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无损!
他骗我流产,让我的孩子没了肉身,成了鹦鹉,还说完好无损!
真是太无耻了!
“其实……我不在乎孩子,我在乎的是你!”我抬起头,双目含泪的看向他。
他低下头,褐色的双眸里露出惊讶的声色,沾满血迹的脸上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你在乎的是我?”
我闭上眼睛,将眸中的泪挤出来,让他看到,“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从来只是想你变好……我讨厌你,也是因为你变坏了,我受不了打击。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得比墨尧还坏……潇清,你变回以前的你……”
“变回从前?”白潇清怀疑的看着我。
这时,我正好睁开眼,真诚的看着他,并且挤出泪水来,“是的,这些天,墨尧和爱丽丝走了,然后,我就去找他,没想到遇到飞机事故,我掉在了这里,遇到了兰溪,兰溪告诉我……呜呜……墨尧给我这枚戒指,不过是因为想要我的灵魂做奴隶,为他所用。他根本就不爱我,他一直在利用我……这些天,我想清楚了,对我好的人,始终是你,所以……所以,我不想在和你分开了,我更不想你给我一个背影,让我永远都抓不住……潇清,我们忘记上一世的恩怨,好好的在一起行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白潇清盯着我的眼睛一瞬不瞬。
我也认真的盯着他,“是的,我是认真的!我不管自己上一世是谁,我这一世只和你最亲……只要你不嫌弃我,只要你肯变好,我……”
我低下头,假装害羞的又道,“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
☆、243,破壳而出的孩子
我低下头好久,他都没有开口,屋内安静到只能听到他指尖滴血的声音。
许久后,他松开了我,“刚才你和我打电话时,误把我当成墨尧。那甜甜的语调,表明你……”
“你不信我?”我抬眸看着他,委屈道,“也对,你从来就没真正的信任过我!而我,却信你……被你骗的团团转!”
我一把推开他,自己起身,哭着抖动双唇只问他,“我上一世纵然可恨!可是她骗了你,你凭什么要恨我?我是朱婉婉,我没有伤害过你一下……还甚至为了你,甘愿去死,甘愿流产!可你呢!为什么不信任我……”
“那是因为你选择了墨尧!”他伸出沾血的手。将桌上我刚做的菜全挥到地上。
在菜盘子落地发出哐当的响声时,贝尔和夏兰珊几乎同时担忧的朝他喊道,“师傅不要生气!”
“冷辰,息怒!”
“你们都滚开……滚开!”白潇清朝他们吼道。
很激动的吼道。因为太过激动,我看到他额头的青筋都暴露出来,看起来狰狞的很。
贝尔和夏兰珊被他这样吓到了,想劝可奈何他呼吸急促,看他们的眼神又很凶狠,他们到底关上大门,离开了!
他们一走,我就装的更加委屈的哭了起来,“呜呜呜……你还怪我为什么选择墨尧,难道不是你亲手将我推给他的吗?”白潇清从门口处收回目光,抬眸看向我,“是我?”
“当然是你!如果你肯信任我的话。我又怎么会被迫跟他在一起?之前。我和他在一起都是他强迫的……后来,你又让小水鬼骗我掉进乌潭湖,是墨尧救我上来的,当时,我特别恨你!他救我,你却害我!你让我,怎么选择和你在一起?你一直都在怪我怪所有人,你怎么不怪你自己?!”我也激动的朝他吼道。
吼完我头晕目眩,其实还不至于要倒,但我就是装作要倒的样子来。
果然,在我即将倒地的时候,他一下将我揽进怀,紧紧抱住。什么也没说。
我的脸贴在他沾血的胸口处,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我想到墨尧那没有心跳声和温度的怀抱,我就特别心痛。
“婉婉,我不是不信你……是我连自己都不信了!”他将我紧紧搂进怀,“好,我不信自己,也要信你一次。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只是……不许要我的心!”
“你的心难道不是我的吗?”我抬起头,对视他的眸光。
他看着我的眼睛许久,突然眼睛往上一翻,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附带我也摔在他的身上。
我看着昏倒在地的他,眯了眯眸。伸手抚摸着他沾血的消瘦脸颊,再将手移到他胸口处,我感受到了他心跳加速了一下,顿时,我就知道他在试探我了!
