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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阴于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8:57

姚遥迅速将指尖的金针□□,动作间,十指连心的疼痛让游悠颤抖不止,直到针全拔光了,颤抖还是没能停止,指尖的疼痛还在继续,但是没有之前那么疼了。游悠说话的声音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显得颤颤巍巍,“我是,不是又,又发疯了?”

霖休渊赶紧摇头,“没有!”

“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休渊,我知道的我又在发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想哭,可眼泪早就变成汗水流干了,眼眶里干涩涩的,连眨眼睛也变得十分困难。

“游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姚遥将手中的银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放回棉布包里,她注意到游悠的脸色,因此把语气放得尽量轻柔一些,“我就住在你对面,又是个女生,你现在这样不好一个人住的。况且,我也懂得一些中医,就算是你不舒服了,我也能马上安抚好你。怎么呀,考虑一下吧。”

袁刚抢在游悠前面肃着一张脸问姚遥,“你有什么目的。”

“我刚回国,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想让你们帮我找个人。” 姚遥看着袁刚严肃的样子就想笑,脸上的表情是笑眯眯的样子,“确切点说,我想让袁警官你帮我找个人。”

霖休渊疑惑,“我们两个认识吗?不然,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啊呀,你们不记得了?”姚遥挑挑眉头,“名字还是你刚才出门查看时告诉我的。”闻言,游悠和林森同时瞪大了双眼,脸色又白了三度。刚才那个是梦,他们现在很清楚这一点,可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梦境的。袁刚和霖休渊自然是看到了两人的惊讶和恐惧,他们心里的疑云也在不停地翻涌。

“你想找谁。”

“你们答应了?”姚遥眯着眼睛,嘴里突出一个男人的名字,“黄为忠!”

不出意料,姚遥看到袁刚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袁刚的反应,霖休渊自然也看见了,看得出,袁刚认识那个叫黄为忠的男人,估计还是一个熟人。

“你找他做什么?”袁刚问。

“他躲了我这么些年,也该是时候还了,找他自然是为了算账。”姚遥收起笑容,“我恨不得插他双眼,泼他开水,踩他的小尾巴!不过很可惜,我下不去手,所以只好换种办法咯。”

“咕嘟”这一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尤为突兀,林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过倒是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游悠和霖休渊这两位已经被姚遥语气里的杀气给震慑住了,而姚遥对面傻站着的袁刚也是盯着对方不动。几众人之中如今还算清醒的也就林森一个,他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他是骗了你的钱呢,还是骗了你的情?”

姚遥转脸瞥了他一眼,哼声道,“我不缺钱,犯不着从大洋彼岸打飞的回来。”

林森赶紧低头装鸵鸟。其他几人纷纷回神——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抓负心人啊~

天亮后的结果,仍旧还是游悠回到医院乖乖呆着,毕竟她还没有办出院手续,是不好随随便便离开医院的。霖休渊需要回学校一趟,因为游悠的问题,他暂时就不回学校上课了,好在学校还有别的心理教授可以顶他的课。林森也需要回一趟报社,他决定跟住游悠这条新闻,直觉告诉他一定可以挖到好新闻,怎么着也是同甘共苦过的战友,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袁刚回警察局了,局子里还有一大堆的事要他处理。顺便的,他把姚遥给带走了。虽然带走之前他有打电话给黄为忠,尽管对方没接;他给对方发了条短信说明情况,可对方看没看,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黄为忠!”

某个男人应声抬头,他嘴巴里面还叼着一只KFC的鸡翅膀,循着声儿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瞧着有点眼熟,眯起眼睛仔细看……“嘶——”,黄为忠一缩脖子,转过身拔腿就跑,边跑嘴里还边念叨,“完了完了完了,她怎么跑来啦!”

“想跑?”姚遥阴森森地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边露出一丝冷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她淡定地拽过一把椅子,姚遥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袁刚一头雾水,看看姚遥又看看跑路的黄为忠,觉得还是不要参合进这两人的事情为妙。于是,他重新肃着一张脸淡定地走过游悠,准备去局长办公室。这两个人是淡定了,可黄为忠的兄弟们不淡定了——自己的头怎么看见这个女人就跑呢?虽然这个女人长得的确很难让人亲近起来——冷艳过头了有木有。

“唉唉袁头,这,这怎么会事儿啊,那女的谁啊?”一个胆子大点的小警察拉住袁刚的胳膊,其他人也一副求教的好学样子把袁刚给围起来。

袁刚依旧肃着一张脸,可嘴角时不时的抽动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瞄了一下姚遥,小小声道,“千里寻夫来着。”

