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城被袭击,七十万妖魔大军围城,夜寒已经回去了,我们必须回去支援。”我一把抓住了克里托尔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眼泪已经迅速在眼眶中积蓄,“我知道,你们只有一万人,让你们回去,简直就是把你们往死路上逼,但是我求你,看在我父亲的份上,至少帮我把夜寒救出来。”
“你越快跟炎吼说清楚这件事,我们就能越早出发。”克里托尔居然没有一丝迟疑。
我怔了不到一秒,马上冲去找炎吼,炎吼正在火焰浴场,我不顾侍卫的阻拦硬是跑了进去。
五天前,炎吼说要认天赐当干孙子,夜寒顺手推舟让他答应帮助我们找天赐,毕竟炎吼是妖魔界巨头,对于妖魔界的熟悉自然在我们之上,而且他跟非天也交手这么久了,也能大约猜测到天赐会被非天藏到什么地方去。
探子撒出去了,我们和炎吼一起来了他的宫宇,就在他们约战的这一界。炎吼说,当初大长老诱惑他,在这一界,让他和幻妖王联手与邪皇战一场,这一界是炎吼诞生的地方,最适合他的战场,而幻妖王是精神类妖魔,不拘在哪里都可以发挥,于是就答应了约战。
没想到假邪皇居然带着至高神冠和绝望剑盾出现,炎吼他们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原以为死定了,我和夜寒带着一万人马半路杀出,结果居然又颠倒了过来,大长老身死,至高神装也落在了我们这里。
这几天我们就在炎吼的宫宇里休息,等待妖魔界各处的消息回禀,炎吼却不清闲,幻妖王死了,他忙着吞并幻妖王的军队,如果不是知道他本人就在火焰宫里没出去,我和夜寒肯定坐不住了。
现在我们无法等到天赐的消息了,我必须和克里托尔回去,寻找天赐的事情只能暂时交给炎吼,他需要天赐,需要邪皇,这个档口我们也只能相信他,而且我还有事情要求他,我希望他能借我些兵,让我带回寒月城去,至少让我们坚持到援兵到来。
“借兵?”炎吼看着我的眼神十分古怪,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没听错吧,你要向我借兵?”
我都急死了,都什么时候了,炎吼还有心情跟我闹。
“是的,离飞带了七十万大军,寒月城就算全员动员,能上战场的也不到十万,就算再加上克里托尔他们那一万人,也是远远不够,飞行妖魔对于地面军队来说优势太大了。”我咬着嘴唇。
其实我还有句话没说,寒月城的军队,根本没打过什么像样的仗,忽然面对妖魔大军,恐怕能够拿起武器不发抖的,只能有一半。
“才七十万,你怕什么啊。”炎吼浑身沐浴在深紫色的火焰之中,“你知道千索怎么当上巨头的吗,克里托尔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剑,有他们那一万人,哪怕军队再翻一倍,他们也顶得住。行了行了,找我干孙子的事,就交给我,你们赶紧回去吧。”
我看炎吼根本不想借兵,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找克里托尔了。不是我不相信克里托尔的实力,之前我也看过他带人冲锋,我承认他们实力很强,可是那天克里托尔大约也就是消灭了不到一万敌人的样子,一万对一万,克里托尔他们还是骑马冲锋的,也没有一击将敌人击溃,如果说靠他们那一万人就能消灭离飞的七十万大军,打死我也不信。
但是如今只能这样,为了节省力气,回到寒月城之后还能继续作战,我让克里托尔带着我,没有使用凤凰羽。克里托尔让我抓紧他,我们向着寒月城的方向疾奔而去。
今天之前我并不会骑马,上次被克里托尔带着,我也是被他保护在身前,而且一路基本在睡,这次清醒着,才发现这马妖奔驰起来,颠簸的居然这么厉害。我感觉自己的胃马上要被从肚子里颠出嘴巴里,头晕脑胀却只能死死抓住克里托尔。
不过这踏火马妖的速度也确实快,我们出发的时候是下午,凌晨时分已经进入了第二界,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天下午之前,我们绝对能回到寒月城。
一万人没有一个掉队,马妖全都在撒开了蹄子跑,在马上坚持了七八个小时,我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我紧紧咬着牙,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干脆用凤凰羽得了,这么下去,就算回到了寒月城,我恐怕也腿软的根本站不住了。
克里托尔应该是发现了我的不适,忽然身上溢出一股黑气,瞬间变成了绳索,把我紧紧捆在了他身上,这样不需要我用力,我也不怕被甩下去,于是我干脆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寒月城那边怎么样了,夜寒,你们一定要坚持住,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如果你敢出事,我会恨你一辈子!
