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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作者:阴于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8:57

  “啊!”游悠惊叫着坐起身,赫然发现她不是在自己的卧室。好在屋外的太阳很大,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虽然心脏依然跳得欢快,但神经已经放松下来。克里斯噌一声窜进她怀里求抚摸,游悠抱着黑猫环视四周,这才想起来现在和姚遥住在一起。不过现在,袁刚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看到她醒了,严肃的脸色总算是放松了那么一点点。

袁刚是被霖休渊一个电话给叫来的,对方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游悠出事了,他就急三火四地请了假跑过来。当看到游悠虚弱地躺在床上浑身冒虚汗,要不是霖休渊和姚遥拦得快,他早就冲上去抱着人往医院跑了。还好游悠是醒过来了,他有急着把再客厅聊天的两人叫回客房。

“小悠,你觉得现在怎么样了?”姚遥把克里斯从游悠怀里挖出来放到床上,边伸出手给对方把脉,边在心里嘀咕:人还是虚的,心跳有点快,不过总算是退烧了。“小悠啊,你也太瘦弱了,只不过游泳游了一个下午,你晚上就发烧晕到在浴室门口,我开门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我晕倒在浴室门口?”游悠歪着脑袋看着姚遥,对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脑袋有点混乱起来“可我明明记得我是因为口渴去厨房倒水喝,怎么会晕倒在尺门口。”

霖休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一脸笑眯眯的样子递给游悠,“水来了,你不是口渴吗,喝吧。”

游悠撅噘嘴冲霖休渊撒娇,“我想喝冰的。”

“不行!”三个人集体大叫,游悠瘪瘪嘴心里觉得十分委屈。

意识到嗓门大了,三人随即放软了语气,霖休渊在一旁好言劝慰,“你现在病还没好透呢,这一杯冰水下肚要是再烧起来怎么办?而且你心脏也不好,不好吃冰的东西。乖,快把水喝了,我现在去厨房准备吃的东西。”

一杯温水下肚,胃里是舒服了一些。姚遥三根手指搭着游悠的脉搏,感觉到心跳已经平稳,才放开胳膊转而用手抚摸游悠的脑袋,直到把头发揉得跟杂草一样,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克里斯看着黑色的发丝在空中荡来荡去,忍不住扑上去伸出爪子抓来抓去,嘴里发出呜呜声。

“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还闹着喝冰水。”边说边用手指头猛戳游悠的脑袋,“你这两天就乖乖呆在床上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来。”

“啊~”闻言,游悠的小脸皱成一团,赌气一般把克里斯重新抱回怀里,不让它再抓自己的头发。“可烧都退了,你们看,我已经好了。”

“呵呵!”姚遥冷笑一声,在游悠的腰上一戳,对方顿时软下身子,抱着克里斯的手一抖,眼睁睁看着自己倒在床上,“我看还没有。你还是乖乖呆着吧,不然我就喂你吃安定。”

作为在场第三个人,袁刚明智地决定逼紧自己的嘴巴不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还是不要当炮灰的好。

很快,霖休渊就端着热腾腾地皮蛋瘦肉粥进来,“粥烧好了,小悠快点起来吃东西,睡了一晚上还没睡够呀。”游悠是想起来吃东西,无奈姚遥那一指使得腰部有一点软软的没有力气,根本爬不起来,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霖休渊。

“休渊,刚刚被姚遥一戳,我的腰没力气了。”

“啊?哦。”霖休渊总觉得游悠的话哪里怪怪的,瞄了一眼姚遥的表情,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霖休渊一个机灵,顿悟道,“那让袁刚扶你起来喂你吃吧。”

游悠悲愤地用手挠床,可惜无论她多悲愤不能动就是不能动,只能乖乖被袁刚扶起来接受投喂。一碗鲜香的皮蛋瘦肉粥下肚,游悠的脸色总算是红润起来,胃里暖烘烘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唯一不足的就是这腰还是软不拉几起不了床。她噘着嘴巴躺在床上,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霖休渊,她知道扮可怜对姚遥是没用的,倒是对霖休渊很管用。果然,霖休渊受不了游悠“炙热”的眼神,端着空碗颠颠去了厨房。

“你就这么急着下床?”姚遥十分不解,“再说你的工作可以躺在床上完成下床了干嘛?”

