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睡。五分钟内你还没来,你就去神经科护士台报道!”霍毅云怒气冲冲的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
护士台报道?
他这不是不仅不让我当神经科主任了,还让我当护士吗?
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机会当医生啊!
想到这,我也不等电梯了,直接拉开楼梯的门,就匆匆上楼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神经科的楼层,我一拉开楼梯口的门,身体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还好我手拽住门把手,才没摔倒在地。撞完之后,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去了。
我怕是遇到邪祟,就赶紧转过身,果然,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背对着在往楼下走去。
嘴里还念叨着,“孩子……我的孩子……”
她这是在干什么啊?
“婉……兰兰?”就在我看着那个女鬼纳闷的时候,走廊哪里传来了我小叔的声音。
我这才回过神去看他,只见他正手里拿着一支笔,身旁是两个小护士,一人捧着一本书,一人捧着笔记本,目光暧昧的看着他。应该是正在找他签名。
而我,不凑巧的打开了楼梯口的门,打扰了她们。
“潇清,我来晚了。”
☆、140,成为僵尸博士的助理
我从门内走出来,发现那两个小护士也看向我,目光有发愣。
这让我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头发,难道是我头发乱了?以前,我长得太丑。别人一看我,我就会不自觉的别过头,不想让人家看到我的丑样,所以,现在还留着这种习惯来。
我豁然发现,没有了前世的魂魄之后,我变得越来越像以前的自己了。没有那么骄傲,那么自私。那么胆大了。但,我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来了就好,先去主任办公室吧,霍毅云推了好几个会议,在等你。你见到他,态度……”说到这,白潇清好像想起什么,“是我多虑了。你现在性格温和,应该让他没法生你的气。”
话末,就见他拿起笔,在护士的本上签起名来。
我见他忙,也就没多说什么,而是去了神经科主任办公室门口,霍毅云的排场永远是那么大,门口照例站着四个黑衣保镖。
他们见到我,一个体形最壮的保镖,替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霍董,夏兰兰小姐来了。”
看来,他身边的保镖都认识我啊。
“让她进来。”霍毅云声音淡淡的。
保镖就拧开了门,我抬脚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霍毅云端坐在办公桌边,目光朝我投过来。似乎不太高兴。
想想也是,现在都好11点了,我才来报道……
我低着头,又往前走了几步,讨好道,“不好意思啊毅云,我睡晚了。不过,你们也没叫我起床啊,你还准备那些早餐,真的太多了,那些服务员上菜就上了一个多小时!”
“咳咳咳……”哪知我的话一说完,就听见他在那咳嗽。
我忙抬起头,假装担心的讨好他,“毅云,你咳嗽啦?是不是昨晚睡觉的时候,踢被子了?不过你昨晚睡的满踏实的。不像是踢被子着凉的!要不一会我给你准备点药吃吧?”
我发誓,我第一次这么肉麻,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别生我的气,别不让我当神经科的主任!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当医生啊,哪能白白浪费呢?
哪怕让我当一天也是好的!我承认我有点官迷,不过。是个人都会和我一样的!
“咳咳,够了,住口。”霍毅云脸上浮现出一点尴尬之色,随后目光往我身后看了看。
我有点诧异,他看我身后干什么?
还不等我回头去看,只听到一抹熟悉的蛊惑男音道,“听说小霍你结婚了,我看到朋友圈的照片,你老婆好像不是这位美女吧?”
这声音一出,我身子一僵,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了墨尧!
他此时正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点烟,但是,纯金的打火机里的火焰燃烧了很久,他手里的烟也不曾凑过去点着,目光反倒是直直的盯着霍毅云看去。
这会估计看到我转过身,嘴角一扯,朝我露出一抹邪笑。
明明是在笑,可我怎么觉得他眼神那么凌厉啊?就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惹怒了他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会在这?听刚才他说话的口气,好像还和霍毅云认识!还喊他小霍?!
“墨博士见笑了,我和夏小姐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昨晚,因为我精神方面出现了一点问题,就让她帮我催眠了一下,在酒店就睡了过去。当然,我不是和她一人在一起的,当时,还有白先生也在。”霍毅云不是个多话的人,更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这会他居然和墨尧,语气这么礼貌的解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可见,他很重视墨尧啊!