我不动声色的将手从他的衣服里伸进去,手心贴在他的胸口处,轻声道,“潇清,你和我在一起二十年,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我怎么可能把你的心给一个邪祟呢?我们这次在一起,我只希望你变好。这也是我和你的最后一个机会了。如果,你依然心狠手辣的害无辜的人,我会永远都不再理你!”
说完这句话,我就收回手,起身去了房间,拿出纱布等东西,给他将肩头的伤口包扎了。
包扎伤口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肩膀上的伤口像是匕首或剑的顶端伤的,伤口从前面到后面贯穿过去了。
不过白潇清天生的自愈能力强,我刚给他擦完伤口,缝完针,伤口就开始渐渐愈合了。
这时,他睁开眼,虚弱的看着我,“我答应你,给自己和你一个机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个好人。”
看着他褐色眸中的真诚之色,我心里微微犯痛,他已经是魔了!怎么可能变好!
只有魔身才会自动愈合伤口!
他如果不是有一颗仙胎心脏维持,现在的他,早就是魔的可怕样子了。
“原来你刚才没昏迷!”我嘟起嘴,别过头不去看他,假装生气。
他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我,一把拽进他的怀里,伸手抚摸着我的额头道,“原谅我刚才最后的试探。以后不会了!”
我垂下眸,暗自叹口气,“好,我信你。”
我的话音刚落,他低下头,一下就吻住了我的唇。我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他,因为,我知道他只是浅吻。
果然,他只是浅浅的一吻,就把我抱的更紧,也不怪地板上多凉。
就这样,他搂着我躺了一会,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音。
“是墨尧吧?”白潇清将我松开了一点,看着我。
我此时正枕着他的胳膊,所以,我没有抬头,只是稍微抬了抬眸,看着他轮廓分明的唇瓣,问道,“接还是不接,你说了算!”
“接!”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至于说什么,你自己决定。”
他果然狡诈的可以!
让我接电话,却让我看着说,分明就是想看看我怎么和尧说话了。
于是,我当着他的面,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坐起身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棺人两个字,心如刀割一样痛,可我忍住了,利落的按了接听键。
只听墨尧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婉婉,快点离开那里,白潇清知道你的行踪了!”
“孩子呢?”我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白潇清已经坐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
我感到心跳的急速。
墨尧沉默了半天,才无奈的道,“孩子我已经从巫医手中救出来了,不会成为恶灵。可是……我伤了白潇清,他破壳而出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认定我是魔鬼,不肯和我回来,还帮着他逃跑了。”
果然!
就在我暗自气愤的时候,白潇清一把多了我的手机,朝墨尧道,“你本来就是魔鬼,在孩子一出生的时候,拿着剑要夺我的心脏,他看见了,岂能认为你这么残忍的人是他的父亲?尧,我相信,他现在只认我是他的父亲!”
“你在这?你把婉婉怎么样了?”墨尧激动的吼声。
听声音很着急,我发过誓不让他为我担心,可结果……
“她……你让她和你说吧!”白潇清将手机还给我,朝我温和的一笑,“乖,和他说清楚。”
明明手机不沉,可我接过来的时候,如同有千斤那么重,重到我将手机凑到耳边时,手都颤抖了。
“婉婉,怎么回事?”我的手颤抖,墨尧的声音却颤抖了。
我必须要演的逼真才能让白潇清信我,才能保护孩子,毕竟还在现在他手里!
“我很好。墨尧,谢谢你给我的收魂戒!谢谢你再次骗了我!谢谢你让我彻彻底底的看清你!”我这话说的很平淡,一点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
白潇清听到之后,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了,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当然,也信了我。
“你听我解释,那枚戒指,我给你不过是……”
其实,我知道他后面说什么,不过是为了不让我离开他或保护我这样的话,可我却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怕。
“不用解释了。翼君大人,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再无瓜葛!收魂戒指,你不收回的话,我就是剁了手指,也要还给你!”说完这句话,我猛地挂断了电话。
我不敢在听他的话,我怕会在白潇清面前忍不住表露心痛的情绪。
白潇清在我挂断电话之后,伸手捏住我的手,看着那枚收魂戒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剁掉手指的!这枚戒指,我想办法毁掉。”
我点点头,“那你尽快,我看着就讨厌!”
