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什么都没说,只握着我的手一直走,明明坐车来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到了我家楼下。
我都忘了我是怎么进的门,好像被人抽走了魂儿似的,躺在床上,浑身还抖个不停。
那个人是谁,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凑齐之前”,是谁在凑什么东西,而且为什么要让我出嫁?
张伯母让我去替勤勤走过场,鬼屋里遇到的那队抬轿子的人,还有那张奇怪的复古婚纱照,都一股脑儿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还差七个!
我忽然想到了照片后的那句话,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了那张照片。我抖着手将照片翻了过来,接着窗外并不明亮的星月之光,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照片后面的血字。
“还差五个”。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字果然会变,这才几天,就少了两个,那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得在数字减少为零之前嫁出去!可是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我要嫁给谁?
我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乱转,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这血字是根据什么在变化的我也不知道,就算想要拖延都找不到方向,难道我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个人嫁掉吗?
到底是谁提出了这么荒谬的要求,我嫁不嫁人,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你在干什么?”夜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一慌,下意识的把照片藏在了身后。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夜寒径直朝我走过来,随手将我的包扔在了地上。
“没什么。”我马上往后躲,“你刚才出去了?”
“别转移话题,给我看你到底拿的是什么。”夜寒已经抓住了我的一只胳膊。
之前在鬼屋里那个人说过,这是个秘密,意思就是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夜寒肯定也包括在内。
可是我根本没有可能对抗夜寒,他轻松扯过了我的手,拿到了那张照片。
我的心咚咚直跳,夜寒看到后面那些字会怎样,那个人知道秘密泄漏了又会怎样?未知,所以更让我恐惧。
“这东西有什么好藏的。”夜寒用两只手指夹着照片,“我送你的裙子确实是这个款式,只不过还没有完成,怎么,有问题吗?”
我瞪大了眼睛,因为我发现照片后面的血字居然不见了!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我以为你会不高兴。”
“你很在意我的想法?”夜寒问的漫不经心,手指在照片的边缘轻轻弹着。
我立刻点头,我当然得在意他的想法,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保护我,大约是他心情好吧,可是他心情不好怎么办,就像那天他突然翻脸,如果我能猜到他的心思,我也可以更安全,至少在我出嫁之前,保证我不要莫名其妙的死掉。
出嫁,想到出嫁我就愁了,我不想随随便便嫁人,要嫁人至少要嫁个喜欢的吧。
“不用太担心。”夜寒好像心情不错,随意的躺在了我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普通的孤魂野鬼不能把你怎么样,有我在,你根本不用怕他们。”
“普通的孤魂野鬼?”我咽了下口水,“还有不普通的呢?”
夜寒轻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怕鬼?”
废话,谁不怕啊,那是鬼啊!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你身后,有太多关于妖魔鬼怪的传说,如果那是真的,我或许随时都可能挂掉!
“那你怕我吗?”夜寒的眼睛直直盯着我,虽然没有开灯,他那张恐怖的脸并不能看的很清楚,但是说实话,我感觉他的脸并不是他可怕的地方。
我立刻垂下了眼帘,老老实实的点了下头。
“过来。”他往床里面挪了一点儿,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一把将我拽的坐在了床上,我心跳的很快,但是我心里没有半分旖旎的念头,抛开他的脸不说,他的性格,实在是让人无法安心。
“你怕我是对的。”他的指尖,轻轻勾住了我的下巴,“不过除了我之外,你谁都不用怕,明白吗?”
☆、021 你还要帮他说话吗?
夜寒话里的意思,好像他比天王老子还厉害,然而他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吹牛,那样随意自然的漫不经心,又让人感觉无法质疑。
“那些想害我的,到底是什么人?”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不用在意。”夜寒收回了手,“不过是些小喽啰而已,敲打敲打,他们身后的人就应该懂事了。”
我想问清楚一些,可是我感觉夜寒好像不愿意多说,只好假装明白的点点头。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夜寒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洗个澡睡吧。”
我点头去洗澡,回来的时候那张照片放在桌子上,夜寒已经不见了,我从地上把包捡起来,拿出里面的小人儿,就准备往衣柜里放。
“我不喜欢待在抽屉里。”夜寒并没有出现,声音倒是清晰的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去拉抽屉的手硬是给顿住了,然后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把小人儿放在了书架上,看起来他就像坐在一本书旁边那样。
这次夜寒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我呼了口气,盖着被子躺下了。
不知道是因为下午睡了一觉,还是因为我把最困的时间给扛过去了,我躺在床上,居然无法入眠。
我开始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我收到那条裙子开始的,裙子是夜寒送我的,那么夜寒又是谁送来的?
