飞,“你好像好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待会儿记得多吃点儿。”
离飞点头:“好。”
“悦悦,我有事跟你说。”夜寒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没见我正忙着么。”我瞪了夜寒一眼,“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我故意表现的和离飞十分亲热,对他说话也是柔声细语,夜寒在镜子前面看着我们,沉着脸一言不发。我假装没看见。和离飞有说有笑,夜寒终于忍不住中断了与我们这边的联系。镜子恢复了正常。
“其实你何必这样,欣妍缠着他。又不是他的错。”
“哼,我就是看不惯他什么都顺着欣妍,什么义妹,情妹妹吧。”我翻了个白眼。败独壹下嘿!言!哥离飞无奈的摇摇头,说随便我了,反正我愿意的话,他就配合我,反正只要我开心就行。
我出去买菜,离飞还真跟来了,他一路都非常仔细的护着我,怕我被人碰了撞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说实话夜寒都没有他这么小心,我感觉他把我当成个瓷娃娃似的。生怕我有个什么闪失。
回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走走,我也好久没回人间界了。想要呼吸一下这里冷冽的独特气息,听说三十三天界是没有冬天的,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繁花似锦,但是想想那样的地方,总感觉少了些情致和不一样的感觉,表面的花团锦簇并不能掩盖人心的暗流涌动,反而有种嘲讽的意味。
离飞怕我冻着了,拉着我买了杯热果汁,东西都提在他手里,我只要一边喝热饮一边走路就行。偶尔有小女生看到我们,脸上总是会露出羡慕的神情,我忽然想起夜寒唯一那次陪我买东西,回头率高的多,可他们只是在看夜寒帅气的面孔,我虽然当时虚荣心爆棚,现在想想却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我抬头去看离飞,他的个头和夜寒差不多高,但是身材却比夜寒纤细的多,他的肩膀没有夜寒那么宽,皮肤白皙的甚至感觉有些缺血,让人感觉他像个从二次元画面之中走出的敏感少年。
“怎么了?”离飞见我盯着他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表现显得腼腆而略带羞涩,“我知道我没有夜寒那么好看。”
“你们俩风格不同。”我嘿嘿一笑,“我感觉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儿补补。”
“我是迦楼罗人啊。”离飞微微笑了笑,“迦楼罗人的身材都偏纤弱,否则怎么飞的起来?”
“飞?”我愣了一下,“迦楼罗人会飞吗,八部众之中,不是只有众王才能御空飞行吗?”
“迦楼罗提纵心法主要就是轻身,练到第七重就可以御空,只是迦楼罗积弱已久,很多迦楼罗人都觉得迦楼罗提纵心法的威力太弱,远不及其他几部,愿意刻苦练习的人就越来越少。”离飞的眼眸黯淡了一下。
“胡说,那是他们自己不行,还要怪心法不好,人间界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管哪种心法,练好了都会很厉害!”我不屑的撇撇嘴,“他们不过是为自己的不努力找借口而已。”
“是吗?”离飞笑了笑,显得有些勉强。
“按照你的说法,迦楼罗重轻功,人都说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如果敌人连你的衣角都摸不到,又怎么能伤到你,再厉害的心法,总是要打到敌人才能作数,比如夜寒的夜魔天狼剑,虽然全力发动起来声势浩大,可是如果他打不到你,就算再大的剑芒,能强的灵力,还不是无用功。”我耸了耸肩膀,舒服的喝了口热饮,“要不回去之后,咱们俩找时间练练?”