“唔”,游悠想了想,“我就是想去厨房看看,昨天夜里我打碎了一只杯子还没收拾呢。”

“亲爱的你是不是记错了,昨天夜里你可没去过厨房,而是高烧倒在浴室门口。我抱着你回房间,结果刚喂你吃了退烧药没过多久你心脏病就犯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药物过敏的缘故,可仔细看又不像,打电话给霖休渊才知道你有心脏病。” 姚遥捂脸做哭泣状,“小悠啊,心脏病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没告诉我,真是伤我的心。”

“我,我不真的是故意的!”游悠赶紧解释,“这段时间我一直没犯病就把这茬给忘了。”

姚遥终于破宫忍不住翻出一双白眼,“心脏病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我真是不想质疑你的存活能力都不行。快点找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嫁了吧,让他养着你我还能放心一点。”

噌的,游悠的脸红成一片,努力憋出一句,“讨厌~”闹腾了两句,游悠可算是消停下来肯乖乖躺在床上,克里斯蜷缩在床位帮游悠压被角。又躺了一会儿,游悠毕竟身体才刚好,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克里斯看着游悠的睡颜,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卷吧卷吧身体用尾巴遮住眼见开始小憩。

三人怕吵醒游悠悄悄退出客房。姚遥去厨房里端出三杯茶,外加一盘子蝴蝶酥放在餐桌上,三个人围着餐桌谈心,话题的主要内容自然还是游悠。

刚才当着游悠的面,姚遥没有说清楚,只是很含糊地说对方是晕倒在浴室门口。可实际的情况却是游悠半夜里梦游,站在浴室门口自言自语了半条,大叫一声愣是把半夜起夜的姚遥吓一跳,从匆匆忙忙跑出浴室看,发现游悠手紧攥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地倒在地上。

袁刚觉得很奇怪,“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不会是又受刺激,怎么突然又这样?”

姚遥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我们昨天还一起游泳来着,我以为是她把心给放宽了,已经痊愈,没想到……找不到病根,估计游悠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再这么下去难保不神经。”

袁刚转脸看着霖休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霖教授,你不是心理学教授吗,能不能想想办法。”

霖休渊摇摇头,“找不到根源,游悠很难从自己的禁制里脱离出来。目前我只能说,游悠的情况和妄想症不一样,后者是歪曲的观念、错误的推理和判断。”

“那游悠呢?”

霖休渊的脸上满是挫败的神色,“很显然,游悠看到的事物是她觉得自己应该看到的事物。例如之前那个重伤病人,实际上是个男人,但游悠认为他是个女的,那她之后看到的就是个女人。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游悠生怕我们担心她,就算又看见什么也不和我们说。姚遥,你的师兄什么时候能回来,能不能找他看看?”

“我师兄现在还在国外,他这次去貌似有什么棘手的问题要请教导师,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姚遥拿起一块蝴蝶酥咬了一口,嘴巴里原本清甜的味道奶香味此刻变得格外腻味,顿时失了再吃的欲望,“前段时间有几个奇怪的人找他,然后他就打飞的跑国外去了。”

“奇怪的人?”袁刚问了一句。

姚遥眨眨眼,“几个外国人,据说是病人的家属,应该是跑国外治病救人去了。”

“啊————”

“喵~~!”

女人的尖叫声和克里斯的惨叫从客房里传出来,三人推开椅子赶紧往客房跑……



☆、第二十一夜

  每天深夜

你在我的耳边呢喃

趴在床上睡睡醒醒,游悠的意识像是大海中的扁舟,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身后的女人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对方的头发从游悠肩头滑落到胸前,意外的发现对方的发质丝滑带有水润的光泽。游悠想退开,可女人的手从身后探出,死死勒住她的腰,誓不让对方移动半分。挣扎未果,只得像雕塑般僵在原地。

“你喝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女人呵呵的嗓音突兀地飘荡在室内,“你是我的,是我的了……”

睁大眼睛看向前面,游悠拼命地摇头,“我,我没有!没有!”

“呵呵呵呵……”女人笑得愉快,冰冷的气息轻抚过对方的后脖颈,让游悠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目光随着话语滑向右手,不知可是手中握着一只玻璃杯,里面装满红色的粘稠液体。

“乓”一声,杯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相声,红色的液体一部分溅在游悠的腿上,触感温热。另一部分在地上蔓延开,经过白色的地面的映衬格外地刺目。游悠开始不由自主地加深呼吸,每一次吸气总有股咸腥味道充斥在口腔中,胃里翻涌得厉害。

“你还吃了我的肉,不行你看镜子……”

移转目光,镜子里的的女人熟悉又陌生——苍白的脸,虚弱的神情,过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和游悠极为相似的脸,此刻,站在镜子里狞笑着看着游悠脸上的惊恐,努挣的眼睛里红血色清晰可见。红色的液体从嘴里流淌下来,被打湿的睡衣在胸前绽放出暗红色的花朵,枝叶环绕向下,与地上的红色液体连在一起。

猛地,嘴一张,吐出一团白色的物体,啪得落在地上。

游悠一格一格机械地低下脑袋……

“啊————”

“喵~~!”

