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唐慧明结结巴巴的小声劝唐俊达,“爸,说好了给我买房,你别上当受骗啊!”
唐俊达哼了一声,“他是不是我儿子,我心里有谱!”
结果又是所有的家人轮番上阵劝说起来,吵的天翻地覆,说来说去就是怕挺分了那玉佩,直到唐俊达捂着心口,脸色发白,心脏病都犯了才肯住口,挺气的站出来,“你们知不知道,我多想有个爹,可你们只想着钱钱钱,到底你们还是不是我爸的亲人了!”
这才反驳的他们不敢出声,一场家庭风暴暂且平息了下来,只是都保留了对唐俊达认子的意见,甚至连饭都不做了,全都呆在客厅,名义是探讨挺是唐俊达儿子的真实性,实际上是一边看着那床底下的玉佩,一边想方设法的要赶走挺。
晚上,挺和我被安排在了唐俊达屋子旁边的睡房里,我这才有空问挺,“我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挺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楚,你还记得我把苏晴川的师父误当爷爷给带到了泰国吗?其实后来……”
☆、125、二把刀要出山
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问挺,“后来怎么回事?”
“后来我把他带回去,他主动就交代了,没有骗我!你知道吗?当我听说就是他带着人去截杀我母亲的时候,我有多痛恨他吗?”挺皱起了眉头。
苏晴川果然说的没错。他那大师父是一个一点都不会狡辩的人,哪怕面临生死难题。
“我当时恨不得立刻把他杀死,可是……”挺握起了拳头。“他虽有过,但事实上,他只是去负责抢回我的爸爸,而且后面他首先被我母亲打伤。他的师弟们为了找到解除诅咒的法子,才残忍的伤害了我的母亲,他的那些过错,让我无法下手!尤其对一个废人,因为我知道有句话叫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杀的,是他的师弟们!”
我蛋疼的看着挺,心里想,虽然这老头没有被你打死,但他死的好惨啊!当然,这话我没说。
我问挺,再之后呢?
“再后面,我和舅舅问出了关于我爸爸的一些信息,又听说他的师弟们已经杀来了,当时舅舅认为我们不是对手。便和我一起逃离了村子,舅舅躲到巴古大师那里了,至于苏晴川的大师父,我们把他留在了村子里。”
说到这里,挺的话顿了一顿,“不知道那个现在老头怎么样了!可是楚,你说我的母亲到底希不希望我杀掉他?”
我劝他,“谁的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的,远离杀孽!”
但是,挺就凭那苏晴川的大师父几句话,就找到了唐俊达?不可思议。唐俊达就是连苏晴川与他的师叔们这些个本地法师联手,也才刚刚查到唐俊达如今身在上海,而上海那么大,茫茫之中又怎么再找?
挺就说了,“这并不是我自己找到爸爸的。而是你记得在林子里见过的那个神秘人吗?以前一直当他是爸爸来着,就是他后来给了我提示!我才找来的!”
又是神秘人!我咬了咬牙,那人可不简单,差点把苏晴川几个人连我一同给弄死啊!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他很阴森。
我开了个玩笑,“他怎么给你的提示?飞鸽传书吗?”
“当然不是!现在什么年代了,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正是当时我想要去泰国正面问挺,苏晴川说他是个什么东西,那挺他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在我心底又埋藏了很久了,此刻想起来,心里痒的要死!
“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脱口而出,挺立刻惊讶,“你好端端的骂我干什么?”
“……”
我忙解释,“不,我不是骂你,我是说,苏晴川说你不是人……”
挺皱了皱眉头,“他才不是人呢!”
得!这话越问越误会,我干脆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我和你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但是苏晴川却说你并不是人,他好像有什么其他的含义,我是在问你,他所说的你是什么,到底是指你是什么呢?”
其实这话我觉得和绕口令一样,把我自己都绕进去了。
挺更是听了个莫名其妙,挠着头表示自己不明白,“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可你看见了,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和你一样啊!”
我点点头,挺下了结论,“我和你一样,都不是东西!”
呃……我觉得挺的中文还有待提高。
但关于苏晴川的说辞,我又动摇了,挺就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人,还能是什么呢?
反倒是挺自己笑了出来,我问他笑什么,挺说,其实苏晴川挺可怜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我去!这话说的,难道苏晴川又不是人了?再问挺,挺又不说了。
难道是挺遣词造语出现了语病?
