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伊雪见到那老头,马上恭敬的颔首,“公主硬是要走,我说了她也不听,只能动武了。”
“胡话,公主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老头一瞪眼。
伊雪咬了下嘴唇,却没说话,只是不乐意的退到了一边。
我坐在凤凰羽上,看着地下的老头,大长老,他到底是妖是魔,妖魔界什么时候还有长老了,难不成这封印的两千年里,妖魔界发生了巨变,而夏末不知道,所以没告诉我?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先下来,老头子年纪大了,总这么仰着脖子,真是吃力的很呀。”老头眯着眼睛笑着,还真像个和蔼的邻家老伯,不过在妖魔界这种地方,我才不信有什么“和蔼”的妖魔。
不过我还是下去了,操控凤凰羽的魔气虽然少,这种时候情况不明,能省则省。
“老大爷,你们这事情办的也忒不地道了,把我骗来,又困在那么一个没门没窗户的黑房子里,什么请我来做客这种话就别说了,咱还是直接一点儿,开门见山,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虽然眼前千军万马,不过既然被叫一声公主,我也不能堕了威风,下巴微微抬着,满脸倨傲,只差把“我很不好打发”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妖魔界已经乱了太久啦,没有一个强力的大妖魔来统一,总是这样打来打去的,老头子都烦死了。”大长老依然笑眯眯的,“您是千索陛下的独生女,我们愿意拥立您为妖魔王,希望您能结束妖魔界的混乱,让大家过些安生日子。”
纳尼?拥立我为妖魔王,您开玩笑呢吧,我虽然是父亲的女儿,可我身体里有一半的神族血脉,根本不是纯粹的妖魔,那些在妖魔界纵横几千年的老家伙,能臣服于我?
“我为王,还是我坐在王座上当您的傀儡呢?”我冷笑了一声,“下次糊弄人之前先打个草稿,这话是个人都不会信。”
“吾等真心实意,向您献上妖魔界至宝。”老头说着,也不知道从哪儿就拿出个盒子打开,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我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072 诱人的至高神冠
盒子看起来并不起眼,里面是用不知道什么妖魔的毛皮铺垫,金色长绒十分柔软,而盒子里放着的,是一顶璀璨夺目的王冠。这王冠不是一般意义上,镶满了珠宝。只是看起来华丽的装饰品,在盒子打开的瞬间,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这力量甚至强过帝释天。
仅仅是一顶王冠而已,就有这么强的力量,如果戴上它,调动它的力量,那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这是妖魔始祖留下的至高神冠,里面有妖魔始祖的烙印。”老头将拐杖挂在手腕上,双手拖着盒子,毕恭毕敬的呈到了我面前,“公主殿下,请您收下。”
说实话我十分动心,如此强大的力量是寒月城需要的。而且那王冠也真的很好看,不过我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而且还这么准就砸在我头上了,我偷偷咽了下口水。假装咳嗽了两声。
“那个,都说财不露白,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们也不怕别人知道你们手里有这种宝贝,给你们抢了。”我装模做样的挪开了目光。
“如果公主肯收下,有您在,我们自然不怕。”老头儿根本没有合上盒子的意思,依然恭恭敬敬的拖着那盒子,就那么站在我面前。
我看了看眼前这情况,觉得自己肯定暂时走不了了,不过这王冠我也不能收,还是先想个借口岔开话题,我原本想问临渊的事情,还没开口。我的小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十个月来,在肚子里一直很安分的宝宝,居然在这个时候忽然动了起来。我立刻就弯下了腰,双手拖住肚子,难不成是刚才和伊雪那一场恶战影响了胎儿?冰天雪地,我背后却渗出了汗,都十个月了,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幺蛾子啊!
