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末,将我紧紧搂在怀里,随后我感觉身体被他打横抱起,他好像在往前快步走着,估计是在找那棵梨树的出口吧。
可我真的觉得困了,头靠在他胸口,慢慢的睡了过去。
黑暗中,却传来了一抹醇厚的男音,好像是在责骂我,“朱婉婉!你没有保护好我的孩子,等我出来,决不饶你!”
谁呢?
为什么听到这抹责骂声,我心如刀绞般痛着呢?还有为什么我会感到愧疚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背靠着一棵树干上,脚下是白茫茫的雪地。前方是一抹模糊的白影,他似乎在双手合十,手掌边发来淡黄色的光晕,刺得我眼疼,让我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却浮现出,我第一次见楼月霜时的画面,她好像也是靠在树干上,坐在雪地上瑟瑟发抖……
难道,她靠的那棵树,就是魅说的那棵梨树?
不等我想明白,我就感觉身体一暖,随即腾空,估计被抱起来了。再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识。
“医生!医生快救救她!”黑暗中,好像我又听到了白潇清焦急的声音。
随后,我的身体好像被放在了一张移动的病床上,再接着是一抹陌生的女音传来,“白先生,手术室你不能进去!”
“你们一定要救醒她!”白潇清担忧的变调的声音。
“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
“……”
随后的事情我记不清了,等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病房,并且还是在霍毅云的专属病房里。
白潇清一如既往的是在我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
他坐在我的病床边,一只手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撑着额,胳膊肘抵在床头柜上,打盹。
长睫下的眼底有乌青泛出,显出他没睡好来。
估计,他守了我很久。
我默默的看着他紧皱眉头睡着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他真的爱我,怎么会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呢?
我魂魄归齐,已经不傻,虽然一直昏迷,但我知道,我已经从第三密度空间出来了,并且,是白潇清带我出来的。
其实,他一定早就知道出口在哪,只不过为了让我流产,一直不肯带我出来而已。宏长岛弟。
可他又知不知道,孩子没了。我和墨尧之间没了牵绊,也让我对他心生芥蒂了?
我现在看到他,再也不敢像从前那么信任了!
缓缓从他的手心里要抽出自己的手,却一下惊醒了他,他猛地一把捉住我的手,“婉婉!”
我听到他的声音,目光移回到他的脸上,这时,我看到他睁开了褐色眼眸,目光担忧的看着我。
我怔怔的看了他好久,别过了头,没开口说话。
他却将我的手握的更紧,“你渴不渴?饿不饿?难受不难受?”
以前听到他这句话,我会心生暖意。可这一刻,我心中一酸,摇了摇头,头发在枕头上摩擦,传来了沙沙的响声。
“婉婉,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白潇清声音带着一点憔悴的沙哑。
我心一痛,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问道,“孩子是不是没了?”
一开口,我才发现,我的声音很沙哑。
“是的。”他这会松开了我的手。
我收回手,缩进被子里,“我知道了,你能先出去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不要难受,孩子……孩子你还会有的。”他劝我道。
“不会有了。我很清楚。”我淡淡道。
“婉婉!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肯定!”白潇清声音提高了一点分贝,“没有了墨尧的孩子,难道,你很伤心吗?”
“我不伤心。那个孩子,我本来就没想留下。但是,如果是你设计让我流产的,我感到寒心!”
☆、181,门外偷听的邪祟
我转过头看向他,眸中蓄着泪,他的相貌在我眼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让我真的看不透他了。
“婉婉……”白潇清愣了一下,侧过脸。不看我,也不否认,“是的,我是故意跳下井,然后用幻影引你来到井边,对你说那些话的。可是,我并没有想到你会真的跳下来和我在一起!我以为……你会顾虑墨尧和你的孩子,可当你跳下来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多虑了。你根本就不爱他!否则,不会不在乎和他的孩子。既然你不爱他。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看着他完美的侧颜,我第一次觉得这么陌生!宏东狂弟。
他还是那个对我疼爱有加的小叔吗?
