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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满满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10

这就得看小寒的了。何伯拍拍我的手臂,语气十分亲切,悦悦,你要相信小寒,我现在就去紧那罗王宫,相信再加上莫呼洛迦,我们的筹码虽然不是那么有分量,也不会太轻。何伯,我们才回来,您就要赶去,您的身体吃得消吗?我有些担心,来回十几天,我和何伯都没好好休息过,回来的路上我还在克里托尔的马背上睡了一觉,何伯根本就没闭过眼。

何伯哈哈大笑:小悦儿放心,何伯这把老骨头,可比你想象的要结实的多呢。没有废话,何伯立刻动身了,师梁也去忙碌,我回头看着克里托尔,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想将他带来,跟夜寒好好商议一下如何安置他们这一万军将,结果夜寒不在,我对于军队方面的事情又是两眼一抹黑。

不必担心我们,这沙漠十分广阔,足够我们一万人栖身,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我会立刻赶来。克里托尔也不矫情,我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地方,我先走了。克里托尔说罢,转身就往外走,我赶紧追上他,给了他一块玉牌,是城主府的出入凭证,克里托尔实力深不可测,我可不想寒月城的守卫跟他起误会发生什么冲突。

我正准备回房先补一觉,师梁又急匆匆的跑来了,说是有人求见,夜寒不在,只能我去。

是谁?我奇怪,这个时候八部众都忙的焦头烂额,还有谁会来找我们?

☆、010 唇枪舌战

正厅里的女人浑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只露了个下巴,看到她的瞬间我立刻就警惕了起来,总觉得她不是好人,可是师梁又不傻,如果她真是心怀叵测。师梁也不能把她放进来啊。

悦公主,可以跟你单独谈吗?那女人开口了,声音清脆悦儿,婉转动听,让人忍不住看看斗篷下的脸,又会是什么样的。

我有些犹豫,那女人忽然伸出手,掌心之中一个金色幻影一闪而逝,我瞪大了眼睛,立刻将屋子里的人全都支了出去,包括师梁。

乾达婆王?我侧着脑袋看她,刚才她手心里的幻影,就一把小巧的金色竖琴,这琴我见过。当初妖魔大军围攻天王宫,两位女王率先出手。夜寒现在去紧那罗了,那我面前这位。只能是乾达婆王了。

你很聪明。乾达婆王取下了脑袋上的斗篷,露出她的脸来,她皮肤白皙,眉眼细长,看着是位三十许的成熟美妇人,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不过三十三天界的人都知道,女王是不能结婚的,必须一生保持冰清玉洁,所以乾达婆王和紧那罗王,在三十三天界,代表了极致的禁欲之美。

谢谢夸奖,我见过你的琴。我笑了一下,不知道女王大人远道而来,有什么事么?乾达婆王先是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才开口:我原本是来找夜寒的,到了才听说他去了紧那罗,我想找你也是一样吧。有何赐教?我心里打?。能劳动乾达婆王亲自前来,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

果然,乾达婆王垂了下眼眸,然后盯住了我的眼睛:对于三十三天界的形势,不知道悦公主有何见解呢?我知道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便把何伯那套说辞拿了出来,乾达婆王听完之后,嘴角扬起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大局观,也是难得,不过还有些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修罗王是否真的和妖魔族勾结,如今三十三天界上出现的几处妖魔大军,到底是一家还是分属妖魔族不同势力,迦楼罗和龙族是真心在帮修罗族吗,还有,你们寒月城,在这场纷争之中究竟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呢?乾达婆王眼尾轻挑。

修罗王的事情我不知道,迦楼罗和龙族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想要看大势所趋,至于寒月城,我们向来主张和妖魔族和平共处,而且我们和妖魔族还有生意往来,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我还没说完,乾达婆王就将我的话打断了。

悦公主,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与寒月城客套打官腔的,妖魔族能和寒月城做生意,是因为寒月城背靠八部众,再加上你的身份特殊,所以才形成了一个虚假和平,一旦八部众无法再成为寒月城的倚靠,妖魔族想踏平一个寒月城,恐怕根本不是难事。乾达婆王目光清冷。