第二天,唐俊达挨个找自己的子女和老伴开会,至于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想必目的就是让他们接受挺的存在,直到下午,他的游说似乎有些见效,起码他们肯出门不再看着值钱的玉佩了,当然,是轮流出去做自己的事。
大约四点的时候,挺的妹妹唐慧琳独自坐在客厅里,外面响起了汽车马达的声音,方钢出去买烟去了,开了一辆二手面包车……
正在这个时候,唐俊达悄悄溜了进来,把门关好,挺见了唐俊达一直很激动,“爸爸,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话要说!”
唐俊达伸手示意让挺坐下,点了根烟问挺,“孩子,我记得你母亲会些很灵验的法术,叫活人祭对吧!”
我和挺一起点点头,不明白怎么唐俊达突然问起了这件事情。
唐俊达说,“爸爸有件事情想你帮忙。”
我了解挺,对于唐俊达提出的任何要求,挺都不会拒绝,果然挺答道,“什么事情,我这就去办!”
“先给你妹妹种道诅咒。”唐俊达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我刚才和你妹妹谈了谈,她们一家非常反对你我相认,不惜以断绝父女关系为要挟,其实我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我说要把玉拿出来卖,然后分给他们,全是钱闹的!”
“其实你妹妹很苦,她老公是个混混,混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起色,而她就给别人打工,我想如果你能给她种一个事业发达的诅咒,等她们有钱了,就不会反对我们相认了,毕竟她也是我的女儿,我狠不下心来。”
这个问题挺就为难了,因为我知道,挺对于种诅咒这一部分是个二把刀……
唐俊达眼见挺不肯同意,当是挺不肯原谅他的妹妹,顿时心角一痛,用手捂住了心口,急的挺就站了起来,一边扶着唐俊达,一边答应,“我种,我种!”
“真的吗?”唐俊达马上就好了,一挥手偷偷叫唐慧琳进来,唐慧琳还是很排斥挺,一进来就哼了一声。
看见她总摆着臭脸给我们看,我也感觉很不爽,当时我就也哼了一声,“哼!”
“哼哼哼!”唐慧琳一瞪我,我正要再哼,唐慧琳使出泼妇骂街的招数,“瞪什么瞪,没见过美女啊!”
当时几颗大牙就一览无遗……
唐俊达忙阻止他女儿,“说正经事呢,一会方钢该回来了!”
咦?不是保事业的诉求吗?为什么还要避讳着她老公?
“真的有爸爸你说的那么神奇吗?”唐慧琳不看挺,只瞧他爸,唐俊达很乐观的说,“很灵!效果也很快!”
“那好!”唐慧琳柳眉一竖,“要真的保佑我发达了,我就认这个哥哥也无所谓,但是我有附加条件!”
“第一,保佑方钢赶紧给我混出个样子来。第二,得保证方钢混出样子后不抛弃我,不找别的女人,要是做不到,对不起,就是老爹我也不认了!”
我去,唐慧琳哪有半点求人的样子,好像这些完全是理所应当,我说,“你干嘛不自己混出个样子!”吗在吗血。
“因为我什么也不会!”唐慧琳凶巴巴的答了一句就出去了,反倒是唐俊达拍了拍挺的肩头,“儿啊,你能做到吧!你应该很擅长这些吧!”
你说,特别珍惜亲人的挺能怎么办,那么问题来了,不管挺到底擅不擅长诅咒之法,都需要一个阴灵吧,那就必须要先找一个死人,我们都是从外地赶来的,去哪里找?
但事有凑巧,隔日黎明,唐俊达家对门的邻居,就死人了!
太凑巧了,那个漂亮女人死的很离奇,一头撞死在了家里,而且没有原因,这不得不让我心生怀疑,我还得仔细的说说这件事情……
☆、126、临屋有鬼
那天,唐俊达和挺说完了给唐慧琳种植诅咒的事情后,挺就一直郁郁寡欢,其实啊,挺跟我说,他确实有一个法子可以帮助唐慧琳实现愿望。而且风险较小,但苛刻的地方在于尸体。
这个挺所需要的尸体,必须是新死的女人化作的怨灵。而且年纪要轻,不能太大,简单的说,就是和唐慧琳年纪相仿。
最初!挺的想法是去殡仪馆、公墓这些地方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可是,在这些地方,大多数都是上了岁数病死、老死的大爷大妈,要么年龄上符合,却是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加之我们去干的事情又非光明正大,就是我们抬脚出门,后面进来了一具符合条件的尸体,人家也不肯通知我们,说不好还会报警,这使我们一筹莫展。
没有办法,我和挺只好先回去,正好在老楼房的下面,看见紧挨着老唐家邻居的窗户上,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在开窗户。
这姑娘杏眼椒鼻。皮肤白皙,即年轻又时尚,挺无意识的说了一句,“这个姑娘刚刚好啊!”