“白潇清!我选择跳下去,不是我不顾虑孩子,而是,我信任你!我真的以为你在底下出不来了。我不忍让你一个人在井底呆着。所以,就才选择跳下去陪你一辈子……可惜你骗我!我这么信任你,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骗我,只有你不会。”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抹掉眼角的泪痕,绝然的对他说道,“白潇清,我欠你的情。在我选择跳下去的那一刻,已经还清了!从今往后,我不再信任你。请出去!”
“可婉婉,你知不知道,生下灵胎的那一刻,你会死啊!……我宁愿那个孩子死。也不愿看到你死!你恨我,我也不会在乎。这辈子,我是绝不会离开你的。”白潇清猛地站起身,坚定的丢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了病房。
而我,却沉浸在他最后这句话里不可自拔,他说,如果我生下灵胎,我会死!
这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墨尧是何其残忍?!他宁可我拿性命生下他的孩子吗?
果然,他没爱过我!
是我一直在傻傻的放不下他……
“朱婉婉,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你以为墨尧心疼孩子,是因为爱你?!哈哈哈……真可笑,被所有人耍的团团转,你真的够了!”我心里好难受,忍不住伸手拽着发根,哭了好久。
哭累了,我感觉心空了。今后,我估计我再也不信任何人了吧!
而这时,房间的门传来‘吱呀’一声,我以为是护士或白潇清,所以,没有往门那边看,只别过头看着窗外。
便听到来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最后,拉过我床边的椅子,好像坐下了。
我这才倦怠的转过头,却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猛地吃了一惊,“你是谁?”
只见一个穿着暗红色小西服套装的妩媚男人,伸手撩拨了一下自己的短发,朝我上扬性感的薄唇道,“我只是理了个发,你就不认识我了?”
是白思思!不,是魅!
魅他居然用真身出现在我面前了!他现代装的打扮,还真是新潮,剪得短发是现在男生流行的都教授发型,再加上,他肤白如玉,唇红齿白的,眼睛斜长且瞳光幽深,看起来和韩国电视剧男主角很像,只是他抬手投足间,尽显妖娆。
用现在的话来说,他很娘炮!
“魅大仙,终于拿真面目见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我见是他来了,勉强用胳膊肘,撑着床,坐起身子,警惕的看着他。
他对我嘲讽的话语不怎么在意,反倒是翘起二郎腿,用手撑着下巴,眯着长眼笑道,“朱婉婉,看来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多了。我还以为,你孩子被白潇清害掉了,然后你会很恨他,哭哭啼啼的。然后见到我,也一定对我歇斯底里的大骂起来,说我骗你之类的。可你却很冷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真的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他这句话不可谓不毒,居然把我奚落了一遍,还嘲讽了一遍!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会忍不住,质问他一遍为什么骗我,可我现在不会问了,因为问了,只显得我更蠢!
“魅大仙,你今天过来,如果是专程来嘲讽我奚落我的话,还请不要浪费口舌了,我不会在意你任何一句话的!”
魅这下是真的对我的表现惊愕了,“好像失去我翼父的孩子,你一点不难过!”
“是啊,本来我也不想要的。”我强压心痛说道。
魅听完倒是皱眉怒了,“哼,你倒是狠毒。可白白辜负我翼父一番苦心!也白白让我损掉那么多的修为,送你去第三密度空间避祸!你知不知道,那天,除了我要死是骗你的,其他的都是真的?!”
“我还真不知道,因为,你从来不说真话。”我淡淡道。
他却翻了翻白眼,“你有时候真的蠢不堪言!那天焰魔是真的要来,我如果不送你去密度空间,他一定会杀了你们母子的。”
我别过头,根本就不信他!
“你还真别不信我,如果真的要害你,我有很多种方法都可以,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的修为,送你去那?!因为那里邪祟进不去,你在里面即使无聊,也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我还提醒你出口在哪了,等危机过了,你就可以出来的。”
“你会有那么好心?魅,收起你的假面具,我不信你!”
“我对你是没有好心,可我答应了翼父,在他出来之前,要保护好你们母子……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白潇清跑进去了。估计,他因为知道孩子的元神被阴阳婴童夺走,你生出孩子的话会死。他才千方百计的害掉了你的孩子……也是我疏忽,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关闭入口的!”魅无奈的瘪瘪嘴,“这下好了,翼父出来,一定会怪罪我的。”
说到这,他瞪了我一眼,“都怪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孩子?!”