确实不难,可妖魔族为什么要来跟我寒月城过不去,我们寒月城又不是八部众,与妖魔族没有血海深仇,反倒能给妖魔族带去不少利益。我没有退缩,丝毫不让的看着乾达婆王。

别忘了你寒月城子民是怎么来的,他们原本也是八部众。乾达婆王既是女王,当然也没那么好糊弄。

八部众?我冷笑一声,有用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子民,他们被妖魔族祸害,妻离子散的时候谁管了?在这贫瘠的阿尼罗沙漠之中挣扎求生的时候谁管了?我和夜寒用了自己的力量将他们收拢起来,给了他们一个家,放眼整个三十三天界,只有寒月城的赋税最低,动乱最少,八部众又怎么了,八部众天生就高人一等吗?乾达婆王大约没想到我的情绪居然这么激烈,她不知道我对八部众怨恨已久,她怔了怔,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说的没错,可你和夜寒管理的只是一座城,八部众人口众多面积广大,管理难度比寒月城大的多。乾达婆王还是气定神闲,阿尼罗沙漠虽然面积广阔,也不过是占据了这一界三分之一的土地,而且整个阿尼罗沙漠之中,也只有一座寒月城。寒月城只有一座,是因为我们坚信,神族和妖魔族是可以摒弃前嫌和平共处的,而八部众呢,你们高高在上,视妖魔为仇敌,为奴隶,你们没有平等的看过他们。寒月城的现状也证明了,这里的神族和妖魔族,确实在和平共处。我也赶紧平复了一下心情,面前的可是乾达婆王啊,这个档口万一把人家得罪了,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寒月城在这次战争之中,是站在妖魔族那边的了?乾达婆王眼角含笑。

我愣了一下,之前乾达婆王只问三十三天界的形势,丝毫没提妖魔族,我以为她是将妖魔族看作外敌的前提下,然而她刚才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将整个天界和妖魔界都算了进去。

邪皇出世,妖魔族必将一统,到时候他们不会满足于只在妖魔界龟缩,三十三天界地大物博,他们岂会不垂涎。乾达婆王说的好像是理所当然。

你错了,妖魔界并不比三十三天界小,甚至更大,物产也不见得比天界少,而且妖魔界之中灵气稀薄,更适合妖魔族生存,说实话,我还真没觉得妖魔族把天界当成什么好菜了。我忍不住撇了撇嘴。

那他们又为何对我天界屡犯不止?乾达婆王反问。

从前有封印,妖魔王想破开封印,现在没封印了,但是双方的仇又结下了,妖魔族之中现在也是立场不同,打来打去不是很正常吗?况且你自己也说了,邪皇出世,妖魔族必将一统,到时候究竟妖魔族对神族是什么态度,恐怕还得先问问那个邪皇吧。我无所谓的说。

乾达婆王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忽然问了一句:你对妖魔族的了解,似乎很深啊,我记得你回天界的时间也才几个月,我们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八部众王,知道的都没有你多。我父亲是妖魔,在你们眼里我也是个妖魔,妖魔对妖魔族的了解多一些,不是很正常吗?我微微一笑,却暗自心惊,天裂之灾后,虽然八部众都在加紧进行赈灾事宜,可那么大的空间裂隙摆在那,他们没到对面去查探是不可能的,不过最近八部众打的如火如荼,想来对妖魔界的探索就少了。

监视空间裂隙自然还是少不了的,但是深入了解,比如两巨头,比如大长老,比如艾比奴他们之间的纠葛,肯定没有我知道的多,他们会不会以此再给寒月城扣个什么罪名,说我们勾结妖魔为祸三十三天界?

既然寒月城是站在妖魔族那一边,那么我以乾达婆女王的身份问一句,寒月城能做的了妖魔族几分主,能否保证与寒月城结盟,妖魔族就永不来犯?乾达婆王深深看着我的脸。

这我一下倒是不好回答了,妖魔族那边现在有四股势力,艾比奴一方,两巨头各一方,大长老和冰凰带领的非天算一方,艾比奴那边我们还能说上几句话,两巨头跟我们一点儿交情都没有,至于非天那里,虽说有天赐在,我和夜寒却要恨死他们,绝不可能结盟。

如果乾达婆王想与寒月城结盟,那又能拿出几分诚意呢?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乾达婆王,干脆把这个皮球又踢回了乾达婆王那边,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和这些人打交道真是累心,怪不得夜寒那么忙那么累。

不错,不错。乾达婆王轻轻拍了几下手,有魔王之女的风范。不管是真心称赞也好,假意奉承也罢,反正这话我挺爱听的,何况说出来的人还是乾达婆王。

既然如此,不瞒悦公主,我们乾达婆既不想站在修罗族那边,也不想出兵帮助天族,我们只想平静的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乾达婆为乐师一族,本不爱纷争,奈何形势逼人。我们想与寒月城结成战时和平同盟,不仅可以避免双方卷入八部众内斗漩涡,也能让我们少遭些妖魔族的侵扰。乾达婆王笑容微微,不知悦公主意下如何?我的心在狂跳,感觉就像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砸在自己头上了,乾达婆在八部众之中的实力甚至超过莫呼洛迦,毕竟莫呼洛迦本人常年是不在天界的,如果拉到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在这乱世之中的好处自不言说。

只是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接的,我很怕我嘴巴一张,咬下去的却是带毒的馅儿,那可不是会把寒月城连累惨了。

真如此确实很好,不过寒月城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等夜寒回来,我和他商议过了,必然会给女王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微微颔首。

☆、011 到底谁赢了?