可墨尧就是暗夜翼王,是个万年僵尸啊!
“霍毅云你知道不知道,他是谁啊?”我这会指着墨尧朝霍毅云问道。
霍毅云朝我皱了皱远山眉,“夏兰兰你不要这么没礼貌,这位可是医学界的泰斗墨尧,墨博士!是我特意请来我们医院坐诊的。”
“什么?让他来坐诊?你是不是疯了?!”我更加惊愕了,看着墨尧,见他点着烟,翘起二郎腿,对我吐了一口烟圈,痞笑的模样,我就强烈的感到了不安!
“够了!夏兰兰,你是不是没睡醒?”霍毅云朝我怒吼道,“要是没睡醒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不是……他不是什么博士啊,他压根就是一个万年老……”
“看来这位夏小姐对我身份很质疑啊!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信任我了。所以,我看小霍,你还是订一张法国返程的飞机票,让我回去吧!”墨尧将烟放到烟灰缸里碾灭,就起身整了整衣服,像是要走的样子。
我本来一直以为霍毅云抽烟,所以他身上才有烟味,现在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霍毅云抽烟,而是墨尧抽烟!他这个万年僵尸居然还会抽烟!我真是要刮目相看了!
他要走更好,免得又整幺蛾子对付我们!
“墨博士稍等,这个夏兰兰智商有问题,说话缺心眼,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霍毅云见墨尧要走,竟然猛地从办公桌老板椅上起身,走过来拦着墨尧,并且还顺带气恼的瞪了我一眼。
骂我智商有问题,还骂我缺心眼?这霍毅云也太过分了!我这是在帮他啊!
“霍毅云我是帮你啊,你知不知道他是个邪祟,就是他之前附……呃……”我的话说了一半,就感到喉咙里,猛地堵住了什么东西,声音一点也发不出来了。
我想起昨晚,昨晚的时候,他手一挥,我脖子就被堵住了,当时就这种感觉。
我猛地将目过移向墨尧,只见他睨着我邪笑,那张俊逸的脸,看的我真想伸手去撕掉!
他到底来医院想干什么?!
“小霍啊,她智商不行的话,怎么你还敢让她来神经科任职?”墨尧这会走到霍毅云身边,皱着斜飞的浓眉,朝他假装不解的看过去,“你这样胡乱用人,难怪医院会被弄得乌烟瘴气,事故频出呢!”
霍毅云听到这话,解释道,“墨博士,她虽然智商不行,奈何对神经学方面还是颇有资质的,也是国外名牌大学毕业,所以,我就让她来任职了……”
他话说了一半,见墨尧眉头皱的更紧,赶忙又道,“不过,墨博士您是医学泰斗,您觉得她不合适的话,我就不聘用她了!”
什么这就不聘用我了?死霍毅云!他分明就是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啊!
我气的那眼直瞪他,嘴里也说不出话来,干着急!
墨尧这会却伸手,姿势优雅的抵在太阳穴处,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模样,看着我道,“我确实觉得她不太适合当神经科的主任!”
我就知道!他是想赶我离开医院,然后他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想到这一点,我伸手要拽霍毅云的胳膊,想要对他说不可以,可手刚要碰到霍毅云的胳膊,一只冰冷的手就握住了我的手,“这样吧,我正好缺一个助理,不如就用她吧!”
用我?!
我懵了,彻彻底底的懵了!
所以,他捏了我手好半天,我才回过神,刚要抽回手,他却假装和我亲切握手道,“小夏啊,以后就跟着我混,多学点知识在上岗,小霍放心,我也就放心了!”
小夏?
他还老墨呢!搞的和领导似得,他可是僵尸好吗?
我猛地从他手里抽出手,张嘴要拒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霍毅云却开释然一笑,“这是夏兰兰的荣幸,也是我们整个市医院的荣幸!乐意之至!”
☆、141,我成为下一个死亡产妇?
霍毅云今天的表现真是让我大跌眼镜!怎么对墨尧这么狗腿啊?都感觉不符合他霍董的身份了?