“我有什么理由保护他?”我仰起头,倔强的朝魅道,“他可是我最恨之人的孩子,我凭什么要冒险生下他?他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就是个错误!他如果生出来,才会让我生不如死呢!因为……因为一看到他,就会提醒我,我是多么的愚蠢,被仇人骗走了第一次,还替他生了孩子!”
魅愣了。
我却激动的又道,“这个孩子,我也有一半,你翼父说留,我偏不留!你回头告诉你的翼父,就说……我朱婉婉这辈子,绝不可能和他生孩子的,这次,不是白潇清害我掉我的孩子的,是我自己选择跳下井流产的!”
我虽然嘴上说不信任白潇清了,可我还是护着他的,不忍他被墨尧记恨,将来墨尧出来,对他不利!
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房间的门外,传来咚一声,随后,我往门下一看,就看到了一条单腿影子。
不等我细看,魅伸手快速的一挥,往门底下投出几条银光,只听“哇”一声,像是小婴儿被打,突然吃痛发出的声音。
魅听到声音,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拉门,结果,外面什么也没有。
就在我打算收回目光时,魅却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一抹,随后,我看到他食指指腹上沾着一点黑色的液体,他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朝我看过来,妩媚的脸上,绽出一抹幸灾乐祸的邪笑,“朱婉婉,看来不用我翼父出来处罚你,你也死定了!哈哈哈……”
我不等细究他的话,只见他从西服胸兜里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随即将手帕扔到地上,就笑着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关门,我顺着他扔手帕的地方,看到了白色的瓷砖地上,滴了两滴黑色的液体,像是变质的血液!
难道刚才外面有东西在偷听我和魅的谈话?什么东西呢?
☆、182,潇清救墨尧
想不通是什么,我也就没在多想。只是门开着,我有点冷,掀开被子想下床关上,结果发现床单上全是血!
我惊讶了,因为我根本就没感到下身流血啊!
“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突然。我的后背一凉,一抹小孩哭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知道是邪祟,伸手想要去捉,可手刚举到半空,小孩的声音又传来了,“妈妈,我做错了什么,你会不要我!我恨你我恨你!”
听到他说恨我,我的心猛地一揪,因为。我记得这个声音,好像上次在楼梯上,墨尧踩阴阳婴童时,他的孩子就发出这抹声音求饶!
不,他其实也是我的孩子
我的手最终没有去揪背后。而是问他,“你是谁?”
“妈妈,我是你的宝宝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他回答我的时候,我脖子开始传来收紧的感觉,并且,身下的血越流越多,血甚至都顺着床沿流滴到地上了。
他带着哭腔质问我的话语,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说他是我的宝宝
可他的元神不是在阴阳婴童的身体里吗?
难道。我背后现在趴着的,正是阴阳婴童?
我顿时心跳的急速,我记得歪歪魂飞魄散之前,对我说过,一定要把阴阳婴童制服,放出他身体里面的婴儿魂魄。那么现在对我来说。是不是一个机会呢?
“宝宝,妈妈不是不要你。只是因为我摔到井下去了!”我到底还是伸手往肩膀上渐渐捉过去。
“你撒谎!”突然,我的脖子猛地发紧,孩子的声音变得凌厉,“你刚才和那个男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你不想要我的!你说你故意跳下井的!”
原来刚才在门口偷听的是他!
听到我这么说,他一定很伤心!可我要怎么告诉他,我只是只是在说反话呢?
我只是不想被魅看轻,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就是个任人宰割却无力还手的窝囊废!
“妈妈,我那么期盼的想要来到这个世界,想要看到你和爸爸,可你你却要阻止我出生!我恨你”
说话间我只感到冰冷的触感,好像伸进我脖间的皮肤里,在掐我的脖子一样。让我骤然呼吸困难起来。
估计要不是墨尧代替我痛,这一刻,我一定痛的昏厥了。
我想反抗,身体在他穿过我的皮肉掐我脖子时,一下就失去了行动力。
“妈妈,你想我死!那么我也不想让你活了来陪我!来陪我!”