因为夜寒去紧那罗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恐怕回不来,乾达婆王就打算直接回去了,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给不了她确切的答复。我本想挽留人家住两天,好歹人家身为女王千里迢迢的来,我总不好不尽一下地主之谊。但是乾达婆王不肯留。她说出来是悄悄走的,必须尽快回去。不过我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给乾达婆王说,紧那罗王让夜寒去,恐怕和乾达婆王的打算接近,且莫呼洛迦也有意联盟。

乾达婆王听完,对我点了点头:寒月城原本只是这三十三天界里一座沙漠之城,现在也有逐鹿天下的资格了,悦公主,请转告夜寒,若是真能促成四方联盟,请立刻派人来通知我,墨凝虽为一介女流,不过这九百年的乾达婆王。也不是白做的。一开始的时候,语气还有些感慨。说到最后,女王的气势显露无遗。我送走了乾达婆王。长长呼了口气,才发现后背都已经被汗浸湿了,果然我还是不擅长做这些,但愿今天与乾达婆王的一番叙话,没有给夜寒和寒月城带来麻烦吧。

之后的几天,寒月城看起来似乎一切平静,然而却让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仿佛整个妖魔界和三十三天界都笼罩在一股看不见的巨型风暴之下,而寒月城就是暴风眼,看似平静,却不知何时会身陷灭顶之灾。就在夜寒去紧那罗的这段时间,天族与修罗族的战场上终于出现了巨大转折,夜叉王单枪匹马杀入修罗大营,修罗王与之对阵身负重伤。昏迷不醒,夜叉王据说也伤的不轻,然而修罗族那边的阵营因为失了首领。再加上之前妖魔族的风波,军心一下就不稳了。

天族与夜叉族联军趁势出击,将修罗联军追赶了一界之地,因为自打战争开始之后,天族损失十分严重,帝释天或许是怕夜叉族做大,居然在追击之中故意懈怠,由于之前暗殿刺杀了大批夜叉族将领,使得龙族和迦楼罗反扑时,夜叉军队损失惨重,气的夜叉王直接吐血。

等到龙族和迦楼罗的反扑被压下,天族的军队马上追过去抢攻,关键时刻迦楼罗忽然倒戈,迦楼罗第一高手且行与如意天联手偷袭龙王,只是龙王非等闲之辈,在两人偷袭之下,拼着断了一臂,竟然还杀掉了如意天,且行凭借速度优势负伤逃跑,然而迦楼罗族在八部众之中的声望,却一跌到底。

暗殿也没闲着,继柔软天和影照天之后,上行天,日行天和施行天也遭遇刺杀身亡,虽然没明说,那行为根本就是在为修罗王重伤报仇,至此,修罗王重伤昏迷,龙王重伤断臂,夜叉王内伤严重,天族三十三天去七,迦楼罗军队半残士气降至冰点,修罗族和天族开战的结果,居然成了两败俱伤,我根本看不出到底谁占了上风。

夜叉原本在去紧那罗的第八天就要回来,然而紧那罗王将乾达婆王接去了紧那罗王城,莫呼洛迦部的王子也到了紧那罗王宫,不出三日,紧那罗,乾达婆,莫呼洛迦以及寒月城,对外宣布形成战时和平同盟,意思就是两不相帮。

我稍稍安心了一些,还有另外三族相互抱成团,寒月城在这次三十三天界的乱局之中,总算能够安定下来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夜寒前脚回寒月城,夜叉王妃,也就是夜寒的母亲后脚就亲自来访寒月城,希望夜寒能帮助他的父亲,夜寒两头为难,我也尴尬。

夜寒的母亲来找我,希望我能帮助劝劝夜寒。

天族已经开始了对夜叉族的蚕食,天族三十三天虽然一下去了七个,也让帝释天的势力空前膨胀,夜寒的父亲伤的很重,加上帝释天咄咄逼人,现在已经被帝释天软禁在天王宫,夜战天已经被招了回来,可他常年不在天界,此时只能坐镇夜叉王宫。夜寒的母亲垂泪,悦儿,夜叉族不能没有夜叉王,他无论如何也是夜寒的父亲,我知道你们也为难,但是你们还有妖魔族盟友,就不能让他们帮帮忙吗?让艾比奴去天王宫帮忙救出夜叉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先不说艾比奴去了能不能打过帝释天,就算能,夜叉王心气儿那么高,会接受妖魔族的帮助吗?

何况艾比奴跟寒月城之间只是利益联合,让他为了夜叉王去和帝释天拼命,他怎么肯?