这句话可吓了我一大跳,挺顿时惊醒,没说什么多余的话,我们又回去了,傍晚,挺一直瞪着房间大门,在那大门之外,就是邻居家。
今天晚上是唐慧明守着传家宝。就住在客厅里,晚上也不知道几点,可能快天亮了,突然!我们都听见楼道里一声撕心肺裂的女人哭嚎声,“啊!我的女儿啊!”
这一喊。把我们都惊醒了,挺披上衣服就冲了出去,哭喊的声音来源于邻居家,无休无止,当时唐俊达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想要敲门询问一下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拳头还没落上去,那门就被撞开了,里面一个中年妇女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一把拉住云里雾里的唐俊达急迫的说,“侬救救唔家姑娘哇,救救哇。”
挺和我一听这个,立刻跑了进去,屋子里还没有开灯,但依稀可以看见,客厅的墙下,爬着一个女人,似乎就是今天开窗户的那个女孩子,穿了雪白的睡衣,她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那里有一滩血迹!
墙上也有血!
那些血渲染了很大一片,猩红的就像魔鬼的大嘴,挺又不知道想什么去了,我一咬牙,跑过去一翻那姑娘,在她的肩头上还留有体温。
可等我把眼前的姑娘翻过来时,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在她的额头上面一点的地方,有一个血洞,此时,她的面孔已经不像白日见到的那么甜美了,一双美丽的眼睛瞪的浑圆,咬牙切齿看着天花板,连那对粉拳,都捏的紧紧的,我把她抱起来,感觉她的身子很软,就像一团棉花。吗史东技。
“还看什么,快送医院!”我叫躲在挺身后的唐慧明快打急救电话,唐慧明手忙脚乱的才去兜里翻腾电话,挺一把按住唐慧明的手,“弟弟,不用打了,已经死了!”
这个女孩就这样撞死了,属于自杀,后来听她的母亲说,半夜的时候,忽然女儿不太对劲,总是在家里乱走,似乎有些神经错乱,可是女孩在精神上从来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听说她感情受挫,因为她连男朋友也没有,而且她长的漂亮,工作也无人刁难,相反还很照顾她,一切都顺顺利利的,谁会想到,她莫名其妙的撞死在墙上。
看那撞击墙壁的力度,想要自杀的决心已经很坚定了吧!
忘了说了,这姑娘才二十一,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所以,我觉得女孩死的很离奇,怎么这么巧合呢?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这具尸体来的太巧了吧!
尸体被拉走以后,挺果然打了那女孩的主意,和唐俊达商量着,能不能由唐俊达出面,把女孩的尸体要过来,这可把唐俊达吓的心脏病差点发作,“人家闺女新死,我却去要尸体,她会怎么想,还不和我拼命?”
我却悄悄问挺,“这个女孩怎么死的这么突然,恰好在这个时候,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和我有什么关系!”挺盯了我一眼,刻意躲开了我。
对于眼下如何要尸体这件事情,让挺和唐俊达都犯了难,最后挺多次出去,在邻居家的门外停留了一会,后来就没有再去了。
我和挺说,你一定要用这具尸体吗?那个姑娘死的不明不白,你又要抓她的灵魂来种诅咒,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怎么能是抓呢?这是与阴灵互惠的关系,它保佑我妹妹,我妹妹供奉它,这是福报!再说,如果寻找其他合适的阴灵,那又要到何年何月啊?”