克里斯被游悠的尖声尖叫惊得蹦到地上,浑身的毛不由得炸开,警惕地看着床上的人。

姚遥、袁刚和李休渊冲进屋子里时,游悠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并且愈发撕心裂肺。姚遥赶紧上前,扬起手狠狠心就是一巴掌,手掌和脸蛋撞击发出啪得清脆声。游悠停下尖叫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姚遥叹出一口气,霖休渊和袁刚皱着眉头不语。

“小悠,没事了,你只是做了个噩梦。”姚遥将游悠纳入自己怀抱里,她能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冰冷和空洞,“噩梦都是假的,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吗?”

“她一直跟着我,那不是噩梦我知道的。”游悠狠狠抿了一下嘴唇,“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从来没看到过她的脸。可她一直跟着我,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出现在我的梦里,然后紧紧地贴在我的后背上。”

“小悠!”姚遥厉声打断了游悠的话,“那是假的,她也只能出现在你的噩梦里……”

游悠从姚遥怀里挣脱开,微微偏转过视线死死盯住房间的一角,“她现在就站在哪里,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可我还能看到她的眼睛!”

“画下来!”霖休渊肃了脸色,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中带着无法比拟的沉静,不再是之前笑眯眯的学者样子,“你既然看到了,那就把她给画下来吧,我们也很想知道对方的样子。”

游悠地垂下眼眸,“你不相信我?”

霖休渊伸出手摸摸游悠的脑袋,“我相信你。”

坐在床上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只铅笔,笔尖的部分已经被外力折断。热烈的阳光透过窗子和纱帘变得柔和起来,把屋子里的四个人包围在温热的金色里。耳边是细碎的沙沙的摩擦声,铅笔还在纸上游移,折断的笔尖画出一道道凌乱的线条。

阳光始终无法射进游悠的心里,她从这沉沉的阴影里回过神过来,静止的笔尖下。她的膝盖上静静躺着一本素描簿,上面画着另一个女人,披散的头发遮住了脸,一道突兀的黑色印记从眼角处划过大半张脸,但是仍旧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四双眼睛聚焦在画薄上的女人,有所不同是,游悠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是迷茫,而其他三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画薄上的女人是谁?

陈奇峰的生母,陈少伟的妻子,那个被亲生儿子剔骨剥皮熬成粥的可怜女人——韩美英。

虽然有长发的遮挡,但那双冰冷的眼睛依然能看出女人的身份。

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袭上心头,游悠难过地□□出声,右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襟,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原本放在膝盖上的素描簿顺势滑落到床上。姚遥见状赶紧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褐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小颗黄色的药丸,一把塞进游悠嘴里强迫她咽下去。霖休渊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帮着姚遥喂药。

“咳……”游悠难受地撇开头,水不小心呛进气管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一呼一吸之间喉咙口火辣辣地疼,“咳我……咳……”

被狠狠折腾了一把,游悠失力地躺在床上。她的左手却紧紧攥住铅笔,素描簿一部分被她压在身下,露出的那部分被铅笔画出道道斑驳的痕迹,如果伤疤盘桓在韩美英的脸上。

袁刚将素描簿从游悠身下抽出来,看着素描簿出神——素描簿经过刚才的浩劫有些许褶皱,画上韩美英的脸显示出一种失真的扭曲。姚遥奇怪地瞪了袁刚一眼,似乎是在埋怨对方刚才像木头一样站着没有帮忙。倒是一旁的霖休渊看着袁刚一系列的举动,心下有了计较眼神里带出一丝复杂。

“小悠,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吧。”姚遥摸摸游悠的额头,“你放心地睡,我就陪在你身边。”

临近旁晚的天气不如白天那般炙热,偶尔的南风驱赶了些许闷热。玫瑰色的天空下,两个男人并肩走在湘梅苑的石子路上。一个身材瘦高,儒雅学者打扮;一个身材魁梧,利索运动员范儿。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男人,但是他们脸上的神色却惊人的雷同——皱起的眉头抿紧的嘴,很明显都是在思考着什么。

霖休渊率先打破沉静,“游悠的事你究竟是怎么看的?”