“哦~~~~”众人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顿时,大家看向姚遥的目光充满的同情和怜惜。

“咳咳”咳嗽一声,袁刚继续小声说,“对象搞错了,相比女的,黄伟忠比较让人同情。”

“什么什么,有□□!”小队员们兴奋了——我们终于能八到自己队长的卦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姚遥可是特地从大洋彼岸飞回来的。”再一次扔下重磅炸弹,袁刚肃着脸走远。原地剩下一群无事可干的小警察继续八卦。

“哦哦哦,原来队长的女朋友叫姚遥,名字很有爱嘛~”

“队长真实深藏不露啊,大嫂还是个‘海龟’耶~”

“我比较好奇,队长究竟把大嫂怎么了,看大嫂这张脸黑的,碳都比她脸白。”

其实,一群无事可干的大老爷们儿,八卦起来也是挺厉害的。至少他们八卦的时候敢当着当事人的面。

作死啊这是!

黄为忠一路小跑进了男厕所,嘴巴里的鸡翅膀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用冷水洗了把脸,平静下来的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情绪过于激动,姚遥又不是什么女鬼,干嘛一见到她就跑啊,他又没欠她什么……欠她什么。他欠她的不多,可时间久了,哪怕欠的再少也经不住岁月的侵袭而沉重起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黄为忠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一个自私到极点的大傻瓜。

姚遥倒是不怎么在意别人的议论,反正她这次回来的时候就打算好了,不把姓黄的捏死在手里,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不过嘛……那几个小警察是不是当她是死人啊,竟然敢当着她的面乱八黄为忠的事!

一个凌厉的眼神丢过去,那一群小警察集体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转过脸,顿时就不淡定了。姚遥朝他们钩钩手指,那一群眨眨眼,顷刻间把对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嫂啊,你渴不渴,我给你到杯水吧。”

“大嫂,你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肩膀。”

“去去去,大嫂的豆腐也是你可以吃的!嘿嘿,大嫂,你跟我们黄队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姚遥邪魅地一笑,“好奇?”

众人点头啊点头。

姚遥看了看新做的指甲,棕红色的甲油映衬得双手更加纤细洁白,“我是他的未婚妻。”

“呼——”众人吸气。

“可现在”,姚遥将目光放远,盯住那个她追了四年的男人,“我决定要把他甩了,然后找个小鲜肉。”

“呃……”众人噎住,“咳咳,大嫂,这夫妻吵架是难免的,可你也不能说离就离啊。”

“就是啊大嫂。黄队虽然木了一点,可,可,可什么来着,你们倒是接下去啊!”

“哦!可黄队心里肯定是只有大嫂你一个人,这么些年也没见黄队跟其她女的纠缠不清啊。”

“对对,这点我可以作证的。档案室的小李一直暗恋黄队来着,明着暗着试了很多次,可黄队就是没答应,还说心里已经有人了。”

“他真这么说的?”姚遥收回目光继续看指甲。

“黄队就是真么说的,这件事整个警察局都知道了。为此,局长还特地找了黄队谈心呢。”

其他人点头附和,“嗯嗯嗯,真的真的!”

黄为忠从厕所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围着姚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抹了把脸上的水,他装作很淡定的模样走了过去,“一个个的不去工作,你们挤在这里说什么呢?”

“嗷,黄队,你总算是回来了。”

“黄队,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让这么好的大嫂走啊!”

“就是啊黄队,大嫂这么好一个人,她等了你四年多,你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啊!”

“行啦!”姚遥皱着眉头,“该干嘛干嘛去,我和你们黄队有话要说。”

大家相互看看,默契地闭嘴离开,独留这两只自己谈。

等闲杂人等都走光了,黄为忠这才开口道,“遥遥,我……”

姚遥站起身打断他,“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这次回来只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直觉告诉黄为忠,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四年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个结果……”

黄为忠急道,“遥遥,我们之间……”

“别打断我!”姚遥冷着眼看着黄为忠,脸上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我只有两个字,分手。”

刹那间,黄为忠的脸白了,想死人一样的青白。“遥遥……”

“唔……”

睁开眼睛,游悠觉得脑袋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脑袋里冲出来一样。依稀记得自己刚才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可她梦到什么,已经记不清楚了。抬眼看看窗户外面,金黄色的阳光从窗子里洒进来,天空中漂浮着紫红色的云彩。

游悠突然觉得有点失落,“明天,可能会下雨吧。”

“醒了?怎么每次看到你,都是一副自怜自哀的模样。”

