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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冷狐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8:31

苍东一抽那根吸管,脱离了巫术力量的供养,程天乐全身抽抽的又慢慢躺下了,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了?能挺得住吗?”苍东大师很轻柔的问了一句,以目前程天乐神魂颠倒的状态显然不能回答,但是他还是有些神智的,摇摇头又点点头,揭晓了两个问题的答案。

我说也真是神奇了,程天乐居然真的没有死!

苍东就为他擦擦汗,要去准备动手术了,只是肚子上插着的那把刀算什么鬼。

我和挺借这个时间跳出大屋,出来透口气,在这大屋旁边,有一片挺大的空地,泥土是翻过的,好像是播下了种子一样,附近立有一个打拳的木桩,挺就跑过去砰砰砰打了几拳,问我,“楚,来几下活动活动?”

我给自己点了根烟,四下一看,坐在了那块自留田的田埂上,“你还会打拳?”

“会,我会打泰拳,也喜欢截拳道,打拳的时候很爽,能放空心思。”挺又打了几拳,我看见他的眼神很犀利,我趁机把刚才苍东用手劲震动瓶子是一个小技巧的猜测问了问挺,问他我猜的对不对。

“楚,你又把巫术想的太简单了,我告诉你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不告诉你你又很好奇,我只能说有些东西是真的,有些东西是小伎俩。”

挺停下了拳头,“我舅舅点火是小伎俩,可他燃烧阴灵,转嫁能量是真的,程天乐死不了就是最好的证明。”

“能量?”我抓住了一个新鲜名词。

“对,我们的巫术,信奉的是能量,信奉的是自然,死人是一种能量、活人也是一种能量、月亮是一种能量、太阳也是一种能量,信仰是一种能量、诅咒也是一种能量,这些,都属于自然!”

“活人祭祀,唯一的要旨,就是把诅咒的能量转移到诉求者身上,转化成使你愿望成真的能量,即诅咒加身!所以称之为活人祭祀……”

“种植之后,你将永远活在诅咒之中!”

太奥妙了,原来诅咒是一种能量,挺看我醍醐灌顶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你以为你知道了,但你其实并不知道,它真正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我一激动,就把挺的话打断了,还顺手将烟头按进身后的田地里撵灭了。

挺蛋疼的看着我,“楚,你把烟头按进我舅舅的养尸地里了!”

☆、71、刮肠子

我回头望了望身后偌大的空旷黑土地,竟然是苍东的养尸地,怪不得手指头接触到黑泥总觉得那么阴冷,晓不得下面埋了多少腐烂的尸体,瞬间背后凉飕飕的。

我一步跳了起来,猛拍屁股上沾着的泥土。还好最近心理能力强大了不少。否则必定惊吓的尿了裤裆。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不过我还是拍着胸口,有点矫情。

挺砰砰打了几拳木桩,这就不再打了,“楚,刚才在车上我就想和你谈谈你总是失眠的原因,你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给我讲讲!”

我与挺换了一个地方坐在石头上,我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长话短说,还废话般夹杂了不少自己的感想。

挺听完后,摇头叹气,“怪不得,怪不得!”

挺连说了两遍怪不得,让我心生疑惑,“怪不得什么?”

“楚!你中了诅咒了!”挺的话令我格外吃惊,我奇怪的说,“我没有再种过诅咒啊?”

“并不是没有种诅咒。就不会出问题,楚,你身体健康,没有失眠的毛病。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一直以来是睡不上觉,而不是睡不着觉!”

别看只有一字之差,其中的内容却是天壤之别!

“唔……”我若有所思。

挺继续说道:“这都是外力所致,正是我所一直注重的果报!楚,你接触活人祭以来,每做的一件事情,都一刻不停的发生着变化,与本该预想的结果发生偏差,那些负面的能量就会影响着你的运势,让你也沾染了不少诅咒的能量,比如你收了人家的钱,或通过你介绍。你成为了媒介,诉求者有福音、你就是结了善缘,诉求者倒霉。你就沾染了不好的能量,一切在冥冥中,诅咒着你!”

我一想,这不对啊,凭啥单单我成了媒介,巴古大师干的好事,给我扣屎盆子?我把这话一讲,挺就不乐意听了,“我们很注重福报的,都是给靠谱的人种诅咒,哪像你,只要给钱你就干,出了事,你不倒霉谁倒霉?反正我们积累了不少福报,不怕这些!”

噗……

我草,合着这就跟我好心办了坏事,得遭报应一个道理啊!

我说那咋办,挺答我,积攒福报,多烧香、多拜佛,少吃生肉多睡觉!

“……”

我俩正聊着,忽听大草屋中一身惨嚎,“啊……疼疼疼……”

程天乐似乎缓过了点神,猛然高叫,撕心肺裂,也不知受了多大的折磨!役广冬血。

我心中担忧他年迈体虚,一个撑不住,见了国外的阎王,那就大大的不美妙了!