袁刚瞥了霖休渊一眼,语气平平“你才是心理医生,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讨打。”霖休渊努力压下翻白眼的冲动。

“恩,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霖休渊诧异,“你真的被人揍过!”

“你那是什么表情?”

“好奇的表情。”霖休渊拉拉对方的衣服,“别扯开话题啊,话说你真的被人揍过?谁究竟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揍趴你?”

袁刚突然有种扶额的冲动,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霖休渊是个好奇心泛滥的人,“试试看,我还没被人揍趴过,你或许可以成为第一个。”

终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算了,就我这身板,估计连李唯都打不过。”

“李唯和我是一个部队里出来的,他虽然是个技术兵,但该学的都学过。”边说边瞄了霖休渊一眼,“你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

“呵——”深吸一口气,霖休渊深深地感到自己被人给鄙视了,“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平时还是很注重锻炼的,一般的小混混我还是能撂倒的。”

“哦。”

眯起眼睛死死盯住袁刚,霖休渊磨了磨牙,他真的被鄙视了,那不是错觉。又走了一小段路,袁刚无奈地停下脚步,“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了,你究竟想问什么?”再被这么看下去,他真的不能保证能忍住不动手撂倒对方。

“游悠的事你究竟是怎么看的。”

袁刚叹气,“你的确是心理医生吧,这就是你的套话技巧?心理医生不是只要通过察言观色就能知道别人在想写什么的吗。”

“至少你现在愿意说给我听不是吗?”霖休渊耸耸肩,脸上故意闪现得意的神色“还有你说的那是神棍,绝对不是心理医生。现在,说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游悠的事怎么看是吧?”袁刚认命地摇摇头,“我觉得游悠就是想太多了,自己给自己下套的典型。没了。”说完,大步向前走,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

“……”这就完了?霖休渊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我有种被敷衍的感觉。”



☆、第二十二夜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

你害怕的

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你遗忘的

惟世界所抛弃

代表时间的落地钟敲响12下,游悠准时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神采,半眯着的样子像极了某种还未睡醒的动物。一如既往的,游悠的身后跟着姚瑶,她手里拿着一台DV,侧头打了个哈欠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五天前的晚上,游悠开始梦游。或许从更早以前游悠就有梦游的症状,只是之前从未有人注意过。或者说,根本没人注意。

进过五天的记录,姚瑶发现游悠梦游的时间真的比家里的落地钟还准,一到12:00铁定从床上坐起来。接着打开卧室的门,先在客厅晃一圈后来到浴室门口,站定在那里保持两分多钟的时间,然后转身去厨房。不出意外,游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手一滑,杯子落在地上碎成渣渣,她本人猛地张开眼睛惊叫一声,昏死过去。

录到这儿,姚瑶一声叹气暂停DV,熟练地抱起游悠送回卧室,设置好DV,自己再回到厨房收拾。为自己第五只无辜的杯子默哀一分钟,姚瑶眯起眼睛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周六这天一大早,霖休渊带着一束薰衣草敲开了姚瑶家的大门。门铃只响了一声,对方迅速开门,一改常态笑眯眯地把自己迎屋,并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一番举动惊得霖休渊不得不怀疑这杯茶里有没有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趁着对方不注意闻了一下,没什么怪味道。霖休渊心下警惕起来,面上不懂声色由着姚瑶,他是真的好奇啊。直到姚瑶拿出DV和笔记本开始谈论起游悠的近况,霖休渊也没发现什么阴谋。

“你是说,游悠这几天的梦游是‘固定’的?”霖休渊皱起眉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会把你当做是开玩笑。虽然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你要知道,人会做什么样的梦可不是由着自己决定的。”

姚瑶翻翻白眼,“我什么时候说是同一个梦了,我只是说反应是一样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霖休渊喝了口茶水继续道,“不同的事情应对措施也是不一样的。从录像上看相似度极高,根本没可能。”

看到霖休渊把茶喝了,姚瑶忍不住咧嘴笑,“我有联系师兄哦,你猜他怎么说?”

心下一个秃噜,霖休渊警惕地看着姚瑶,顺着对方的话说,“噢,你师兄怎么说的。”

“他说啊……”

“咚!”