勤勤的死,和那裙子有关吗,张大妈呢,她又是怎么死的?
张伯母想把我拉去她家替勤勤出嫁,普通人家里肯定不会这么做,莫非她想把我嫁给什么鬼怪,还有那队抬轿子的人,他们又想把我弄到哪里去呢?
夜寒为什么要来我家,他有些话说的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似的,我小时候根本没有玩过娃娃之类的玩具,他为什么找上我?
马主管,总经理,他们俩和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又为什么想害我。
还有夜战天也是,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和夜寒又在较什么劲,还有那个在鬼屋里和我说话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他又是替谁传的话?
照片背后的血字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出嫁,我会死吗?
我满脑子都是疑问,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我,我又不敢问夜寒,越想越清醒,开始在床上烙起饼子,睡意全无。
“睡不着?”夜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还从来没有见你失眠过。”
“夜寒,我们以前认识吗?”我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却还不敢转身,背对着书架的方向,下意识的抓紧了被子。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夜寒的语调还是那样随意,“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我又把被子抓紧了些,“以前你跟我说过些话。”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从前认识,会改变什么吗?”夜寒笑了一声,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背后,他面对着我躺在床上,从背后伸出手,覆在了我的眼睛上,“没有意义的事情永远不必多想,快睡吧。”
是错觉吗,为什么夜寒的手好像没有从前那么冰了,虽然还是很凉,却是那种已经接近正常体温的凉。
这种凉意,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将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赶了出去,我感觉自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坐在一张床边,我面前有个人,正准备掀掉我的盖头,梦里的我好像非常期待,带着那种终于嫁给心上人的甜蜜感觉。
然而盖头还没掀开,房间里忽然闯进一个人,将新郎打倒在地,然后粗暴的扼住了我的脖子。
“骗子,骗子!”他恶狠狠的对我怒吼,隔着盖头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认得他的声音,是夜寒!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亮了,我好好的躺在床上,不过夜寒并不在昨天的位置,看来我睡着之后,他就回那个小人儿里去了。
我呼了口气,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会儿,却听到客厅好像有什么声音。
家里进贼了?我可是住在十几楼呢!难道进来的不是人?我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悄悄的从被子里出来,对着小人儿叫了一声,“夜寒,你听到客厅里的声音了吗?”
夜寒没有回答,小人儿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的小人儿,呆呆的坐在书架上,完全没有反应。
夜寒不在?
我更紧张了,左右看了下卧室里并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急的脑门直冒汗。
我忽然看到了地上的包,赶紧拿起来抓在手里,女人的包包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份量还是有的,我完全把包当成了武器,抓在手里小心翼翼的从卧室探出脑袋。
“怎么是你,你偷偷进我家做什么!”当我看到在客厅里到处翻找的叶景琛时,吃惊和恐惧顿时转化为了愤怒,“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叶景琛见自己被发现了,反而大方的走到了我面前。
“你是个人,为我什么要跟那些东西混在一起。”他眉头轻皱,好像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你知道这样会害了自己吗?”
“我要怎么做不关你的事。”我毫不客气的指着大门,“我家不欢迎你。”
“那晓滨呢,他是因为你才弄成现在的样子,你觉得自己一点儿责任都没有吗?”叶景琛的眉头皱的更紧。
“我知道蔡晓滨是因为想帮我,所以才被鬼抓住了,但是抓他的鬼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和夜寒也没有关系,你找我们的麻烦根本没用。”我也开始皱眉头。
“或许和你没关系,但是一定和他有关系。”叶景琛却执拗的不肯放过夜寒,“他附身的人偶呢,给我。”
我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又重新窜了起来,你谁啊你,你说给你就给你,凭什么啊!老娘被一群鬼欺负就罢了,老娘惹不起他们,可你不就是个大活人吗,老娘又不是被吓大的!