于是我脚下箭步如飞,冲向大屋,挺跟在我的身后,进了屋子一看,苍东大师已经开始干活了,只见在程天乐的肚皮上,划开了两寸大的小口,这伤口似乎还用手撕过,使得皮肉都卷了起来,但并没有流多少血,万幸!

可是,从程天乐肚子里掏出的一条下水是怎么回事?

苍东大师手里拿着的赫然是程天乐的肠子,人体的肠子大约加起来长度是身体的四倍,当然,分散在了不同的部位也和长度有关系,比如十二指肠就要略短,小肠是最长的,可能在五米多,现在苍东手中的肠子很粗,跟婴儿小手臂似的,可能是直肠。

但见这条肠子,外壁并不是鲜艳的红色,那是因为苍东脚下,还有个洗脸盆,盛了一盆水,把部分地方洗了洗,染的鲜红。

此处,肠子外壁大多数是白嫩色的,有一些地方生出了黄色的脓泡,很大,比硬币大!

这个就是癌症了,程天乐的肠子已经溃烂了!

苍东要做的就是……

呃……

把溃烂的地方弄干净,他的方法很粗暴,并非是切除,而是用一个刷锅洗碗用的铁丝球在上面刮!

苍东使出的力气不大,铁丝球贴紧了溃烂的地方一蹭,一大块外壁烂肉伴着粘膜就给刷了下来,疼的程天乐顾不上伤口,腰都凸了起来,拼命的吸气,就是吐不出来。

苍东见我看的呆了,就安慰我,“楚,你不要过分担心,没事的,战争年代,许多人被炸伤,肠子都流出来也没有死,这样不足以致命,而且有我在!”

我心想,正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照你这么下去,指不定就先把他给折磨死了呢?

苍东又用尖刀刺在大肠上,扎的程天乐直吸溜空气,脸部都抽搐的僵了,他用后脑勺顶在桌子上,脖间的血管猛然暴涨!

“这里面肯定也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打开看一看,能刮干净的最好还是清除掉!毕竟他还要活很久!”

苍东就用尖刀挑开了一个口子,翻出了里面的东西,里面有一块糜烂之处,黄溜溜的,苍东拿给我们看,我忙躲到挺的身后,挺问他舅舅,“舅舅,你这样刮下去,得刮多久啊!”

“我也不是全部刮掉,只是将那能看见、比较严重的地方刮一刮,时间不能太久,否则这老头可受不了!”苍东就用铁砂球在上面磨了磨,又放在水盆里涮了涮,我觉得这纯粹扯淡!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就会知道,这根本刮不干净,而且留下的癌细胞只会更加快速的生长、恶化!

苍东又让挺帮他取来一个好像腌咸菜的罐子,就把那些刮过的肠子泡了进去,里面都是乌黑的酱汁药汤,程天乐的肠子被泡了进去,才微微喘了一口气,问我们,“我还没死吗?”

我说你现在还活着,心里道,一会就不敢保证了!

程天乐的虽然痛苦,但是意识还算清楚,苍东大师问他,“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程天乐马上答道,“活命!我要活命!”

我看见程天乐的脸上,还是讨好的笑容,苍东让他闭嘴,又对我讲,“你们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了,我得尽快把肠子塞回去,楚!你去给我把钱取回来!”

我也是待不下去了,这种巫医的手段实在太残忍了,之前小蝶的处境就够痛苦的了,现在看,那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啊!

我转身就走,挺表示陪我去,刚走到门口,苍东忽然喊我,“顺便买一把锯子回来!”

程天乐马上双眼瞪大,苍东戏谑的把手按在他的胸口,“你胸腔里还有瘤子呢,我给你取出来!”

我和程天乐,“……”

程天乐立即吓瘫了!

出去的时候,挺对我讲,“我舅舅要做法了,不允许你我看见,找个理由把咱们轰走,这就是他巫术的秘密,我舅舅肯施展,你倒是可以放心了!”

路上,我给田攸甜发了个短信:有泰国的朋友在我这住,都是男人在一张床上挤挤怕啥,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很快,田攸甜回了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字:哼!

我就有点生气,本来就没啥不可见人的,哼什么哼!我也回了一条:哼!

田攸甜:哼哼哼!

我就没再理她了!

我们是步行出的林子,路上搭的公车,到了清迈,太色渐晚,只能用提款机取现了,这可得花不少时间,接连取了两抬机子,忽然有一个人从我背后疾如风般走过,吓了我一跳,我转头一看,那人穿着黑色的T恤,下身也是黑色的休闲西裤,可是这背影多少有点眼熟。

阿班?