“公主殿下,您怎么了?”大长老一看我的样子,马上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我根本不想让他碰我,但是我真的没什么力气了,这大长老看起来瘦弱矮小,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刮跑,可是抓着我的手臂却十分有力,稳稳的将我扶住。
“我肚子疼。”我皱着眉头,“我的宝宝一直在踢我。”
“快,扶公主去休息!”大长老似乎比我还着急,马上挥手,几个女妖立刻围了上来,搀胳膊的搀胳膊,护后身的护后身,我被她们拥着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里。
女妖们都被大长老赶了出去,他一挥手,那个被星坠炸开的大洞,居然立刻合拢了,王冠被他放在我枕边,没有光源,那王冠却还兀自散发着光芒,而且有了这王冠,我感觉屋子里的温度都变得温暖了许多,床单被子也都不那么凉了。
“公主殿下,恐怕是您刚才动武影响了胎儿,不过您别担心,您是千索陛下的女儿,身体比普通妖魔要好的多,只要休息一下,肯定很快就能好。”大长老给我宽着心,他的手还抓在我胳膊上,我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进入了我的身体,原本我浑身酸痛,可是当这力量进入身体之后,我身上的不适感立刻就消失了。
“我想睡一会儿。”我对大长老露出个疲惫的笑容。
“好好,您休息,我先走了。”大长老说着,松开了我的手臂,他退到墙边,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那面根本看不出缝隙的墙上,居然开出了一扇门,大长老出去之后,那扇门又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那门一样。
我躺在床上,等了大约两分钟,确定那大长老没有去而复返,就赶紧坐了起来。刚才我确实感觉到腹痛,不过并没有我表现的那么剧烈,我知道我跑不掉,只是想借着这事暂时脱身,好好想想这些人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我转头看着枕边的王冠,不自觉的伸出了手,然而当我的指尖就要触到王冠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王冠既然这么厉害,那大长老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为什么他不用王冠统一妖魔界,非得要我来?
难不成这王冠里藏着什么玄机?
我小心翼翼的捧起了装着王冠的盒子,先拿出凤凰羽,然后将盒子盖上了。盒子入手很沉,也不知道究竟是盒子沉还是王冠沉,借着凤凰羽的光芒,我仔细观察着盒子上的花纹。
这盒子应该年代久远了,上面的纹路都被磨得很模糊,加上凤凰羽的光芒并不明亮,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盒子上画的到底是什么,虽然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相似的图案。我重新将盒子打开,王冠的光芒明亮却不刺眼,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王冠上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由于我靠坐在床上,王冠的盒子被我捧在手里,底部就贴着我突出的肚子,没几分钟,肚子里的宝宝居然又动了,原本我和夜寒还说,这宝宝生下来肯定是个懒汉,很少会在我肚子里动,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动了胎气的话,肯定痛感没有这么轻吧。
该不会是这王冠的缘故吧?
我赶紧把盒子盖上放到了一边,如果这王冠真的会影响我肚子里的宝宝,就算它有再大的力量,我也不会碰它的。
由于身体的不适感已经消失,我下床走了两圈,我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来了多久了,夜寒发现我不见了,会怎么样,凝雪被抬回来的事情,城主府里的人都看到了,她和我一起消失,夜寒肯定会猜到我们是到妖魔界来了。
可是夜寒就算来了妖魔界,也不一定能找到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而且他来找我,孤身一人恐怕潜入敌营危险太高,寒月城的军队少,也不能随便动,哪怕他找到我了,恐怕也无法救我出去。
不过看刚才大长老那态度,如果我要求他们去给寒月城送信呢,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至少让夜寒知道我平安无事也好啊。我叹了口气,都怪自己眼瞎,没看出凝雪居心叵测,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不如想想那个大长老打底是什么意思。
伊雪似乎对大长老是言听计从的,可是她对我的态度,远没有大长老那么毕恭毕敬,恐怕这所谓的拥立我为妖魔王,只是大长老稳住我的一个借口,至于他把王冠放在我这里,应该也是知道王冠对我的宝宝有影响,或者说即便我带上王冠,也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那么他们究竟为什么把我弄来,大长老刚才一个字都没提寒月城,似乎对寒月城的力量并不感兴趣,而且他听我说宝宝一直在踢我的时候,脸上露出的焦急和担心,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作假。但是我又想不出他凭什么关心我,仅仅因为我是千索的女儿,我才不信。
夏末说妖魔界向来是谁的拳头大就谁说话,忠心是有的,可惜太少,什么振臂一呼万妖匍匐,那都是得建立在你本身实力强劲,手下又有一批强力干将的前提下。什么正统不正统的问题,从来不是妖魔会考虑的,他们只看实力。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呢?我把扳指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扳指的容量有限,只有些必备物品我才会放在里面,除了我的弓,凤凰羽,一瓶叶景琛炼制的食丸,还有夜寒给我的那个吊坠。不会月弓舞,拿着那弓也是浪费,凤凰羽倒是好东西,不过他们想要可以抢,剩下的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价值。
我想破了头都想不通,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个装王冠的盒子。
莫非这王冠挑人,如果不合它心意,即便拿在手里,也无法使用这王冠的力量?我不知怎么就觉得这猜测十分靠谱,妖魔始祖那么牛逼轰轰的人物,有几分脾气多正常,有他烙印的物品,带着他的气息,会挑人也是很可能的!