他褐色的双眸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估计没从里面看到什么可疑之处,就勾起唇道,“好,我尽快。”
☆、244,初见鸿儿
随后我扶着他进了我的房间休息,又给他泡了燕麦喂他吃了,他有点感动的看着我,喝完燕麦粥,他苦笑,“这还是你第一次照顾我。”
闻言。我回忆了一下,不管是楼月霜还是我现在这一世,我确实没有主动照顾过他。
“那我对你好也不是第一次吧?”我将碗和勺子放到床头柜,朝他嘟起嘴,装出不满的样子来。
他笑了,“婉婉,你肯回到我身边真好。”
他微卷的栗色头发,微微搭在长眉上,看起来有点虚弱和颓废,我伸手将他的头发抹开,“应该是,你肯变回善良的白潇清真好!”
希望他能够真的改变,虽然我知道这希望很渺茫。
“我累了。可以搂着你休息一会吗?”他皱眉,目露期盼的看向我。
我很想拒绝,但一想到我的孩子,我还是咬咬牙,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好。”
随即,他腾出一点地方,让我躺下。
我就躺下,将头枕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这时,他身上的檀香味掺合着血腥味涌进我的鼻中,让我有些不适应了。
“婉婉,只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他将我搂住,手在我胳膊上抚摸,我很排斥。但我不敢僵起身子,只逼着自己放松。他估计感受到我没排斥他,所以,手更大胆的往我腰间厮磨,并且往我衣服里开始钻。我一直没反抗,直到他要进犯到我胸口时,我才柔声开口,“我希望你不要学墨尧。”
他听到我这话,手顿住了,“可我现在非常想要你。”
“你真的爱我吗?”我语调里带着一点的颤音,假装害怕。
“当然。”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我。
听到他清澈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闭上眼睛,轻声道。“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请娶我。我嫁给你之后,我会把自己给你的。我不要无名无分的和你在一起。我希望你和墨尧不一样。如果,你只是爱我的身体的话……你现在要我,我也阻止不了你。”
“你的心和身,我都要。”他手从我衣服里拿出来,移到我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也罢,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妻子,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和你在一起,还等不及这几天吗?等我休养好,我就娶你,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所有女人羡慕的新娘!”
“潇清,你对我真好……”我主动的将脸贴到他温热的手心。假装感动的说道。
他听后,将身子凑过来,脸也紧紧贴在我的脸上,“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
只要我?
只要得到我,就可以度过他的情劫了吧!
白潇清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我要是没恢复之前的记忆,估计,我真的会被你骗了,可现在只有我骗你的份,没有你骗我的份!
这一夜,我就被他这么搂着睡了。
他也似乎真的很困,搂着我没一会。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睡着了。
可我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墨尧的身影,我在对他说对不起。本以为,他还会给我打电话,可结果他并没有给我再打来电话。
我知道,他那个人极度的自傲,在我拒绝他之后,很难再低下头求我回头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潇清才会相信我仅凭一句话,就可以和他结束。
就算今后,墨尧真的恨我了,我也在所不惜。因为,这一世,我只剩下不到一年的生命,我要留下孩子陪着他。
我的天魂绝不能被他留下,因为,他那样就会知道我是曾经骗走他心的魔女了。到那时候,他一定会恨自己爱上我的。我不想他难受!
熬了一夜,终于熬到天亮,我起身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白潇清,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洗漱完毕又去准备早餐了,这时,我看到了兰溪已经在厨房忙活。
她一看到我,就朝我温和的一笑,“昨晚谢谢你让你朋友把我送回房间。”
我闻言,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我和白潇清回到我房间后,贝尔和夏兰珊将兰溪送回她房间的。
果然,我的示弱,还是明智的。
“不客气。正好他们来看我,我就顺便让他们把你送进屋。”
“他们?怎么除了那个贝尔先生,还有别人?”兰溪睁大蓝眸,诧异的看向我。
“嗯,还有一个。”我淡淡的说道,随后从她手里夺过汤勺,搅拌起粥来,却不想再说什么话。
兰溪显然有点疑惑,“我怎么没看见?”
“他在我房间里休息。一会他起床,你就该看到了。”
我话音刚落,贝尔就捧着一套衣服从门外走了进来,兰溪和我闻声看过去时,他朝我嘿嘿一笑,用中文道,“师娘早!”