“出去!”我狠狠瞪着叶景琛,“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蔡晓滨出事不是我们做的,要找凶手你去鬼屋找,再来我家,我就不客气了!”
“你在保护他?”叶景琛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知道你是在送死吗?”
“滚!”我对着叶景琛怒吼。
叶景琛忽然伸出手,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我脖子上捏了一下,我浑身一僵,立刻就晕了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屋子里干净敞亮,东西也收拾的很整齐,我并没有被绑住什么的,衣服也没有丝毫凌乱。
我马上坐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外面好像没人,反正非常安静。
我抓住了门把手,轻轻的转动,门也没锁,我慢慢拉开了门,偷偷探出脑袋。
“你醒了。”叶景琛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楚是他,我破罐子破摔的把门打开,气呼呼的瞪着他:“你想怎么样,用我和夜寒做交易吗?没想到你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全都是装的。”
叶景琛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显出丝毫的恼怒,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另一个房间拉。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用力的挣扎,拼命的拖着步子,可是叶景琛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争不过他,硬是被他拉到了另一间屋子的门口。
“你自己看看,你还要帮他说话吗!”
我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里面,立刻就呆住了。
☆、022 有人想要你的命
“他,他是蔡晓滨?”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叶景琛没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严肃的点了下头。
我愣愣的走到了床边,几乎不敢相信,短短几天没见,蔡晓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本蔡晓滨是那种浓眉大眼的类型,稍微有点儿娃娃脸,面色红润身体健康,然而躺在床上的蔡晓滨,眼窝和双颊已经凹陷了下去,脸上和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甚至隐隐泛出些黑气。
“他被鬼咬了。”叶景琛轻轻拉开了蔡晓滨的衣领,我看到蔡晓滨肩膀上,有一排非常清晰的牙印,其中两个明显很深,已经刺破了皮肤,伤口像是两个紫黑色的小洞。
按理来说活人身上不可能有这样伤口,就算是皮肤被洞穿,自愈能力也会使皮肉收缩,如果不是叶景琛说蔡晓滨没死,我甚至要怀疑我现在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鬼对人肉并没有兴趣,除非是想占据你的肉身,一般来说鬼只对人的魂魄精气有兴趣。”叶景琛眉头紧锁,“晓滨被鬼咬伤,伤口虽然并不严重,可是他的魂魄受了一定的损伤,精气也被吸走了不少,而且尸毒入体,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怎么才能救他?”我马上问叶景琛,蔡晓滨继续这么昏迷下去,身体恐怕很快就要崩溃。
叶景琛正色看向我:“我需要鬼牙,如果你能给我找来鬼牙,我就可以救醒晓滨。”
鬼牙?我上哪儿找鬼牙去,总不能去问夜寒要吧。
“我知道晓滨和你无亲无故,可是相比一个邪祟之物,难道一条人命不是更重要吗?”叶景琛深深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叶景琛的话没错,可是他是不是高估了我和夜寒的关系,我说要夜寒一颗牙,他就会给我?我不这么觉得。
“只要是个鬼牙就行吗?”我忽然想起那个对着夜寒跪拜的女鬼,如果夜寒在鬼怪里面很厉害的话,他去找别的鬼要颗牙应该是可以的吧……
“你认识很多邪祟之物吗?”叶景琛又开始皱眉头,“林悦,你要知道你是个人,虽然你是个女人,但是和那些东西比起来,你的阳气可是十分充足的,和他们混在一起,会让你的阳气越来越衰弱,一个人阴阳失调,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能不能不要这么称呼他,他叫夜寒。”我心里感觉怪怪的,邪祟之物,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夜寒确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他好像没害过人吧。
叶景琛失望的摇了摇头:“林悦,我带你让你亲眼看晓滨的样子,就是想让你知道鬼怪有多可怕,没想到你这么冥顽不灵。”
我没吭声,人有好坏,鬼说不定也有好鬼呢,反正夜寒现在是在保护我的安全,我不可能不向着他。
“你走吧,鬼牙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我希望不要有一天看到你死在他手里。”叶景琛扭过头,不再看我。
我咬了下嘴唇,想说我会帮忙,却又没说出口,我对夜寒肯不肯帮我弄鬼牙有些不敢确定,算了,如果能弄到的话,我再找他就好了。
我和叶景琛说了再见,他也没鸟我,我撇撇嘴,自己从屋子里出去了,走下楼我才发现,原来这地方和我家并不算远,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不过大白天的,他能把昏迷的我弄到他的家里来,也不是件容易事,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我走到家门口才想起自己没钥匙,连手机都在家里,如果是以前,我可以去敲张大妈家的门,问她要备用钥匙,可是现在我根本不招惹那个张伯母,对了,她还没把备用钥匙还给我呢!