他的声音如同魔音一样,在我耳边响起,并且还拖着长长的尾音。
因为呼吸被止住,憋得我一度翻白眼,心里面在发痛,此刻,我才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孩子带给我的痛苦。很奇怪,我绝然不恨他,甚至在感觉到他这样有活力的掐我时,有点欣慰。
还好
还好他的元神没有消失!
渐渐的,我没入黑暗中,宝宝的声音也截止到这里。
也不知道我在黑暗中呆了多久,就突然感到心口一阵接一阵的发麻,身体似乎也在一会一弹,“呼”
就在最后一弹的时候,我闷痛的胸口,突然一松,我下意识的呼吸了一下,随后,猛地睁开眼。顿时被上方刺眼的光亮弄得被迫闭上眼,这次进入黑暗时,耳边传来了心电图机的‘嘟嘟’声。这让我恢复一点意识,知道我自己应该在抢救室!
“有呼吸了,有心跳了,停止电击!”耳边传来一抹男音,应该是医生的。
我聚集起力量来,又一次睁开眼,这一次我看清了上方刺眼的光亮是来源于无影灯!
怔怔的看了无影灯一会,我才张开嘴喊道,“关关灯!”
这一开口说话,传来的闷闷声,和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返回到我的唇瓣上,我才发现,鼻尖扣着氧气罩。
“你说什么?”医生没听清我的话,头往下低了低,问我。
我赶紧深呼吸了好几下氧气,开口道,“关灯!”
如果开着灯,我在灯光下呆久了,莫黛会有危险!
戴口罩的男医生这才明白,朝一旁的护士道,“关了无影灯,估计灯光刺眼了。”宏协协技。
他话落了没三秒钟,无影灯就被关了,随后我也被推出了抢救室。这一路上,我都没敢闭眼,生怕再进入无际的黑暗中。
看着走廊顶端的日光灯,一个接一个的后移着,我耳边仿佛传来孩子的哭声,“呜呜呜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宝宝”我艰难的喊了一声,可声音弱的连我自己都听不到。
病床推到一半,白潇清挂着担忧表情的脸庞出现在我上方,“婉婉,你怎么会这样想不开!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这么傻”
自杀?!
就在我纳闷的看着他时,我发现他的长睫上有两滴晶莹的泪珠滚落,滴到我的脸上。
“你就那么在乎他的孩子吗?”白潇清看着我又道。这时,我听到“叮咚”一声,是电梯打开的声音。随即我被推进了电梯,再接着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进去之后,我再没见到白潇清。
后来,我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一个周。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之后,我被转到了霍毅云之前的专属病房,这时,我才知道,我居然脖子上的大动脉被割破了。所有人,都说是我自己砸碎洗手间盥洗盆的镜子,自己往自己脖子划破的!
一个小护士还说,她进去给我打吊瓶的时候,看到我还拿着镜子的破玻璃,坐在床沿上,一点一点的割着脖子,并且我笑着说,“宝宝,妈妈来陪你了!”
我听到这话时,吓得后背发寒,手里正喝着的汤,都从手中脱落,洒了满床都是!
我居然自己割自己的脖子?
看样子,一定是宝宝让我这么做的!
他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被自己的孩子报复着,我只感到无奈和愧疚——
一个月后,我脖子的伤恢复了,流产后的身体也调理好了。白潇清依旧没有出现,魅也没有出现。
但是,白潇清却帮我恢复了朱婉婉的身份,让我继承了霍毅云的财产,而我,只留下市医院的股份,剩下继承来的财产,统统捐给了慈善机构。具体捐了多少钱,我没在意,但是,捐款后,引起了全城轰动,就连记者都来采访了我,一时间,我都成了名人。
这段时间,医院也出奇的‘安静’,没有邪气泛出,我更没有再宝宝报复,这反倒让我不安。不知道这个阴阳婴童,带着宝宝的元神去了哪里?!