第二天中午,我们已经奔出了妖魔通道,然而我却看不到寒月城,只有无穷无尽的妖魔,已经将寒月城遮挡的严严实实。我手腕一转已经招出了长弓,克里托尔马上收回了绳索,我一跃便跳上凤凰羽,弓弦刚刚拉开,克里托尔却比我更快出手。
斩马刀高举,一万人立刻与他呼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天空仿佛都变得更暗。
“杀!”克里托尔高呼一声,斩马刀挥出,刀芒仿佛要开天辟地,朝着寒月城的方向直斩而出!
我面前出现了一条笔直宽阔的通道,至少数千妖魔在这一斩之下全都灰飞烟灭,好像从来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张大嘴巴低头看向克里托尔,都忘了把箭射出去。
“去找夜寒,告诉他全线收缩入内城防守,否则被我误伤就不好了。”克里托尔抬头看我,语气依然平静,似乎他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我马上回过神来,朝着寒月城的方向快速飞去,我的心情激动的不得了,克里托尔居然这么厉害,父亲,这才是你留给我真正的遗产吧?
☆、015 那个人已经死了
克里托尔那一刀实在是动静太大,夜寒他们想不发现都不行,当我往寒月城的方向冲的时候,夜寒正在往我们这边赶。
“悦悦,你怎么回来了。”夜寒跳上凤凰羽,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夜寒。有救了,克里托尔说让你下令全线收缩进入内城,外面的军队,就交给他。”我激动的泪花都在闪。
“他?”夜寒吃了一惊,“他们只有一万人。”
“相信他,相信我。”我紧紧盯着夜寒的眼睛。
夜寒迟疑了一秒,马上向空中打出一掌,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那是寒月城早就定好的撤军信号。寒月城虽然建城时间不长,但是军队在龙文卓的整治之下,绝对可以做到令行禁止,这撤兵信号发出去,龙文卓肯定马上安排所有兵将后撤。
我和夜寒说话的时候,克里托尔已经开始带着他那一万人大杀四方。斩马刀每每挥出,便会出现一道完全的空白地带。
我和夜寒已经回到了内城。内城在叶景琛的主持之下,防御阵法完整良好。暂时还没有一只妖魔进入。
我方的飞行妖魔正在玩命的往星塔上飞,生怕稍慢一些就被克里托尔跟敌军一起杀了,我和夜寒站在城墙上,透过防御阵紧张看着外面的克里托尔他们。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大杀招,最多用个三五次就会力竭,然而克里托尔他们却好像根本没有损耗,机器一般收割着敌军,连攻击频率都没有分毫差别。之前所有人都上前线了,龙文卓还在组织人节节后撤,不过因为克里托尔他们的目标太过显眼,几乎所有妖魔都在往他们那边冲,大大缓解了龙文卓的压力。当龙文卓将最后一队战士带回内城,我和夜寒总算舒了口气。
“他是谁?”龙文卓握着长戟。站在我们身边,似乎比我们还激动,想来见到这样的军队。龙文卓身为寒月城首席大将,已经心痒难耐了,“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将士。”
“克里托尔,你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只不过他这人挺酷的,可能懒得跟你打,而且你也打不过他。”夜寒瞥了一眼龙文卓,嘴角边带着微微的笑意。
“能跟这样的人好好打一场,死而无憾。”龙文卓一脸正经。
“对不起,你本来就是个魂将,已经不能再死了。”我朝龙文卓吐了下舌头。
眼看外面黑压压的敌军在克里托尔他们的无情收割之下越来越少,大家的情绪都镇定了许多,龙文卓没法继续观战,他还要吩咐下面的人重新整军,清点伤亡,而且人都挤进了内城,军队还得维持秩序。
我趁夜寒不注意,狠狠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夜寒吃痛,吸着冷气的看向我:“怎么了,我没惹你吧。”
“还说没惹,把我弄晕自己跑回来,要不是我和克里托尔及时赶回,你是打算死在这吗?”我狠狠瞪着夜寒,鼻尖却已经酸了。
“我们还没找到天赐,还没看着天赐长大娶亲,还没抱上孙子,我怎么舍得死。”夜寒伸手搂住我的腰,在我额角上亲了一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别贫嘴,万一呢,你就没想过,万一龙文卓抵挡不住妖魔大军怎么办?”我朝迦楼罗的方向指去,依然挂着脸,“那边的防御工事都被打烂了,你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我在人群里看到无影,她都挂彩了。你就没想想,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天赐怎么办?”
“悦悦,我答应你,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死在你前面,行不行?”夜寒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尖,“我以后再也不会冒险了,好吗?”