想到这个我就心里发毛,咬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物业的人帮忙,给我把锁撬了,换了新锁。我知道门锁对于鬼怪来说或许根本不算阻挡,也就是求个心理安慰。
回到家里,我先叫了个外卖,准备一会儿吃完给脸上做个冰敷,我随手打开了电视,地方台正在播午间新闻,一男一女昨天凌晨死在了男人家里,而且凶手的手段十分残忍,他们的脸完全被划花了,新闻里面提醒广大市民即便在家休息也要注意锁好门窗。
如果这新闻在三天以前播出,我最多长吁短叹一番,这两人怎么运气这么不好,凶手也太变态,可是今天,当我看到那张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时,一股寒意猛地就席卷了全身。
那女人应该是马主管他老婆,因为她身上穿的正是昨天我看到的衣服,至于那个男人,绝对是总经理,我在那个单位一年了,即便遮住脸,我相信自己也不会认错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这事和我有关,我马上冲去卧室喊夜寒,然而没有人应我,夜寒依然不在,卧室里保持着我离开时候的状态,他好像并没有回来过。
夜寒去哪儿了,不是说不能离开那个小人儿太久么,一上午过去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我立刻就是开始胡思乱想,马主管的老婆和总经理,该不会是夜寒杀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他们的,想来对他来说并不算很难的事情。我昨天是凌晨才睡着的,不过夜寒完全可以等我睡着之后马上出去杀了他们,毕竟他进出我根本察觉不到。
我并不想怀疑夜寒,但是马主管的老婆和总经理死的方式太诡异了,他们被划花了脸,昨天我们出门之前,夜寒曾经问过我脸上的伤是从哪儿来的,我也告诉他了。
他是再用这种方式给我出气报仇?就算他们有错,也不至于杀了他们吧!
不对不对,夜寒不是这种人,我用力甩了下脑袋,都是今天叶景琛给我说的那些话,误导了我的思想,夜寒虽然专制霸道了一些,不过不至于杀人吧,他掐我那次,也是因为对夜战天的怨念太深了,何况他不是并没有掐死我么。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一边感觉夜寒有杀人的可能,一边又觉得夜寒并不是凶手,我觉得自己快爆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当当当”,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是送外卖的到了。
我心烦意乱的去拿外卖,找的零钱都没收,就回了屋子。我胡乱的往嘴里塞着食物,机械的咀嚼下咽,连这饭是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吃着吃着忽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而且疼的越来越厉害,眼前都一阵阵的发黑。
这饭里有什么材料坏了?我捂着肚子赶紧去找手机,我怕我撑不到医院就会晕过去,然而腹痛越来越剧烈,我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眼晕的几乎看不清上面的数字。
“林悦,你怎么了!”夜寒的声音传入耳朵的那个瞬间,我忽然就安心了,身子一软晕了过去,等我再醒来,我并没有在医院,而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夜寒就坐在我旁边。
腹痛的感觉已经消失,我想坐起来,手掌刚撑在床上,就是一阵头晕眼花,好像我虚弱到了极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你别动,卧床静养几天,很快就会好。”夜寒伸手按住了我的肩头。
“我吃坏了。”我勉强对他挤出一点儿笑。
夜寒脸上遍布的黑色烙印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我前所未见的阴沉。
“你不是吃坏了,是有人想要你的命。”夜寒语气森冷,一只手狠狠捏着膝盖,“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你就死定了。”
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谁,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023 突如其来的婚约
“原想敲打一下那些喽啰,他们就懂得轻重了,没想到居然放肆到这个地步!”夜寒咬牙切齿,拳头捏的骨节咔咔作响。
我心惊胆战到了极点,我以为有夜寒的保护,我就肯定能安全无虞,没想到对方简直无孔不入,他们是在我的饭里下了毒吗,为什么他们就这么想害死我?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才行?