姚瑶一脸得意的表情,“切,你以为我会傻到把东西放在茶里?果然是你天真了。”

五天前,袁刚拿着游悠的画找李维进行比对,结果被对方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李维的原话是这样的,“老大,虽然你是我老大没错,但是这不代表我就非得完成那些不可能的任务,尤其那还是你布置的任务。我不知道这是谁画的,但是就凭着这糟糕的绘画水平,别说是进行比对这种需要高精确含量的活,就是用两只眼睛看,我都没看出这画的是什么。乌漆墨黑一团,勉强能看到两只眼珠子……眼珠子!好吧,我现在算是知道这画的是个人。天啊,我竟然能看得出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袁刚很平静地看完李维的耍宝行为,拿回那幅画,卷成筒状,对着李维的脑袋就是啪啪啪三下。

此刻本来是约好去姚瑶家,但是袁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死死盯着桌子上的画。他总觉得这幅画有问题,但是仔仔细细研究了这么长时间,一点结果都没有。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可问题出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时间在流逝在袁刚的思索中流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

“咚咚”,敲门声过后,李维的脑袋从门板后面探出来,“头儿,你还在呀。我们正准备点外卖,你要不要一起咦?不是吧头儿,这幅画你已经看了五天了。”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袁刚自言自语道。

“是挺奇怪的,尤其是你盯着这幅画五天。”李维大大咧咧地走进办公室,从桌子上拿过画又看了一眼,“连脸都看不到,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看些什么。话说头儿,你竟然能看出画的是人,果然能当领导的都不是一般人。”

袁刚瞥了李维一眼,若有所思道,“看不到脸?”

李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对啊,乌漆墨黑的一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不到?看不出?”袁刚紧紧皱起眉头,“看不出?看不……杨汉英现在在哪里?”

“啊?呃,估计在解剖室唉头儿!外……卖……”李维叹气,“好吧,看来是不会吃了。”

一路上风风火火,袁刚拿着画冲到第三解剖室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伸手敲门。在得到里面的人同意后,一把打开了解剖室的大门。屋子里面灯光昏暗,除了杨汉英的办公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其他地方可以说得上伸手不见五指。

“做实验呢,暂时不能开灯。”杨汉英先解释了一句,而后挑眉道“看你这样就是一路跑过来的,脚步声啪啪整栋楼都能听得见。说吧,找我究竟有什么急事?”

袁刚顺势拿出手中的画纸,“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杨汉英仔细端详画纸,画面上是个女人,长头发遮住了脸,隐约可见一双眼睛。“这个是……韩美英?你……拿着她的画,这画该不会是你画的吧?”

“是游悠画的。”顿了顿,袁刚补充了一句,“游悠说一直缠着她的就是韩美英。”

脑袋昏沉沉的,但是思路还是很清晰,至少,霖休渊还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姚瑶家。

“唔……”深吸一口气,霖休渊紧了紧眼睛再睁开,他被眼前的脸吓了一大跳,“呃,你想干什么?”

“啧啧啧”,姚瑶边咂嘴边摇头,“果然是搞理论研究工作的,看这皮肤,白得就跟墙灰似得。身材貌似还可以,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你年纪还轻,以后可以找个更好的。”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霖休渊浑身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心里止不住发凉,尤其是对方的那些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你真卑鄙,竟然在茶水里下药。”

“切”,姚瑶甩出一个白眼,“你可别冤枉我,那杯茶里什么都没有,要是不信完全可以找人检查哦。不过话说回来,你难道就不害怕吗?万一我把你……后杀掉,到时候你连哭都来不及哭。”

沉默了一会儿,霖休渊冷笑道,“那你这辈子都不用和黄伟忠在一起了。”

姚瑶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和他本就不能在一起。”随后笑眯眯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着不能动弹的霖休渊,一点也没有要生气的样子。霖休渊和姚瑶对视片刻,率先败下阵来,“说吧,你究竟要做什么。”

姚瑶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时间就快到了。”

“什么?”霖休渊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游悠的时间就快到了。”姚瑶慢慢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如果你们再想不出办法,游悠就只能……”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霖休渊冷冰冰地看着姚瑶,尽管他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是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当初出现在游悠家门口,在时间上也太凑巧了。如今又和游悠住在一起,我不得不怀疑……”

姚瑶打断道,“收起你的试探,霖教授。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有些事还不到摊牌的时候,我不说你也别问。不过就算你问了我也不见得会告诉你。另外,现在的重点是游悠,不要歪楼哦~”她看了一下落地钟——3:43,“袁刚应该快到了。说实话,他可比你沉得住气。猜猜看,他这次来会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呢?”