我真是气死了,在他手上用力咬了一口,却又拿他没办法。我们正在说话,忽然外面传来“哧”的一声,好像布帛被从中撕裂,声音那么清晰。
我和夜寒同时转头,发现离飞居然露面了,他身后光翅拍动,不知道怎么化解了克里托尔一击。
“寒月城主,可敢与我一战!”离飞悬浮在空中,朝着寒月城的方向大喊一声。
我看夜寒像是想要应战的样子,赶紧抢在他前面开口:“你的失败已成定局,我们又不傻,干嘛跟你单挑啊。”
“怎么,难道堂堂夜叉王子,寒月城城主,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吗?”离飞冷笑一声,“我奉帝释天之命讨伐寒月城,若你赢了,天王自然可以考虑,给寒月城一条生路。若你怯懦不应战,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只是个开始。”
离飞话音刚落,寒月城里的人立刻就炸了,寒月城作为迦楼罗和莫呼洛迦的商业枢纽,虽然现在因为大战而使得商业活动降低大半,依然有来自三十三天界各处的商人云集。今天离飞带来的可都是妖魔军队,他这相当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天王和妖魔族勾结。
“帝释天?”夜寒似笑非笑的看着离飞,“天王对待妖魔的态度不是一向强硬,怎么会跟妖魔族联合,你这是在替谁给他扣屎盆子啊。”
我心里一惊,夜寒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替帝释天分辩,他不是早就知道帝释天和艾比奴之间有暗中往来吗?
“天王天纵英明,知道和妖魔族联合,才会让三十三天界有一个新的未来,你们这些反对他的蝼蚁,都只能在他脚下匍匐求生!”离飞说着,抽出一把长剑,那剑和绝望剑盾的剑,外型几乎一模一样。
离飞的动作看着挺拉风,可是却彻底激怒了寒月城里的所有人,我想今天不管夜寒应不应战,帝释天这个天王的位置,都要坐不稳了。
“新的未来?他凭什么替三十三天界做主!他的时代,该结束了!”夜寒居然夺了我的凤凰羽冲了出去,我的心脏一阵剧烈的收缩,离飞能挡住克里托尔一击,实力绝对在夜寒之上,夜寒这么冲出去,不是找死吗!
这个混蛋,刚才信誓旦旦的说,以后再也不会冒险了,这才过了没五分钟,他这是要气死我吗!
我一个劲儿的给克里托尔使眼色,可是克里托尔好像没看见似的,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不过有他在,剩下的妖魔军队也不敢靠近离飞和夜寒,免了夜寒被偷袭的危机。
夜寒和离飞短兵相接,打的如火如荼,天空上金色和黑色的闪电交缠裂响,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我不明白克里托尔为什么不支援夜寒,难不成他脑袋里还有什么骑士精神?大哥,您虽然也骑马,但您是妖魔族好不好啊!
战斗在继续,离飞的迦楼罗血脉,让他的速度快的像风一样,我能看出夜寒抵挡的并不轻松,两人的每一次过招,都像在刀尖上跳舞,这是一场生死较量,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夜寒是我丈夫,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眼睁睁的看着,我拉开了长弓,拼命锁定着离飞的身影。
“你不能出手。”克里托尔居然不知怎么从城外闪到了城墙上,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甚至夺下了我的弓。
“你干什么,你没看出离飞很厉害吗?”我立刻就想把弓抢回来,“我和夜寒是夫妻,我们本是一体,没有道理他在那里拼命,我却在一旁干看着。”
“那个家伙不会赢。”克里托尔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夜寒不会有事。”
我动作一支,狐疑的抬头看向克里托尔:“你怎么知道,我不怀疑你的实力,但是离飞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绝对要高出夜寒一筹。”
“与实力无关,那个人已经死了。”克里托尔扭头看向天空,“他已经死了,所以他是不会赢的。”
已经死了?我不明白克里托尔的话,离飞原是神族,即便用了什么秘术转生成为非天,那他也不会像凡人一样,死后还留有鬼魂,神族也好,妖魔也罢,非天同样不例外,他们死了就是神魂湮灭,肉身粉碎,要说现在跟夜寒战斗的是离飞的鬼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吧。”克里托尔淡淡说了一句。
离飞带来的妖魔,大约是看见克里托尔不在军中,居然蠢蠢欲动起来,然而克里托尔只是一个眼神,那一万军队就忽然出手斜挥出一击,一群想要趁机偷袭的妖魔,就这么被生生抹去。
妖魔军队立刻就老实了,全都远远离开战圈,再也不敢造次,夜寒和离飞的战斗,依然在进行着,我攥着拳头,咬紧了嘴唇。我不知道克里托尔对夜寒的信心是哪儿来的,可是凤凰羽在夜寒那里,我的弓又被克里托尔拿走了,除了看着,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们的战斗已经快的超过闪电,我相信城头上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别人都看不清他们的战斗了,我为夜寒捏了一把汗,暗暗祈祷克里托尔说的是真话。
忽然,离飞的一剑朝着夜寒的肩头直刺而去,夜寒居然不躲不闪,任凭离飞刺穿了自己的右肩,我咬破了嘴唇,克里托尔不是说夜寒会赢吗,怎么会这样!