不过能留在医院还好,并且还守着这个僵尸博士身边也不错,至少,他要干什么坏事的话,我能第一时间想办法制止!
这样想。我也就安稳下来。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么,现在就叫她准备准备,陪我去心脏科坐诊吧!”墨尧说话间,扣好了衬衣的扣子,就朝霍毅云吩咐道。
心脏科?他绝对是有目的的!
嗷,我终于明白他来医院是做什么了,合计是这样找仙胎的心脏啊!他也真是够老谋深算的了!
不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霍毅云却愣了一下,“现在?您昨天才到,今天就着急上班,会不会太累啊?”
“放心,我有数。”他白了一眼霍毅云。
霍毅云立马就笑道,“那我这就去安排门诊室,您稍等!”
说完,霍毅云就出去了。临了还扫了我一眼。他是在给我使眼色吗?
不过他使眼色是什么意思啊?
我站在原处有点懵,他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对我招了招手,我这才明白,是喊我和他一起出去。瞧我这脑子,反应真是太迟钝了!反应过来了,我就赶紧跟着他要出去,结果,脚刚跨出去没两步,就感觉胳膊一紧,被捉住了。
我诧异的看向拽我胳膊的那只大手,只见他对我笑的无害好看,“夏小姐,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身为我助理的一些注意事项。”
他还真会装啊!
我刚要甩开他的手,办公室的门就被霍毅云给关上了。随后是他的脚步声离开门口的动静。
“朱婉婉,没想到你缺了一魂二魄还知道关心人啊!”霍毅云一走,他就猛地甩开我的胳膊,笑的更加邪魅。
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凌厉。
他手一松开,我就感觉卡在喉咙里的异物感不见了,这会深吸一口气,就朝他瞪过去,“你来市医院,是不是就为了找仙胎的心脏?”
墨尧见我问他,缓缓摇头,“真是要被你蠢死了,看样子,必须把你魂魄招回来才好,免得我和你说话都觉得费劲了!”
“你……”他骂我蠢,我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确实。和他比起来,就算我找回一魂两魄,城府和智商也达不到他这种地步。
“不错,我就是为了找仙胎夺心脏的。但你明明知道还问,真是显得要多蠢就有多蠢。”墨尧说话间,走到窗户边。将百褶窗帘拉下来,挡住了太阳光,自言自语又道,“真讨厌晴天!”
我记得僵尸好像都是怕太阳的,但我看他好像不怕太阳,只是讨厌而已。
“你为什么让我做你的助理?你有什么目的?”
他这次直接捏了捏眉心,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麻烦你机灵点好吗?我是恶魔、是坏蛋,我会告诉你我的目的?”
我一听这话,觉得对啊,他是坏蛋怎么会告诉我目的呢?就算告诉我,我也不应该相信才对。
这一刻,我突然很懊恼自己这么蠢笨了。
“咚咚……”
相顾无言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我刚要问是谁,墨尧就道,“去给你小叔开门吧!”
他怎么知道是我小叔来了?他这邪祟的本事还真不小!
我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去拉开门,果然一下就看到小叔了,他一见我开门,朝我道,“我看霍毅云带着保镖离开了,你们谈完了?”
我摇摇头,赶紧指着窗户那边站着的墨尧,“小叔,你快看,是暗夜翼王,他来医院了!”
小叔是见过暗夜翼王装出顾冷辰的样子的,虽然,现在的墨尧不是紫瞳和紫唇,也不是长头发,但相貌和身材是一样的,小叔应该能认出来他。
白潇清闻言,立马将我拉到身后,警惕的看向窗户那边,结果等看到墨尧之后,他眨了眨眼,朝我低声道,“兰兰,你搞错了。”
随后,不等我反应,他就朝墨尧礼貌一笑,“墨博士,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看到!”
咦?小叔怎么也没认出来他?
“小叔,你不觉的他像稗子草幻境里的顾冷辰吗?”我真的疑惑了。
而白潇清却伸脚踩了一下,“兰兰,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先出去。”
说话间,就把我给推出来,然后朝墨尧道,“墨博士,我有些话单独和夏小姐说一下。”
“去吧,我看她这里……”墨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好像不太正常。”
白潇清尴尬的一笑,就关上了门。
“小叔,他是翼王!”我拽着白潇清的胳膊,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他左右看了看,估计见到有护士看向这边,就拉着我去了走廊尽头的露台那里,然后,将露台的门关上,才对我担忧的看过来,“婉婉,你现在已经开始出现意识混乱了吗?”