唔?转过脸,看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杨汉英。她腿上摊着一份时尚杂志,上面正好印着一个硬挺刚毅的男人。游悠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人,脸唰地就红了,慌忙别开脸一时也不知道要看向哪里。

“嘿,看不出来你还挺纯情。”杨汉英不知道游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看到对方在看见半身裸男后,脸红的反应很有意思,不禁出言调侃一下。

“……”游悠撅着嘴巴哀怨地瞄了杨汉英一眼,倒是把对方给逗乐了。

“小悠,想吃点什么?我一会儿就该回去了,霖休渊回来接我的班,我让他给你带点吃的。”

游悠想了想,“还是喝白粥吧,再来一个咸鸭蛋就更好了。”

“呃”,猛然间听到“粥”这个字眼,杨汉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没问题,我现在就发短信通知他。”

游悠很清楚的发现了这一点,但是明智地没有将疑惑问出口。随便选了一个话题,两个人聊得十分投机。也就二十多分钟吧,霖休渊果然带着白粥和咸鸭蛋出现在病房门口。霖休渊打开门的时候,被游悠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给惊艳到了。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受了伤的天使,金黄的阳光为她增添了一抹朦胧的神秘感。杨汉英起身和游悠道别,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碍眼了。

霖休渊将白粥打开,用勺子搅了搅然后放到游悠面前的小桌上,白色的热气袅袅飘散开,带着一股白粥特有的清甜香。他把咸蛋敲开一个小口,剥去一半的蛋壳,放在白粥旁边。

“快吃吧,你又是一天没吃东西了。”不得不说,霖休渊的语气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一丝暖意。

游悠也不客气,这会儿她的确是饿了。舀了一勺白粥放进嘴里,接着有剜了一些咸蛋放进嘴里。白粥清甜配合着咸蛋的鲜香,游悠是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吞下肚子里。吃着吃着,游悠的眼睛就眯起来了,那样子就跟只吃到罐头的猫似的。

一勺□□咸蛋里,红色就顺着缝隙流出来,一滴一滴落进粥里,然后慢慢漂浮在上面,变成红红的一个个小点。

艳丽。

又带着点惊心动魄。

那红色不是油膏,而是新鲜的冒着热气的血液。

“呕……这个是呕……”游悠扔下手上的东西趴到在病床边,“休渊,你……”

霖休渊只是眼睁睁看着游悠痛苦,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冷得堪比阳春四月的天。游悠刚才吃的白粥和咸蛋已经被吐得一干二净,胃里空空的,实在是吐不出什么东西来。那股味道还弥漫在口腔里,刺激着胃不断收缩,五脏六腑反过来又绞过去。等游悠好不容易止住干呕,整个人早就瘫软在病床上,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面无表情的霖休渊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打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他慢悠悠地动作透出那么一点贵族的优雅。片刻的时间,桌子被清理干净,剩粥和那半个咸鸭蛋一起打包进塑料袋里搁在床头柜上。

游悠觉得自己好累,好想闭上眼睛再睡过去。“休渊……”她呢喃出声,“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闻言,霖休渊停下打扫的动作,“没有。”

“那你为什么……”眼睛,慢慢得闭上,呼吸也更加平缓、柔和。

“睡吧。”霖休渊伸出手轻轻抚过游悠苍白的脸,表情隐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张笑得诡异的嘴,“当你醒来,梦境开始。”



☆、约定

  姚遥很满意黄伟忠此刻的表情,总觉得出了一口埋在心底四年的怨气。在心里默默从一数到十,她慢悠悠站起身,在对方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中,一步一步离开,方向,局长办公室。

黄伟忠想追来着,可一双脚被姚遥的一番话钉在地上,根本迈不动一步。四年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但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四年,又能用多少个四年来等一个男人。双手握拳紧紧攥住,他觉得憋闷极了,心中有一团气吐不出也咽不下,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噎着自己。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有个小警察把自己戳醒,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麻了。

“什么事?”憋着一股气,说话的语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呃……”林森表示自己有点蛋疼,面前这位警官貌似有点不太好相处。他挠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想问一下袁刚袁警官现在在哪里?我这边……”

“他现在在局长办公室里,你往前走就能看到了。”听到来人是找袁刚的,黄伟忠的语气缓和了那么点,可一想到袁刚这小子做过的事,明知道这事儿不该怪他,可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和,语气又变得很冲。

“那个……”

“你还有什么事?”

“呃你,你不会就是姚遥口中的那个黄伟忠吧?”问,我终于问出来啦——林森在心中握拳——干得好!