他一定以为我昨晚和白潇清有什么了吧?
不过孤男寡女的睡一张床上,他不觉的有什么都怪了。
我没理他,而是假装害羞的别过头。
他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捧着干净的衣服给白潇清去了。
他一进我房间,将门关上。
兰溪就凑过来对我道,“这个贝尔先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让他亲手送衣服的人,肯定更不平凡。婉婉,我很好奇在你房间里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不用好奇。他在我眼里什么人都不算了!”我狠狠的搅动了一下锅里的粥道。
这话我说的很轻,轻到连我自己都没听清。
兰溪“什么?”了一声,我没回应她,她就没多问。
十几分钟后,我和兰溪将早餐端上桌时,我房间的门才打开,我和她循声看过去,首先出来的是贝尔,他出来后,恭敬的拉开门,让里面的白潇清出来。
白潇清一出来,就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昨晚的沾血白西服换掉了,现在穿在身上的是一条深咖啡色的窄腿裤子,上面是翻领的休闲衬衣,是卡其色的,和裤子搭配起来,显得他腿长,气质优雅。
微卷的棕色头发自然垂落在肩膀上,白净的俊美容颜,被长刘海遮了一小半,看起来神秘的很。
我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下,一旁的兰溪却惊艳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一次见这么英俊的华人!”
合计她以前见到的中国男人都是丑八怪?
这话说的……
“你好,我是婉婉的未婚夫,我叫白潇清,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白潇清大长腿迈了几步,就走到我和兰溪身边,伸出手将我的腰一搂,就对兰溪自我介绍起来。
兰溪目光落在他搂我腰的手上,估计见我没推开他,就信了他的话,并且忙拉开椅子对他道,“你好,白先生,我叫兰溪,欢迎你来到我家。请坐!”
白潇清礼貌的得体的朝她点点头,随即,也帮她拉开椅子,然后又给我拉开椅子,这才坐下。随后,我们坐下后,贝尔也被兰溪邀请坐下来吃了一顿早饭。
吃完饭,我帮兰溪收拾完,白潇清就对兰溪说,要带我走。
兰溪不舍的看着我,目光里闪烁着泪水。
我主动的抱了抱她,“有时间,我还会来看你的。”
她伸手拍了拍我后背,“去我房间一下,我给你一样东西。”
我随后就跟着她去了房间,而,白潇清则说亲自给我收拾行李去了。以前,白潇清没变坏的时候,对我也是无微不至的,装行李这样的事情没少帮我。所以,我不好阻止他,只由着他去了。
等我来到兰溪的房间里之后,兰溪从她的床底下拿出一瓶紫色的香水给我道,“这是我用薰衣草做的香水,没有多贵重,但希望你闻到这个香味会想起我。”
“谢谢,我会想起你的。”
我接过香水后,她将我一把抱住,“宝贝,希望他可以好好对待你。希望这枚戒指成为你的婚戒,而不是魂戒!”
很想对她说这戒指不是他给我的,可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解释最好。
“你也保重。”我闻着她身上的薰衣草香味,轻声道,“中国人有句话叫做,好人有好报!我相信你会有好报的!”
“你和文森特说的一样。”她松开我,认真的用清澈的蓝眸看向我,“可我做善良的人,不是为了什么好的结果,而是想要活的坦荡,活的问心无愧!”
好一个活的问心无愧!
如果我要是早一点知道这句话,或许,一千年前我就不会那么对尧了!
我对他,始终无法问心无愧!
离开兰溪家,坐上白潇清的越野车内,打开车窗,看着兰溪和她的小屋越来越远,我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
这一世,我最安宁的一段时光,就是在这里。可惜,只有短短的一周而已。
“你还是这么爱哭,一个外人而已,不值得你为她流泪。”白潇清的声音在我耳旁传来,让我收回心绪。
我心里在反驳他的话,有些人虽然是亲人,可和他心的距离,相隔万里。有些刚认识的外人,却感觉心心相惜。这种事情,身为魔女的我时,并不能体会。但现在,我身有体会。
只是,轮到白潇清不能体会了。否则,他不会说出这句话来。
“可我把她当亲人了。”我擦了眼泪,目光单纯的看向他。
白潇清盯着我好久,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就算你魂魄归,心还是那样的单纯。”
我低下头没说话,他却继续开口,“别不开心了,我送你一个礼物!”