离飞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怀着宝宝呢,还是要小心。”
“那就龙文卓吧,从前我经常跟他对练,被他打的抬不起头呢。”我哈哈大笑。
离飞抿了抿嘴唇:“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开怀。”
我赶紧闭住了自己已经咧的能看见扁桃体的嘴巴,对离飞吐了下舌头。
小梳子和菡菡正在洗菜,奶奶醒了,她的精神还有些恍惚,不过黎阴帮她检查了一下,说身体状况没问题,奶奶额头上那个小孔长好之后留了个小肉疙瘩,倒也不碍事,而且奶奶真的和黎阴说的一样,记忆退回了一年多前,对于这一年多里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
喝了些稀饭之后,我扶着奶奶在卧室里走了走,我感觉她好像还比之前脑子不清楚的时候更虚弱了,问了黎阴,她说奶奶昏睡了两天,身体还有很虚,毕竟人年纪大了,不像年轻人,吃两顿饱饭就能恢复过来。
不过奶奶自己倒挺乐观的,她信了我说的,因为堂姑一家遭遇意外,她伤心过度晕倒,之后被我接到了这里来看病的话,至于我怎么住得起这样的别墅,我说是我老公买的。
奶奶跟我说,她没事,硬朗着呢,家里不能长时间没有人,她的鸡没人喂了,饿死了或者被人偷了可怎么办呢。我简直无奈了,人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家里的鸡呢。
“奶奶,你就安心在我这养一段时间吧,不管怎么样,至少等开春再说啊。”我跟奶奶撒娇。
“哎呦,你还要上班呢,再说这么大的屋子,奶奶住着浑身不得劲啊,就怕把你这东西碰坏了。”奶奶摆手,“不行不行,乡下住惯了,我享不了这福,过两天你赶紧把我送回去吧。”
我还想劝劝奶奶,离飞上来叫我吃饭,奶奶看见离飞,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我一个朋友,从外地过来,暂时在我家里借住几天。”我对奶奶嘿嘿笑。
奶奶“哦”了一声,让我赶紧吃饭去,她再躺会儿。
我关上房门出去,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奶奶见到离飞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反应,应该是真的好了,心情好了吃的也多,一顿火锅吃的我肚皮都快撑爆了。
饭后我展在沙发上看电视,离飞就坐在一边,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屋子里,心里感觉懒洋洋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歪在离飞肩头,身上还盖着条毯子。
我赶紧吸了下马上流出来的口水,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的很香,就没叫你,反正也没什么事,叫你起来干什么。”离飞微微笑着,“原本孕妇就应该多休息呀。”
我感觉有点儿尴尬,伸手去拿水,离飞赶紧推开我的手,说水凉了,喝凉水对身体不好,他去给我倒点儿热的。我说了声谢谢,觉得离飞对我好的有点儿过分了,可能是我贱骨头,非亲非故的人对我太好了,我就浑身不舒服。
我随便往四下看了看,镜子里夜寒的面孔一闪而过,我赶紧眨了眨眼睛,镜子就是平时的镜子的模样,哪儿有什么夜寒,估计是我眼花了吧。
“来,小心烫。”离飞把水杯递给我,动作格外仔细,我有些心不在焉,拿过来就喝了一大口,烫的我立刻把水吐了,还弄在了衣服上。
“都说了让你小心烫呀。”离飞皱着眉头帮我擦衣服上的水渍,嗔怪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宠溺的意思,我心里更膈应了,我是个有夫之妇,虽然我现在正跟老公闹别扭,也是故意借着离飞想气他一下,可这并不代表我对离飞有什么想法,我只是纯粹把他当成朋友,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但是离飞的态度就有些让我过意不去了,他事事顺着我,就连我昨天用那样恶劣的态度对待他,他的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自责,好像我生气是他的错一样。
我寻思着是不是该跟他把话挑明,可是我又怕他没那么想,我误会了人家,反倒尴尬,于是我只能假装一切正常。晚上夜寒没有通过镜子联系我,大约是觉得我火气还没消,等过两天再找我。
奶奶的身体在黎阴的调养之下恢复的很不错,离飞对奶奶还和以前一样,十分温顺,奶奶也很喜欢他。
一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看电视,奶奶又对离飞说我小时候的事情,讲到我干的糗事,我十分不好意思,离飞却笑的很开。我佯怒不让奶奶说了,离飞却一个劲儿的怂恿奶奶继续说,奶奶感觉很高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气氛非常融洽,我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如果现在坐在这里是夜寒不是离飞就好了,我下意识转头往镜子的方向看去,发现夜寒就在那边,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061 夜寒回来,离飞辞别