我猛的反应过来,追出两步,还没叫出声,就看见他突然回头,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道伤疤,从鼻子上斩到右脸,表情凶狠,目光前后一扫,似乎异常警惕。

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我,这才一头钻进一个小巷……

☆、72、恶佛的疑惑

意外的遭遇了行色匆匆的阿班,本来令我有些惊喜,可他这副贼头贼脑又很凶狠的样子,却叫我不敢过去,只好拉着挺悄悄走向那条小巷。

挺显然也认出了阿班,问我。“那不是班吗?”

我示意他别说话。我俩齐齐探头看去,只见阿班在这巷子深处寻了个小门,敲了敲,里面走出一个戴着大粗金链子的魁梧壮汉,身上的纹身一抖一抖的,阿班挺起了胸膛,表现的临危不惧。

壮汉在他身上摸了几把,关键位置在腰带和胸前几个部位,就把阿班放了进去。

大门一关,谁知道那里面是干什么的!

我与挺追了过去,这扇小铁门上有个小孔,还能看见外面,我觉得这绝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去的地方。

但阿班敲了几下就有人给开门,那不放心阿班的样子又让我看出来,他和阿班肯定不认识,思考了一下。我举起拳头就要砸门,被挺拦下了。

挺用眼神告诉我,让我看他的,我就看见挺小声的敲瞧了几下。两长三短,竟然是暗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挺敲对暗号的原因,门立即就被那个壮汉打开了,他首先看到了光着头的挺,但是挺此时穿的是便装,倒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毕竟光头的又不仅仅是僧人。

壮汉例行公事一般的在我俩身上简单摸了几把,因为我们知道阿班就是这样走进去的,所以也没有挣扎。

完事了壮汉一摆手,说了句泰语,挺就拉我一起进去。

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黑了吧唧。只有绿色的小灯泡指引,前面有个拐弯处,迎面做了个长发男人。正把一根烟塞进嘴里,点火、开始吞云吐雾。

烟味很大也很呛,和我平时抽的烟不一样,呛的我咳了两声。

这一拐弯,瞬间刺眼的光亮就冲进了我的眼睛里!照的我都一时半会适应不了,耳边传来了鼎沸的人声。

我看见迎面摆着一尊古铜色三头六臂的佛,特别凶恶,挺低声告诉我,“这是塔尔巴。”

塔尔巴是专门吃鬼的佛,我不明所以的哦了一声,心想摆这个干什么?

转身跃过恶佛,忽然间一派繁华的景象跃然入目!

这是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堂,无数欢闹的人们围着心怡的桌子玩着纸牌、压着手里的筹码,金钱似乎变成了废纸,随手乱扔!

游戏也比较丰富,轮盘神马的到处都是,原来这里是大赌场!

在泰国禁赌不禁黄,怪不得此处如此隐蔽,挺也瞬间明白了,告诉我怪不得门前以塔尔巴挡着,专门镇压请了阴牌、小鬼的人,连那外面的守门人摸胸口,也是怕带了这种东西!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的眼花缭乱,许多女郎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根绳子宽的花丝内裤,行走在挥金如土的壕们身边。

雪白的长腿一晃一晃的、纤细的腰肢扭来扭去、丰盈的硕果挂在胸前、我胯下火热,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还是挺拉了我一把,“那!”

我才想到,还是和尚定力强。

果然我顺着挺指出的方向,瞧见了坐在一张大桌子旁的阿班,这家伙手里攥了厚厚的一踏钱币,时不时抽出几张扔了出去,嘴里的烟卷冒出的烟呛的他睁不开眼睛。

我和挺凑了过去,我一拍阿班的肩头,惊喜的叫了一声,“阿班!”

“楚?”阿班回头一看,差点惊的坐在了地上,刀疤脸都拉长了。

我说好久不见,你为什么和我搞失踪?

阿班左右看了看,叫我先坐下来,别说话,挺也不与他打招呼,就立在他身后。

我瞧见这桌子上全是钱,刺激的要命,早就把想问他的话抛之脑后,专注的看起他赌钱来了。

阿班玩的是摇色子赌大小,细了不懂,但我也知道猜中就有钱,阿班抽出两张票子,盯着桌子上的筹码看了半天,见旁边有个人咬牙切齿,重重的摔下几千泰铢,他才不紧不慢的跟了。

一开点数,阿班就输了,再来一次,阿班还是跟着那人压,我就劝他,“这家伙总是输,正走背字,你为啥不换个地方压?”

阿班把烟从嘴巴上拿下来,狠狠的在烟灰缸里掐灭,眯着眼看了一盘,结果输了,这才道,“你说的对!”

然后,阿班把钱放在桌子上,伸手在屁兜里掏啊掏,掏出了几叠厚厚的钱币,啪的一声全部压了上去!