一听到礼物,我心里有点激动,会不会是他将孩子还给我了?
就在我假装诧异的看向他时,他松开我的腰,打开车窗,将手指一弓,伸到窗外,大声的喊道,“鸿鸿,爸爸在此,速来见我!”
☆、245,诺曼底镇的结界
“鸿鸿?”我心里又是苦涩又是气愤,我和墨尧的孩子,他凭什么给他取名字?!
“我给宝贝取得名字,鸿骞凤立的鸿。婉婉你可喜欢?”他朝我扭过头,温和的笑着。
我好想伸手撕碎了他这张可憎的虚伪脸孔,但我忍住了。“宝贝?你说的是我的孩子吗?”
我的话音刚落,就发现窗外飞近一道白影,随即,白潇清的手指上,立着一只通体雪白,头顶发黄的鹦鹉来。
此时,它一飞下来,透亮的眼睛就盯着白潇清看去,“爸爸!你的伤恢复了吗?”
他的声音好清脆,只是……
却是鹦鹉的那种语调!
他本来可以是个活生生的可爱孩子,可现在,却成了一只鹦鹉!
我看着他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心痛如死。
很想不流泪。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伸手想要去抚摸他,可他却猛地转过头,目露凶光的盯着我,翅膀张开,一副随时要飞走的架势,“你是谁?”
“鸿鸿别担心,她是你妈妈。”白潇清在我伸手之前,用他修长的大手抚摸着鸿鸿的羽毛,安抚他。
他一听我是他的妈妈,目光一下就变的呆滞,死死的,直勾勾的用鹦鹉眼看着我,张开弯勾般的嘴巴,开口了。“妈妈?”他这一声,叫的我心都碎了,我愧疚的低下头,缩回要抚摸他的手,紧紧捏拳,“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我没有跳下井,他就不会失去人的身体!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我的蠢笨和轻信他人导致的!
我无脸面对他那双清澈的眼睛!
“妈妈……真的是你吗?”我不敢面对他,他却扑腾着翅膀飞到我的肩头,拿弯钩嘴顶我的脸颊,“妈妈,我就知道你说话算数,不会不要我的……妈妈,我好想你!”
我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他从肩头抱下来,紧紧的贴在怀里,“宝宝,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妈妈也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
爸爸其实也想你,可惜,你现在却误会了他!
都怪我,都怪我……
“妈妈……妈妈……”他不会哭,但是,声音带颤,听起来更让我心碎了。
我抱着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知道哭。
他真的好懂事,居然不怪我。不恨我!
他哪怕是骂我、恨我,都能让我心中的愧疚感减退一些,可他越是这样乖巧懂事,越是让我愧疚的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
终于体会到尧当时得知我流产后,那种痛心疾首的感觉了,也体会到他得知孩子附在鹦鹉蛋上时,狠狠给我一耳光的那种悲痛的心情了!
以前的我,真的太傻了!
“好了,这不是见面了吗?以后不会再分开了!”白潇清突然伸手要从我怀里抱过鸿鸿。
我本能的双手捂住鸿鸿的身体,这时,我看到他眯了眯眸,眼里闪现出冰冷的寒光。
我见状。蹙起眉,装出一副耍赖的样子来,娇声道,“人家才抱了多大一会,你就和我抢!”
他闻言,盯着我的眼睛看,“我怕你跟我抢!”
这句话他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我心里却气的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才好,但我面上也浮上笑容来,“怎么可能,他现在可是……可是我们的孩子,我抢了他,不还是在你身边吗?有什么关系,你紧张什么!”
白潇清长睫微转,这才收起眼中的寒光,温声道,“也对。你都跑不掉了,孩子就更别想跑了!这辈子,你们都是我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冷哼,真是卑鄙无耻!
可我的脸上笑容更加大了一些,“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又怎么会跑呢?”
“对呀爸爸,我不会跑的,因为我会飞呀!”我怀里的鸿鸿,探出可爱的脑袋,朝他看过去,张张翅膀道。
我看着他天真可爱的模样,心底又开始犯痛了。他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在人的眼中只是一只飞禽而已!