“别怕。”夜寒握紧了我的手,“这种事情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我愣愣的看着夜寒那张不满黑色烙印的脸,头一次觉得他的脸其实也并没有多恐怖,至少在我恐惧的时候他还会安慰我,即便语气并不温柔。
“睡一会儿吧,虽然毒已经被我吸出来了,不过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必须多休息。”夜寒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确实觉得身体十分疲乏,点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很快我就睡着了,只是睡的很不安稳,好像一直醒,但是又没一次是完全醒来的,半梦半醒之间,总是有无数恐怖的画面在我眼前闪烁。
我睡了一身虚汗出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有开灯,家里安安静静的。
“夜寒,你在不在!”我马上叫了一声。
“我在。”夜寒立刻就出现在了床边,“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想确定你在不在家。”我笑了一下,知道他在,我很安心。
“放心。”夜寒安慰了我一句,“我叫你的朋友来你家陪你了,她应该一会儿就到。”
啊?
我正想开口问他,就听到安然在外面拍门:“悦悦,悦悦,快开门,我来了!”
我来不及多问夜寒什么,赶紧下床去开门,我手上几乎没什么劲儿,好半天才把门锁打开,安然看到我立刻就将我拽进卧室,打开灯上上下下的看我。
“你没事吧,接到你的短信我都吓坏了。”安然满脸都是担忧。
“已经没事了,就是浑身无力,感觉发虚。”我对安然笑了笑。
安然马上把我推到床上让我躺下,我发现她居然还带了个大包来,问她这是干什么。
“在你好之前,我住在你家照顾你呀。”安然瞪了我一眼,“你看你脸白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了,下次吃东西可得注意,别老叫外卖了,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我知道安然是为我好,笑着点了点头,这事就算她不说,我以后也不敢再随便叫外卖吃了。
我还没吃晚饭,安然自告奋勇的要给我做,我赶紧说你算了,我原本就快剩半条命了,你做的饭吃完,我恐怕还得再去半条命。
“熬稀饭总行了吧,稀饭我还是会煮的。”安然郁闷跑去厨房了。
我趁着这机会,赶紧检查了一下卧室,夜寒的事情可不能让安然知道,她胆子小,知道非得吓死不可。看到桌上的那张照片时,我赶紧拿起来装模作样的背对书架,用最快的速度扫了一眼照片背后。
还是五个,我暗暗舒了口气,将照片扔进了抽屉。
按理来说我明天该去上班了,可我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法工作,我想打个电话请假,但是马主管和总经理都死了,我连该找谁请假都不知道。
我拿着手机发呆,安然忽然拍了我一把,我立刻浑身一颤。
“怎么这么敏感了。”安然皱着眉头,“身体还是虚吧,你站在这干什么,躺着去啊。”
“我得跟公司请假啊。”我对安然苦笑了一下,“可我这月已经请过一次假了。”
“你们那破公司什么规定啊,还不许人有点儿意外什么的。”安然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你,早就不干了,五金都不给交,交的还是三金,公司旅游,年底双薪,更是统统没有,主管还动不动压榨你们,干脆跳槽算了。”
“我再看看吧。”我抿了下嘴唇,把安然推去了厨房,我说你去看着点儿火,别把稀饭熬干了。
我坐在床上握着手机发呆,对于今后的生活我十分迷茫,我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自己的命被人时时刻刻盯着,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做下去了。
安然陪我吃了晚饭,我盖着小被子和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还是觉得累,就靠在安然身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明明睡了一天了,不到十点我又觉得困,安然还精神着呢,她是夜猫子,我就先回卧室睡了。
睡之前我悄悄走到书架前,对小人儿说了句“夜寒谢谢你”,夜寒没有应声,大约是怕安然听到,我正准备去睡,发现小人儿背后的书架上有几个字,“有事要办,不要出门,小心安全”。
夜寒有事出去了?什么事呢?