☆、016 别浪费我这条命
夜寒的肩膀被离飞刺穿,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离飞大约也是没想到夜寒居然不躲,手下的动作就滞了一下。这一下远不到一秒的时间,夜寒的剑上忽然射出一道黑色电光,“滋啦”一声。撕裂了离飞身后的一只光翅。
光翅断裂消散,只剩一只光翅的离飞自然无法保持平衡,立刻朝着地面跌落而去,夜寒反手拔出他插在自己肩上的剑,“当啷”一下扔在地上。
按说离飞是迦楼罗人,即便他转生成为非天,他的迦楼罗提纵心法,也会帮助他在落下去的时候,随风而走,大大减少摔落的伤害,可是失去了一只光翅的离飞,仿佛浑身力量都被散尽了,直挺挺的往下跌,“嘭”的一声。狠狠砸进了地面之中。
夜寒乘着凤凰羽落在离飞旁边,用最快的速度封住了离飞的灵力。
“你们的主将已经败了。投降免死!”夜寒望着天空之中的妖魔们。
城头上立刻有一群人跟着夜寒大喊,“投降免死”。妖魔们面面相觑,在妖魔界只有赢,战败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还好寒月城的星塔上,还有不少寒月城的妖魔,他们小心翼翼的飞出去,注意着克里托尔的动作,将残留的妖魔军队,全都收拢起来,由那一万克里托尔的人看着,带进了阿尼罗沙漠深处。
离飞被带回了寒月城城主府,他伤的很重,嘴角一直在溢血,我冷冷的看着他。心里的感觉十分复杂。“夜寒,我要跟你和悦儿单独谈谈,我的时间不多了。”离飞被无影押着。抬头看向夜寒。
“少主,他虽然伤势严重,不过有叶景琛的保命丹,他死不了。”无影板着脸,“他的身份,对我们寒月城来说,是非常有用的。”
离飞却定定看着夜寒的眼睛,不肯跟无影去地牢。
“带他来书房,他现在这个样子,伤不到我们。”夜寒垂了下眸,率先进了书房里。
我跟着夜寒进了书房,无影留下离飞,看了夜寒一眼,转身出去了。离飞跌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血沫随着他的呼吸,从嘴巴里不停的溢出。
“这是暗殿的殿主令。”离飞缓了几口气,马上拿出一个黑玉雕琢的牌子,扔在了夜寒面前,“妖魔王和帝释天来往的证据,就在里面。”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离飞,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准备开口问,离飞抬起手阻止了我说话。
“时间不多,你们听我说。”离飞吐了口血沫,“迦楼罗已经被我败的差不多了,就算迦楼罗本尊回来,也是无力回天。龙王是个墙头草,不必理会,修罗王的伤势恐怕撑不了多久了,阿修罗的性子太过阴狠,成不了大气。”
“天族三十三天去七,已经伤了根本,帝释天虽然看起来权力空前膨胀,可是他的路也走到头了。今天的事情,肯定会被广目天和舍利天抓住利用,你们只管坐等,我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安排,只要我死了,天族必然内讧,以帝释天的实力,被剩下二十三天围攻,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
“乾达婆和紧那罗两族,虽然都是女王,不过她们早就不满八部众规定,女王登基不能成婚,紧那罗王现在都不敢认自己的亲生女儿,我想你们知道怎么利用。”
“妖魔族那边,炎吼的实力现在是最强的,大长老手里的力量,已经被我消灭的差不多,只要你们找回天赐,有临渊的帮忙,收拢剩余的人不是问题。”
“至于天赐,他不在妖魔界,你们去迦楼罗找凝雪,她会把天赐还给你们。”
离飞一口气说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鲜血随着他的咳嗽,大口大口的从嗓子里涌出。如果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就可以直接去撞死了,我立刻将灵力输入他的体内,想为他稳定伤势。
“不用浪费力气了,我必须得死。”离飞握住了我的手,微微笑了起来,“悦儿,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看星星的时候,说过的话吗?如果没有八部众就好了,我已经给你们铺好了路,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有八部众,就要看你们的了。”
“离飞,你先别说话了,我去找叶景琛来,你不会有事的。”夜寒腮帮子鼓了鼓,立刻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站住!”离飞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夜寒,有些事情我知道你做不了,但是现在,那些残忍狠毒的事情,我都已经替你做了,我如果不死,我做的事情,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你也是夜叉王子,你应该明白三十三天界的权力斗争有多残酷,别浪费我这条命!”