“我出现意识混乱?不不……我没有,是你,你没认出来那个墨尧是翼王吗?”
“怎么会呢,我和墨博士十年前就见过面,当时他就长得这个样子,现在成熟了一些而已。”说话间,拉我坐在露台的桌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到几张照片递给我看,“婉婉你看看,这是墨尧20岁到35岁期间的照片,根本就和稗子草幻境里的顾冷辰长得不一样!他没有紫色的眼睛和唇,气质也不同!”
我接过手机,一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就呆了。万年僵尸不是一直在棺材里面吗,怎么会十五年前就出来照照片了?
这些照片完完全全就和现在的墨尧差不多啊!
“小叔,难道你不觉的除了眼睛不是紫色的,唇瓣不是紫色的,其他地方,墨尧和稗子草幻境里的顾冷辰长得一样吗?”
“是有点相像,但是,时间上不可能。十五年前,翼王的灵魄还没有冲破封印出来,所以,这个墨尧肯定不是翼王。还有,僵尸是不能见太阳的,可他白天过来,说明,他根本不害怕太阳,既然不害怕太阳,就不会是僵尸!”白潇清很肯定的对我又道,“婉婉,这个墨尧还是救过无数人性命的医学博士,怎么可能是害人的恶魔翼王呢?”
我被小叔这么一说,居然没话反驳了,可他确确实实就是翼王啊!
怎么办,小叔又不信我了?
说实话,被他这么一说,我也快不信任我自己了!怀疑我搞错了……
可他今天在电梯里对我说的话,根本就表明了他的身份!
“小叔,我要是坚持说他是翼王,你会信我吗?”
“我会信。”白潇清点点头,但看我的目光很是担忧。
“真的,那我们现在一起想办法,赶他离开这家医院好不好?”白潇清能信任我,我松了口气。我就知道小叔会信我的。
“婉婉,我要告诉你,丢了一魂两魄时间久了,你会失忆,会意识错乱……所以,我相信你说的每句话。”白潇清认真的朝我说道。
这不是还不肯信任我吗?!
只不过,我居然不知道,丢了一魂两魄,后果会这么严重!我莫名的害怕了,如果分身一直不肯把魂魄还给我,难道,我会失忆到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步吗?
我惊恐的看着小叔,如果我把小叔忘了怎么办?
“婉婉,你别害怕,我竟然会告诉你这个后果,自然,就是已经准备好阻断这个后果的方法了。我保证,明天过后,你会彻彻底底、全全的成为自己!”白潇清伸手将我搂进怀,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
我本来很害怕,但白潇清搂住我的一瞬间,我就安稳下来。
小叔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办法合理的解决这件事了,那么我就在等等,到时候,我再告诉小叔墨尧是翼王,他一定就会信我了。而不会在怀疑我意识混乱了。
霍毅云安排好楼下门诊室后,已经是中午午餐时间了,他便邀请墨尧去医院对面的一家中餐厅用餐。我和白潇清自然跟着去了。
几个人刚走出医院大门口,墨尧就突然拽着我的手,将我往后一拉。
我刚想挣脱他,就听到“砰”一声,随后,传来医院门口过往行人的惊叫声,“啊……有人跳楼了!”
有人跳楼?
我猛地转过身往前面一看,发现刚才我站的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装的女人,她的胳膊被摔断了,脑壳也摔裂,鲜血和脑浆一起往外涌了出来。可她的嘴角还挂着笑,眼珠往上翻着,却是在看着我!
“呵……你是下一个!”突然她张开嘴,对我说了一句气力不足的话来。
随后,就眼皮一合,断了气息。
刚才如果我没被墨尧拉过来,我有可能真的被她砸到,成为她死后的有一个死者了!
只是,她为什么要说我是下一个?还有,她是自杀还是他杀?怎么好端端的从楼顶跳下来呢?这让我想起了小媛!