我的手控制不住的再次打开了那盒子,王冠散发的光芒依然是那样明亮,如果我没有怀孕,我现在肯定把这王冠拿起来试试,到底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样,但是我现在必须先考虑这东西会不会伤害我的宝宝。
我的目光被王冠深深吸引着,都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伸到了王冠上,指尖触到王冠顶端那颗最大的宝石时,冰凉的触感和汹涌的力量让我一个激灵,“啪”的一下就把盒子用力盖上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去想那王冠了,我心有余悸的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王冠上那股诱人的强大之力,我捻了捻手指,忽然发现这力量既不是灵力,也不是妖魔之力,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奇异力量,好像,和大长老身上的力量有些相似。
我脑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立刻给凤凰羽之中灌入了大量的灵力,灿若云霞的凤凰羽照亮了屋子,我将装着王冠的盒子拿了起来,指尖顺着那些图案缓缓勾勒。
我想起来了,这图案,我确实见过!
☆、073 出逃!
盒子上的花纹,模糊的显现出一个祭坛的模样,这祭坛周围有十个人形,虽然看不清究竟是妖魔还是神族,但是我确定了,这盒子上的花纹。和我当初在那个暗殿刺客背上看到的图案,一模一样!
为什么我这么久都没认出来,一来是当时在刺客背上看的并不仔细,只是随便扫了几眼,二来这事情也久了,我一下没想到那方面,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刺客背上的图案,是一副非常大的场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匍匐在地,围着这个祭坛,而盒子上却只有这个祭坛,就像在整幅图之中截取了这么一小部分而已。
王冠上的力量不是灵力又不是妖魔之力,而王冠又处在妖魔界。除了非天,我想不出还能有其他解释。什么妖魔始祖的王冠,这王冠要不是非天的。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看来那大长老,就是神秘的非天一族了,他们挑起妖魔和神族的战争,把三十三天界搅得乱七八糟,幕后黑手当之无愧,不过他们抓我干嘛,我是神族和魔族的混血,又不是非天……
我托着肚子坐在了床沿上,却不小心坐在了刚才从扳指里拿出来的东西上面,我起身收东西,肚子太大弯腰不容易,我只能一手扶腰半蹲下去。
抓住药瓶的刹那,我忽然就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我有的。除了扳指里的东西,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的目标是我的孩子!我只感觉头发根都站起来了。那些人居然打我孩子的注意,不行,我必须得走,哪怕拼了这口气,我也要回寒月城,无论如何我要保住孩子,孩子必须在寒月城出生!
我知道硬闯是没有出路的,这里是敌人的老窝,光一个冰凰就已经不好对付,何况还有那么多妖魔,以及实力深不可测的大长老,我得想个办法,至少能自然的离开一段距离,而且必须得尽快想到办法,冰凰的速度绝对不比凤凰羽慢,她才刚受了伤,在她养好之前,我一定得逃走!
镇定,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自然一些,不要被他们看出,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来人,有没有人啊!”我开始大喊起来。
屋门开了,一个女妖走了进来,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又闹了。女妖这么一说,我更肯定他们的目标就是我的孩子,不过我只是沉下脸,不高兴的瞪着她:“我来了多久了,一口水一口吃的都没有,我现在是一人吃两人饭,你们不是请我来做客的吗,有没有这样虐待客人的?”
“对不起,是奴婢的疏忽,现在就去拿吃的。”女妖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屋子,门又消失了,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的时间,我看得出现在的天色比之前要暗,应该快到晚上了。
女妖送来食物之后,我没让她走,我说我无聊,让她被我说话。我一边吃一边跟女妖套话,先问了问临渊的事情,得知他确实在闭关,之后才拐到我想问的问题,知道了自己现在就在妖魔界,只是在空间裂隙那边的妖魔界,距离寒月城远的十万八千里。
我还套出了空间裂隙的大概位置,冰凰的伤势,最让我感到开心的是,那女妖说冰凰伤的很严重,王翎之界被破,她受了反噬,大长老正在帮她疗伤,估计得持续个两三天的。
简直是天赐良机,不逃跑根本对不起佛祖啊!