“我不需要你为我们做这些。”夜寒转头,狠狠盯着离飞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悦儿为你愧疚一辈子吗?离飞我告诉你,你休想!”
“我只是想帮她实现她的愿望而已。”离飞笑着摇了摇头,“悦儿,天赐身上的血咒是我下的,也是我下令让人控制他,我这样折磨你们的孩子,你们还会对我心存歉疚吗?”
我瞪大了眼睛,双拳死死握住,离飞,他为什么……好吧,他只有这样,才能取得大长老的信任,当初箱车里的那个女人,恐怕也是暗殿的人,离飞的手下,否则我不可能那么轻易靠近箱车,王冠和剑盾也不会落入我们手里。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蓄满了眼眶,我曾经以为离飞变了,他被欲望控制,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现在才发现,他才是最执着的那个人。
夜寒死死捏着拳头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离飞转头看我,对我微微笑了一下,“悦儿,别伤心,三十三天界又少了个坏蛋,这是好事。”
“你别说了,我不管什么权力斗争,你不许死,快坐下。”我扶住离飞的手臂,想让他坐在椅子上,离飞忽然手腕一转,捏住了我的脖子。
“夜寒,快杀了我。”离飞身后只剩一只的光翅刷的展开,“你父亲被软禁天王宫,是我为帝释天献计促成的,你们的儿子被下了血咒银针控脑,也是我一手安排的,我还做了很多很恶心的事情,比如在你母亲回夜叉族的路上伏击……”
夜寒的瞳孔剧烈收缩了,骈指成剑,一道黑色电光朝着离飞的额头直射而去。
“咔嗒”一声,离飞脸上的面具裂成两半,掉在了地上,他的身子软软的朝后倒了下去,我立刻转身,却来不及抓住他的手。光翼开始渐渐湮灭,离飞的眼睛大睁着,直直看着我,眼神却格外满足。
他的身体随着光翼的湮灭开始缓缓消散,最后,就连那双眼睛,也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其实我并没有觉得离飞有多喜欢我,曾经他追逐我两世,在我的记忆之中也已经完全模糊了,我更愿意将他所做的一切,理解成为他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做的努力,他恨腐朽的迦楼罗,恨欲望不满的八部众,所以他不择手段的颠覆了这一切。
“悦悦,别难过,我们去接天赐回来。”夜寒抱着我的肩膀,把我扶了起来,“离飞不能白死,他没做完的事情,现在就让我们来做吧。”
夜寒唤来无影,把暗殿的殿主令交到了她手里,暗殿这样的组织,无影最擅长处理。之后夜寒带着我去寒月城的平民之中露了个面,表示祸首已经被诛杀,寒月城安全无虞。
师梁带着一干内政人员,负责重整大战之后的一切事务,我跟夜寒赶去了迦楼罗,见到凝雪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大约她也知道,我们来了,就表示离飞已经死了。
天赐身上的血咒已经消散,银针也取了出来,只是还昏迷着,凝雪说天赐是在重新适应自己的力量,并不碍事,最多再过三五天就会醒来。
“他还给我了我最后一个任务。”凝雪垂着眸,“夜叉王就关在天王宫里,我回去之后,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请你们安排人手在天王宫外接应。”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凝雪,心头总有些不好的感觉,凝雪应该一直以来都是暗殿的人,她的忠心,到底是对暗殿,还是对离飞一个人呢?