“墨博士,她还有救吗?”霍毅云惊愕的看完这个女的之后,就朝墨尧看过来。
墨尧松开我的胳膊,淡淡的扫了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女人一眼,“这个产妇,没救了。”
产妇?!他怎么知道她是产妇的?
☆、142,撒谎的分身
“是没救了。”白潇清也这么说,随后走到我跟前,仔细的看了我一下,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霍毅云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朝身后的一个保镖吩咐道,“报警,另外,封锁医院大门,不要让记者进来。”
保镖点点头,随后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报警了。
霍毅云则朝墨尧道,“墨博士。这样吧,您先和白先生他们去用餐,我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不必了。都看到脑浆了,谁还能吃得下饭?”墨尧推了推自己的太阳镜,朝霍毅云又道,“我陪你一块处理这件事吧。”
“那太谢谢墨博士了。”霍毅云目露感激。
墨尧却微微不屑的一笑,“谁叫我赶上了呢!”
他们话音刚落,我们身后就传来一抹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小雨啊!我的闺女啊,你怎么就这样想不开呢?呜呜……”
我一听这声音有点熟悉,于是忙转过身看过去,就看到保洁阿姨捂住胸口,一边哭,一边跑过来,等看到女儿的尸体时,直接瘫倒在一旁,伸手想摸女儿的脸,可又不忍心摸,手颤抖的举在半空,“小雨啊,你让我怎么活啊!妈妈心痛死了……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啊!我也不能活了,我也死了算了!”
原来是保洁阿姨的女儿跳楼了!
可我记得一个小时前,她女儿不是在待产室生孩子吗?还说是白思思亲手主刀剖腹产呢!现在,怎么就跳楼了?
我目光移到阿姨那个女儿的肚子上。发现并没有高高隆起,说明孩子应该不在肚子里了!
“赵阿姨……”就在保洁阿姨瘫倒在女儿身边,悲痛的嚎嚎大哭时,一个护士和穿着白大褂的白思思跑了过来。喊保洁阿姨的是那个小护士。
白思思跑过来之后,霍毅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恶狠狠的问她,“怎么一回事?”
他是知道白思思是害死他妹妹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之前为了救我,他也不会任凭白思思留在医院的。
“不是我。是这个产妇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心脏衰竭死了,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从病房醒来之后,就跳楼自杀了。”白思思皱眉解释道。
霍毅云远山眉拧的更紧了,“之前产检没有检查出来孩子心脏不好吗?”
“产检的时候是正常的,可之后孩子的脐带绕脖,我们剖腹产取出孩子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孩子这样的。还要等解剖结果才能清楚。”白思思伸手拂掉霍毅云抓她胳膊的手,淡然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从稗子草幻境中出来,钻过周云的身体那一刻,周云对我说的那句断断续续的话,他好像说什么。孩子和白思思。
是不是这个小孩的死和白思思有关呢?
“霍董,白主任说的没错,那孩子一剖出来就没了生命迹象。白主任还做了好多急救措施,都没能挽救回那个孩子。”小护士适时替白思思解释道。
看样子,白思思没撒谎!
这孩子的死真的是场意外?
我目光移到倒在血泊里的那个产妇,想起之前她对我笑的画面来,我总觉得她的死好像没这么简单!
“小雨啊……”保洁阿姨哭着哭着就昏迷了过去,现场围观群众,包括我在内,都同情她,有些泪点低的人,默默流下泪来。
随后,霍毅云吩咐了医院的保安和几名医护人员,将保洁阿姨抬进了病房休息。
不一会,警察也过来了,问了白思思她们一些情况之后,认定是这个产妇自杀,就吩咐医院把尸体清理进了太平间,等家属醒来后处理。警察随后也就离开了。
一顿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本来墨尧坐诊的时间也就耽搁了,坐诊时间改成了明天上午9点。霍毅云劝他回去休息,他却非要说去熟悉医院环境,领着他的两个助理出了霍毅云的办公室了。
他一离开,办公室内,就剩下我们三个,霍毅云就直接了当的对白潇清说,“白潇清,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那个女人身上有邪气。应该不是自杀那么简单!”