吃完东西我说要出去走走,憋在这么个没门没窗户的小房子里,我都要失心疯了,女妖不敢让我出去,说外面太冷,我不能受凉,还说大长老吩咐了,我这几天不能离开噬魔屋。
“我就在屋子附近走走,你跟着我,你要不放心,我把我的随身物品都放下,我又不会飞,挺着个肚子,靠两条腿能跑了啊!”我白了女妖一眼。
女妖喏喏,最后还是看着把凤凰羽和长弓都收在扳指里,将扳指留在了放王冠的盒子旁边,才肯带着我出去了。
我大概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是在一个山谷之中,头顶是高耸的雪峰,脚底是硬梆梆的冻土,唯一的路被至少上千的妖魔把守,简直是插翅难飞。我想逃跑,只能朝着雪山的方向,翻过山去,再往空间裂隙的方向绕。
有魔气护体,我并不觉得冷,天完全黑下来,才又回到了屋子里。女妖出去了,我开始打那个至高神冠的主意,重重包围之下,我想甩掉追兵,就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有些差距,如果有王冠力量的帮助,我肯定能顺利出逃,不过这王冠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如果逃出去了却被它伤了宝宝,我是死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当晚我好好睡了一觉,醒来大约是上午,反正屋子里乌漆抹黑的,我立刻开始叫唤,我要洗漱,我要吃饭,我无聊要娱乐,反正那女妖被我折腾的够呛,我不知道她累了没有,反正我都有些累了,午睡一会儿,我又开始支着她团团转,反正一整天都没让她闲着。
晚上吃过饭我又要出去溜达,她跟在我身后,有些蔫了吧唧的,我越走越远,她也没有发现,或许是发现了,不过我走的是朝雪山的方向,她没有在意。
我没逃,我们又回了屋子,我说我要睡了,我感觉那女妖像是看见希望的曙光一样,巴不得赶紧走,她刚转身我就拿出了长弓,她开门的瞬间,一道蓝光打在她脑后,她软倒在了地上。
我将王冠收进扳指里,马上就往门口跑,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面,没有人注意这边,于是我马上遛了出去,朝着雪山的方向疾奔。我小心的控制着魔气,月弓舞的步伐短距离用来跑路还是可以的,这个时间妖魔们也比较松懈,只有两个妖魔发现了我,及时的被我打晕,并没有惊动别人。
眼看跑到雪山跟前,我立刻抛出了凤凰羽,我知道凤凰羽一拿出来,绝对会被发现,所以我根本没有顾惜魔气,拼命的催动凤凰羽,不顾一切的朝着山顶冲去,凤凰羽暗红色的光芒仿佛一道黑夜之中的火把,身后叫喊四起,已经有飞行妖魔朝着我追来。
我不敢回头,只顾朝前冲,那些妖魔应该追不到我,我必须赶在大长老被惊动之前能跑多远跑多远,雪峰越来越近,眼看我就要翻过山去,身后传来“呜呜”的风声,而且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回头一看,大长老已经从营地的方向朝我追过来,他脚下有一道白光,速度比凤凰羽全力催动更快,我一咬牙,从扳指里拿出了装着王冠的盒子。
抓住王冠的刹那,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了我的身体,我被这力量冲击的脑袋一阵眩晕,差点儿从凤凰羽上掉下去,我的心一揪,这样强大的力量,一旦我无法掌控,带来的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公主殿下,王冠需要祭祀才可以使用,您现在不能用它!”大长老焦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如果他不喊那一声,我肯定还要再纠结挣扎一段时间,当他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发现他跟我距离正在飞快拉进的时候,我一着急,就把王冠带在了头上。
好沉,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然而预想当中有强大力量不断涌入的情况却没有出现,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没有祭祀,这王冠不会发挥作用?
肚子里的宝宝就在这时忽然动了起来,我更慌了,拼着伤到宝宝拿出王冠,居然也逃不掉吗?