对于夜寒的事情,我知道的实在太少,也想不出来他去干嘛了,摇摇头,睡了。
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我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坐在床边等着新郎将我的盖头掀起来。
“骗子,骗子!”再一次在梦里被夜寒扼住喉咙,我猛地惊醒,差点儿从床上坐起来。
“悦悦,你怎么了。”安然就睡在我旁边,听到我急促的喘息,赶紧开了灯。
“做噩梦了。”我虚弱无力的笑了笑,对安然摇了摇头,“没事,继续睡吧。”
安然的样子挺担心的,关灯躺下,却没有继续睡。
“悦悦,上次驱邪的事也没个结果,你看你是不是去找找蔡晓滨的师兄啊,如果你实在不想见他,那我们去庙里拜拜佛怎么样?”安然轻声问我。
我想说我的问题恐怕不是求神拜佛能解决的,不过安然也是好心,我就“嗯”了一声,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是不打算再多跟她说一个字了,省的她担心,也怕牵连到她。
就在安然来我家住的第三天,我二叔公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我奶奶不行了,让我回去。
我这哪儿还能坐得住,马上就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趁着安然不注意的时候,我把小人儿也带上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想害我的人会不会跟到我老家去。
安然不方便跟我一起去,我就独自上路了。身体还没好全,不过这并不能阻挡我回老家。我出生在一个小镇里,爸妈死的早,从小一直和奶奶一起住,奶奶的身体一直挺硬朗,过年的时候我回去,她还给我做饭呢,怎么忽然就不行了?
不过人年纪大了,生个病身体一下就虚了也是正常的,我十分焦急,坐在火车上辗转难安。
下火车转大巴,路上折腾了快十个小时才回到镇子里,下了车我就直奔奶奶家去了,我急匆匆的推开门,却发现奶奶好好的站在院子里,手里还端着鸡食盆子,见我回来了,惊讶的问我这么这个时候回来,也不说打个电话。
不过奶奶还是很高兴的,放下鸡食盆子,就把我往屋子里拉。
“二叔公说你病了,吓死我了。”我上上下下的打量奶奶,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二叔公这是什么意思?
奶奶“哦”了一声,立刻笑呵呵的看着我,“奶奶身体没病,是心病。悦悦啊,你二十四了吧,有对象了没?”
我一听就明白了,感情二叔公是骗我回来,想催我结婚呢。我心里立刻就不高兴了,奶奶不是会出这种主意的人,肯定是那些亲戚干的事。
“奶奶,你怕你孙女嫁不出去?”我垂着眼睛,虽然没明说,不过显然是不高兴的样子。
“咱们家悦悦又能干又漂亮,怎么会嫁不出去,奶奶是想你嫁个好人家。”奶奶笑呵呵的,“你二叔公的堂兄弟家有个表亲,儿子今年二十八,也在城里上的学,可能干了,人家前几天来家里提亲,彩礼都送了,所以才急匆匆的把你叫回来,挑个好日子把酒席办了。”
什么?
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也太可笑了吧!
☆、024 玉米地里的男人
我简直要气疯了,让我嫁人,连对象都安排好了,就差我回来办酒席,却瞒着不肯告诉我。怪不得要用奶奶重病的借口骗我,否则我绝对不肯回来的!
“彩礼是谁收的,退回去!”我忽地就站了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包办婚姻吗,我不嫁!”
“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奶奶皱着眉头拽住我的胳膊,好言好语的劝我。“悦悦,那孩子奶奶见过了,长得可精神了,听说在城里自己开公司,是有本事的,你嫁过去绝对不吃亏。”
“奶奶!”我简直无语的要命,“他要条件那么好,还愁找不着对象吗,何必来提亲?”
“人家不是忙嘛,听说我们悦悦漂亮又能干,所以才来提亲的。”奶奶笑呵呵的。
听说?他能听谁说?而且我才不信这镇子里的人会说我“漂亮又能干”,脾气坏又不听话才是他们可能说的话!