“我也觉得是。如果她是刚剖腹产的话,怎么有力气走到楼顶自杀呢?”霍毅云也表示赞同白潇清的话。
照他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不简单了。可奈何我现在脑子很笨,什么事情都转不过弯来了。并且,我自从看到那个产妇跳楼之后,我就一直反胃想吐,头还晕晕沉沉的,老是犯困。
这会我坐在沙发上,渐渐就将头靠向小叔的肩膀上去了。
“婉婉?……”小叔似乎喊了我一声。
我听见了,却没力气回答,反倒是很快就进入睡梦里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上次霍毅云的专属病房里。这会白潇清和霍毅云都不在我身边,只有一个小护士在床边守着,手里还拿着什么笔记本在记着工作笔记。
我即使睡醒了,头还是很晕,就伸手捏了捏眉心,这轻微的动作,就让小护士朝我看过来,关切的问道,“夏小姐,您醒啦?”
“那个,白先生和霍董呢?”我单手撑床坐起来,问道小护士。
“他们俩个刚走,好像是去产科找白主任了。”小护士合上本子说道。
我一听去找白思思了,心里就有点不安。总觉得白思思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毕竟,白思思是魅,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而小叔还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她万一要是害小叔的话,那可惨了!
想到这,我赶紧掀开被就下床了。护士担忧的看了一下,“夏小姐您不睡了吗?”
“不了。谢谢你。”我和小护士简单道了谢,就离开了房间。
可就在我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风,风中似乎还带着一点小孩说话的声音,“妈妈……妈妈……”
妈妈?
我猛地转过身去看,背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看到。
难道我幻听了?
这时电梯打开了,我就没多想,走了进去。
等我按到9楼妇产科楼层,下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白潇清和分身一起去了楼梯口。关键是,我看到分身穿着护士服。我记得,她不是好像被霍毅云给开除了吗?
今早她还因为这事,和我大打出手呢!现在有怎么穿上护士服了?她又上班了?
我好奇的凑过去,隔着楼梯口的门,正巧听到他们在谈话;“你怎么会在待产室上班?我记得霍毅云今天上午已经辞退了你!”白潇清略带疑惑的声音。
“是堂姐让我帮她的,当时待产室里的一个小护士昏倒了,人手不够,堂姐就打电话让我来帮忙了。”分身解释道。
“可刚才那个死者家属说,死者生前说听到孩子哭,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死了,然后,质问你,你回答说没死,还说带她去看孩子……可怎么后来,死者就上了楼顶自杀了呢?你不觉得你的嫌疑很大吗?”白潇清问她。
“小叔,当时我看那个产妇情绪激动,就想劝她,打算扶她去看隔壁房家的小孩,让她暂时稳定情绪的,结果,我刚要去抱孩子给她看,她人就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那么想不开的去跳楼!”分身激动的解释道。
原来分身接触过死者!
“我不信你的话,她刚剖腹产,如果没有人扶她,她怎么可能走到楼顶呢?”白潇清不信。
“小叔,你不要认为我是分身,你就对我有偏见好不好?你可是道士,这种不正常的事情,看的比我多吧?明明就是那个女人被邪祟缠身了,你怎么就非要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呢?”分身气恼道。
“看来,你果然知道她被邪祟缠身了!”白潇清猛地冷了语调。
分身立马就沉默了。
“说,你都看到什么邪祟缠着她了?”白潇清逼问她。
“我……我只看到邪气而已……”分身吞吞吐吐的说道。
☆、143,被诅咒的医院
“只是看到邪气,你会说她是被邪祟缠身?”白潇清声音上扬,发出质疑道。
“我……”分身语穷,我了半天,也说不出第二个字来。可见是被白潇清看穿了。
“说,你看到什么邪祟缠着那个产妇了?”白潇清逼问她。
我也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听,可这时,我背后传来高跟鞋踩击地面的声音,我就知道有人来了。
忙看向出声处,就见白思思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朝我上扬唇角笑道,“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我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来。“我碰巧路过,听到了。”
我话音刚落,楼梯口的门就被拉开了,随后,分身和小叔一前一后走出来。看来,他们听到了我和白思思的说话声。
分身扫了我一眼,就鼻哼一声,走到白思思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堂姐,小叔不信我!”