“你认识姚遥?”黄伟忠的语气又好了那么一丢丢,他眯起眼睛打量来人——小小屁孩一个。

林森挠头,“也不是很熟啦,就是她有帮过我们。”又补充一句,“是个好人,就是脾气不太好。”

“你是谁?”也别怪黄伟忠他想太多,结合姚遥刚才说要找个小鲜肉……黄伟忠心中愈发憋闷。

“我,我就是记者,就是这次来是那个……呃……”林森心里怕怕的,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太对,有种要被撕碎的错觉——麻麻你说的没错,警察叔叔好可怕诺!

“行了,我知道你是谁了。”黄伟忠在心中冷哼,“你不是找袁刚吗,正好我没什么事,带你去吧。”

“……谢谢。”身上的压力突然减少了不少,可林森却突然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奇怪感觉。局长办公室离得不远,直走到头左边那间就是了。

咚咚咚。

“进来。”

“局长,有个记者找袁刚,我直接把他带来了。”

办公室里,局长就坐在他的位置上,而袁刚站在他对面。姚遥倒是异常悠闲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喝茶,两条长腿交叠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看到黄伟忠带着林森进来,她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让黄伟忠皱起了眉头。

“伟忠你来的正好,我正巧有事要找你。”

局长笑得一脸和蔼,倒是站着的袁刚对着自己摇头。黄伟忠心里发毛,直觉告诉他有阴谋,正犹豫着要不要先退出去。可姚遥丝毫没给他机会,走到袁刚身边,一只手打在袁刚的肩膀上,笑得一脸暧昧。

“袁警官,我们可是说好了,怎么,后悔了?”

黄伟忠死盯着姚遥搭在袁刚肩膀上的收,在再加上姚遥那句“我们说好了”,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冲到两人面前,一把拽住姚遥的胳膊往自己的怀里带,看着袁刚的脸色也变得阴沉。

局长可是只老狐狸,光喝茶看戏也不吱声。罪魁祸首姚遥巴不得黄伟忠生气呢,越生气代表对方越在乎自己,自然也不会吭声。袁刚倒是想吱声,也自家兄弟的眼神阴沉着呢,就算自己实话实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是听不进去的,所以什么也没说。

“你们……”林森挠头,总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句话成功地唤回了黄伟忠的神智,他尴尬地放下姚遥的胳膊。

“看来黄警官也很支持嘛,那就这样说定了,相信局长应该不会反对吧?”姚遥收回胳膊,看着局长笑眯眯。

“当然不反对,我只要求你们把案子给破了,其他的我可不管。”

“案子?”黄伟忠总算是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什么案子?你们究竟要我干什么?”

袁刚瞥了黄伟忠一眼,同情地拍拍对方的肩膀,“晚了,你就认命吧。”

“……”,黄伟忠,“你这是什么表情?”

袁刚,“面无表情。”

“简单来说……”姚遥抬手看指甲,红色的指甲油反射出一道红光,“你现在是我的助手,而我作为特别警务人员,和袁队长一起负责这次案子。”

黄伟忠,“……”这是坑我的节奏,是吧?是吧!

“唔……”

悠游睁开眼睛,天已经暗下来了。窗子外面是一片蔚蓝色的天空,没有云彩,倒是有几颗不怎么亮的星星。她心中蓦然产生出一股子绝望感,眼睛也变得干涩。

“悠游,你醒了!”

转过脸,悠游才发现杨汉英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她腿上摊着一本杂志,上面正好印着一个硬挺刚毅的男人。游悠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愈加透明。

“汉英姐?”悠游心中突然一条,某些零星的片段快速闪过。

“干嘛一脸惊异的模样,看不出来你还挺纯情的嘛。还是说……阿拉,真是过分呢,我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照顾你,到头来不仅要被嫌弃,你脑子里想的也不是我。”边说,边用哀怨的眼睛偷瞄悠游的表情。悠游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看到悠游羞涩的表情,杨汉英心满意足地放过对方,“好了小悠,我不闹你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有没有想吃点什么?我还有一会儿就要回去工作了,霖休渊会来接我的班,先帮你打个电话给他,正好让他买了一起送过来。”

“呃……”悠游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白粥吧,最好能配个咸鸭蛋。”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先定住了。杨汉英没有发现对方的异常,她早在听到“粥”这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僵硬了。

“汉英姐”,悠游的嗓音有些颤抖,“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对话很熟悉?”