只是我也顾不上考虑太多,广目天和舍利天已经带兵包围了天王宫,再不把夜叉王救出来,等帝释天他们打起来,就来不及了。
夜寒亲自带人,跟凝雪去了天王宫,我在寒月城守着天赐,等待着他的消息。
“夫人,有人从妖魔界来,要求见你。”师梁急匆匆的跑来找我,“对方拿着临渊的信物。”
我立刻站了起来,随着师梁去了会客厅,一个光头大个子坐在会客厅里,感觉十分随意,他的样子很陌生,但是他的气息,却让我紧张了起来。我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才在他对面坐下。
“炎吼陛下,怎么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017 大结局
我回了城主府,夜寒并没有在卧室,也对,他要娶欣妍了,肯定忙得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婚礼办的如此着急,或许是何伯的意思。怕我过几天改变主意了,还是早早把欣妍娶过来。省的夜长梦多。
夏末对于寒月城还是挺满意的,尤其是它看到院子里的不朽之木,显得异常激动:“喔喔喔,这种宝贝三十三天界已经绝迹很久啦,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人间界。”我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
“也对,凡人没有神族那样的本事,不会使用灵力,也就只有这样,这些好东西才能在人间界保留点儿火种。”夏末摇头晃脑,像个老学究似的。
如果是平时,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兔妖在身边,我心情肯定非常好,然而今天,我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只想栽到床上去睡觉。我让夏末自己找个喜欢的地方,我去洗了个澡,躺下之前我还是往书房那边张望了一下。似乎里面人不少,大约是在为婚礼做计划和筹备吧。
我睡了,头一次在明知夜寒就在不远处的情况下,感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难过的要命。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疲惫,脑袋也沉沉的,有些像是感冒了,话说自打我开始修炼灵力,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床那边是空的,夜寒似乎又是一晚没睡,我有些不想起床,思来想去,赌气的觉得,自己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了,多睡一会儿算什么。
于是我翻身蒙上脑袋继续睡,没想到居然又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中午,一个女孩来问我要不要吃饭,还是把饭给我送到卧房里来。我问那女孩是什么人,她说她是城主府的仆役,今天刚被买回来的。
我看了她身后的门口一眼,问他夜寒在哪儿,她说夜寒今天一早就去莫呼洛迦部了,至于去干什么,师梁或许知道,她不知道。
去莫呼洛迦部还能干什么,都要娶人家公主了,自然得去打个照面,双方商量一下结婚事宜,今天能不能回得来还不知道呢。
我有些疲惫的摆摆手,让她把饭送来。我今天根本不想踏出这个房门,不想看到寒月城为了夜寒要娶另一个女人而装点一新,不想看到那些人为夜寒与别的女人的婚礼而赞美祝福,我统统不想看见。我还特意嘱咐那个女孩,帮我守着门口,不管什么人来一律不见。
可是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也会来找你,师梁还是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套红色的礼服,说是让我婚礼上穿的,婚礼就在明天,希望我尽快试试,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赶紧让裁缝给改了。
“你放下吧,我一会儿试。”我也不想给师梁脸色,毕竟娶欣妍是我同意的。
师梁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可能是想劝我,最后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我抚摸着叠的整整??的礼服,眼泪忽地就掉了下来。
曾经夜寒也送过我一套喜服,可是在人间界的时候,我五次三番穿上凤冠霞帔,却没有一次和夜寒有关,说起来我们还根本没办过什么像样的婚礼,完全是私定终身,然而夜寒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办婚礼,娶得却已经是另一个女人了。
我把衣服随便在身上套了套,说实话也是我不太会穿,这衣服好复杂,里里外外好几件,各种扣子带子,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我感觉大约合适,就把衣服脱下来挂在了一边,反正也就明天穿一回,实在不行找人帮我穿好了。
晚上的时候,我实在不能继续在房里躲下去了,因为夜寒的父母都来了,而夜寒还没从莫呼洛迦部回来,可见这次婚礼,大家有多重视。我赶紧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去迎接他们,夜叉王看见我,只是点了下头,夜寒的母亲看到我,对我笑了笑,似乎有话和我说,只是人太多不方便开口。
倒是第一次见面的夜叉王后,笑着问了我一句:“好久不见,悦公主别来无恙啊。”
“已经不是什么悦公主了。”我半软不硬的回了一句,对于这位夜叉王后,我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她衣着华丽,面若桃花,看起来也就不到四十岁的模样,可惜是个蛇蝎美妇人。
“这是什么话,天族公主是公主,妖魔族公主,也是公主嘛。”她若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我眉心的妖魔印,“怎么看你脸色不好,明天就是婚礼了,你可得打起精神。”
“可能是昨晚受了凉,今天不太舒服,明天就好了,不要紧的。”我淡淡笑了笑,“怎么说我也是夜寒的正妻,明天我一定会表现好。”
“我们小寒什么时候娶的你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夜叉王后哂笑,“不过你说是正妻就是正妻吧,正妻就要有容人的肚量。”
说完,夜叉王后还瞥了一眼夜寒的母亲,夜寒的母亲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低头吹着茶杯里的浮叶,小口的饮着茶水。
夜叉王忽然开口,询问了一下寒月城现在的情况,与迦楼罗和莫呼洛迦的关系如何,以及我们是否真的和妖魔王打成了互不侵犯协议。我捡着重点的跟夜叉王说了说,至于太详细的也没讲,一来我知道的原也不如夜寒详细,二来夜叉王虽然是夜寒的父亲,可他毕竟也是夜叉王,并不是我寒月城的人。
聊了一会儿,夜叉王说今天疾行赶路也有些累了,想休息,我马上让师梁安排他们在城主府住下,至于他们的房间怎么分配,就交给师梁去头疼吧。
晚上夜寒终于回来了,我背对着他,假装已经睡着了,他洗完澡之后,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住了我,我一动没动,也没有说话。
“悦悦,我把你奶奶接过来了,就安顿在我们隔壁,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这次夜叉王后来寒月城,是逼她解开死符的最好机会。”夜寒轻轻在我耳边说道。
可我现在完全无法考虑这些,明天就是婚礼了,什么事,都等婚礼之后再说吧。何况那个夜叉王后,看起来不像是能被逼迫的人。
“先睡吧,我累了。”我又把身子往里面侧了一些,整个人都蜷在了一起。我心里有些酸涩,把我奶奶接来,算是对我的补偿吗?