我见到分身撒娇,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顶着蛊斑脸的我,之前从来就不会撒娇!
白思思任凭她搂着胳膊,甩了一下沙宣短发,朝她看过来道,“小叔不信你,说明有不信你的理由。你好好跟他解释清楚了,他是不会为难你的。”
分身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随后,别过头不说话了。:。
而这时,白潇清走到我身边,关切的看着我道,“你发烧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发烧?我没着凉感冒啊?”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真的有点烫。难怪我之前头晕晕沉沉的呢,原来发烧了。
自己感觉不到发烧时的身体酸痛,所以,就没发现自己是在发烧。看来,有人替我痛也不一定是好事。
“不是你着凉感冒发烧,而是你身体缺了魂魄,发烧是自然反应。等魂魄归位,你发烧的症状就会消失了。”白潇清扫了一眼我的分身说道。
我的分身就皱起眉头,警惕的瞪着我,好像生怕我会立刻把她的魂魄要回来似得。
“小叔,既然提到魂魄,我有句话不得不说。”白思思这个时候拂开分身挽她胳膊的手,走到白潇清身边,抬头认真看着他道,“分身也是有意识有感情的。能不能放她一条生路?!”
我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死!谁都可以说这句话,唯独她不可以说!这分身明明就是她拿楼月霜的一截腿骨做的,在她眼里,根本就没有生命。她会同情分身?估计,又是再装好人吧?
果然,我看见分身感动的看着她。
白潇清扫了眼分身。皱了皱长眉,“她本来就不该存在,因为她只是一节吸附了婉婉一魂两魄的腿骨而已,她不把魂魄归还给主身,主身就会一直发烧,直到意识溃散,导致失忆,渐渐成为精神不健康的病人。难道,思思你想看到你的妹妹变成神经病?”
原来神经病人,有一些是丢了魂魄导致的啊!不,我不要成为精神病人……
“我不希望这样。”白思思低下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来。
分身见状,怒瞪白潇清和我,“你们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自杀,把魂魄还给主身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快步去了产科病房区。
“小叔,真的没别的法子解决这个问题了吗?”白思思双眼含泪的看着白潇清道。
要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我这会都要被她高超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她自杀把魂魄还给婉婉,是唯一的方法了。”白潇清解释道。
白思思叹了口气,“那我去劝劝她吧!”
话末,也离开了。
她一走,我就对小叔道,“小叔,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啊。刚才我劝过她,本来以为她能够理解,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同意把魂魄还给你。”
“自杀是需要勇气的。让她好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肯定不理解。顺其自然吧,她不自杀,我们也不能逼她呀。”我反倒是劝起他来。
他伸手拉着我的手,问道,“可时间久了,你会失忆、甚至会精神错乱,难道你不害怕吗?”
我看着他褐色双眸里,朝我泛出来的担忧和心痛之色,让我心微暖,“小叔,有你陪着我,我不怕!”
白潇清却松开我的手,背过身好久不说话。
我以为我又说错话了,“对不起小叔,我现在很笨,不会说话,是不是又说错话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他深吸一口气,语调有些落寞道,“我只是害怕了。害怕你会失忆,不认识我;又害怕你会精神错乱,认不出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
原来小叔也害怕啊,我伸手从背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略显单薄的后背上,安慰道,“谁我都会不认识,唯独不会不认识你的!”
我一靠近小叔,总感觉心里面暖暖的,满满的,好像抱住妈妈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就算我会失忆也不一定会消失,我坚信!
“婉婉……”小叔身子僵了片刻,随后,温暖的大手敷在我搂他的手背上,轻声喊了我的名字,“如果,为了保护你,我会做任何事。”
“什么?”他后面的话声音很小,我不确定自己听清楚了没有,就问了一句。可他没答我。
“墨博士……电梯要合上了,您不下去吗?”
就在我和小叔都沉默的时候,电梯响起叮咚一声,随后是一抹女音从里面传过来。
我就尴尬的松开了小叔,看向电梯里。
墨尧来了?