登时桌子周围的人兴奋了,说着我听不懂的泰语,跟风之人也是不少。

一压好,全部都安静了下来,紧紧的盯着那摇色子的女郎手中的杯,只有我盯着那个女郎,因为她没穿衣服。

姣好的面容配着那惹人上火的身材,我的帐篷一刻都没下去,好在没人注意我。

呼吸开始凝重,连我也激动不已,哗啦啦,答案揭晓,我也看不懂压中没,反正是所有人都高兴的手舞足蹈,阿班微微一笑,将那翻了几倍的钱抓起来亲了一口,谁手抽了几张扔给经过的兔儿女郎,顺手在那又大又圆的臀上拍了一个响亮的掌声。

让我羡慕的直想跟着也压几把,赢不了太多赢的少点也行啊!

可阿班却一拉我胳膊,把我拽起来就走,站在他身后的挺当下给他让开,阿班经过的时候认出了换装后的挺,脸上瞬间惊讶了下,挺翘起了嘴角,阿班低声道,“出去说!”役广冬巴。

我们俩就跟着阿班顺着原路走出了地下赌场,一出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兔儿女郎还有满桌子的纸醉金迷。

可阿班拉着我们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非常认真的看着我,“楚,你怎么找到我了!”

我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不过就是路上巧遇,说完我才想到我问他为啥搞失踪他还没答我呢。

阿班看了看挺,转移了话题,“吃饭没有,我请你们吃饭!”

哇靠,吃了也得说没吃啊,赢了这么多钱,不狠狠宰他一顿怎么行,结果我们三就坐到了大排档里,我黑着一张脸,看着阿班给我倒了一扎啤杯啤酒。

阿班也知道我要问什么,没有多余的废话,“楚,我不接你电话,搞失踪,是因为我跑路了……”

哈?跑路!

“嗯!我跑路了,借了高利贷玩钱,还不起,所以跑路了,结果被人发现,你看看!”阿班用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脸,“被砍了一刀!”

“……”对于这种黑帮电影里才能看见的事情,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利滚利,现在都没有还完,所以只能继续躲着!”阿班举起啤酒杯一口干了下去,重重的把杯落在桌子上,我赶忙劝他,“你都这样了,还玩钱,你不要命了啊!”

“不玩钱,我靠什么还债,我破了相,去当导游都没人肯雇佣我!”阿班马上又说,“纳克把你应得的钱给你了吧,给了就行,咱们别说这个了,喝酒吧!”

阿班举起酒杯,才想起来,他对面的挺是不喝酒的!

于是酒杯就顿在了空中,我说,挺啊,要不你喝点饮料?

挺摇摇头,“我不喝饮料,有碳酸和色素,对身体不好,我只想问班,你在哪里种的诅咒?”

阿班的脸上抽搐了一下,挺又问,“你多多少少对种诅咒有些了解,所以你知道诅咒可以避开塔尔巴的威慑,但是我却不知道,我的两位师父里,谁肯给你种一个在赌场上赢钱的诅咒!”

阿班咽了口吐沫,腮帮子莫名其妙的鼓了起来,突然!阿班抬眼看向挺,“我这个诅咒……”

☆、73、因果联系

“我这个诅咒是我的事情,你别管。”阿班的面色不善起来,恼哼哼的把啤酒杯放下,扭头看向了别处,我不知道内情,挺却说。“班。你的诅咒是错误的,而你本身就知道,我并非管你,其中的厉害关系你心里有数!”

阿班被挺说的心烦气躁,一口又把啤酒给喝光了。

我见气氛尴尬,就打了圆场,问阿班,“后来那个纳克有没有再和你联系,我回国后没用泰国的那张卡,也不知道他后来给我打过电话没有?”

阿班听了我问别的话,才算是缓和了一下情绪,他知道纳克给了我三万块,否则怎么一开口那么肯定,既然知道了,那就是联系过了。役广冬才。

“我后来给他打过电话,他向我问起你的号码。我并没有给他,他说他家里的工人……”阿班回想了一下,“就是叫桑尼的那个,确实是被人杀的!”

“至于凶手。是他家里的女佣!”

塔娜?我瞬间想起了那个惹人爱怜的古典女孩,立刻反问阿班,“是什么原因?”

“说起来纳克也很痛苦,塔娜的父母曾经一直在纳克的庄园里干活,是老老实实的工人,后来不幸得病双双去世,这个孩子纳克一直收养着,即乖巧又听话,可是纳克为了解决庄园内被他打死的阴灵的问题,出了一个馊主意,导致自己庄园的秩序混乱不堪。”

阿班摇摇头,似乎也在为纳克而感到悲哀。“其实你们也知道,那些男人很过分,尤其是桑尼。简直就是个色魔,来了之后没过多久,就装鬼趁着纳克外出谈生意的时候,使用蛮力将这不幸的女孩子强暴了,最初,乖巧的塔娜选择了隐忍,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我看见阿班皱起了眉头,“软弱的一面暴露在桑尼面前,使得桑尼一发不可收拾,就跟上瘾了一样,总是找机会把她按在床上,开始办完事就走,后来发展到,纳克就是在楼上,他也要去寻欢作乐,事发的当晚,桑尼强行将塔娜掳到了自己的小木屋,不管塔娜拼命反抗,粗暴的对待之后,竟然累的睡着了!”