我心中绝望,就在此时,变故忽生。
☆、074 剑盾座
肚子里的宝宝忽然不捣乱了,王冠之中传来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这力量汹涌如潮,明明看不见摸不着,却好像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想要将我连皮带骨头一起吞了。
我浑身不自觉的颤栗起来。魔气如同开水一般在体内翻滚,脚下的凤凰羽居然速度再增,暗红色的火焰拖着长长的尾火,看起来就像凤凰的尾翎。
“公主殿下,快把王冠拿下来,你现在控制不住它,反而会被它控制的!”大长老的声音已经急的不得了,他的速度也骤然激增,然而他脚下的白光,却开始抖动起来,好像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
说实话我已经有些后悔使用王冠,我也想把它拿下来,但是我却根本触不到那王冠,王冠上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所有人的接触都屏蔽掉了,包括我这个带着王冠的人。
我已经无法控制凤凰羽。我感觉控制着凤凰羽的是我头上的王冠,它指挥着凤凰羽朝雪山那边飞去。与空间裂隙的方向背道而驰。
大长老不停的向我呼喊,但是我就算想回应也回应不了,如果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恐怕早就在王冠力量的冲击下昏迷了。我现在只能紧紧咬住牙,竭力的维持自己不要从凤凰羽上栽下去。
大长老见我不说话,只能再次加速,然而他脚下的白光去支持不住了,“砰”的一声炸裂,大长老整个人朝着雪山上摔下去,而我已经远远的将营地甩在了身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飞了多远,我的所有魔气都用来护住肚子里的宝宝,所有力气都拿来维持自己在凤凰羽上的站立,我整个人已经僵掉了,只是机械的咬着牙。意识十分模糊,但是我却不敢有别的动作,我知道这口气一旦送掉了。我绝对立刻摔下凤凰羽。
王冠里的力量依然澎湃在我的体内,如同冰凉的寒潮在席卷,好在凤凰羽的速度终于减慢,缓缓落在了一处山洞附近,收起凤凰羽,我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倒,我踉跄着走进山洞,再也坚持不住,陷入了昏迷。
醒来的时候早就是艳阳高照,我第一反应就是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还好还好,除了感觉有点儿饿,倒没有其他异常。我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感觉头顶上重的要命。
对了,那王冠还在我脖子上吧,我立刻伸手去摸,这一次倒是毫无阻碍的摸到了王冠,可是我发现那王冠像是在我脑袋上生了根似的,居然拿不下来了!
我运转了一下心法,王冠涌入我身体之中的力量似乎已经消失了了,体内的魔气十分充裕,就连灵力都有一大截的增长,我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走出了山洞。
这山洞并不深,几步就到了外面,这里应该距离冰凰他们的营地很远了,周围是郁郁松松的树木,我四处看了看,这些妖魔界植物我几乎都不认识,倒是有只兔妖跑过,钻进了一个洞里。
身上有食丸,可是吃了食丸之后必须多喝水,否则会感觉渴的难受,我开始在附近找水源,这树林长得如此茂盛,肯定有水吧。我找了好久却没有发现哪怕一条小溪,不过倒是让我找到了那种有甜味果实的植物,放出魔气吓唬了它一下,它只能乖乖让我摘掉了几个果实,我吃了和食丸,又吃了一个蜜果,果实汁水饱满,清甜可口,肚子总算填饱了。
剩下的果实被我收进了扳指里,回寒月城的路还很远,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我休息了一下准备出发,然而站在树林里,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迷路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空间裂隙又在哪个方向,我更是不知道。
“破王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毛啊,害的我现在想回家都不行了,死沉死沉还压在我脑袋上不肯下来,真是讨厌!”我忍不住狠狠吐槽了两句。
王冠仿佛能听懂我的话似的,在我说完之后,王冠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似乎想让我回到山洞里去,那山洞就只有三五平米大,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既然王冠带我来这里了,那应该是有什么目的的吧?
我回了山洞,在里面仔细寻找了一圈,却没什么发现,王冠忽然放出一道白光,搭在山洞的内壁上,碎石飞溅,石壁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生生剥下一层,出现了一道刻着花纹的石门。
石门山的花纹和刺客背后的那图案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弯弯曲曲的,我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像符文,符文一般注入灵力就能激活,我试着把手贴在了花纹上,注入了一些灵力进去。
石门上的花纹果然亮了起来,咯吱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进去,还是不进去,里面会有什么致命的机关陷阱吗,会不会有危险?我犹豫了一会儿,王冠之中传来一股焦急的情绪,似乎非常想要进去,我想了想,居然王冠要进去,它又没长腿,就算有危险,它也会保护我的。
我拿出了凤凰羽和长弓,小心翼翼的踏入了通道里,身后的石门在我进入通道之后,轰的一声又落下去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石门并不厚,想打破应该不难,于是我十分镇定的回头继续往通道里走了。
通道并不长,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头了,面前又是一道石门,我如法炮制,将手贴在石门上注入灵力,石门洞开,耀眼的光芒忽然从门后的空间涌入,我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下眼睛。
当我终于适应了光线之后,我拿开胳膊,发现自己面前放着一副剑盾座,而光就是从这剑盾座上散发出来的。那剑看起来并不是金属的,倒是有些像木剑,盾并不大,应该是臂盾,剑柄和盾面上的花纹,有些像符文,又不是完全像,和天界的一些防御阵上的纹路有些类似。
我感觉很奇怪,这剑盾座,和王冠应该是一体的吧,剑主攻,盾主防,王冠则调动力量,这一套装备上的力量,明明应该是属于非天的,怎么会有像符文似的纹路呢?要说非天和妖魔或者神族有相似的地方,这都很正常,可是符文这东西,只有人间界的道士和驱魔人才会用,天界的神族,并不精通此道,妖魔就更别说了,这些纹路又是哪儿来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面小盾,盾面冰凉,上面的气息和王冠上的一模一样,不过完全内敛,我试着弹了下弓弦,打出一道蓝光,那盾面忽然光芒大盛,蓝光还没飞到盾上,便已经被销蚀,我又加大了魔气的输出,几次之后,我已经差不多是全力攻击,蓝光终于打在盾面上,轰的一声,将小盾从剑盾座上打了下来。
我赶紧跑过去把盾捡了起来,盾面被打出了一道裂纹,我感觉疑惑,这算什么强盾啊,万一敌方强攻一阵,这盾岂不是要破碎?