妈,不是我和夜寒不想帮,是实在没办法啊,天王宫不是那么好闯的。我皱着眉头。

上次妖魔大军不是都把天王宫攻破了么,如果不是八部众王正好都在,帝释天能讨到什么好果子,而且即便这样,帝释天不也让妖魔王跑掉了吗?夜寒的母亲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妖魔族处心积虑准备了那么多年,封锁全界,几乎倾巢而出,才把妖魔王弄回去,天王宫在那之后戒备更严我说到这里,忽然心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天族是八部众首,天王宫所处那一界,防备肯定是重中之重,怎么就能被人封锁了全界呢?而且那么多妖魔军队进入,不论怎样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天族的巡防军队就完全没发现?

还有那院子里内地外高的排水渠,当初艾比奴说,是帝释天自作聪明弄得聚灵阵,可现在想想,帝释天那样的心计和城府,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而且阵法怎么布不行,非要弄成排水渠?

妈,你等等,我要去找夜寒。我立刻起身。

哎,你快去快去,别管我。夜寒的母亲以为我想通了,脸上立刻带了笑。

我也没时间跟她多解释,马上跑去找夜寒,把我心里的疑问全都说了,夜寒皱着眉思虑良久,脸上终于漾开了冷笑。

好一个帝释天,好一个战神!夜寒的目光冷的仿佛万年寒冰,我一直疑心是修罗族和妖魔族有联系,如此看来,帝释天才真是老谋深算的那个,艾比奴在他的天王宫里一千年,两人恐怕早就狼狈为奸。我说艾比奴怎么总顶着我的脸,帝释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算计夜叉族了。我看夜寒这样子,恐怕是要跟帝释天彻底翻脸了,可是我们寒月城哪儿有和帝释天翻脸的资格,寒月城的实力比八部众垫底的迦楼罗还不如,如果去挑衅帝释天,无异于以卵击石。

好在夜寒比我想的要镇定和理智,他立刻去见了他母亲,还亲手写了一封信,让他母亲转交给他哥哥夜战天,夜寒的母亲在与夜寒密谈之后立刻回了夜叉族,夜寒又写了几封信,分别让人送去给乾达婆王,紧那罗王以及何伯。

你这是?我看着夜寒,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修罗族为何兵败,我父亲打伤了修罗王是其一,主要是修罗族与妖魔族勾结的谣言,使得修罗族成了八部众的叛徒,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帝释天做的好事,总该让天下人都知道!夜寒死死攥着拳头。

那我们现在?我继续问夜寒。

现在八部众之中五族无力开战,三族联合中立,是我们去妖魔界的最佳时机。夜寒握住了我的手,悦悦,咱们该去找天赐了。我的鼻尖一下就酸了,这段时间妖魔族那边的消息时时传来,我担心天赐,可是又不敢多和夜寒说,怕他压力太大,天赐是我们的孩子,但是他却不喜欢夜寒,甚至讨厌他,而且天赐这个邪皇的名头,实在是影响太大了,我以为夜寒已经不想把他接回来了。

天赐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是我们共同的骨肉,他年纪小被蛊惑了,不喜欢我忙碌没时间陪他,这都不能怪他,孩子犯了错,做父母的怎么能推卸责任,带回来好好教育才对。夜寒伸手把我搂住,你放心,管他是不是邪皇,他都是我们的儿子,我和你一样爱他。我和夜寒悄悄出发去了妖魔界,只带了半夏和那一万妖魔军队,妖魔军队的事情,在寒月城是秘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我们都没走空间裂隙,而是从妖魔通道进入了妖魔界。

根据无影的情报,就在天族和修罗族大战的时候,两巨头已经联合起来开始跟大长老对峙,非天的力量开始浮出水面,面对陌生的力量和完全不同的作战方式,两巨头那边损失惨重。

现在的妖魔界和以往的妖魔界大不相同了,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的,除了那些没什么用的小妖,已经很难在看到有战斗力的妖魔,我们走了三天,居然连一只像样的妖魔都没遇到。

第四天,我们刚刚进入一个陌生的界,克里托尔就来阻止我和夜寒继续前进。

前方有激烈的力量碰撞,你们过去恐怕有危险,不如等战斗结束了,我们再去看看结果。克里托尔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激烈的力量碰撞,难道是两巨头和大长老还有冰凰在对战?

只有三个人。克里托尔摇头。

三个人?

☆、012 混战

根据克里托尔所说,前方三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声势浩大,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了,他带着我们往前走了五里,然后让所有人停下。随时准备冲锋。

我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正在战斗的三个人里,一定有一个和天赐有关,所以我等的格外焦急。

人越着急的时候,时间过的越慢,一个小时过去了,克里托尔依然没什么表示,不是说快结束了吗,怎么还在打啊!夜寒握着我的手,低声安慰着我,说让我别担心,天赐是邪皇,大长老需要他,不会让他去冲锋陷阵。即便真是他,大长老他们也不允许他危及性命。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实在是等不住了,想去跟克里托尔商量。让我悄悄潜过去看看,还没张嘴,克里托尔忽然跨上了马背。

全体准备!克里托尔一声高喝,一万人迅速集结出冲锋阵形。

克里托尔斩马刀一挥,箭矢阵如同离弦的箭支一般冲了出去,我愣了不到一秒,赶紧抛出凤凰羽,和夜寒紧追而上。

大约二十里的冲锋,我终于看到战斗的人,只是克里托尔说的三个人,如今只剩下两个,其中一个浑身笼罩在深紫色的火焰之中,嘶吼起来天地变色,而另一个。头带至高神冠,手持剑盾,脸上还带着一张银色面具。不过看身材,那人明显是个成年男子。败独壹下嘿!言!哥难道天赐又长大了?