今晚,是我最后一天住院了,明天我就该出院了,所以,我决定好好在医院里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找到阴阳婴童的踪迹。
午夜十二点,我穿着病号服,拉开了自己的病房门,开始往走廊上走去,这时,护士台的值夜小护士,正趴在护士台睡觉。
走廊的灯也很正常,没有忽闪忽闪,或突然灭掉。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准备拉开门的时候,投在门上的影子突然晃动了一下,我惊喜的睁大眼,轻声道,“莫黛,是你吗?你说话!”
结果,我等了好久,除了风吹在楼梯口传来嗖嗖的声音外,再没任何声音传来了。
莫黛难道真的上次被无影灯照的魂飞魄散了?
可我不信她就这么从我影子里消失了,所以,这些天,我一看到影子有一点晃动,我就会试探性的喊两声,结果,每次都得不到回应,现在也不例外站了一会,我收回落寞的心情,推开了楼梯口的门,准备去楼梯口找找阴阳婴童的踪影,我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里遇到它的。
结果,我从五楼走到十三楼,没有遇到一点异常,别说是阴阳婴童,就连一点邪气都看不到!
而我现在真的很想找到阴阳婴童,放出我宝宝的元神就在我走累了,摸着扶手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扶手下面有布料滑手,而扶手应该是金属的触感才对,怎么会有布料的感觉呢?
出于好奇,于是,我蹲下身子,往扶手下面一看顿时,我就看到了一张字迹熟悉的黄符贴在那!
难怪医院最近这么安静,原来是白潇清在这里贴了符啊!
医院这么大,他得写多少符才行?
莫名的有点心痛他。
“泓潇,楼顶的门你贴了吗?”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白潇清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随后是有下楼的脚步声。
听动静就是两个人的,见状,我居然毫不犹豫的下了楼梯,然后拉开了十三层的楼梯口的门,躲了进去。耳朵却贴在门上,偷听。
“贴了。”泓潇的回答道。
“嗯,贴了就好。记住,以后我离开了,你每天晚上这个点来贴,才能起到作用。”白潇清认真道。
离开?他要去哪?
“师傅,你真的要帮那个叫做魅仙的妖精救他的翼父吗?”泓潇问道。
“如果能让他化解和婉婉之间的矛盾,我可以试试。”
☆、183,沾血的神秘礼物
原来他要救墨尧!
魅之前和我说过,那天在他的房间,除了他装要死是骗我的,其他的都是真的,这样说来。墨尧是真的被抓进什么镇魔塔去了。
可那个地方,墨尧那么厉害的角色都逃不出来,他怎么能救得了他?
亦或者是魅设计害白潇清也说不定!
不行,我不能让白潇清去救墨尧。可我这样冲出去阻止,他们就知道我在偷听他们说话了。
“师傅那你什么去?”泓潇的声音渐渐变弱,估计,他们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等明天接婉婉出院,我再走。希望她今后能够……”后面白潇清的话太小了。我就没听到。
拉开门想要去听,可听不到了。
连他们的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不信他们,远离他们,我却过的如此孤独。信他们我又屡次被骗,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如果爸爸妈妈还在,或许他们还能给我答案。
爸爸……
我想起了老宅里的夏添!
于是,我折回了病房。换了衣服,就走出了医院。
一个月没离开医院了,发现外面的景色变了好多,本来院外马路边的银杏树还枝繁叶茂,现在却只剩下几片叶子在夜风中摇曳,似乎在做最后的抵抗。我伸手打了辆的士,习惯性的坐在了车后面,司机大叔就发动了车子,随后朝副驾驶座问了一句,“两位美女去哪?”
两位美女?!
司机是不是眼花了?副驾驶座上,根本就没有人啊!
如果要是有邪祟的话,我是能看见的。我仔仔细细将出租车打量了一遍,并没有看到邪气,所以,我试探性的问司机,“大叔。你问谁呢?”
司机从方向盘上移开手,指了指副驾驶座,“问你朋友啊?你们到底去哪?”