我并不这么看,与苏晴川接触过之后,我更多的是觉得,活人祭就是拘禁恶灵,以求达到活人的目的,并不是像挺说的那么美好,当然我俩之间的歧义,源自个人世界观不一样而已。
深夜,大约两点多,我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敲门声,“老唐,侬醒醒……”
听声音,好像是新死了闺女的那个婶子,她的声音发颤,恐惧压过了悲伤,我和挺都跳起来,走到门口,唐慧明侧卧在沙发上一直瞪着大门,他不敢去开门,因为对面死了人,他很害怕。
我从猫眼向外一看,果然是那位大婶,她的家门还敞着,她不时的回头向屋子里望去,似乎那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唐俊达已经赶过来了,披了一件衬衫。
“吴妈,怎么了?”唐俊达打开了门,但他也有点好奇,吴妈怎么这个点找来了。
“老唐……侬陪唔子呕一下,唔家有问题。”唐俊达一家是落魄后从外地迁徙过来的,说的自然是普通话,但住的年数多了,吴妈的上海话还听的明白的,吴妈在哀求唐俊达,要他跟自己去家里看看,好像遇到了问题了。
这个吴妈病急乱投医也是有原因的,她男人早死,家里也没有亲人,现在唯一的女儿死了,只能来找老邻居了。
当时唐俊达没有多想,一扬下巴,“什么事,去看看。”
可我隐约觉得不对劲,因为吴妈的表情,分明就是害怕。
我们三人一进家门,这家里所有的灯都是明亮的,吴妈问唐俊达有没有听到什么古怪的声音。
我和挺也竖着耳朵听了听,似乎没有声音。
唐俊达拉了拉肩头的衣服,“没有啊!”
吴妈就一下哭了起来,她说家里不安静,她听到自己女儿撞墙自杀的声音了,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后来分明听的清清楚楚,只要自己哭一声,就响一下,吴妈说她感觉到女儿的怨气很大,家里、这是闹鬼了!
吴妈,信这个!
唐俊达自然不能再吓唬吴妈,那不是雪上加霜吗?所以他劝吴妈说,“不会吧,妹子你是不是太想孩子了,所以听错了?我们真没听到什么啊!”
吴妈抿了抿唇,紧紧盯着他女儿撞死的那面墙,然后碎步慢慢走了过去,每一脚都踩的很小心,我们都看向吴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吴妈走呀走,就要接近她女儿倒下的地面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吴妈放慢了脚步,在她的面前空荡荡的,只有一面染了红斑的白墙。
夜深人静,我似乎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
吴妈又向前踩了一步,我看见她的腮帮子咬了咬,“囡囡?”
咚的一声重响,用力的回应了吴妈的呼唤,吓的吴妈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往后猛退一步,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我和挺面面相对,什么情况,屋子里真闹鬼了?
☆、127、混蛋妹子
这一惊,惊的唐俊达差点夺门而逃,还好被挺拉了回来,吴妈哭了几声,问我们是不是也听见了?
唐俊达怕的一脸惨白,忙点点头。此时,自打来了中国就一向沉默的挺却开口说话了,“吴妈。家里出现了阴灵,你应该请法师来帮你。”
这句话怎么给我的感觉如此熟悉,我突然想起来,当初陈高杰的老婆跳楼。挺教我用一些方法招来了红衣女鬼的魂,然后我也是用这些话来唬人的,昨天下午,挺不时的出去一趟,他在吴妈家门前干了什么?
我把目光放在了挺的脸上,他的脸上挂了些期待,然后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吴妈果然受到启发,可又苦着脸和挺说了起来,她怕是女儿死后不肯离开,是挂念自己这个老婆子,又说,如果请来了法师,会不会伤害女儿的鬼魂?
“吴妈!”挺叫了她一声,“如果人的灵魂不肯安息,一天天壮大起来后。就会变成可怕的东西,总之留在这里不仅阴灵没有善终,连你也会受到伤害。”
吴妈擦掉了泪水,毫无依靠的她只能看着挺,问那该怎么办?
连唐俊达都看向了挺,挺渡步在那发出声响的墙壁前走来走去,忽然转身,“我对这些阴灵很了解,不如今天我就帮你这个忙怎么样?”
善良的挺一步一步将吴妈欺骗了进来,我有些心痛,怎么挺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可能吴妈听挺说的话蛮专业的。加上今夜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同意了。
挺见吴妈点头,立刻蹲下在这一片角落里查找着什么,我凑过去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太明白。不过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吧,但凡是有阴灵出没的地方,必须要有载体,最容易附身的地方,就是尸体,这是规律,属于死人的规律,只是现在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啊,怎么会出现灵魂不肯离开这种状况呢?”挺表现的大为不解,我也在四处看了又看,这里地上除了已经不太光亮的地板砖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问挺,“那会不会是屋子里有什么是那位姑娘放不下的东西,它附身上去了?”