我住的这个镇子并不大,还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说白了以前就是个村子。镇子里几乎人人都能沾点儿亲带点儿故,因为我父母早死,跟着奶奶住,奶奶一个老人,少不得受各方帮衬,我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但是我从小就不受镇子里的人待见,他们说我妈是妖女,进门就克死公公,生下我就是小妖女,不到半岁就克死双亲。
因为老被人欺负,我养成了动作比脑子快的习惯,谁敢欺负我,我就扑上去挠他一脸血,后来上了学,我慢慢也收敛了,尤其是一个女孩在外面漂泊不容易,我更是没了小时候那种泼辣,只是被气急了还是会很冲动。
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我正在被某个人逼着赶紧嫁人,就有个现成的新郎送上门来,这是巧合吗?
“奶奶,彩礼是谁送来的,送给你了吗,都送了些什么?”我重新坐下,语气也随意了很多。
奶奶一听,或许是觉得我这边松动了,特别高兴,就开始跟我讲事情的始末。原来这事是二叔公自作主张的,对方向他打听我,他就拿了我新年回家和奶奶照的照片去给对方看。
人家相中我之后,八万八的彩礼是二叔公提出来的,彩礼奶奶并没有见到一毛钱,都送到二叔公手里了,打着奶奶生病的幌子把我叫回来,让奶奶给我做思想工作,都是二叔公的主意!
先不管那个提亲的人有没有打什么歪主意,单看二叔公的行为,他根本就是想趁机把我卖了捞一笔!
我气的七窍生烟,二叔公跟我们的关系并不算亲近,他凭什么做主把我嫁出去,我又不是他孙女!
奶奶见我脸色不好,马上拿了张照片给我看,笑呵呵的说,你看这小伙子长得多精神,我觉得和你可般配了。
我随便扫了两眼照片,小伙子确实长得不错,若说是奶奶着急怕错过了好小伙儿,把我叫回来相亲,我都认了。可是现在情况根本不是这样,这小伙子就算长得再好,条件再高,我也不想认识!
“奶奶,我在火车上都没吃饭呢。”我跟奶奶撒起娇来,“我想吃您做的红烧肉。”
“哎呦,可把我孙女亏待的,饿了吧,奶奶这就做饭去啊。”奶奶赶紧站起来,把照片塞给我,“你火车上睡了没有,没睡就睡会儿去,饭好了我叫你。”
我点头,把行李提回了里面的小卧室,随手将照片丢在了桌上,然后从后门偷偷溜出去,直奔二叔公家去了。
二叔公家没人,门上挂了把大铜锁,院墙太高我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垂头丧气的往奶奶家走。
“这不是悦悦嘛,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你不是工作很忙嘛。”一个尖酸讽刺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哦对了,你是回来赶着嫁人的。”说完,对方还大笑起来。
我抬头去看,是齐小慧,二叔公的小儿媳妇,跟我也算一起长大的,同住在镇子里,比我小一岁,孩子已经会打酱油了。
镇子里的人都觉得女孩儿应该早出嫁,像我这样二十四了还单着的女孩,如果不是太懒什么都不会,就是作风不好没有人愿意娶。
齐小慧以前也想出去念高中大学,但是她爸妈不许,十八岁就嫁了人。可是我却出去上学了,她从那时候开始,见着我就冷嘲热讽。原本我还觉得她挺可怜,后来我是实在受不了了,觉得她真可恨,她没出去又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拿我撒气。
“小慧婶子啊。”我冷笑了一声,故意把婶子俩字咬的特别清楚,上下扫了她两眼,“您这是要生二胎了吧,有三个月了?这次可得生个儿子,省的你婆婆看你不顺眼。”
“你!”齐小慧一下就怒了,“比你个没人要的婆娘强!你等着瞧吧!”
说罢,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我心里那口气立刻顺了不少,齐小慧的样子根本不是怀孕,而是有些发福了,我就是故意刺激她的。
我溜达回家,偷偷跑回屋里,奶奶也没发现,吃饭的时候我也没跟奶奶提我的打算。我是想既然回来了,住两天再走,反正这婚我是不会结的,谁收的彩礼,让谁找人嫁去。
入秋了天黑的早,我又不想看电视,就在院子里转了转,镇子里空气好,晚上星星也漂亮,我正闲的四处看,忽然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附近晃悠,我假装没看见,转身回了屋子里,那人果然进院子了。
借着灯光,我看清了那人是齐小慧,她大晚上跑我家来干什么?