话音刚落,大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第二十三夜

  你把阳光收集在瓶中送给我

我却抱着你给我的瓶子咎落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规律而古板,像极了某个人的个性。随着沉闷的敲击声,霖休渊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他迅速从沙发上做起来,将自己的和姚瑶的距离拉开。姚瑶似笑非笑地瞟了霖休渊一眼,用极其优雅的动作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一身便服的袁刚,脸色微红,呼吸略显粗重。

“别告诉我你是跑着来的。”姚瑶极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好心情全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给败光了,“啧,我突然之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袁刚点点头走进屋子,“的确不是什么好事。”眼角撇到坐在沙发上一脸戒备的霖休渊,顿了顿补充道,“还是关于游悠的。”下一秒,霖休渊嚯得从沙发上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袁刚,像是在看什么阶级敌人。

袁刚不解地转脸,“他怎么了?”

姚瑶笑眯眯地解释,“甭搭理他,他熬夜便秘来着。”

霖休渊极富深意地看了袁刚一眼,沉默着坐回沙发。袁刚看看霖休渊有瞧瞧姚瑶,眼中飞速闪过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抿了抿嘴唇自顾自说道,“你们还记得游悠画的那副画吗?我给李维和杨汉英也看了那幅画,但是两个人的反应完全不一样。杨汉英一眼就认出画上的人是韩美英,但是李维看了半天都没看出画的是什么。霖教授,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你是说……暗示?”霖休渊皱起眉头思考起来,片刻“我们也看了那幅画,和杨汉英一样认出了画里的人。但是李维没有,李维……没有……李维对韩美英的影响不深,但是杨汉英却不会忘记,那锅粥,因为她是韩美英尸体的检验者。我们觉得画像是韩美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几个参与了整件案子的侦破活动,对韩美英相当的熟悉。”

“呵呵”,姚瑶低声笑了出来,“不对吧。李维也是参与了整件案子的侦破活动,他和我们没什么区别。不过硬要说有什么不同——我想,你们应该对我们的第二次见面影响深刻哦~”

“李维和杨汉英都不在。”袁刚指出事实。

“休渊刚才不是已经回答这个问题了吗?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找那个小记者试试看。”姚瑶眨眨眼,转身起厨房倒茶,故意给这二人一点互相交流的时间。

看着姚瑶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霖休渊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在他心里,姚瑶从来不是一个能被人看穿的女人,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起,这个女人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告诉他们下一步该怎么走。现在的他只觉得精神疲惫极了,但是又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我来之前,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袁刚打量着霖休渊的神色,“你在怀疑姚瑶。”

霖休渊耸耸肩,“姚瑶的确很可疑,她像是什么都知道,但是她却又什么都不说。”

静默小许,袁刚回答,“她没有义务告诉我们她的隐私,就像她从来不询问我们任何事情一样。”

意外地看着袁刚,霖休渊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傻透了,“我想,你或许是对的。案子已经破了,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选择继续呆在游悠身边。别告诉我你是处于担心或者是好奇,我相信我的专业能力,你的担心和好奇不足够成为你继续的理由。”

袁刚睨一眼对方,选择背对着厨房的位置坐下,心里难得有了翻白眼的冲动,“真不愧是心理学教授,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累吗?”

霖休渊“咻”得睁大眼睛,“你这算是,调侃!”

“好好说话,这个表情不适合你。”

在厨房里假借倒水为名,实则偷听的姚瑶忍不住笑出来。低下头边笑边加快手上的速度——这个袁刚还是很有意思的嘛。片刻之后,姚瑶用托盘托着三杯茶从厨房里施施然走出来,一人一杯放在茶几上。袁刚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大热天的从警局赶过来,早就口干舌燥了。霖休渊直接无视掉茶几上的那杯茶,就算知道茶里面没加料,他也不打算喝。茶喝多了还要跑厕所,谁知道厕所里还有什么等着他。

姚瑶借着喝水的动作挡住勾起的嘴角,微微地下的脑袋很好地掩藏了她视线中的兴味。稍稍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姚瑶摩挲着手中的玻璃杯看着袁刚,“想好要怎么问我了吗,两位?或者,再给你们一点时间?”

“你觉得我们两个会问你什么?”袁刚干脆放下手中的杯子,双眼直视姚瑶的眼睛。

姚瑶换了姿势眨眨眼,一只手撑住脑袋,一只手在杯子的边沿上摩挲,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响,“游悠醒了,你们不去看看她吗?”