“什么?”杨汉英被那声颤抖的汉英姐唤回了神智,她不明白那句很熟悉意味着什么,只好含糊道,“有吗?应该还好吧。白粥和鸭蛋是吧,我帮你打电话给霖休渊。……”

“不,不用了。”悠游急急忙忙拉住杨汉英的胳膊,“汉英姐,我现在不是很饿,还是不要麻烦修渊了。一会儿要是饿了,医院里还有病号饭呢,没关系的。”

杨汉英担忧地看着悠游,对方的脸色太过苍白,给人一种病态和苍老。“可你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那”悠游从病床上坐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能不能麻烦汉英姐帮我倒杯热水,我有点渴了。”

杨汉英点点头,拿过柜子上的热水瓶,过轻的手感预示着瓶子里已经没有水了。“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去倒瓶热水。”

看着杨汉英离开病房,悠游伸出手在方便桌(搁置在病床上的一种小桌子)上轻轻抚摸,白色的桌子上虽然看上去挺干净的,可摸上去的手感却有些许滑腻。她看了看手指尖,上面沾染了少许油脂。

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虽然淡的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可悠游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咸鸭蛋里面的油脂。这个认知异常清晰和深刻,打从手指摸到的时候,悠游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害怕得尖叫,但实际上,她不过是冷冷地一笑,然后就淡定地将手指上的油脂搓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杨汉英打完水回来。

杨汉英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一个人。进了病房,霖休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讨好似地晃晃手中的外卖。

“修渊”,悠游笑眯眯地看着霖休渊,心情貌似很好的样子,“你给都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呀?正好,我的肚子都饿了。”

“哎呀呀,刚才是谁说的不饿呀,还拦着我不让我打电话。现在人家带着外卖来了,怎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也对哈,毕竟我是个女的,比不上人家……”

“汉英姐!”悠游急急打断杨汉英的话,脸上是红彤彤一片,羞涩地低下脑袋,“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修渊只是我的朋友。”

“得,你的好~~~朋友来了,我也就不在这儿瞎捣乱了,省得被人嫌弃。”杨汉英放下手中的热水壶,狠狠地揉了一把悠游的脑袋,恨恨道,“小没良心的,亏我对你那么好,太让人不爽了!”好好出了一口心中的闷气,杨汉英才停手,看着悠游支着一头乱发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跟两人道别离开。

“修渊~”悠游一脸怨念地盯着霖休渊,白得透明的脸配上一头凌乱的头发,活像个女鬼,还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那种,“你怎么好一个人躲在后面,让汉英姐这么折腾我,我可是个病人呐。”

“咳咳”,霖休渊干咳两声,把话题转到手中的外卖上,“吃吗?我也不知道要买点什么,就买了一点白粥,一个咸鸭蛋,还有一些水果。”

悠游眯起眼睛,幽幽的说,“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你就只带了白粥和咸鸭蛋?”

霖休渊无奈地苦笑,“那么大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无论是地上爬的还是天上飞的,只要买得到,我现在就给你去买。”

“嗯……”悠游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用眼睛偷瞄霖休渊,发现对方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顿时鸡皮疙瘩直竖,什么作弄人的想法都没有了,“看在你心诚的份上,那就白粥和咸鸭蛋吧。”

霖休渊心里偷笑,表面上还是一副惶恐的模样,“是是是,大小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果然是个大好人。”他边说,边将白粥和咸鸭蛋拿出来放在方便桌上,末了,伸手给悠游倒了一杯水,“先喝点水再吃饭,不然胃该受不了。”

悠游笑眯眯地端起水杯,小小声,“你果然还是这样比较顺眼呐,之前那个肯定是我的幻觉。”

霖休渊坐在椅子上剥桔子,很有耐心地把一只橘子上的橘络挑得干干净净,然后掰成一片一片放在悠游手上。“怎么了,看你扒拉了半天也没放进嘴里,是不是不和胃口?”

悠游摇摇头,“也不是没胃口,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说出来听听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悠游看着霖休渊,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句“当你醒来,梦境开始”。她摇摇头,嘴角勾勒起来,“再等等吧,我现在有些混乱,等我想明白该怎么说了再说吧。”

霖休渊伸手摸摸游悠的头,动作间带出一阵淡淡地橘子的酸甜味道,“好。”



☆、不请自来

  谁释放了你出来作怪

时间和钟都忘记了我心已停摆

谁想让你不请自来

谁敢叫你无处不在

你一来我死去也活来

你不来死不去活不来

——《不请自来》

深夜的医院永远充满浓厚的恐怖气氛——漆黑、阴森、冰冷,这三点与有没有死过人无关。住在多人病房的病人还好一点,至少偌大的病房里,除了自己还有几个是喘气的人。反观那些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个的病人,夜晚总是他们最难熬的时候。