夜寒看我不想说话,将我搂的更紧了些,也没有再开口。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出来夜寒就去准备婚礼了,而我房里也来了一群侍女,为我穿衣服盘头发化妆,我像个木偶人似的任她们摆弄,如果不是我今天必须露脸,我真的想像鸵鸟一样,藏在房里不出去。
“夫人,差不多了,您起来穿上鞋子试试。”一个年长些的侍女对我说,“太阳已经出来了,迎亲的队伍马上就到,您得做好准备。”
“迎亲的队伍?”我皱了下眉头,“迎亲的队伍不是应该到莫呼洛迦部去么,怎么往城主府里来,欣妍还住在这儿?”
侍女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干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起身照了下镜子,这礼服大约是神族的服饰,大气华贵,人穿上之后不自觉的就想挺胸收腹,还真的挺有范儿的,大约是为了迎合婚礼的喜庆,礼服有点儿像喜服的感觉。
侍女忙着替我把衣裙抹展,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好了没有,时间差不多了。”
我推开门,师梁站在门外,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踏出了房门。
“夜寒?你在这做什么。”看到门外穿着礼服的夜寒,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不是应该去莫呼洛迦部迎亲吗?
“我来接我的新娘子,当然要在这了。”夜寒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我头晕目眩。
☆、离飞番外 诡夫好难缠
我出生在八部众之中,实力最弱的迦楼罗部,从小我就听我叔叔说,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迦楼罗是八部众之中速度最快的,所以迦楼罗部很厉害。迦楼罗提纵心法,是八部众里最厉害的心法。小时候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然而伴随着我的年纪渐长,我终于明白了。叔叔那句话,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迦楼罗的军队在八部众之中实力最弱,所有的长老们,眼中只有权力和利益,他们无休无止的争夺,让原本就孱弱的迦楼罗,更是千疮百孔。我不喜欢这样的迦楼罗,可我却没有胆量去改变,何况我也没那个能力,于是我选择了逃避。
迦楼罗人崇尚自由,说好听了是无拘无束,说白了就是散漫无纪律,所以我出去游历三十三天界的事情,并没有遭到任何人的反对,或者说,完全没人在意我想做什么。不仅是因为迦楼罗和莫呼洛迦一样,由于王的特殊性,王子根本不重要,也因为在意我。并不能为他们带来什么好处,长老们对我的态度,基本算是放任自由。
我从迦楼罗出发,其实并没有什么目的地,有时候进入城镇,有时候在野外露宿,然后有一天。我遇到了悦公主。
那个地方距离夜叉王城不远,她躲在一个小木屋外面偷听,脸上带着窃笑,于是我把她当成了小偷。我们俩打了起来,我毫无悬念的输了,迦楼罗为人称道的速度,并不能转化为直接的攻击力,而她手中的长弓,却是犀利十足。
不过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们成了朋友,我听她说,她其实是在偷听自己的未婚夫和家臣讲话。
“他一直对我隐瞒着身份,还以为我不知道他是夜叉王子呢。”悦公主有些淘气的哼了一声。
“你父亲用你联姻,拉拢夜叉族,你不生气?”长在王室。耳濡目染之下,我对于这些事情也并不陌生。
“一开始我是挺不高兴的,不过,认识他之后,我就高兴了。”悦公主脸上终于有了些小女儿态,双颊染上殷红,她原本就长得眉清目秀,这下更是面若桃李,美不胜收。
我突然就有些嫉妒夜寒,身为迦楼罗王子,我和夜寒自然是认识的,他生在强大的夜叉族,虽然婚姻是为利益联合,可是至少悦公主喜欢他,而我……
“他喜欢你吗?”我垂下脸,没看悦公主,我不想从她脸上看到愉悦的模样。
“喜欢的吧。”悦公主羞涩的低声对我说,“他虽然脾气霸道了些,对我,却很好呢。”
后来悦公主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忘了,倒是她双颊泛红的模样,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之后夜寒被召回了夜叉王宫,悦公主也要回天族,我以去天族游历为借口送了她回去,一路上,她都十分雀跃,应该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而高兴。
天族是八部众首,她身为天王之女,无疑是三十三天界的天之娇女,她身上却没有什么娇纵的脾气,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可我却从来不觉得厌烦,我喜欢她的活泼,见多了规规矩矩细声细气的公主,她的直爽和英气仿佛一道明媚的阳光,让消极的我觉得那样耀眼。
当我听说了她大婚时发生的那些事时,我第一反应就是天王做了手脚,让她以为她要嫁的人是夜寒,然后却将她嫁给了夜战天。我赶去了天王宫,因为我听说她要求和离被天王拒绝并且囚禁了,然而当我在天王宫外徘徊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这么可笑。
我来了又能如何,我能救她出来吗,再说,我是她什么人?