我脑子里乱乱的,战斗双方身后的军队发现了我们,马上摆出防御阵形,我拉高了凤凰羽,和夜寒在人群之中寻找天赐的身影。

大长老!

我终于在后方发现了大长老,他站在一辆箱车旁边,低声和车里的人说着什么。我正要冲过去,夜寒一把抓住了我肩膀。

别冲动,万一车里是天赐,没有王冠保护,伤到了他怎么办?夜寒飞快跟我说了一句。

我狠狠咬了下嘴唇,悬浮在半空中,没敢出手。

我今天终于见识了克里托尔带领的一万军队究竟有多厉害,对面双方集结起来的人明显比我们多,而且陆空军种具有,然而和克里托尔他们比起来,显得毫无章法,乱七八糟。

克里托尔他们此时已经和对方短兵相接,冲锋的速度依然没有减少,阵形也保持完好,对方厚厚的防御层,被他们硬生生劈出一条通道,像是凿子一般,将对方完全凿穿。未等对方重新整军,克里托尔他们的阵形一变,后军变前军,重新摆出冲锋阵形,再次冲入敌军之中。整个过程毫无滞涩,而且无一人掉队,铠甲上仿佛根本没有沾上血,还是那么黑亮。

那个浑身笼罩在火焰之中的妖魔应该是怒了,朝着军队的方向,发出一声怒吼,声浪卷起的波纹肉眼可见,被波及的妖魔先是浑身飞速变黑,然后就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至少上百妖魔在这一吼之中化为飞灰。

克里托尔发现了这一次攻击,调转马头,巨型斩马刀高高举起,身后立刻有百来人和他一起转身,百刀高举,百攻合一,硬生生将声浪从中劈开,只是依然有几个自己人被波及,迅速湮灭。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火焰妖魔大吼一声,大长老,你言而无信,居然埋下伏兵!大长老从人群之后施施然走出,满脸都是理所当然:兵者,诡道也,连这都不懂,你怎么当上巨头的。炎吼大人,别来无恙。克里托尔的声线没有丝毫起伏,三百多年了,你该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炎吼一愣:是你,克里托尔!你不是千索的人吗,难道你也投靠大长老了?我没有投靠大长老,我只是依照主人的吩咐,听命于他的女儿。克里托尔指了指头顶。

在这场战斗中完全没有出手,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我,终于被大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刷刷的朝我投来,我一时间有点儿慌,夜寒捏了一下我的手,我偷偷做了个深呼吸,操控凤凰羽落在了地上。

炎吼陛下,您好,我是林悦,千索大人的女儿。我对炎吼笑了笑,说实话我不敢站在他正面,他刚才那一吼实在是给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我真怕他吹口气我就飞了。

半魔,哈哈。炎吼仰天大笑,怎么,连你也想来统治妖魔界吗?不好意思,我对统治妖魔界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来找我儿子的。我说着,目光转向大长老,您老别来无恙啊,劫持了我儿子这么长时间,您该把他还给我了吧。你的儿子?你的儿子不去你家里找,找我干什么,难不成,你儿子是跟我生的?大长老居然厚颜无耻的笑了起来,我这一把年纪了,怎么能和你生下个儿子呢。我气的满脸涨红,以前怎么没发现大长老居然还这么不要脸!

你知道我儿子是邪皇,将他从我们家里诱骗出来,成为你在妖魔界搅风搅雨的旗号,是怕别人发现你根本不是妖魔吗?夜寒将我拉到身后,再说你不是号称拥护邪皇吗,你的做法哪里是拥护,你只是把我儿子当成傀儡罢了。你是神族,悦公主也只是个半魔,你们的儿子会是邪皇?笑话!大长老扯起谎来竟然面不改色,邪皇是我妖魔界至尊,是妖魔界之中自然孕育诞生的,最纯粹的妖魔!哦?那你为什么不把邪皇请出来,让大家看看?夜寒冷笑,怎么,不敢了?邪皇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大长老依然镇定,炎吼,既然你今日战败,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就该对邪皇俯首臣称!没问题啊,那你把邪皇请出来,我是对邪皇称臣又不是对你称臣。炎吼能做到巨头,也没那么笨,你可别随便拽个人出来就说是邪皇,证明不了,我炎吼就是妖魔族唯一的巨头!来的路上,夜寒就跟我说了,天赐现在只是个孩子,大长老不可能随随便便让他出面的,毕竟这是妖魔界,强者为尊,即便天赐的天赋多么好,他出生的时间有限,实力增长需要一个过程,如果大长老真把天赐弄出来,反而贻笑大方,现在夜寒做的,就是逼着大长老亮出底牌。