话音落,一侧卧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而后走出一个面色憔悴的长发女子。对方的脚步略显虚浮,但是速度快,也就一个愣神的功夫,人已经消失在浴室门后。片刻,浴室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几分钟后,当浴室的门再打开时,游悠一脸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如果忽略她眼睛底下淡淡的青黑色,的确算得上容光焕发。

“哟,我们的大作家总算是醒了。”姚瑶调笑着扫了对面的两个男人,“果汁和早餐都在料理台上备着呢,吃完了你在过来。”

“嗷嗷,姚瑶你真是太好了,我通宵了一个晚上,肚子早就饿扁了。”游悠欢呼一声跑进厨房,“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唔……好吃!”

霖休渊和袁刚都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这是……大变活人?

“要是我说,昨天晚上游悠十点多就睡下了……”姚瑶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有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

“睡了?”

“她不是说通宵了一晚上?”

姚瑶无奈地叹气,“怎么,不相信我?要不要我把DV机拿出来给你们看?她昨天晚上十点多睡下的,凌晨爬起来梦游,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后还是我把她送回卧室的。”

“恩?你们在说什么?”游悠端着橙汁出来,好奇地打量之前还说个不停她一来就没声儿了的三人,“背着我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还神秘兮兮的。”

“小悠,你晚上不睡觉做什么呢?”霖休渊富有深意地问。

“赶稿子呢。”游悠喝了口橙汁,“编辑这几天催得紧,我只能通宵把稿子赶出来先,修改什么的只能以后再说。”

“你最近一直在晚上熬夜白天补眠?”霖休渊适时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对呀。”游悠奇怪地看着霖休渊,“休渊,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这次真的是好奇了,“你跟我说过?”游悠点点头承认。袁刚看着霖休渊的目光,对方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关键是游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他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

姚瑶停下摩挲杯子的动作,坐直了身体,“我就说有问题吧,看你们相不相信。”

一句话点醒两个人,袁刚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记忆有问题?”

姚瑶点头,“梦游虽说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要知道,正常人是不会梦游的。正常人……算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懂,咱们三个的思维从来不在一条维度上。”

“你们……”游悠皱着眉头,“我……你们不会是说我……我……”

咚咚咚,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霖休渊下意识看向姚瑶,“又有谁来?”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姚瑶忍不住翻个白眼,起身开门,边走边嘀咕,“奇怪,你们怎么都喜欢敲门,没看到门上的门铃吗?”

随着大门被拉开,一张青稚的脸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这张脸的主人此时的情绪相当激动,那闪闪发亮的眼神以及脸上的红晕,让屋子里的袁刚不由自主地眉头一跳。当下果断借口上厕所逃进洗手间。袁刚落荒而逃的样子,让霖休渊心里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当然,预感这东西准不准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别人知不知道那就难说了。

也就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姚瑶领着林森进屋时,果然,袁刚早就看不见人影了。她笑眯眯地扫了一眼洗手间的位置,去厨房重新倒了杯茶,招呼着林森坐下先喝口茶慢慢说。

林森也不客气,一口气把茶喝干,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口道,“这里就你们几个,袁刚和李维没来吗?”

“你找袁刚?”霖休渊摸着下巴,忍不住眯起眼睛拖起长调,“你找他有什么事?他现在——”

浴室里应景地传来一阵哗哗地流水声。

林森也没注意到对方话里有话,大咧咧地回答,“哦,就随便问一下,你们不是关系很好总是喜欢呆在一起的嘛。”

游悠突然插来了一句,“袁刚在厕所呢,他刚才水喝多了。”

“噗……”姚瑶忍不住笑出声,赶紧用手挡住嘴巴——笑不露齿啊笑不露齿,淑女是绝对不能笑喷的~

袁刚在厕所默默扶额,现在他才意识自己的想法跟外面群从来不在一个维面上,现在求换队友还来得及吗?



☆、第二十四夜

  也只是稍微磨蹭了一下,袁刚便从洗手间里大大方方的出来了,仿佛刚才躲进去的不是他一样。看着他一脸正气的样子,霖休渊实在是很想逗逗他,在脑袋里幻想一下对方跳脚的样子,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算计的笑容。

“我们的袁大警官回来了,林森刚才还念叨你呢,回来的正好。”霖休渊笑眯眯地拍拍身边的位置,恰巧就在林森旁边,“别傻站着啦,快过来坐!”眉头一跳,袁刚僵硬着坐到林森旁边,脑袋里开始自动播放当初痛苦的回忆,然后脸部表情越来越诡异……等某人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话题已经飞奔在“神展开”的道路上。上一秒还在讨论哪个男明星最帅,下一秒就是哪支股票比较赚钱。

袁刚肃着一张脸也不说话,边喝水边听其他人闲聊。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闲聊的话题换了十几个,袁刚也成功地灌了一肚子水。知道林森挠挠脑袋,状似无意地说道,“你们也看《YES!!!》吗?好巧,这是我们单位主办的杂志,销量很好哒!”