我没离开,我在等夜寒,如果他真的像悦公主说的那么喜欢她,他一定会来救她,我只要当一个观望者就好了。
或许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夜寒并没有把悦公主救出去,夜寒在年轻一辈的王子里确实身手了得,可他面对的是八部众第一宫,还有无敌战神帝释天,他们甚至没有踏出天王宫的大门就被抓了回去。之后悦公主被贬入人间界轮回,据说要千年之后才能返回。
神族也是会死的,何况悦公主并不是神,一千年对于一个神族来说,算是小半辈子了。我不明白天王为什么这么狠,直到我听说夜寒去人间界找悦公主,天王放出口风,谁能带悦公主回来,便助他做王,还许下一界之地当嫁妆,我才明白这惩罚的真正意义。
我做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决定,我要去人间界找悦公主,既然她已经转世,那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想要地位,不稀罕权势,更无所谓那一界之地的嫁妆,或许是我想再看一次她的笑容,那样明媚,那样让人动心。
八部众王子除了夜寒之外,还有不少人也去了,大家都是神族,在人间界很容易碰面,我大约是实力最弱的那个,明里暗里受了不少嘲笑,可我不在乎,反正看不起我的人多了,遭受白眼的日子,比他们多太多。
当夜寒赶在所有人之前下手,悦公主大婚七日之后暴毙身亡,所有人都傻眼了。我就知道,如果这惩罚这么简单,帝释天何必要赔上那么厚的嫁妆?
让大家知难而退,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然而进入地府向阎罗打听,才知道悦公主身中诅咒,连坐四十九人同葬,需得百年之后才能重新投胎。诅咒是帝释天亲自下的,大家自认没有能力解除,在尝试推测了几十年后,除了我和夜寒,剩下的人都纷纷回天界去了。
“你为什么不走?”
“反正我在迦楼罗也没什么事做,就当打发时间吧。”我无所谓的对夜寒说。
“你知道我不会让悦悦被你带回去。”夜寒冷着脸。
“我知道。”我笑。
可我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悦公主身边居然有第三方势力,我被偷袭,虽然没死,却忘记了自己是谁,浑浑噩噩的过了几百年,或许是心有执念,我居然找到了悦公主。
等我恢复正常,我才发现世易时移,悦公主已经和夜寒在一起,就连诅咒都已经解开了。我在心中苦笑,我注定是个没什么用的人,他们说的都没错,我是个废物,怯懦无用,胆小怕事,或许我就该毫无声息的走,反正我对任何人来说都不重要。
可我不舍得走,悦公主因为她在人间界的奶奶,而停留在人间界,夜寒在天界,她看起来有些烦心,我想陪她几天,几天都好。那天晚上和悦公主一起看星星,大约是我和她走的最近的时候,我知道在她心里并没有我丝毫的位置,我也不敢说什么逾越的话,生怕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平静相处。
当她故意借着我气夜寒的时候,我开心的不得了,可我也难过的不得了,我知道即便她挽着我的手臂,即便她给我夹菜,对我嘘寒问暖,她心里也只有夜寒一个人。
夜寒回来那天,我就知道我该走了,我想了一夜,这几百年我做了什么,观望,观望,一直裹足不前,我并不怕夜寒,为什么最终站在她身边的人,依然不是我呢?
或许我该做点儿什么,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我回了三十三天界,用了三天的时间,想明白了自己的目标,我恨内斗不断的迦楼罗,讨厌八部众的高高在上,寒月城妖神共存的理念就是想要改变天界,但是这方法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