“躺在床上受尽虐待的塔娜哭红了双眼,想想自己的苦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干脆起了杀心,拖着疲惫的身子,悄悄找来一根绳索,捆住了趴着睡觉的桑尼脖子上,然后……”阿班似乎手上也拿着绳索,将一头绕在了自己的大掌上,咬着牙,狠狠一拉!

阿班就笑了,“事情就是这样,一来塔娜处理了现场,二来敷衍了事的泰国警察找不到嫌疑人,就成了无头案,毕竟很多男人还对塔娜打着坏主意,又不愿破坏掉庄园内的娱乐生活,结果让纳克认为多年来都不停想要找自己报仇的阴灵,终于开始杀人了!”

此刻,我这才了解,为什么那些工人看我们的眼神那么复杂,原来他们既怕鬼神又不想打破原有的混乱。

我问阿班,“那塔娜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那个女孩现在还在纳克的庄园里生活,只是纳克……”阿班有些同情的说,“纳克认为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对于他从小看大的孩子充满了悔恨!所以他决定将塔娜杀人的事情隐瞒下来,并多加照顾!”

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那么,现在的纳克有没有什么困状?”

“有啊!”阿班瞬间想起了什么,“他还想请巴古大师给他种个诅咒,转转运什么的,自从他杀人的事情被你们知道以后,经常魂不守舍,反而开始无心打理生意,收入一落千丈,而且心情也一直不好!”

“不过,我知道巴古大师绝不会为他种植诅咒,所以我也劝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去请点别的阴灵来保佑他自己吧!”

挺就笑了笑,别有深意的开导我,“纳克身负罪孽,渐渐的恶果会越来越明显,不帮助他,也是怕影响了我们自身的果报!”

挺的意思是开玩笑,你杀了人,还想得到好结果,这就有违因果轮回的道理了!

举一反三,我所帮助的这些人,虽然从根本上讲,他们平日里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可是他们的情况渐渐在恶化,如果一旦出现问题,那就要影响我的果报,因为是我作为媒介给使他们掉进黑暗的深渊,一旦铸下大错,我也别想得到什么好结果了!

你看看王明、小蝶、包括纳克,甚至连上学的袁雪,都或大或小的有违初衷了,有了这种心思,这啤酒我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于是我们起身告辞,顺便我还问了问阿班,附近哪里有卖锯子的,让阿班愣了一下,“你大晚上的跑出来买锯子做什么?”

我说苍东大师做手术用,阿班就奇怪的问我,苍东大师是干什么的?

原来阿班并不认识苍东法师,这让挺抓住了线索。

买好了锯子,我们就坐上最后一班公车,赶往村落附近的公路,挺看着逐渐消失阿班的背影,不停摇头,我说阿班到底怎么回事?

挺就告诉我,“如果他不认识我舅舅、巴古大师又绝不可能给他种一个歪门邪道的诅咒,那么他的诅咒是谁给种下的呢?另外,阿班身上的诅咒很怪异,似乎从开始就是不完整且被破坏了规则的法术,但偏偏阿班一直在靠这个诅咒赢钱,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阿班在赌场里一直艰难的跟着那个倒霉蛋下注,其实他是在想怎么输点小钱,也好不被人发现自己压什么都会赢,输钱、对阿班来说是个技术活!老赌徒不容易啊!

我俩聊了一会,就各怀心思的沉默了,借机我给田攸甜发了短信,我问田攸甜还生不生气了,来聊会天吧!

田攸甜回短信说,老楚你这是干了亏心事自己心虚了吧,正常时间会给我发短信真难得啊,不过田攸甜又说,关于我和挺一张床上睡的事她没往心里去,其实她还是相信我不会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如果真干了这种事,就去听一听一休哥的主题曲割鸡割鸡去。

我心想,听那个干啥玩意,实际上我一直不和田攸甜联系是有原因的,我不想耽搁她寻找幸福,因为这样做我于心不忍。

我发短信问田攸甜:攸甜啊,你表妹袁雪现在怎么样了?

田攸甜:哼!你果然还是打了那个小丫头的坏心思。

我说那可不是,我就是问一问,毕竟那是我的客户!