由于长时间的体力透支,游悠一直处在低血糖的眩晕当中,此刻正意识昏沉地躺在病床上,耳边是“滴——滴——”的仪器声。游悠所处的病房是一间四人病房——一字并排,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今天旁晚送进来的重伤病人,据说是出了车祸。目光所及之处,对方的脑袋和四肢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看不出年龄和性别。

肚子突然发出咕咕的饥饿声,在这个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游悠用手摸摸肚子——手感虽然瘪瘪的可是自己没觉得饿呀。

“好,好饿……”虚弱的嗓音把游悠吓了一跳,寻着声看到那个重伤病人一边自己挣扎着要坐起来,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游悠,“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吗,我好饿,快饿死了。”

“额,好想没有……那个,巧克力你要不要?”游悠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条士力架,这还是霖休渊特意留给她补充能用的。

“你喂我吧,我手动不了。”

“啊?哦。”

嘟嘟嘴,游悠把剥好的士力架递到对方嘴边,亲眼看着对方一口一口慢慢吃下去,直到最后一口。对方将士力架含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饱了。”然后,彻底不动了。

“啊?哦。”游悠摸摸自己的肚子,看对方吃得那么香,她自己也有一点饿,可惜士力架只有这一条,只能饿着肚去子睡觉,反正睡着了就不会再觉得饿。这么想着游悠爬上床,脑袋刚沾上枕头,意识瞬间飘远。

“滴————”

“叶医生,伤者没有脉搏,没有呼吸!”

“1毫克肾上腺素,准备电击,快!”

“注射完毕!”

“第一次电击。”

“监视器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次电击。”

“仍旧没有反应。”

“叶医生,伤者对光反应消失,瞳孔散大。咦,这是什么?”

“去通知家属,伤者抢救无效确认脑死亡。”

病床与病床间仅仅只隔着一层深蓝色的帘子,感觉到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游悠犹豫着要不要把帘子掀开。手在伸和缩之间摇摆不定,她最终还是伸出手一点一点将帘子拉开——隔壁的仍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唯一不同的是对方身上盖着白布,而仪器什么的已经停止运作。

考虑再三,游悠从病床上爬下来,一步步挪到尸体前……

“游小姐?”

“啊!”游悠猛地转身,一个穿着白衣的护士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对方手里还拿着一份病例。

“抱歉吓到你了,游小姐。你这是睡醒了起来走走的吗?”护士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边说边走,不着痕迹地将游悠和尸体隔开,“你看都已经这么晚了,游小姐还是早点睡吧,充足的睡眠有利于身体恢复哦。”

“额,好,好的。”游悠又回头看了那具尸体一眼,下意识地用牙齿咬着下嘴唇。

那头见游悠乖乖爬上了床,就把病床之间的帘子重新拉好,护士埋头开始做自己的事。她在病历上记录下仪器所显示的时间和数据,完成后将仪器关掉拔下插头,将东西收拾一下后推着装仪器的推车出了病房。此刻,病房里又只剩下游悠和那个已经死去多时的重伤病人。游悠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深蓝色的帘子,恨不得用眼神在帘子上面烧出一个洞来。不多时,那个护士又进来了,这次后面还跟着一个男护工,两个人合力将尸体从病床上搬下来放在推床上,准备将尸体推到其他地方去。

前脚把尸体推出了病房,后脚游悠就猛地从病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出病房……

“游小姐!”

“呀啊————”

S市警察局刑侦支队第二解剖室。

永安街福记粥店里带回来的东西需要化验,还有那具湘梅苑E座1402住户陈少伟的尸体也需要尸检,袁刚他们还等着检验报告破案呢。从医院回来已经六七个小时了,杨汉英就一直呆在解剖室哪儿也没去,连晚饭也是同事从食堂里打好了送过来的。可惜她手上的工作还没结束,因此晚饭一直放在办公桌上,直到凉透了也还是刚送来时的样子。

一个人在化验台前默默的工作,手上拿着一支试管——里面被塞进一点点淡色的絮状物,杨汉英还在不断往里面添加试剂,填满差不多半个试管,她将试管放进离心机按下按钮。等机器开始运作,她又开始着手尸检陈少伟的尸体。利落地剥去尸体上的衣服——一整套蓝白格子的睡衣。通常情况下,像陈少伟这样拿着死工资的打工一族,睡衣八成是临睡前换上的。当然,不能排除因为是休息日,所以一整天都穿着睡衣呆在家里的情况。从死者的脚部开始逐步向上检查。