我闻言,认真的看着司机,发现他一点都不像是精神不正常,或者是撒谎的样子。
隐隐的,我开始不安了,但我没动声色,“去环山路。”
我说了地点,随后,司机就点点说了句好,就开始往白家那条路上行驶。
期间他还时不时的朝副驾驶座那边问几句话,问完笑呵呵的,好像真的有人和他在聊天一样。可我揉了揉眼睛,确定什么也没看见!怎么可能呢?
如果有邪祟,我不可能看不见啊!
不对。我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在我长大后来江城之前,我是一次邪祟都没见到过,见到邪祟也是在几个月前回江城。在实习的时候,真正的见到过王艳的鬼魂!那时还把我吓得个半死,可现在我为什么看不见了?
“美女们到了啊。一共是18块钱。”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司机把车停下了,并且对副驾驶座笑着说道。
这时,我回过神,刚要拉开包拉链取钱给司机,结果我看到自己伸手朝副驾驶座上接过去,明明什么也没有,他却像拿到钱了,对着车内灯照了照,还用手弹了弹,就像是在验百元钞票的样子。
我惊呆了,发现他验完之后,就拿出用夹子夹住的零钱来找零,递给副驾驶座上的人,可没几秒钟,司机忽然笑起来,“美女你真爽快,那谢谢啦!”
随后,他就把零钱又收了回去。好像是副驾驶座上的人没有要他的找零。
我呼吸有点不稳了,这事太诡异了。我现在,宁可能看见邪祟,也不要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好!
“美女,你朋友都下车了,你看你……”就在我惊恐的时候,司机扭过头问我,大有催促的意思。
我看了看车外,什么也没有,这会,我才道,“我不下车,继续往前开!”
“啊?可环山路到了。”司机纳闷道。
“我说继续往前开!”我有点慌了。
不管是这个司机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下车,这样应该能躲避一下这个我看不到的邪祟吧!
看不见邪祟,反倒是让我更害怕!
可我不明白,我怎么突然见又看不到邪祟了呢?
司机诧异的扫了我一眼,就继续往前开着车。等开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后,他停下车问我,“美女,你现在要去哪?”
“随便!”我抱了抱胳膊,感觉有点冷。
司机估计觉得我这个回答有点怪,就回头扫了我一眼,随后,睁大眼睛惊愕道,“咦,美女你朋友什么时候进车了,不过……”
话还没说完,他就惊吓似得睁大眼睛看着我身后,大喊道,“鬼啊!”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往车外的马路拼命的跑着。
我透过车窗看到他连滚带爬的一边跑,还一边喊,“救命啊,有鬼啊!”
看来,他是真的看到邪祟了,只是,他一个普通人都能看到的邪祟,为什么我看不到了?
“嘀……”
突然,那个司机跑到十字路口中间的位置时,迎面朝他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一下将他撞飞了,只听他“啊”的一声惊呼过后,身体就飞落掉地,在没动静。
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停了下来,走下来一个膘肥体胖的中年男人,看到司机全身是血,吓得在一旁呕吐起来。
我惊愕过后,顾不得多想,拉开车门下车,就冲过去救司机,可看到他睁大的眼睛,和脑勺后面流出的脑浆后,我身子发颤,冻得瑟瑟发抖。
明明他前一刻还在笑,现在就死了!为什么?!
那个撞人的司机吐了一阵后,就拿起手机,哆哆嗦嗦的报了警。
随后警察来了,因为我是目击证人,被带到交警大队问情况。出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白潇清正站在交警大队的办公楼门口等我。
一看到我走出来,皱着长眉,担忧的朝我走过来,“婉婉,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医院吗?”
“白潇清,我如果说,我看不见邪祟了,你信我吗?”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在这里看到白潇清,我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白潇清却一幅了然的样子道,“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其实,我没告诉你,你自杀那天,身上的血液几乎流干了,输的是别人的血浆,所以,你现在就和正常人一样,看不见什么邪祟了。大概等到一年后,你自身的血液完全代替别人的血液后,你才能恢复灵女的感知,可以看见邪祟。”
原来如此!
“可我小的时候为什么也看不到?”