然而正想着,我忽然发现盾面上的裂纹在缓缓消失,过了大约十几秒,裂纹完全不见了。
我瞪大了眼睛,能自动恢复修补的盾,我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简直太匪夷所思,我把盾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的看,也没看出个端倪来。
算了,我又不懂这些,还是去看看那把剑吧,我走到剑盾座旁边,伸手握住了剑柄。
就在这个瞬间,我的耳朵里忽然“嗡”的一声。
☆、075 我要怎么做?
王冠之中那股冰凉的力量再次涌入,右手中的剑和左手上拿着的盾,也同时从我两条手臂输出力量到我的身体里,三股来自不同装备却完全相同的力量在我体内碰撞,汇成一条,仿佛怒涛一般迅速席卷了我的身体。
我耳中嗡鸣。眼前尽是刺目的光,大脑一片空白。
当我的意识恢复过来,我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凤凰羽上,凤凰羽上的火焰明亮橘红,看起来像灵力激发的,事实却完全不是如此,陌生而强大的力量充斥着我身体的每个角落,我的灵力和魔气,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破王冠,你到底把我怎么了!”我张口大骂起来,灵力和魔气是我的依靠,没有了它们,不管在天界还是妖魔界,我都讨不得好!
王冠之中忽然传来一股冰冷的刺激感。仿佛一根钢针扎入了我的大脑,我疼的泪花直泛。这破王冠,我带它找到了剑盾。它就翻脸不认人了。疼痛只是维持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消散了,倒是有股淡淡的威压停留在我的脑海里,王冠让我感觉像是活了过来,它有自己的意识,像个严厉倨傲的王者,不允许任何人对它不恭。
我尝试着去控制凤凰羽,可是凤凰羽根本就不受我控制,我也不敢跳下去,这么高,我摔断腿事小,宝宝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大事了,我只能生闷气,王冠又想把我带去哪儿啊?飞了大约两个小时。远方出现了一道山拗口,后方的雪峰巍然耸立,我瞪大了眼睛。王冠居然带着我又回来了!
刚刚飞进山谷,便有一群飞行妖魔从四面八方朝我围过来,我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抬起了手臂,手中的剑轻巧挥出,没有风声,没有剑芒,只是那么轻飘飘的一下,空中的飞行妖魔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下饺子一般扑啦啦全都掉在了地上,砸的血肉模糊。
更多的飞行妖魔围了上来,而且已经有不少对我放出了攻击,我左臂一抬,小小的盾面上符文像是藤蔓一般开始生长,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球形防御空间,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打在符文上都像是在水中投进了一颗石子,只是荡起些涟漪,根本破不开防御。
然而妖魔们多如飞蝗,即便死伤众多,依然疯狂的进行着攻击,天空几乎要被飞行妖魔遮住,黑压压的犹如乌云一般,我依然站在凤凰羽上,握着剑的手依然稳如泰山。
一剑又一剑,妖魔们前赴后继,换来的却只是血流成河,残肢遍地,我心惊肉跳的站在凤凰羽上,王冠之中的感觉依然是冰冷无波,似乎脚下的尸山血海在它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妖魔们的攻击开始变弱,他们大约想不通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却将他们杀得如此狼狈。
终于,大长老出现了,他瘦小的身躯甚至还不到一些大型妖魔的膝盖,可是他的出现,却仿佛给妖魔们打入了一阵强心剂,他们的攻击再次疯狂起来,各种妖术的光芒闪的我简直要睁不开眼睛。
“公主殿下,不,邪皇大人,您的仆人们已经等待您许久了。”大长老走到我脚下,居然就这么匍匐了下去,他仿佛最虔诚的信徒,根本不管地面上全是血污碎肉,额头贴上了地面。
妖魔们都愣住了,攻击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邪皇?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起来,发出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我才不是什么邪皇,你们为了得到我的力量,将我控制了几千年,现在到了偿还的时候了,你们要死,你们都要死!”