杨汉英抬起一条腿,能够感觉到尸体柔软肌肉松弛,已经度过了尸僵期。她取过一根温度计一端塞进死者的肛肠里测肛温,耳边正好传来离心机的嘟声。她放下检查到一半的尸体跑去记录下仪器显示的数据,刚写了两个数字,心头突然一跳:莫非是……虽然刚看到的时候就有怀疑,可那仅仅是怀疑,现在确定下来反而有种鸡皮疙瘩怕满身的惊悚感。握着水笔的手下意识地缩紧,杨汉英的眉头随着手的动作也开始缩紧。

突然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杨汉英的思考,手机在一旁的办公桌上震动,短信显示的名字是李唯——有两个消息:坏消息是那个呕吐神人跑了,暂时不知去向;好消息是我查到了呕吐神人的身份,他是死者陈少伟的儿子,今年才14岁,平时一直在福记打工赚取零花钱。

儿子?

嘶——

儿子!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的就像是天边的流星。杨汉英连忙打电话给李唯,“喂李唯,我是杨汉英。你有没有找过陈少伟的妻子,她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李唯:“我去她妻子工作的地方找过了,公司里的同事说她已经两天没去上班了,打电话也没人接。”

“那就是处于失踪状态咯?”

“目前为止可以这么说。”

“你有对方的照片吗?有的话就发给我,没有就去想办法搞一张来,我有用。”

“额,我现在就去搞。”

挂断电话,杨汉英有些心绪不宁,嘴里不断叨念:“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啊!”

……

第二天早上8:00,李唯一阵风似得冲进了第二解剖室,正好看到杨汉英趴在办公桌上。一开始他以为对方忙了一晚上睡着了,可走进了才发现对方的一只手正紧紧按着肚子,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汉英姐,你这是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怎么不吃药啊,你抽屉里不是一直备着药嘛,怎么不吃一粒缓解一下。”说归说,李唯还是帮着杨汉英倒了一杯热水,这水还是李唯跑到隔壁办公室接的,解剖室的饮水机坏了不能烧热水。“我说汉英姐,你把胃药放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啊?”

杨汉英趴在办公桌上要死不活,闻言艰难地翻了个白眼给李唯,可惜对方正蹲着身体找胃药,压根儿就没有看到。“不,不用找了,药早就吃完了,我喝点热水就行。”

李唯对着杨汉英也翻了个白眼,说了句等着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约莫10多分钟,李唯拿着一个小瓶又冲了回来。“汉英姐,快,趁热吃!”

“这是药好吗?你以为是外卖啊,还趁热吃!”默默地将药放进嘴里和水吞进肚子里,杨汉英想着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因此也就不吐糟了。“你急匆匆跑来找我干嘛,有什么要紧事?”

“额……”李唯眨巴着眼睛,“汉英姐,你不是急着要照片嘛,我已经找到了。”

杨汉英先是一愣,随机想起了什么一把抓着李唯的肩膀,“东西呢,快拿出来!”

陈少伟的妻子韩美英是个不喜欢拍照片的人,她仅有的几张照片也都是因为工作需要不得不拍。李唯是从韩美英的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一张贴有韩美英照片的工作证,照片上的韩美英是个典型的中年妇女,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不少痕迹,导致她的长相比实际年龄差了10多岁。

“果然啊……”杨汉英的语气带着无奈。

“汉英姐,你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

“我昨天晚上对陈少伟进行了详细的尸体检查,发现他的死因不是单纯的机械性窒息。我们一起去找袁刚具体说说。”杨汉英说着就要往外走,李唯连忙拉着杨汉英,“汉英姐,头儿去医院看游悠去了,他总觉得游悠与这次的案子有联系。要不还是咱俩先分析分析,等分析出一个结果了咱们再和头儿说。”

“找游悠?她又出事了?”

李唯摇摇头,“不是清楚。不过我昨天好像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希望不是游悠的……”

“我饿了!”杨汉英噘着嘴揉肚子,“我昨天晚上就没好好吃完饭,我要吃小笼包。”

“怪不得胃疼呢。”李唯抹了一把脸讨好道,“还吃吃点清淡一点,粥怎么样啊?”

粥!杨汉英眼睛一眯,“滚,老娘我就要吃小笼包,你丫的还不滚去买,想饿死我啊!”伸手一推李唯,“去去去,要是晚了我就吃了你!”