“灵女是到二十岁后才能有感知的,这也是为什么过去的二十年,你灵女身份不为所知的原因。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过完二十岁生日,才看得见邪祟的?”白潇清认真的回答我。
我一听,恍然大悟,“对,是这样的!我看到王艳鬼魂的时候,就是过完生日后的……”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白潇清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并拉起我的手往他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当含着他身上温热体温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之后,我心一揪,眼眶有点发涩,在他松开我的手去给我拉车门的时候,我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白潇清……你就做我的长辈不好吗?”
他被我一抱,身子往前倾了一下,他好半天没说话,身体僵持着。
我知道,他估计又被我这句话伤了,于是,我松开搂他的手,打算离开。
“如果你觉得……觉得把我当长辈,才能坦然接受我对你的照顾的话,我……我同意。”说完句话,他拉开后车门,再看也不看我的绕到驾驶座那边,打开门上车了。
我愣了一会,最终坐进后车座,默默的看着他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只是,他将车开到白家院子里时,我才开口,“我不该住在这了。”
哪知我这句话一下就惹恼了他,他朝我转过头,吼道,“朱婉婉你够了!我可以压抑着对你的爱,做你的长辈,但绝不接受你不在我身边!”
我愣了。
他却质问的朝我又道,“我不逼你爱我,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可我只是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这个要求过分吗?”
他话末时,眸光闪烁,似乎含着泪水。
我心口一闷,好半天透不过气,“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我知道这不是爱你……只是依赖你而已,白潇清对不起,你这么优秀,我却接受不了你,我很愧疚……”
白潇清别过头,沉默了好半天,他才道,“不要紧,你不要觉得愧疚,因为,爱你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别在躲着我了就好。”
话末,他打开车门,下了车,率先进入了屋子。
他走后,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也下了车。
等到我进屋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在餐桌上坐着,看到我来了,朝我道,“泓潇昨晚有事累坏了,还在睡觉,所以,早餐我做的,只有一点烤面包和米粥。你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吃点吧!”
看着他孤零零坐在偌大饭桌边,我突然发现,其实,最孤独的人,不是我。
我挤出一抹笑容,走了过去,将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拿起一块面包就开吃,“白掌门亲手做的早餐,一般人可没那个荣幸享用,我怎么会嫌弃?不过……”
话说到这,我挑眉看着他,见他好奇的看着我,用眼神问我不过什么。我就接着道,“不过,下次换我做早餐吧,我厨艺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他闻言,唇角微微一扬,发出一抹浅笑,“好,以后早餐都交给你了!”
吃完早饭,我突然想起那个司机的事情,就问了他一句,“潇清,那个司机为什么可以看到邪祟,他也是普通人啊!”
“你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我点点头,“是啊。”
“那就说明,他其实阳寿将近,运势很低,所以,这类人很容易看到邪祟。还有心存恶念的人,会被邪祟缠上。如果人可以保持善良之心,邪祟自然避而远之,因为他们无从对此类人下手。”白潇清解释道。
此时他正在拿着平板电脑看机票。
“你什么时候出国?”
“加上你们!我说过了,以后都不会离开你。”白潇清纠正我。
“希望你不要再骗我。”我可是听到他说要帮魅去救墨尧。
白潇清愣了一下,随后朝我道,“婉婉,我骗你跳下井,是我不对。但我不觉得有错,因为,我不会让你死。”
我一听,释然了,“刚开始有点恨你,不过,这些天我也想清楚了,你是为了我好。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只是,以后不要再骗我了,有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别瞒我。”
他低下头,又去翻看机票,顺便转移话题,“我今晚有点事要办,有可能拖延几天,所以,我们就暂定十八号的机票吧!”
“你今晚要办什么事啊?”我试探的问一句。
他划平板电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朝我笑道,“私密的事情,你想知道?”
“想啊!”
他愣了一下,随后,认真的道,“如果你接受我,我可以告诉你,我所有私密的事情!”
这下换我转移话题了,“算了,我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没睡,有点累了。”
起身往楼梯那边走去,只是刚走到楼梯台阶上,白潇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婉婉,客房里有个礼物,是我送给你的,就当是我补偿这些年欠你的生日礼物。”
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这时却低下头看平板了,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我心中微暖,“谢谢。”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就上了楼,去了之前我住的客房,在屋内看了一圈,最后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礼物盒子,我很好奇白潇清会送我什么,所以,在我拆开之前,我先猜测了一下,“首饰?不可能,白潇清好像不是这么俗的人。”
但这么小的盒子,我还真想不到什么了!