田攸甜发来的短信里,字里行间无不透漏着一种隐忧:哎,现在状况很不好,要说学习是按照她母亲的心愿,成绩名列前茅,钢琴也肯去学习,而且正在准备过级,说话也乖巧受听,只是……

这一条没发完,我看了心里却咯噔一声,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田攸甜的第二条短信这才过来,我打开一看:现在袁雪给家人的感觉很不好,骨子里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仿佛我们都不认识她了,另外袁雪最近身体上也成熟了不少,变的更漂亮了,所以学校里很多男孩子都去追她,你知道小亮吧?

我回了一条知道,田攸甜短信里透着八卦:小亮这个孩子为了田攸甜打了不少架,最近和一个家中有社会背景的孩子为了攸甜大打出手,胳膊都被打断了,躺在了医院,结果全班凑钱买礼物去看他,唯独袁雪没出钱,她回来说,这是他自找的,我不会给他送礼物,否则他一定还会对我抱有幻想,我、是一个要出人头地的女人!

☆、74、血色往事

关于田攸甜学着袁雪语气打出最后一句话时,看的我差点喷了,小小年纪怎么用女人自居,不过袁雪从初见的娃娃样到现在的变化,反差真的很大!

后面我俩又聊了点别的,田攸甜问我:老楚。说真的。你什么时候从泰国回来,我想让你跟我去看看我爸妈!

我叹了口气,虽然我和田攸甜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但事实上,我一直都没说我们恋爱吧此类话题,所以我并不觉的我们之间有任何感情关系,最多就是老同学和朋友。

我打了个马虎眼,我告诉田攸甜,过一段时间吧。

她说哦!

然后我们就回到了苍东法师的村落里,当然,带上了锯子和钱。

挺一直对我和田攸甜颇感兴趣,打趣的问我,这是我的结婚对象嘛?还和我说,中国有句老话,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既然你们俩这么投缘,要好好珍惜善缘。

这话说的我又是大吃一惊。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好奇挺说的汉语的功能怎么这么强大,甚至要比我还强很多!

我问他,“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中国话。一点都不像泰国人!”

挺告诉我,他关于中国文化、语言、甚至是对周易的理解,统统都是在他舅舅苍东法师这里学习的!每三年,他都会来他舅舅这里一次,出入两回,进来一回、出去一回,学习各种知识和本领。

我问他,那你怎么不能施展活人祭救程天乐呢?

挺摇摇头,告诉我他所学的,并不是什么妙手回春的本事,而是毒害活人的法术,正是谈虎色变的黑巫术!这部分乃是苍东法师亲传!

挺离开这里的那段时间。在巴古大师那所学的,却是普渡天下的小成佛法教义。

我觉得这就是一正一邪,正义的邪法。也就不能够算是邪法了!嗯,应该就是这么个道理,我心里如是说道。

挺捏了捏拳头,恶狠狠的说道,“我一边学习杀人的本事,一边信仰不造杀孽,就是为了在大仇未报之前,不会走火入魔!”

挺的双眼如要喷出怒火!吓的我也不敢问他到底是什么仇恨。

我赶紧转开话题,夸奖道,“苍东法师一级棒,又会巫术,又会周易,奇才啊!”

说到这个,挺却答我,“汉语是我舅舅教我的,但是周易、以及更多高深的、来自中国的东西,全都是这里一个蒙面的人教给我的,他只在晚上出没,偷偷叫我去林子里会面,我不知道他是谁,与我有什么渊源,可我知道他很有本事。”

蒙面人?难道说又有一个神秘人?我愣了一会,这就到了苍东法师的大屋门前!

挺对里面大叫一声,“舅舅,我回来了!”

我进去一看,程天乐被死死的捆在长条桌子上,歪着脑袋吐着舌头,眼睛里冒了小星星,早就昏了,在他的肚皮上,有一团烂棉布塞在伤口里止血,至于肠子,都已经放回肚中。

我提着锯子,就给搁在程天乐的胸口上,苍东大师倚在墙壁的铺盖上,似乎也有点疲惫,我把钱全部从包里倒出来,扎好的数捆现金咚咚咚的掉在地上,我以为这个财迷会喜笑颜开,却见苍东点了点头,懒散的让我把钱帮他塞进墙角里的一个大包里。

不怕丢了么?

苍东笑道,“在这里,谁敢动我苍东的东西,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他活不下去!”

很狂啊,但是苍东确实有狂的资本,我没多说,回头看见在程天乐脚下的地板上,洗脸盆里盛着一块腐肉,几乎被剁碎了,肉质很黑,就跟那木纸板绞碎后泡了不知多久一样,发黑的厉害。

我找了一根小棍子,蹲在脸盆边上,挑了挑,“这是啥?肠子上的癌细胞?”

苍东别过脸去,点起烟吹了一口烟泡泡,“呼……这是老头的肺,本来想把坏掉的地方都切掉,没想到越切越多,干脆全部切下来啦!”