“有两个脏东西堵在门口,还怎么下!直接去顶楼,不要停下来。”墨尧见我看他,搓了搓牙,别过头不去看我,朝身后那个女助理吼道。
那个女助理就赶紧伸手合上了电梯,临了还鄙夷的扫了我一眼。
“这个墨博士脾气很怪啊!”白潇清不明所以的看着紧闭的电梯门。
他本来就怪,心思是瞬息万变的,谁也捉摸不透。我倒是习惯了。
“嗡嗡……”
就在我站在那愣神的时候,我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的来电人,诧异的愣神了好久!
明明我现在用的是夏兰兰的手机,可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居然是“棺人”两个字!这怎么可能呢?我根本没存过这样的联系人姓名,夏兰兰之前也没存过啊!
“怎么了?”白潇清在我愣神的时候,轻问了我一句。
我忙回过神,试探性的接了电话,“喂~?”
“朱婉婉,我最讨厌自己玩过的东西,被别人捡着再用。所以,我一般在用完某样东西之后,要么毁掉那个东西,要么毁掉那个敢用我东西的人!”我一接电话,墨尧那蛊惑的男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还好小叔这个时候离我有几步距离,没有听到他的话,只目光困惑的看着我。估计还不知道谁给我打电话的。
我怕他担心,就走到一边问他,“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个玩宠跑了,然后,她想要另投新主了,我想问问你,我是该杀了那只玩宠呢,还是杀了她的新主好呢?”他淡淡的问道。
隔着手机听筒,我也觉出他话里带着一点酸溜溜的味道,不过,我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你的事情,问我干嘛!讨厌!”
不等他再开口,我就挂断了他的电话,顺便将棺人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谁啊?”刚弄完,白潇清就过来问我。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一个打错电话的神经病!”
白潇清愣了一下,随后宠溺的一笑,拉着我的手道,“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先送我回家,那你呢?”我问他。
“我……”白潇清环视了妇产科病房区的四周一眼,“等鱼上钩!”
“啊?”
“这里的脏东西太多,我需要清理一下,明白我意思了?”白潇清朝我眨了眨眼。
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估计是想收这里的邪祟吧!可是……
“你不回去,我一个人不敢住在老宅啊!”
白潇清一听,想了想道,“那这样,我先送你回新宅,让泓潇陪着你。等我处理完了医院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那好吧。”
我正好头晕晕沉沉的,也就不想留在他身边碍手碍脚,就答应先回新宅了。我没用他送,坚持打的回去的。
到了新宅,泓潇给我做了晚饭,吃完饭,我非要帮他洗碗,他不好意思的,就和我找话说,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家庭方面。
他就突然一脸正色的问我,“兰兰姐,你是不是让人画过古装像啊?”
“古装像?”我听的有些不解,把碗递给他,诧异的扫了他一眼。
他接过碗,一边擦水,一边道,“对啊,我看你和师傅珍藏的一幅古装画像里的女人很像!就是眼睛下面不太一样,你左眼有小泪痣,可那幅画上的女人没有!”
我一听这话,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泓潇见我,总是一副认识我的样子呢!
“潇清原来有我的画像啊,我真不知道。你知道他放在哪的吗?我想看一下!”
“这个啊……好像在师傅的卧房,不过,他卧房锁着门,我们也不好进去。”
我一听,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
随后,洗完碗,我就去了二楼客房休息,躺下半睡半醒间,手机又响了,我懒洋洋的拿起来,没看是谁,就接了电话,“喂?”
“朱婉婉,快来救我们!我们在医院的待产室,你小叔他……嘟嘟……”是霍毅云的声音,可他焦急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断线声音。
“霍毅云……喂,你说什么?!”我听他的声音不对,立马坐起身,朝手机里喊道。
结果没有回应,拿下手机一看,断线了。我赶紧摁了重拨,提示无法接通。
我慌了,紧紧捏着手机,难道小叔在医院出问题了?缠着产妇的那个邪祟很难对付?
时间紧迫,我没多想,就穿上外套匆匆打的去了医院。
刚来到医院的门口,我就吓傻了,只见医院住房部的大楼,全部笼罩在黑色的邪气中,周围甚至还是不是的传来几声女人的啼哭声。
我紧紧捏着衣领,迟迟不敢走进医院,我真的没想到,晚上的医院,邪气会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