他即使是灵胎,也还是个孩子!并不知道,他这句话有多么的令人心痛。
“鸿鸿最棒了,确实异于常人,可以自由翱翔在天际……哎,只可惜,如果不是那个可恶的恶魔阻止,我早就让巫医给你一具人类的身体了,那样你就不会被人类排斥了!”白潇清假装怜惜的叹了口气。
这时,我感觉到鸿鸿的爪子,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心,目光也变得凌厉。
我顿时伸手抚摸着它的羽毛,朝他安抚。然后见他身体渐渐放松,我目光移向白潇清,“你答应过我要变回原来的你,不会食言吧?”
白潇清长睫一转,嘴角微微扬起,“我上一句话句句属实,并没有添油加醋。如果没有墨尧的阻止,鸿鸿现在就会借用巫医的法力,让自己变成人形。”
当我和鸿鸿一样是孩子吗?
墨尧是鸿鸿的亲爹,还可能不疼他,破坏他变成人形?
“妈妈,他不但阻止我从巫医那里获得法力,还想偷走爸爸的仙胎心脏!那个恶魔,我迟早有一天,会把他……把他啄死!”鸿鸿砸了砸弯钩嘴,发出咯咯的怪声。
孩子,你这么做,那是大逆不道啊!
“鸿鸿,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了。现在,你就应该享受爸爸妈妈给你的宠爱就好。”我不能正面教育他,只能从侧面婉转的劝他。
“妈妈,宠爱是什么?”他却不懂宠爱是什么,歪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我。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巴,“宠爱就是……”
我脑海里浮现出尧对我前世怡落的宠爱画面来,“宠爱就是,在你吃饭噎着的时候,爸爸妈妈会及时给你倒杯水;在你生病不舒服的时候,爸爸妈妈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难受;在你冷的时候,爸爸妈妈会将你的手捧在手心哈气;在你困倦的时候,爸爸妈妈轻拍着你的后背,哄你入睡……”
说着说着,我就掉了眼泪,“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你有半点损伤。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即使你伤害我们,我们都不会恨你……这就是宠爱!宝宝,你懂了吗?”
鸿鸿闻言,低下鹦鹉头,沮丧道,“我现在懂了。原来妈妈差点被我害死,都不恨我,还肯要我,原来是宠爱我啊!那我以后,再也不惹妈妈不开心,什么都听妈妈的!”
我刚要说好,白潇清却不满的嗯?了一声。
鸿鸿就朝他扑腾翅膀飞过去,立在他的肩膀上,将脑袋靠在他的脸颊上,闭上眼睛道,“当然还要听爸爸的话!要做个乖宝宝。”
白潇清这才满意的弓起手指,刮了刮他的弯钩嘴,“乖!”
鸿鸿很机灵,很懂事,可是却怪我让他认错了父亲!
看到他靠在白潇清脸上的开心模样,我就不忍再看,将目光移向车窗外,眼前倒退的景色变成了墨尧的脸庞。
尧,等着我,我一定解开你和宝宝之间的误会!
越野车在薰衣草花海这里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主干公路上。
我问了贝尔是要去哪,他回答说,要在午饭前,赶到诺曼底的小镇上,说那里他已经订好了酒店。
白潇清也说,现在那休息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开车赶往巴黎。他在那,还有一场音乐会。
我和宝宝现在他手里,我自然就乖乖听他的安排。反正他再怎么狠毒,也不会杀了我的。因为,我是他的情劫,没有我,他可渡不了劫!
就因为如此,我一点压力都没有,相反一路上都在和鸿鸿玩耍,增加母子间的感情。也是母子连心,我和鸿鸿玩耍起来,他就不缠着白潇清了。
白潇清靠在车座椅上,撑着额头休息,有时我们吵闹的大声了,他会睁开眼睛,静静的观察着我和鸿鸿。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可就是假装不知道。
就这样,车又行驶了大概二个小时,突然,贝尔猛地一脚踩在刹车声,车吱嘎一响,往前一涌,停了下来。害的我整个身子都往前面的车座上撞去。眼见着我的脸就要撞上车座后背,我就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啊~”的喊了一声。
“嗖……”
就在我准备接受脸发麻的感觉传来时,突然,我的身体猛地传来冰冷的感觉,随即,整个人就被定住了!