我发现齐小慧偷偷跑到院墙西边的角落里,蹲下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过了几分钟,站起来四处看了看,赶紧跑出去了。
我马上跟着她出去,发现她没往自己家走,却往镇子外面的方向去了,出了镇子钻进了一片玉米地。
大晚上的钻玉米地,齐小慧出轨了?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我不抓你个现行!
齐小慧走了没多久就停下了,我赶紧也止住脚步,悄悄蹲在原地听着,还把手机录音也打开了。
“东西埋好了吗?”说话的是个男人,不过他是背对着我的,我看不到他的样子。
“你放心,我办事能办不好吗?”齐小慧带着媚笑,“是不是等她的事办好了,咱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呵呵,原来齐小慧是想和人私奔啊!这消息可太劲爆了。不过她在我家院墙下面埋了什么东西,他们想干什么?
“急什么,她的事一完,我马上就可以带你走。”那个男人伸手把齐小慧的腰搂住了,齐小慧的胳膊马上缠到了男人的脖子上。
这时候他们的方向转了个角度,终于让我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然而看到他的脸之后,我觉得很奇怪,这男人的样子有些眼熟啊,不过我确定自己没见过。而且这男人长得也不错,怎么就看上齐小慧了呢?
“死鬼,看你急的。”齐小慧吃吃笑着,手却往男人下身摸去。
那男人一把就将齐小慧推倒在了玉米地里,我握着手机,只等他们再脱件衣服,就立刻拍照跑路。
忽然我脑子里闪过奶奶给我看的那张照片,这个男的,不就是那个跟我提亲的男人吗?
这是怎么回事,他一边给我提亲,一边又和齐小慧偷情,我一个常年不在镇子里的人,根本碍不着他们的事啊,他们为什么把我扯进来?
齐小慧嘴里已经开始嗯嗯啊啊的叫唤,我赶紧将镜头对准了两个人。然而看到手机里的画面,我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025 他是尸妖
“谁!”齐小慧立刻惊慌的叫了一声,而我更慌,也顾不上拍照了,转头就往玉米地外面跑。
可是我常年不在这里住,镇子里的路都只能算勉强熟悉,进了玉米地简直不辨东西,加上我被吓的够呛,不仅没有跑出去,反而越跑越往玉米地里深入了。
但是我不敢停,那个男人就在身后追我,我急的脑门冒汗,刚才也太不小心了,这段时间见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少了,怎么还那么一惊一乍的。
忽然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响起,就在我右手边的方向,我听到一个老汉扯着嗓子接电话,马上就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身后追我男人自然也听到了,他停下了脚步,于是我顺利的跑出了玉米地。
我不敢回头张望,那个接电话的老汉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假装没看见,朝着镇子里飞快的跑走了。
一口气跑回家,进了院门才敢停下来,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悦悦,你干什么去了?”奶奶推门出来,“怎么喘成这样了,你跑回来的?”
“没什么。”我赶紧朝奶奶堆了个笑脸,“出去随便溜达了一会儿,路上都没人,我害怕就跑回来了。”
“这孩子,住了多少年的地方了,怕什么。”奶奶笑着瞪了我一眼,“我烧了热水,快泡泡脚去去乏。”
我赶紧答应着,和奶奶一起进了屋子。
晚上我和奶奶睡在一个屋里,我躺在床上等奶奶睡熟,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之前在玉米地看到的那一幕。
当我发现那个男人就是来提亲的男人时,我已经觉得这事有蹊跷,等我从手机里看到他的样子时,我已经不止觉得蹊跷,而是恐惧了。
那男人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黑气之中一张张挣扎的人脸不断浮现,他们好像在拼命的想要从他身上的黑气之中逃走,又不断的被黑气中看不见的手拽回去,表情十分痛苦。
那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奶奶口中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我知道她是睡熟了,不过奶奶睡觉轻,我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下床,拿着手机去了院子里。
奶奶家院子和一般镇子里的房子没区别,只有家门口那一片是水泥地,其他地方都是夯实的土地,还有一小片自留地里种了些菜什么的。
我走到院子西边角落,发现墙边有些土被刨松了,用手机照着仔细看了看,这土好像已经挖开不止一次了,土色有明显的区别。我赶紧找了根木棍扒拉了几下,却发现这土里什么都没有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