“有可能,但也应该从出现问题的地方找起,这是新死的亡灵,不应该一夜之间变成猛鬼,除非……”挺顿了顿,“没什么。”
最后挺从屋内寻来一个小瓶子,大约拇指粗细,似乎是一个挂饰,挺用指甲在墙上扣下一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血色墙粉,收集在了里面,然后对吴妈和唐俊达说,“你们先去屋子里回避一下,我不要你们出来,你们千万不要出来!”
等他们一进屋,挺瞬间弹跳起来,跑回唐俊达的房里,翻腾出一瓶高浓度白酒,然后又跑了回来,就站在门口,嘴里念起了低沉的法咒,这声音从他那方向开始飘飘荡荡的传了过来。
我猛然听见,就在我呆立的身后,似乎出现了脚步声,咚的一声闷响,那死去的姑娘又开始撞墙了!
也许挺念的,就是一些驱魔咒!
挺一步跨过来,将手里的高浓度白酒围绕这那发出撞墙声音的地方,洒了一圈。
“火!”挺叫我点火,我立刻掏出打火机,在酒精上一点,一片蓝色的火焰就燃烧了起来,挺嘴里的法咒声并没有停下来,那咚咚的声音也愈演愈烈。
我看见挺将双手放在了火苗的上方,用力的推着眼前的空气,那些火苗就好似活了,不住的蔓延向墙壁,酒精缓慢的流淌、扩张着领地。
很快,火苗收拢着紧紧围绕墙壁烧出了一个大约只有双脚着地那般大小的不规则半圆,挺的双手一抹火苗,轰的一声,所有火苗全部剥离了酒精,扑向了那片小小的空地。吗史系划。
挺大手一抓,将那火焰抓在了手里,猛的向那还不如拇指大的瓶口按了进去,等他塞好瓶盖时,小瓶子里升腾了一股浓浓的白烟,我想这就是那个阴灵了。
“抓到了!”挺直起腰,就叫吴妈出来,便说,“天亮之前,我需要去看看你女儿的尸体,咱们现在就走!”
吴妈早就愣了神,并没有起疑,带着我们就赶往了殡仪馆,值班的工作人员带我们在停尸间找到了那姑娘的尸体后,挺又要他们都出去。
因为吴妈是家属,俗话说的好,掏钱的就是上帝,工作人员摸不着头脑,但也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挺和吴妈又说,“我可能会取你女儿身体上的一点东西下来,不过并不明显,你放心!”
吴妈又同意了。
只有我留下来陪着挺,挺揭开了那位姑娘身上蒙着的白布,借这个机会,我发现姑娘额头上的血窟窿已经被化妆师修补过了,并不太明显,又用齐刘海遮掩了一下,配上紧闭着狭长的眼睛,如此一看还挺可爱,我不禁感慨,死的太可惜了!
这时,挺捉起了那姑娘一只洁白的小手,捏了捏,我忙问,“你要干什么?”
“取一片指甲下来!”挺示意我看着停尸房的门,别让人看见,这就用两指捏紧了姑娘一根葱白玉指的长指甲,左右晃了晃,一咬牙!就将那片指甲给掀了起来,指甲下面,黏着的都是血丝,黏糊糊的。
嘶……
发出了令我浑身都恶寒的皮肉撕裂的声音。
最后挺用力一拔,就把一片指甲盖从甲根肉里彻底拔了出来,立刻,那光秃秃的指尖就渗出了点点斑斑的红色来,倒是在那涂红了的其余四指之间,又看起来不算特别明显。
“我要施法了,楚!老规矩,你别看!”
我只好转过身子,但我偷偷将兜里的手机掏出来,借着反光,我看见挺又对自己施展了黑巫术,眼圈都黑了。
这一次挺特别过分,他整张嘴都贴在了女尸的嘴巴上,不停的吸着什么,吸了两口,就抬起头来,我赶紧假装盯着外面,然后黑色屏幕反射中,挺随手把女尸的樱桃小嘴巴合上,用白布单重新蒙好,就走过来一拍我肩头,“快走!我要撑不住了!”
挺已经顾不上门外等着的吴妈,只是让唐俊达快些联系唐慧琳,现在就要赶过去,我帮吴妈打了一辆出租车,说,“吴妈,你先回去吧,我们处理点事情就不陪你了!”