能赢你一次,就能赢你第二次,炎吼,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你等着瞧!大长老言罢,袖子一甩就想走,却没发现克里托尔早就带兵悄无声息将他那边的路堵死了。

你想走,我们却不想让你走,把我儿子交出来!夜寒冷着脸。

夏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跳到炎吼脚边,仰着头看他:炎吼大人,您刚才那一声地狱吼真是太帅了,千索陛下不在了,幻妖王也死了,我家小主人对妖魔界没有任何想法,他们只想要回儿子,您看您?炎吼哈哈一笑:小兔崽子,你还没死啊,小心变成烤兔子!夏末甩着大耳朵:我还要在天界帮老主人守护小主人呢,怎么能死。炎吼看了一眼夏末,又看向我,我立刻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妖魔界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炎吼咧开大嘴,将目光投向大长老。

老不死的,看来今天你得留在这里了。炎吼说着,已经率先出手,一道深紫色的火焰朝着大长老飞去。

那个带着王冠的男人立刻冲了出来,用盾护住大长老,和炎吼交起手来,夜寒也已经抽出长剑,杀向大长老。那个男人居然半途折返,全力维护大长老,以一敌三,和我们拼了个平手。

原本三方各站一边,现在我们和炎吼联手,大长老身边的军队被克里托尔他们绞杀殆尽,只有那辆箱车还立在原地,任何人都无法接近。

克里托尔也加入了战圈,他的身手几乎可比炎吼,加上夜寒和我的扰袭,那个带着王冠的人明显开始吃力,大长老也忍不住出手了,只是他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之中那么厉害,我和夜寒联手,将他死死压制,如果不是怕杀了他就会失去天赐的下落,我们完全可以把他就地格杀。

还有个冰凰没出来。我吼了一声,提醒夜寒小心偷袭,也提醒克里托尔的军队注意防范。

打了半天,那个带王冠的人虽然处于下风,可是一时半刻也拿他奈何不得,我有些着急,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被层层包围的箱车上。

那车里坐的是谁,我刚才还看到大长老和车里的人说话,如果里面是冰凰,为什么不见她出来帮忙?我给夜寒使了个眼色,便往箱车那边撤去,大长老见我想靠近箱车,先是急了一瞬间,很快又镇定下来。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抽身离开战圈之后,便朝着箱车走去。天赐会在里面吗,那个带着王冠战斗的不是他,我作为母亲,这点儿绝对能够确定。

没人可以靠近的箱车,居然被我轻松打开门,然而当我看到车里的一切,我浑身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013 大长老之死

箱车之中坐了两个人,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还有一个孩子,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孩子就是我的天赐!

此时他上半身赤裸着,浑身画满了红色的符印。身体周围也布满了红色符印,那些符印似乎是用血画出来的,一开车门就能闻到扑鼻的血腥味。

天赐,天赐?我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我朝天赐伸出了手,天赐却一动不动,而那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只是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出手,这时我才发现,她双手结印,似乎是在控制天赐,而天赐的脑后。插着三根细细的银针,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大长老,你这个混蛋!我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长弓已经落入手中,那女人的目光焦急,我已经将弓角的勾刃划向她的脖子。

悦公主,我死了,你儿子也会立刻死。那女人飞快开口,他被血咒控制,这阵法一旦没了我的主持,他会收到反噬,全身血管爆裂而亡。长弓割破了女人的面纱,一丝鲜血顺着女人的脖子渗出来,在素白的面纱上染开一点红,我的手抖的不成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你敢再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对那女人大喊一声。立刻返身冲回了大长老那边。

我已经快要疯了,几乎是拼尽全力,招招致命。大长老在我和夜寒的夹击之下左支右绌,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目光极度惊恐。我想我现在的面目肯定是狰狞的,箭矢爆炸声密集如雨,我浑身的魔气都在剧烈沸腾,眉心的妖魔印烫的像烙铁一般,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他,杀了这个混蛋!