脑袋也没有撞上车后座的感觉传来,于是,我惊讶的睁开眼,就看到了椅背离我半寸的距离时,我的身体周围围绕了一层浅蓝的的淡淡光雾。
还不等我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白潇清就伸手一把拉着我的胳膊,给拽进他的怀里护住了。
也在这时,我看到鸿鸿张开翅膀,立在白潇清的肩头,对我低着头,用头顶的黄色羽毛冠对我身上施着蓝色的光雾。
看我没事了,就抬起脑袋,合上翅膀,收回了蓝雾光,“妈妈,你没事了。”
“你刚才在对我施法?”这孩子天生就会使用法术!而且还是仙法!太神奇了!
“是的呀,爸爸说我是灵胎,天生有灵力呢!”鸿鸿仰着头,得意的说道。
这自傲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墨尧的气势。
白潇清扫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朝贝尔看过去,“怎么开的车?!”
“师傅!前面有结界!”贝尔深喘息着回过头,一脸慌张的道。
白潇清闻言往前面的挡风玻璃外一看,猛地拧住长眉,愕然道,“在法国境内,怎么可能有这么老的幻境结界!”
“怎么办?”
白潇清想了想,朝自己的影子看过去道,“兰珊,你进结界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他话音刚落,夏兰珊就从他的影子里钻出来,“好的。”
随后,就见夏兰珊穿过车门,直直走向前面黑色的雾气结界。
等她进去后,我假装吃醋的嘟起嘴,“吆,不错啊,有个美女魄影在你影子里,你不但音乐会有人欣赏了,就连洗澡都有人欣赏了!”
我这酸酸的话一出,贝尔噗哧一下,笑出声,然后,朝白潇清道,“师傅,师娘吃醋了。”
白潇清闻言,朝我笑出几分真心和宠溺,“你真的是吃醋了?”
我别过头,假装生气的不理他。
可心里却在说,吃什么醋,我是想赶走夏兰珊,让你少一个帮手!将来,我带着宝宝跑路方便点!
“不说话,就是真的吃醋了?”他伸手将我脸轻轻的掰过来,让我被迫看着他,他笑道,“放心,除了你,我不会让别的女人看见我的身体的!”
☆、246,鬼镇(一)
“女鬼、女魄影、女妖精就可以是吧?”我推开他,乘机挪了挪位置,离他远了一点。
他见状,颇为无奈的伸手抚了抚额头,看向我,“你还真是会纠错。好。以后除了你,其他的不管是女人、女鬼、女魄影、女妖精、女神仙都不可以,这样你满意了吧?”
“说没用,要做到!”我挑挑眉,嘟起嘴看着挡风玻璃外的结界道。
意思很明显,一会夏兰珊回来,他不许再让她跟在影子里。
当然,跟在我的影子里的话,我不在乎会送她去无影灯下。毕竟,夏兰珊之前就和顾冷辰设计将墨尧封在了玉石棺椁里!他的仇就是我的仇!
他摇摇头,伸手戳了戳立在他肩头的鸿鸿道,“你妈妈吃醋真可怕!”
“吃错?什么叫吃醋?是不是吃了醋,妈妈就变坏了?”鸿鸿懵懂的歪着脑袋看向白潇清问道。
白潇清没说话。我却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小家伙,大人的事情你不懂。不要多问,来,到妈妈这里来。妈妈再抱抱你。”
说话间,我就伸出手来。他就飞到我的手腕上,用弯钩嘴啄我的手背。痒痒的好舒服。
“鸿鸿,你在干嘛呢?”我伸手另一只手,抚摸了他身上的羽毛一下问道。他扭过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我在吻妈妈手背。表示喜欢你呢!”
“你怎么知道亲吻手背,是表示喜欢的意思?”这小家伙懂得真多。
“这是我看那个恶魔亲吻公主手背,然后他说喜欢她,爱她一辈子的。所以,我就以为这是表示喜欢的意思了。妈妈,难道不是吗?”鸿鸿天真无邪的目光看着我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猛然一紧。
这时,我感受到了白潇清的探究目光。
我心里酸楚难耐,可嘴角却上扬着,朝鸿鸿笑道,“你猜的没错,这确实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也是表达爱慕的一种方式!”白潇清补充道,“我也会在婚礼上这么亲吻你妈妈的!”