眼瞅天就亮了,可怜的吴妈只好独身回家去了。
她的车一开走,我们立刻打了另外一辆出租车,这就匆匆赶往唐慧琳家。
唐慧琳住的也是一个新小区,有些偏远,但好在不堵车,一会就去了,进了她家门,看见唐慧琳穿这薄薄的睡衣,手里提了条黑色袜,却不往细细的白色小腿上套,而是丢在一边,“来的这么快,老娘还没洗脸呢!”
唐俊达问,“方钢呢?”
“陪他老大在娱乐城,一晚上没回来,爸,你让他快点给我种诅咒,完事我得补一觉,昨天下午忽然感冒了,到现在脑袋还沉沉的呢!”
唐慧琳一指挺,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挺的眼圈越来越黑,脸上却挂了欣喜的笑容,将手里的玻璃瓶递给唐慧琳,“妹妹,这个你收好,我帮你把东西带回来了,把它带在胸口上,不要离身。”
唐慧琳接过来一看,突然呀的一声,就把玻璃瓶扔掉了,正好被我接住,如果打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干什么你!”我气的质问了她一声,只听她答道,“这是什么呀,里面有一个血淋淋的人指甲!我不要!”
☆、128、瞬间叫哥
唐慧琳的咆哮,让可怜的挺顿时傻了眼,我为他深感不值,还是唐俊达不住劝说自己的女儿,说这是十分管用的东西,只要你佩戴上了这件东西。保管灵啊,肯定能发财!
唐慧琳才对她爹说,“这是真的?”
看着自己的妹妹肯收起那姑娘血淋淋的指甲。挺才略感欣慰,此刻,挺再也坚持不住,一转身冲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就吐出了一团泛黄的胃液,我贴心的递给挺一把尖刀,“快放血吧。”
哪知道挺摆了摆手,“还是不要了,这样会吓坏他们的,我回去再说吧!”
正说着话,唐俊达与唐慧琳也觉察出了挺的怪异表现,纷纷跟来厕所,一闻到满卫生间的臭味,当时唐慧琳就把换气扇打开了,嗡的一声响,只听唐慧琳嫌弃的说,“把卫生间搞的这么臭,你也真好意思,快冲了!”
只有唐俊达来扶挺。“是不是太劳累了,没有事情吧!”
听到慈父的关心,再多的艰辛挺都愿意忍受,“我没事!”
唐慧琳打了个哈欠,“哈……没事的话你吐完就可以走了,我要补觉,现在脑袋都很昏!”
听唐慧琳的话,感冒似乎很重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也没有咳嗽、流鼻涕的征兆。
唐慧琳和唐俊达就先退出去了,唐俊达走在前面,唐慧琳走在后面。出去的时候,唐慧琳随手关了一下门,也许她的脑袋真的很昏,居然一把没有抓住门把手,但门还是嘭的一声就磕了回去。
我和挺同时一愣。刚才门好像是自己弹了回去,就如同突然上了一根弹簧一样。
唐慧琳他们两人都没看见,可是我和挺却瞧了个清清楚楚!
“不、不会现在就出问题了吧!”我知道挺是个二把刀,可也不应该如此立竿见影啊!
挺陷入了沉思,不过,以目前挺的身体状况,暂时是管不了这些了!
我们回去之后,挺就昏昏的睡了过去,大约到中午,唐慧琳打来了电话给她老爹,对着唐俊达就大骂挺害人不浅,一问怎么回事,居然今天早上方钢的老大因为涉嫌违法犯罪,和他手下的几个得力骨干全部被抓了,只有方钢幸免于难,关键是,他老大被抓了,也就意味着方钢最近要失去经济收入了,起码会少很多!
唐慧琳在电话里着急的问她爹,“爸,你说他会什么巫术,而且见效快,可现在方钢没有一点发达的意思,还倒了大霉!他就是个骗子!”
唐俊达学着唐慧琳的语气悄悄和我讲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昏睡的挺,帮他说话,“这才多长时间,而且方钢不是也没被抓进去吗?人好好的就没事,干事业也得脚踏实地啊,你说对不对?”
“哎!”唐俊达摇摇头,“我看方钢也不是那脚踏实地的人,再说,我又不是不了解活人祭的法术,不就是为了求个见效快、法子邪吗?真正脚踏实地的人谁还需要借助巫术啊!”