“诶哟!”李唯不察被杨汉英推得一个踉跄,边往外走边嘀咕,“女人真是善变,翻脸比翻书还快!”

尸检报告还没出来,案子暂时没有线索,可袁刚已经头都大了一圈。那个环江时报的小记者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他家里拉着他絮叨了大半夜,无非是什么仗着自己是警察有意无意地排挤他这个小记者,什么他过来采访是上面的安排他也没干扰警察办案。叽里呱啦一大堆,搞得袁刚想一皮蛋揍晕他扔出去,无奈局长下了死命令,绝对绝对不能在记者面前动粗。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过,究竟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几把这个烦人的小记者揍晕了对方还记不得。

折腾到一二点,袁刚在心里刚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是把这位瘟神给送走了,可手机铃又响了,来电显示是霖休渊。

狠狠抹了一把脸,他接通电话,对方也不说废话,丢下一句“游悠出事了”就给挂了。袁刚看着手机发了会呆,随后认命地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出门。从家到医院足足花了40分钟的时间,也不是路程远,主要是袁刚自己没有车,也不乐意公车私用,只能多花了一刻钟打车。等到了游悠的病房门外,发现霖休渊已经到了,蹙着眉头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袁刚站在他旁边也没注意到。

袁刚下了出租后一路小跑,说话的时候气息有些微喘,“现在情况怎么样!”

霖休渊叹了口气,说道,“我来的时候游悠已经被打了镇定剂。医院联系我时是说游悠的精神状态非常差,伴有严重的幻觉和幻听,他们怀疑游悠的家族有精神病史,让我们尽快转院到第三医院(S市最大的神经病院)。”

“精神病?”袁刚狠狠捶了下墙,“这就是他们给的说法!”

霖休渊正色道,“我倒是很能理解他们,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间歇性神经病,家族遗传。”顿了顿,“游悠的父母会抛弃游悠很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袁刚脸色不悦,“现在怎么办,真的把游悠送去三院?你不是心理专家吗,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你冷静一点!”霖休渊用手机揉着额头,“这不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吗,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还有,我是学心理的,神经病什么的可不归我管啊。”

袁刚也觉得自己失态了,在此之前无论发生什么状况,他都很少失态的,“抱歉……”

“游悠发生了这种事,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我能理解。”霖休渊拍拍袁刚的肩膀,“不过我很好奇,你们警察是不是遇到类似的事,都是像你这样的。”

“什么?”袁刚一时没有反应归来。

“没什么。”霖休渊笑笑,也不解释。

半响,袁刚说道,“游悠极有可能和我手上的案子又牵扯,我继续线索破案,你别想太多。”

霖休渊笑着摇头,“你说,我们之间究竟谁才是那个想太多的人。”



☆、那个女人

  李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里的小笼包递到杨汉英手上,连带着还有一杯温热的奶茶。杨汉英喜滋滋地接过来,手都没洗呢就迫不及待地捏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惊得李唯差点蹦起来大喊,“烫烫烫!这个是刚出炉的!”可惜为时晚矣,杨汉英已经塞进嘴巴里大嚼特嚼,边嚼边看着李唯,一副“你想说什么”的表情。李唯嘴角一抽,干笑两声,嘴里小声嘟囔:“不愧是刀子做的,这样都没事。”

“你说什么!”杨汉英一眼瞪过去。

“没!”李唯赶紧否认,“那个汉英姐,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发现什么线索了。”

杨汉英翻了个白眼,又塞了一个小笼包在嘴里,“陈少伟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我在他的胃里先测出安定的成分,凶杀应该是对他先下了药,趁着他熟睡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企图勒死他。不过可能是因为力气不够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只是把对方勒的休克……”

“她的妻子!”李唯大叫一声,“他妻子韩美英已经两天没去公司上班了,凶手肯定是她。”

忍不住给了李唯一脑瓜,杨汉英不客气地泼冷水,“韩美英已经死了,尸体就藏在福记熬粥的桶里。”

“什么死了?粥桶里?”李唯脸色一绿,顿时觉得自己的胃酸分泌过多,有种要漫上来的感觉,“难怪那天你拦着我不让我看。”

“看我对你多好,今天的小笼包就你请客了。”说着,把最后一颗小笼包塞进嘴了,眯起眼睛享受汤汁爆开的奇妙体验。“因为韩美英是被剁碎了放进粥桶里的,所以很难确定死亡的原因和时间,就连身份的确定而是通过电脑对骨头测定和分析得出来的复原图,长相和你给我的照片相似度只有8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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