也会在婚礼上……他说了个也字!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敢想,但脸上的笑容已经落下去了。手机械的抚摸着鸿鸿的羽毛,心里满是惊慌。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哦,忘了告诉你了。墨尧已经和爱丽丝公主在伊丽莎白家族的大教堂里结婚了!”白潇清说这话的时候,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的脸。
我心猛地一痛,抚摸鸿鸿羽毛的手顿了一下。呼吸也变得困顿。
“怎么,你不开心?”白潇清试探的问我,话语冷冰冰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了心中的酸楚,猛地转头朝他看过去,“我有必要因为他而牵动情绪吗?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试探我的话。我很伤心!”
他神色淡漠的盯了我很久,俊美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希望你是因为我试探你而伤心,而不是因为墨尧和僵尸公主结婚的事情伤心!”
“我有什么好伤心的?墨尧和爱丽丝都是僵尸,都是邪祟,是绝配。”我伸手淡然的抚摸着鸿鸿的羽毛。语气带着一点鄙夷说道,“能摆脱他,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白潇清大手一揽,将我揽到他的怀里,他和以前一样,用下巴顶在我的头顶,温柔道,“只要你乖乖的在我身边,你和鸿鸿都会好好的。”
他这句话明显就是在警告我!
我听出来,却装作没听出来,故意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的伤口上,假装温柔的道,“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我也是。要永远跟着爸爸妈妈。”鸿鸿也将头靠在我怀中说道。
“师傅师娘,拜托照顾一下单身汉的感受好吗?你们一家秀恩爱,秀一会就行了。还没完没了le了le。”这时,贝尔看了一眼后视镜,朝白潇清吐槽道。
白潇清松开我一点,朝他纠正道,“是没完没了lao了le!你的中文水平真是太差了!”
我想起在飞机上的贝尔父亲来,这会试探的问道贝尔,“贝尔你小的时候没在中国生活吗?”
贝尔本来是笑着的,这会一听我的话,收了笑,侧过头看向我,“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只是在飞机上……”
我打算说出在飞机上遇到贝尔父亲的鬼魂的事情,结果,我话刚说了一句,就被贝尔打断了,他将目光移向白潇清,“师傅,兰珊到现在还没出来,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
白潇清本来是低着头看向我的,听到他这话,皱了皱长眉,看着车前那黑雾腾腾的结界道,“她是魄影,没有实体,邪祟不会伤她。”
“可毕竟这么久了……”贝尔成功将话题转开了。这会转移话题的时候,他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而并没有担忧夏兰珊的样子来。
我心里就有底了,看样子,白潇清还不知道贝尔的秘密!
我仔细打量着贝尔,发现怎么看,他都是个人。只是,以他的身份,应该是个混血儿,可他哪里看来都是个外国人,并没有华人的一点特征。
为什么他会隐瞒白潇清这件事情呢?
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白潇清却在听到贝尔的话之后,眯了眯眸,问他,“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去诺曼底镇吗?”
“是的。”贝尔点点头。
白潇清想了想,伸手指着车前方的结界,“既然是必经之路,我们只有过去,别无选择。早一点进去,还能早一点找到方法出来。快点开车吧!”
贝尔闻言,就发动了车子,往黑色的结界里开去。
而我却紧紧抱住鸿鸿,万一里面有什么情况,我一定要鸿鸿保护好。
“妈妈,我都快透不过气了。”鸿鸿不满的砸了砸弯钩嘴。
我这才知道自己太过紧张他了,就松开了一点力度。
“别担心鸿鸿,他比你强多了。一会,你千万记住不要离开我。”说话间,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鸿鸿就从我怀里飞到他肩膀上去了。
我刚要夺回鸿鸿,车内一下就暗了下来,我们已经穿过结界层,进入了幻境中。
我目露警惕的看向车外,发现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没那么黑了,只是,外面的路很破,车子开起来晃晃荡荡的。路边都是破旧的那种古老的法国房子,有些房子外墙上还有鲜红的血溅在上面。
这种房子被黑色的雾气朦朦胧胧的掩住,看起来阴森的很。
“师傅,这里好奇怪啊,安静的过头了!”贝尔开车的空档,扫了眼外面,朝白潇清疑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