“邪皇大人,您忘了吗,您当初是怎么从三十三天界杀入妖魔界,怎么横扫妖魔,如何投身至高神冠,攻到了佛祖大殿外面,您都忘了吗!”大长老声嘶力竭,“邪皇大人,您的仆人们在妖魔界等待您的归来,已经等了快五千年,我们等待您一统妖魔界,扫平那些满嘴虚伪的神族,打通利仞天,踏上至高王座,已经等的太久了!”
我沉下了脸,紧紧盯着大长老,他的衣服被血浸透,额头上还站着一块妖魔的碎肉,他脸上的表情堪比狂信徒,我不知道王冠之中的那个意识是怎么想的,我反正觉得大长老有些魔症了。
王冠之中的那个意识,被大长老称作邪皇的,好像已经存在好几千年了,而且和大长老并不是一路的,但是大长老却称他自己为仆人。一顶王冠,怎么能称之为邪皇,难不成大长老口中那个牛逼哄哄的人物,将自己的魂魄融入了王冠吗?
据我所知,神族和妖魔都是有寿命的,他们并不是永远不死,但是他们的寿命却十分悠久,而且随着修为的增长,他们的寿命还会增加,如果邪皇像大长老说的那么厉害,那他根本不需要借助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永生,而且困在一顶王冠里,不能动不能说话,他难道就不难受吗?
“仆人,你所谓的等待,就是把我关在一个小盒子里,每隔五百年,便用祭祀的方式偷取我的力量,来帮助你们的部族壮大吗?”我冷笑一声。
“邪皇大人,我们只是无法与您沟通,只能如此,我们想要帮助您一统六欲天,您需要奴仆,需要虔诚的供奉者和追随者,是我们妄自揣度您的心思,才会用祭祀的方式借用您的无上神力。”大长老的语气无比虔诚,他的头颅深深低下去,卑微至极。
“谎话,一派胡言!”王冠之中的力量开始出现波动,“去死吧,全都去死!”
手中的剑猛地挥出,无数妖魔随之汽化,连点儿骨头渣子都没留下,只有大长老的身体仿佛水波一般荡漾了一下,居然闪出了几里之外。
“哈哈哈,你不是说是我的仆人吗,我要你去死,你为什么不死!虚伪,满嘴谎话的杂种!”我大吼一声,立刻疯狂的挥动起手中的剑,没有妖魔能够抵挡我,飞溅的血液染红了山谷,断肢碎肉铺满了地面。
如果我现在能控制我自己,我恐怕已经从凤凰羽上一头栽下去,大吐特吐起来,我从出生到现在,根本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那些破碎的内脏赤裸的呈现在我眼前,还有妖术魔攻造成的火焰,噼噼啪啪的燃烧着死尸,发出浓烈的焦臭。
然而我依然像个机器一样在收割着妖魔们的生命,我感觉王冠里的那股意识十分兴奋,似乎看到这么多血和死尸,让他无比爽快。王冠也并没有操控我去追杀大长老,只是不停的扫荡着山谷里的妖魔,大长老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在山谷里焦急的搜寻着,我不信这王冠在他们手里几千年,他们就一点儿没找到压制王冠的办法。
死了这么多妖魔,我真的不心疼,我只是怕自己这么一直不断的战斗下去,我的身体会支撑不住,毕竟王冠之中的力量,也需要我来释放,我还记得曾经我被那魍魉控制,双臂的肌肉差点儿都撕裂了。何况我现在挺着个肚子,万一动了胎气,宝宝早产了怎么办?
我越急越是找不到大长老在哪儿,王冠控制着我大杀四方,我已经开始感觉到疲惫,我真的很像扔掉手里的剑,把那顶该死的王冠有多远扔多远,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公主殿下,您这样下去,会力竭而死的。”忽然,耳中传来大长老的声音,“我有办法压制王冠的力量,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要怎么做?”