我又若有所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他有没有脑癌?”

苍东笑了,赶我们出去,似乎要继续工作,但挺却拉住苍东,“等等舅舅,我有话要讲!”

原来挺是把程天乐因何人教唆前来找他,那对手又因何种目的而这样做的都说了出来,此刻,挺怒容满面,恨不得将教唆程天乐来此受罪之人生吞活寡!役东找扛。

我看见苍东听了这话,也是咬牙切齿,一对拳头捏的爆响,“看来我得好好拷问拷问这老头!”

我一听到拷问二字,顿时头皮发麻,只见苍东法师快步走了过去,对着昏迷不醒的程天乐就是两个大耳瓜子,啪啪两声巨响,扇的程天乐悠悠转醒,苍东怒喝一声,“说!是谁让你来的!”

虚弱的程天乐迷迷糊糊的答道,“一个人!”

“是什么人?”说话的时候,苍东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块黑色硬如牛肉干的尸肉在程天乐鼻子前闻着。

程天乐闻了那味道,瞬间又泛了迷糊,只是翻着白眼,“我不认识他,也记不清他的长相,只记得他告诉我,不能提起他……”

再细问,程天乐干脆什么都不知道了,包括男女。

苍东法师嘿一声愤怒的丢掉肉干,转身看着双眼通红的挺,“那人一定在他身上做了手脚!想不到心机如此深!”

“舅舅,那是不是咱们的仇家!”挺已经怒不可喝了。

苍东大声嘶吼,“一定是害了你的母亲,我的姐姐的凶手!”

苍东的吼声,仿若连夜都要撕破了。

外面,临近的草屋里摇曳的火光瞬间熄灭……

挺握着双拳,胸口起起伏伏,“难道不能通过这条线索找到那个混蛋吗?”

苍东紧紧闭上了双眼,无力的说,“暂且不能!”

“诶!”挺咬牙别过脸去,几步跳出屋外,对着那可怜的木桩乒乒乓乓一顿好打,连最远处茅屋的灯火都飞速熄灭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挺,心情也沉重起来,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这个时候,苍东叼着烟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后,“楚!你感到很诧异吗?”

我被苍东的说话声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有些手无举措,“我、我的确很诧异,因为挺没有和我说过他的仇恨,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苍东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烟,“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他的母亲是在中泰边境上被人残害而死的!”

“而且是用非常恶毒的手段害死的!”

苍东加了一句,惊的我一下靠在了木板上,“有多残忍?”

“被人砍了手脚,做成人干,剜下双目,割掉舌头,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苍东的眼底露出了血红色,但是他把情感控制的很平稳,我说,“您这么有本事,难道不能救她吗?”

“可以!但是我救了她,她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对于苍东的话,我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苍东马上说,“其实我救了她,因为她的肚子里那时才刚刚有了挺,就这样苟延残喘了十个月,产下孩子,我知道她心意已决,才让她心满意足的死去,为了让挺正常诞生,她忍受了那么久的痛苦,你可知道,她健康活下来的代价就是伤口无法愈合,那种痛苦,是世界上最最折磨人的痛苦,她流血不止十个月,都是我以活人祭为她延续生命,伤口的疼痛宛如新割,才换来了挺的出世!”

我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人如此狠毒,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苍东眼神一凜,“你的同胞……”

☆、75、月下他悲曲已殇

众所周知,中泰其实并不接壤,中间那还是隔着缅甸和老挝呢,怎么好端端的跑出我的同胞来了呢?

而且我最在意的是,苍东大师既然用了我的同胞这个词汇,势必不认同我这个外国人。会不会恨屋及乌。连我也恨上了呢?

所以我开始变的小心谨慎起来,苍东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尴尬,笑着说,“你不要怕,我苍东并非那蛮不讲理之人,而且这只涉及同道中人的斗法,你们普通人,我不会责怪的!”

苍东告诉我,其实在东南亚这块巫术世界,各国比肩通灵法师的斗争由来已久,只是十分隐蔽而已,甚至包涵了国与国的立场!斗争的白炽化又要数战争年代了,当然,时至今日,这种残酷斗争的激烈也渐渐消退,转化为切磋。

但在那个时候。敌对国度的法师遇见了,那就是生与死的较量!

挺母亲的死亡,就在那白炽化之后,现今和平之前。在一个模糊的大背景下发生了这段惨案。

我听的越发对那个时代好奇了起来,结果苍东话锋一转,“挺的母亲会活人祭的法门,我猜测为何会被残害,与这残酷的历史条件一定是有关系的,下手之人所使用的本事,我敢断定来自中华,只是他们为什么不远万里跑来到缅甸杀了她,我就不知道了!”

“缅甸?”