戴面具的男人几次想要回援,却被克里托尔和炎吼挡住,终于,大长老坚持不住想要逃跑了,他朝着箱车大吼一声,那戴面具的男人舍身朝大长老飞扑而来,不顾身后被斩马刀划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想要挡住我和夜寒。

我怎么可能让大长老跑了,克里托尔呼哨一声,一万军士举起长刀,封锁了大长老的退路,我已经将弓拉成满月,魔气灌注,星坠带着深蓝色的光芒,狠狠插进大长老的后心。

嘭的一声,大长老整个身子都被炸碎,连惨叫都没发出,这时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居然冲到了我们中间,夜寒一把抱住我,朝地上扑去,我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那男人居然选择了自爆。

被夜寒压在身下,我并没有受到很大的波及,等到气浪过后,我赶紧翻身去看夜寒。因为离得太近,夜寒受到的波及最严重,他整个后背血肉模糊,而且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夜寒,夜寒你醒醒。我抱着他的脑袋,根本不敢挪动他的身体,生怕让他伤上加伤,我回头去看箱车,发现那箱车早已被爆炸掀翻,碎成一片,可是里面的那个女人和天赐,却不见了踪影。

别动!克里托尔忽然低吼一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我转过头,原来是炎吼想拿地上的王冠,被克里托尔挡住了。

怎么,你们不是对妖魔界没兴趣吗,为什么要阻拦我拿至高神装。炎吼也是面色不善。

你如果带上王冠,就会像那个男人一样,受到操控,变成傀儡。克里托尔的声音冷冷的。

炎吼愣了一下,收回了手,似乎他很相信克里托尔,并不质疑他的说法,但是对王冠,他依然有些垂涎,开始在周围走来走去。我没心思管那些,只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夜寒体内,等待感觉他的气息稳定了,我立刻就把夏末揪了过来。

把他送回寒月城,现在,立刻让叶景琛帮他看看。我对夏末快速吩咐。

炎吼不知道为什么凑了过来,打量了夜寒几眼:小身板真脆弱,这么点儿小伤,居然就晕了。如果我面前的不是炎吼,我早一巴掌乎过去了,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这么重的伤,他眼睛是瞎了吗!

瞪我干什么,本来就是小伤。炎吼双手一摊。

我干脆不看炎吼了:夏末,你愣着干嘛,快把夜寒带走啊!小主人,夜寒昏迷着,没法跟我过空间通道,受到空间扭曲,他的伤恐怕会更严重。夏末为难的不得了。

我急的要命,这可怎么办,或者让夏末去把叶景琛找来?炎吼咂咂嘴,在我开口之前对我说:我说千索的女儿,这男人是你相好吧?他是我丈夫!我抹了一把眼泪,对炎吼大喊。

哦,那看在千索的面子上,不如我来帮他治伤,不过我有个条件。炎吼笑着,看起来粗狂的脸上,居然有一丝狡黠的味道。

不管什么条件都行,只要我能做到,你快治好他。我一听炎吼有办法,立刻对炎吼说。

真的,不管什么条件都行?炎吼仿佛不相信,又问了一次。

我急了,拼命点头。

那行,你放下他,让开点儿。炎吼站直了身子。

我小心翼翼的放下夜寒,立刻退到了一边,夜寒的气息虽然稳定,但是他背后的伤口还在流血,照这样下去,他会流血过多死掉的。

炎吼大嘴一张,吐出一团乳白色的火焰,火焰立刻包裹了夜寒,将他身上所有衣物全都烧了个精光,他后背的伤口也被烧的结痂,我一看立刻就想冲过去,他这是要活活把夜寒烧死吗!

克里托尔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抬头看他,只见他对我微微摇了摇头。

小主人,那是炎吼大人的本命源火,你别怕,夜寒不会有事的。夏末赶紧跳到我旁边。

可是夜寒的皮肉都已经被烧焦,看起来简直跟一具焦尸似的,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昏迷中的夜寒仿佛感受到了这剧烈的痛苦,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十指狠狠抠进地面。

我心疼的眼泪直掉,夜寒那样坚强的个性,被打的吐血都不会叫一声疼,可是他现在显然在承受更加剧烈的痛苦,他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他肯定疼的快要受不了了。

终于,炎吼张嘴一吸,火焰回到了炎吼体内,而地上的夜寒看起来已经成了一块人形焦炭。

呼,累死老子了。炎吼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身材高大,至少有三米,这一坐砰的一声,地面都在摇晃。

我扑倒夜寒身边,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却不敢碰他,眼泪流的更加剧烈。

夜寒,夜寒,你听到没有?喀拉一声,夜寒手部传来一声裂响,他的手动了,之后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动起来,他居然就这样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拳用力一握,夜寒身上嘭的一声,焦壳炸裂,完好无损的夜寒出现在我面前。

我赶紧拿了衣服给他,夜寒不徐不疾的穿上,回头朝着炎吼行了一礼: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滋味?炎吼朝夜寒眨了眨眼睛。