除游悠外众人了然——重点来了~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起来,林森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接下去,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貌似不太合适说出采访的事情。其他人也不接话,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静观其变。游悠端着杯子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一旁的姚瑶暗搓搓地在桌子地下踢了一脚。

“喵~”克里斯从姚瑶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扭扭屁股蹭得一下扑进游悠怀里撒娇,在美女怀里蹭啊蹭,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游悠很喜欢克里斯,也乐得克里斯在自己怀里撒娇,抱住毛茸茸的一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森适时地感慨了一句,“果然是只□□!”

克里斯斜着眼睛瞄了一眼林森,扭扭身体,拿屁股对着林森继续窝在游悠怀里享受对方的爱抚。

趁着林森的注意力被克里斯吸引,霖休渊拿手指捅捅袁刚的腰,眼神示意——兄弟,赶紧的!

袁刚淡定地扫了霖休渊一眼,端起杯子喝水——恩,风太大我什么都没听见。

姚瑶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借着桌子的掩饰飞起一脚……

“咳!”霖休渊扭曲着脸,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透露出幽怨和委屈。转脸,却又恢复到淡定的神态,只是摸着膝盖的手出卖了此刻他真实的想法。

“额,霖教授,你膝盖怎么?”林森傻兮兮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这只是‘躺枪’地后遗症。”是直接问还是采取迂回战术,霖休渊在说话间就做出了选择,“林森,你今天特地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对于记者林森,与其继续打太极不如直接来,横竖有什么问题还有袁刚和姚瑶,这两人一个是警察,一个看不出深浅。

“唔……”林森习惯性地用手挠脑袋,好在他头发短,不然绝对变成鸟窝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主编让我来想要采访游悠……的说……”

游悠眨眨眼,思维一时间有些跟不上趟,“采访我?”顿了顿,随即皱起眉头,“很抱歉,不过我想我要拒绝。”

林森傻傻地看着游悠,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拒绝采访,“为什么吗?我就是采访一下,不会有什么过激的问题的,而且通过这次采访还能增加曝光度和人气。”

“你是不是瞒着些什么?”游悠笑眯眯地看着林森,握着克里斯的小爪子朝对方挥挥,“另外还是那句话,你是记者,我也相信你的职业素养。但正因为你是记者,所以……我只能抱歉了。”

“嘿,你这是歧视记者!”林森急道,“我绝对不会乱写的,如果你担心,我完全可以把写好的采访稿拿给你看,改到你满意了我再发也是可以的。”

“你的确可以改到我满意为止。”游悠喝了口水,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淡,眼里透露出似有似无的疏离,“但是最后放在杂志上的采访稿,还是你主编说了算。你能保证我提出的要求你的主编一定能同意?”

林森张了张嘴想说能,可一想到自家主编那张唯利是图的脸,默默地把嘴里的话给咽了下去。愁眉苦脸地看着姚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在林森长着一张娃娃脸,要是换一个人,姚瑶肯定把眼前的杯子丢过去砸死对方。挑起一副秀眉,姚瑶用表情示意对方有话快说。林森心里有点忐忑,“我们主编想亲自采访你……呃,你有没有时间约一下?”

林森苦着一张脸从姚瑶家里出来。到头来主编交代的两个任务一个都没有完成,现在回去九成九要被主编骂,这个月的奖金是泡汤了。越想心里越委屈,脚下的步子也越迈越小。口袋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主编来电。

深吸一口气,抱着被主编炮灰的心态接通电话,听筒里如期传来主编的咆哮,“林森你给我跑哪儿去啦啊?电话这么久才接,还有没有作为一个记者的素养!你知不知道就在一两分钟前源生路福华路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你知不知道肇事司机是长通集团林鑫林总的女儿!”

“可……可是我刚刚在联系采访的事,就是昨天……”

“别跟我提什么昨天今天的,赶紧的,滚过去把第一手资料弄到手,不然别说这个月的奖金了,工资也别想要了!”

“那,那姚瑶和游悠的采访……”

“我今天下班前要看到事故的报道稿,不然你就回去吃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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