☆、076 早产
大长老说,王冠现在虽然控制了我的身体,但是并没有控制我的意识,我被王冠操控只是被动的,我的意识和肉体完全被王冠分离开,所以我不知疲倦。无所畏惧,但是我的身体其实是在透支,当我力竭的瞬间,我就会从凤凰羽上掉下来,不仅自己会死,肚子里的宝宝也会死。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有些焦急,也不知道大长老能不能知晓我在想什么。
“公主殿下,请您放弃抵抗,顺从王冠的意识,这样您会有一个瞬间浑身僵硬无法行动,您的剑盾也会停止攻击和防御,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接近王冠,将他压制住。”大长老的语气十分凝重。“这个瞬间恐怕还不到一秒钟,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公主殿下,请您务必配合。”
我不知道顺从王冠的意识会有什么后果。王冠之中的力量太过强大,我若顺从,或许会永远变成它的奴仆,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甚至被力量冲击过后直接神魂溃散。
可我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现在的我就好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我甚至担心宝宝在我肚子里已经抗议多时,只是我感觉不到,我必须让大长老成功,哪怕我死,宝宝不能被伤害,我相信即便我死了,有临渊在,他也一定会护着我的孩子。等到夜寒将孩子接回去的时候。我有些伤感,好像我真的下一秒就会死掉一样,我想起我和夜寒的初识。想起最开始的那一世,我们俩的相伴相处,想起我们如何历经艰辛才有了寒月城这样一个家。可寒月城建立之后,我和夜寒就一直忙的跟车轱辘似的,尤其是夜寒,寒月城建立之初内外交困左支右绌,几乎全靠他一个人在支撑所有事务,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一样每天忙碌到深夜,我们都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安逸的生活。
我有些想哭,如果能再见夜寒一面就好了。
我看了一眼四周茫茫的尸体,漫山遍野的鲜血,这里会成为我的埋骨地吗?
“公主殿下,请您尽快,压制王冠需要的力量太强,我控制不了多久,如果被王冠发现我的位置,我们就只能一起死在这了!”大长老已经急的火烧眉毛。
“大长老,不管你能不能听得见,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我闭上了眼睛。
神魂的交融是最危险的,尤其是王冠的力量如此强大,当我顺从的接纳了王冠的控制,那股冰冷狂暴的意识仿佛怒涛一般涌入我的身体,我好像一个站在瀑布底下的人,被巨大的力量冲击着,不仅浑身疼痛无比,脑袋里就好像被无数把细小的冰锥在刺,我痛的想呕吐,但是我却吐不出来。
好在接纳了王冠之后,我总算能够调动一部分身体里的力量,虽然不多,但是我只能用这力量死死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希望他免遭王冠力量的冲击。可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仿佛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感觉自己要被王冠吞没。
就在我晕过去之前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一道光忽然击中了我头顶的王冠,我整个人如遭重锤,噗的喷出一口鲜血,王冠好像骤然间失去了灵智,我从空中直直朝地面砸落下去。
还是被大长老骗了,他根本没有打算管我,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办!夜寒,你在哪儿,你快来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伊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以冰凰的法相原身的姿态接住了我,我终于可以放心的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身下还在摇晃,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了,想要动弹一下,却发现一丝力气都使不上,就好像意识还剥离在身体之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肌肉。
耳边有嘈杂的人声,却好像远在天边一样根本听不清,我甚至分辨不出说话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好像有人给我旁边放一出吵闹的剧,却偏偏把音量调小了,只有嗡嗡嗡的声音连成一片。
我焦急的想要睁开眼睛,眼珠在眼皮底下转来转来,却偏偏就是睁不开。
手忽然被握住,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悦悦,你醒了吗,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坚持,坚持什么?我晕乎乎的想着,腹中的疼痛猛然间便刺入我的大脑,疼痛突如其来,我一下就抓紧了夜寒的手,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悦悦,我知道你很疼,我们快到了,真的,已经在中心街上了。”夜寒的声音显得如此焦急,“深呼吸,深呼吸。”
我好疼,我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下湿乎乎的一片,不知道是羊水破了还是我流血了,我一下就着急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孩子受伤了,孩子,我的孩子!
“悦悦,别怕,我在,我就在你身边。”夜寒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的!”
颠簸了一下,摇晃终于停止了,夜寒将我一把横抱起来,立刻冲进了屋子:“医生呢,快把医生找来!”
我被夜寒放在了床上,总算勉强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尽是焦急之色,不停的安慰着我,给我安胎的医生很快就来了,给我迅速检查了一下,说孩子好像要早产了。
“什么叫好像?”夜寒急的已经快冒火。
“这,夫人的情况有些奇怪,按说这么剧烈的宫缩,应该要生产了,可是她体内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阻止孩子正常出生。”医生的语气也十分担忧,“那股力量我平生未见,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夫人生产,拖下去或许会一尸两命,可是直接剖腹产,恐怕那股力量会伤害到夫人的性命。”
我一听,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立刻捏紧了夜寒的手:“我,我不要紧,孩子,要保住孩子。”
“悦悦,你别急,你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夜寒虽然嘴上这么说,我估计他这时恐怕也根本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