夜寒微微笑了笑,面不改色的送出一记马屁:炎吼陛下的本源火焰,果然厉害。我看夜寒真的好了,赶紧抱住了他的胳膊,生怕一松手他又跌过去,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既然你好了,咱们就来说说条件吧,我也不是白救你的。炎吼面露得色,顿了顿,他谨慎的看向我,那邪皇真是你们的儿子?我用力点了下头: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当初还怀着天赐的时候,就被大长老劫持过来,只是他没算到,我被王冠控制,找到了剑盾座,而夜寒又及时来救我,才没让孩子一生下来就落入他手中。喔,原来是这样,你们儿子多大了,你们俩看起来,最多也就三五百岁吧。炎吼看着我们。

我们儿子,不到两个月前才出生,但是生下来就长得飞快,大长老一个多月前将他从家里劫走的时候,他看着也就八九岁。我如实说道。

才两个月大!炎吼感觉十分生气,狠狠拍了一把大腿,这个老不死的,弄个小屁孩出来,居然就敢这么猖狂,不对,他已经死了,哈哈。我和夜寒都没说话,两人交流了一下目光,都不知道炎吼问这些事,跟他的条件有什么关系。

炎吼生了会儿气,这才又看向我们:你儿子就是千索的外孙,我比你老子还大七百岁,让你儿子认我当干爷爷,怎么样?我愣了,夜寒明显也愣了一下,我们没想到炎吼居然会提这样的条件,他现在可是妖魔界唯一的巨头了,大长老身死,非天现在失去了首领,恐怕会乱成一团,他何必向我们示好?

炎吼见我们半天不说话,立刻瞪了眼睛:怎么,不愿意?我的身份给他当干爷爷,难道还丢份儿了?我刚想说话,夜寒立刻捏了一下我的手:炎吼大人,这当然不是问题,只是天赐现在下落不明,他人不在,怎么认?炎吼嘿嘿一笑:你小子,心眼儿还不少,说吧,要我怎么帮忙。

☆、014 寒月城告急

我在镜子里听到叶景琛给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脑子里挑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情势之下,根本不会有人能腾出手来对付寒月城,毕竟寒月城虽然名义上只是一城之地,但是实力摆在那。想踏平,不出动个五六十万的军队,根本就没戏。五六十万的军队不是随便就能调动的,而且寒月城外面还有莫呼洛迦这道屏障,中立联盟不可能允许别人攻打寒月城。

“怎么回事,来的是谁?”夜寒的眉心一下就皱紧了。

“是离飞。”叶景琛的脸色有些复杂,“他率领了大批的非天和妖魔军队,正从迦楼罗的方向往寒月城推进,龙文卓已经带兵去抵挡了,只怕,他们拦不了太久。”

“有去向莫呼洛迦求援吗?”夜寒马上追问。

“无影已经派人分别去莫呼洛迦,紧那罗和乾达婆求援,只是离飞来的太突然,莫呼洛迦的援兵至少要两天之后才能到。而紧那罗和乾达婆没有十天半月恐怕派不来兵,龙文卓已经发动了全民战争动员。但是离飞至少带了七十万军队,我们恐怕连莫呼洛迦的援兵都等不到了。”叶景琛和夜寒一样眉头紧锁。“现在整个三十三天界的妖魔,应该都在寒月城外了。”

我听完叶景琛的话,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儿就一头栽倒,幸亏夜寒及时扶住了我。“我马上回去,保持联系。”夜寒收起镜子,正色看向我,“悦悦,我让半夏送我回去,你和炎吼继续在妖魔界找天赐,这两天是关键,只要撑住了,援兵一拨拨的到来,我们就能打退离飞的军队。我是城主。这个时候我不在,士气会有很大影响,你放心。有我这个城主坐镇当主心骨,再有龙文卓这样骁勇善战的大将,两天我们还是能守住的。”

“不行,寒月城没了就没了,我们还能重建,你现在不能回去。”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想说出你回去了根本就是送死这种丧气话。

“但是寒月城还有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子民,他们在寒月城,把性命交托给我,如今寒月城有难,他们也没有弃城而去,还在努力战斗,我们难道就这么躲在妖魔界假装不知道吗?”夜寒微微笑着,“你放心,两天时间,过的很快的,而且叶景琛说的也有些夸张了,莫呼洛迦部紧邻寒月城,阿尼罗沙漠之外就有边境守军,半天时间便可以集结支援,两天绝对能守住。”

不等我再说什么,夜寒忽然伸手在我脖子上捏了一下,昏过去之前,夜寒已经把我抱在了怀里。

“悦悦,我必须回去,我们一家还没团聚,我不会死的。”夜寒在我唇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没人,我马上就冲了出去,夏末不在,应该是是夜寒怕他回来,我也会马上追过去,所以把他扣下了,于是我去马上找克里托尔。

“我们现在回寒月城,最快速度,多久能到?”我焦急的看着克里托尔。

“来的时候,因为是找人,速度比较慢,如果全速前进,回去只要一天的时间。”克里托尔的语气依然是毫无起伏,“你打算把寻找天赐的事情全权托付给炎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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