“嗯!”苍东点头告诉我没有听错,“当时挺的母亲在缅甸,是与他的父亲一起去的!”

等等,这些人物关系有点复杂。我需要捋一捋,简单的说,挺的父亲。可能是关键!

按照苍东所言,挺的母亲是在泰国遇到了来此谈生意的挺爸爸,两个风华正茂的男女迸发出了爱情的火花,这个挺爸爸却是中国人,他们由泰国赶回中国,途经缅甸的时候,在那里遭遇了截杀。

之后挺爸爸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被灭口的可能性并不高,也许是独自逃走了,也有可能是被掳走了,这个就是猜测了。

苍东追去的时候,反正只在大山里见到了做成人干的挺妈妈,所有的线索在这里中断。

苍东的语气开始冷冽,“我不管原因是什么,这杀母的仇恨,挺一定要去报!这是时间抹去不了的罪过,作为人子,颂挺也不能放弃报仇!”

“所以你只教授了挺害人的黑巫术,而不教他救人的法子?”我听苍东的话语间,是鼓励挺去报仇的,鼓励他不顾一切代价去复仇!

苍东被我的话所感到惊讶,“救人做什么,他这一辈子,还需要救谁?”

我哑口无言,苍东有些生气,“好了,我要祭祀了,任何人都不许偷看!”

话落,就把我从屋中赶了出去,将那屋门死死的关住,程天乐开始哀嚎,那哀嚎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悲凉,我觉得苍东将心中怨气若有若无的发泄在了可怜的老头身上。

我又看向坐在空旷的养尸地里发呆的挺,原来他是混血儿,阴风拂向他的面庞,擦干了他的眼泪。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可是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挺愤恨的和我说,“给我一支烟!”

我马上掏了根烟给他,挺抢过来就抽了一口,呛的他又流下了眼泪,“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抽!”

我说这是大中华牌香烟啊,贵着呢!

挺就凑合的又抽了两口,“有时候,我想起我的母亲就来看看她,记得小时候还是能看见她的,后来因为乌鸦太多,只好入土而安了!”

这话听的我发了呆,啥叫因为乌鸦太多,才只好请挺妈妈入土为安了?

挺说,小时候舅舅为了激励自己,就把他母亲的人干用棍子从下而上捅了进去,插在养尸地的田埂上,他记得他妈妈的头发很长,虽然干枯了,但挺小时候还是喜欢去摸一摸,有时候也会帮母亲从没有眼睛的眼眶里捉捉尸虫,但更多的时候,他希望死去的母亲能够长出手来拍一拍他的光脑袋,所以他年幼的时候经常会坐在母亲迎风摇曳的空裤管旁,当衣角被吹了过来,那就是挺妈妈的手了。

我,“……”

我哎了一口气,又把手按在挺的肩头,挺说谢谢!

我问你谢什么?

他告诉我,“小时候我就这样靠着妈妈身体下面的那根棍上,她像你这样插在我的旁边,谢谢你扮我母亲安慰我!”

呃……我吓的手指一抽,赶忙跳开,挺陷入了甜蜜的回忆里,“楚,你真好,今天你坐在以前插着我妈妈的那块土地上,我就觉得你是个有爱心的人!”

我背后阴风嗖嗖的……

最后,挺站了起来,目光开始变的坚定,“该死的乌鸦,都是因为它们害我的妈妈被埋在你脚下的土里,我不会放过那些仇人的!楚,你先陪我妈妈一会,我去去就来!”

我已经不会动了……

挺跃进了林间深处夜色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站在养尸地上,耳边全是程天乐的哀嚎,就感觉脚下便是地狱,那地里苍东收藏了不知多少数目的腐烂尸体,急不可耐的想要破土而出,吸尽活人的鲜血!

我越发的感觉此处阴气变重,连耳边都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苍东的靡靡法音更是飘飘荡荡,滚滚而来,要比那巴古大师的声音还要雄厚,时而又低沉了下去,似乎消失不见了……

我害怕的不行,连个月亮都没有,只好追着挺往林间跑,还小声的呼唤着,“挺,你在哪里,等等我,该死的,吓死我了!”

林间树影奇形怪状,骇人无比,我竟然开始有点认不出回去的路了,只好竖起耳朵,听着附近的声音,有一只猫头鹰呱呱呱的怪笑起来,惊的我差点趴在了地上,忽然我听到附近传来说话的声音,惊喜交加之下,立即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我看见就在不远处,立着两条人影,都是身材修长,其中一个不是挺还能是谁?

另外一人黑衣蒙面,脑后盘有道髻,负手站在挺的身前,也不知挺低声说了些什么,啪的脆响,那位高人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嘶哑着嗓音斥责挺,“混账,第一次交锋,就被赶的滚了回来,你舅舅教你的本领都学在狗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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