“悦悦,你看什么呢!”奶奶叫了我一声,我赶紧转过头,奶奶现在可不像脑子糊涂的时候那样好糊弄,我要说那镜子是电脑显示器,奶奶肯定不信。
“没什么啊。我就是随便看看。”我偷偷伸手朝镜子的方向摆了摆,心里不知怎么感觉十分过意不去,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离飞说的没错,欣妍缠着夜寒又不是夜寒的错,我何必这样,事都过了三四天了,我一直都没主动跟夜寒联系,刚才还让夜寒看到那样一幕,也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
奶奶发现我心不在焉,打了个呵欠,说在乡下早睡惯了,想去睡觉了。我赶紧扶着奶奶上楼,进屋之后我正准备走。奶奶忽然把我叫住了。
“悦悦啊,你那个老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在这也住了好几天了。他怎么连个面都没露?你跟奶奶说实话,你真的结婚了,这别墅是你老公买的?你把结婚证拿来给奶奶看看。”奶奶一脸严肃。
这下我傻眼了,我和夜寒是在寒月城举行的婚礼,哪儿来的结婚证,我一时有些发慌,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奶奶忽然就掉了眼泪。
“悦啊,奶奶一直觉得你不是那种贪图钱的人,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你让奶奶的老脸往哪儿搁啊?”奶奶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哭着对我说,“奶奶都看出来了,那个离飞是不是才跟你是一对儿。奶奶也是过来人,看得出小伙子对你好,你是不是嫌弃人家穷。”“奶奶。你误会了,我跟离飞真的就是普通朋友,这房子真是我老公买的,就是他最近忙,过两天他就回来了。”我立刻跟奶奶解释。
“你老公是干嘛的,他忙什么忙的连家都不着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他给你打电话?还有家里怎么会住着个医生专门照顾我,他那种有钱人,你从哪儿认识的?”奶奶抹了把脸,生气的瞪着我,冲着吼了起来,“你别骗我了,奶奶一把年纪的人了,眼睛虽然没有以前好使,但是我没瞎。你赶紧去收拾东西,现在跟我回乡下去,别人家的房子奶奶住着不安心。”
“奶奶!”我郁闷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都这么晚了,就算你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明天,明天我就把我老公叫回来让你看看,行不行?”
“不行,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你要不走,我自己走。”奶奶感觉气坏了,一把推开我,就去拉门,我连忙从身后抱她,门却开了,是离飞推开的,他站在门外看着我和奶奶,脸色有些苍白。
“奶奶,你误会悦悦了,她的老公我也认识,她没骗你。”离飞说着,低下了头,“我和悦悦也只是普通朋友,我们没什么的。”
我赶紧松开了奶奶,奶奶走到离飞面前,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了离飞的手:“离飞啊,你跟奶奶说实话,我知道你喜欢我们家悦悦,你不用帮着她骗我。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是想我安心,但是悦悦的事情做的不地道。”
“奶奶,我没骗你,悦悦已经嫁人了,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她的,她根本就没喜欢过我。”离飞低着头,睫毛轻轻颤抖着,“悦悦的老公比我好很多,真的,您见了就知道了。”
“奶奶,我真没骗您。”我眼泪都下来了,感觉自己委屈的不行,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我老公有事出差了,我也好长时间没见他了,您以为我不想他在家陪着我,可他一个大男人,总要以事业为重,难不成我还弄条链子把人拴家里吗。”
奶奶见我哭了,也不闹了,赶紧过来给我擦眼泪,可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唉声叹气的,“好吧好吧,都是作孽啊,等他忙完了你把人叫回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楼下忽然响起关门的声音,我怔了怔,赶紧往楼梯口跑。离飞和奶奶也跟着过来了,夜寒在门口换鞋,见我们全都盯着他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奶奶,您还没睡啊,是不是我把您吵醒了。”
“夜寒,你……”我刚想问你怎么来了,话到嘴边赶紧咽了回去,“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