于是赶紧拆开,拆开后,我却看到了一枚沾血的鸟蛋!
☆、184,附魂鹦鹉
这是什么蛋啊?
我从盒子里的海面底座上,拿下蛋,放在手里看了看,有点纳闷。觉得白潇清送我一颗蛋是什么意思?
叫我滚蛋?
这不大可能吧,刚才还说这辈子不会离开我什么的。
我研究了半天没研究出来。就把这颗拇指大小的鸟蛋放回去,这是,才看到礼物盒底下压着一张纸。
拿出纸一看,上面写着一段介绍:
帝汶凤头鹦鹉,体长33厘米,寿命50年。该凤头鹦鹉是一个以白色羽毛为主的中型鹦鹉,头顶有可以伸缩的黄冠,眼周有裸露的蓝色皮肤。耳羽,喉部的羽毛,脸颊基部浸润浅黄色。脚灰色,鸟喙黑色。
而这种鹦鹉,是鸟类唯一能通灵,吸附人类灵魂的鸟。
婉婉,这枚鹦鹉蛋,是我在你休养的这个月里。去弗洛瑞斯岛上找到的,并且在上面滴了你的血,希望让你孩子的元神放出来之后,能够吸附到这上面。
你还有十八天的时间可以孵化这枚蛋,在蛋孵化之前,只要能遇到你孩子的元神,他就可以附在上面,等鹦鹉破壳而出,他也就能出生了。当然,寿命尽了,他照样可以转入轮回,投胎。
……
看这段字的笔迹,和称呼我的语气,确认是白潇清无疑。注: П 即可观看没想到他这一个月没来看我,是为了这枚鹦鹉蛋!
他似乎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知道我其实还是舍不得这个孩子的。所以。就在孩子的真身流产后,替他找到了替代身体……
伸手又拿起这枚鹦鹉蛋,我这次格外小心了,看着手心这枚蛋,我哭了,“孩子,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你的元神救出来!”
想到这一点,我把这枚鹦鹉蛋放回去,匆匆下了楼。
这时白潇清拿着一个手提包要出去,看到我下楼,扭过头扫了我一眼,“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要去趟老宅。”我想去找那本黄皮书,看看有没有能收阴阳婴童的方法。
“你去那做什么?”白潇清纳闷了。
我没回答他,他就皱了眉,担忧的提醒我道,“老宅里的邪气太重。你现在又看不见邪祟,被他们害了,都不知道怎么害的!所以,你不要去了。如果是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去拿!如果你是想见夏添的话……我陪你一起去,毕竟。你现在根本就看不见他,也自然听不到他的话。”
他这么一说,我看了看他手里的包,“那你有时间吗?”
他笑了笑,“本来没有,但为了你,我还是能挤出一点时间的。”
“那算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去你房间里找本道书学学法术。”我如实说道。
他闻言面色一沉,随后语调有点严厉,“听你这话,你是去过我房间书柜里拿过书?”
“是的。怎么不行啊?”我纳闷了,觉得白潇清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你看的是哪本道书?”他冰冷着语调问我,目光倒是有点紧张。
“黄皮的,看起来很旧。”我答道。
他这才松了眉头,“以后你要看道书可以告诉我,我推荐两本适合你的。”
说话间,朝我这边走来,拉着我又往楼上去。
我估计他应该是带我去书房。
果然,他把我拉到书房后,从书架中间抽出一本封面印着八卦图的书给我,“这本是基础收邪的道书,里面还有些道经咒语,你先看着,不懂的地方,回头问我。我先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你让泓潇给你做点吃的就成,记得,不要吃肉。”
我点点头。
他就转身准备离开,我却一把捉住他的胳膊,说了句,“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感动。”
“我要的不是你感动,而是你开心。婉婉,为了你开心健康,我做任何事都可以。”他转过头,垂眸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