我想想也是,但凡是和活人祭打过交道的人,没一个不是心存侥幸、想要一夜爆发的人。
我说那就等一等吧,挺可能要等晚上才能醒来,暂时我们不要打扰他了,我又瞥了挺一眼,他的嘴角上还挂着微笑。
“也只能等我儿子醒来了,我还是先联系一下买玉的老板吧,也许卖掉了玉、分完钱,就不需要这么多麻烦了!”唐俊达出去联系他口中的那位老板去了。
我发现唐俊达每次进来和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唐慧明就会偷偷向屋里看,似乎时刻关注着他老爸的一举一动。
反正我来上海也没什么别的事情,整整一个下午都在一边等着挺醒来、一边思考。
关于邻居那漂亮姑娘的离奇死亡,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挺刚刚说她合适做活人祭的材料,她就死了呢?就像专门为挺准备的一样。
后面,挺的种种表现都似乎是他设计好的。这个姑娘就是挺害死的,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另外,苏晴川是不是也快要来了,我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挺离开上海,若不是因为这个,我何必一直呆在这里呢?
可是,如果挺真的害死了人,那他就是凶手,他就变成了草菅人命的坏人,正如苏晴川所说,异国妖孽在肆虐华夏子孙,我这样帮他,会不会是助纣为虐呢?毕竟,挺有这个能力!为了亲情,一时情急也很有可能。
我的内心非常纠结,就在这种纠结的心态下,挺醒来了,“楚!我睡着了?”
我嗯了一声,“挺!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邻居那个姑娘,是不是你害死的!”
挺立刻现出惊讶的表情,“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时只是随口说说的,我没有想过要害人!”
“那好,我问你,那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第一,她没有自杀的理由,第二,她的死法从时间还有方式上都太不正常了,我不相信这是意外,如果真不是你做的,那你看出什么倪端了吗?”
“没有,我哪知道。”挺避开了我的眼神,但他很快问我,“楚,难道你不相信我了吗?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
是啊,真正的好朋友,不是应该无条件的去信任吗?我沉默了一下,我没有证据说这就是挺干的,“挺,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苏晴川和他的师叔们已经知道你来上海了,趁着他们没找到你,你还是快跑吧!”
“又是他们!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挺捏紧了拳头,“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关于这一点,我刚才给苏晴川打了个电话试探了一下,那会大约是午饭时间,苏晴川嘴里嚼着东西,不清不楚的说,我们早就来了,不过上海太大了,实在找不到一丝线索啊!
苏晴川吃饭还是很准时的。
挺听后,表示那就不急着离开,因为他感觉自己妹妹刚刚种下的诅咒有些问题,但他又确信,那绝对和他的手法无关!
过了一会,外面来了个客人,是这个小区的前面楼上住着的李大爷,退休职工,儿女争气,让他生活无忧,一旦没有了忧愁,就闲的找事做,这李大爷的爱好啊,就是喝酒,现在来这的主要目的就是问问这两天怎么不见唐俊达去他家喝酒去了。
这不手上还提着两瓶老白干!
不过唐俊达现在心烦意乱,搪塞了几句就想把他赶走了,李大爷听说唐俊达老年又得一子,却是为唐俊达感到高兴,叫挺出来看了看,热情的招呼挺,说他在哪家哪户住着,有空和他爹去家里喝酒!
正好这时唐慧琳来了,李大爷这才肯闭上嘴回去了,我本以为唐慧琳是来兴师问罪的,连唐俊达见了自己女儿都一脸苦相。
可谁也没想到,唐慧琳一来,就讪笑了一声,冲挺点了点头,“哥……”
什么?我没听错吧,唐慧琳不会感冒把脑子烧坏了吧,怎么主动叫哥了?
连那一直躺在沙发上的唐慧明都蹦了起来,连连拉唐慧琳,“慧琳,你没吃错药吧!”
“去,哥你懂什么,我们家真发达了!全靠咱这找来的哥哥啊!”
这又让我们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只听唐慧琳说,“方钢老大被抓,手里的几个产业就要被查封没收,所以他们老大想尽办法要转移资产,当然得找自己人了,他手里有一个KTV要半卖半送给我们方钢,虽然买下KTV的钱不多,但我们也拿不出,正好方钢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有钱朋友,愿意出钱帮方钢一把!”
“你说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好事?那KTV来钱,就跟流水一样,我们发达了!”
唐慧明扯了扯唐慧琳的衣角,“妹妹,那传家宝……”
“笨蛋,过两年KTV赚的钱就够买好几对了,目光要放的长远一点!”吗投农血。
唐慧明瞬间茅塞顿开,“这么邪乎!哥,你也给我种一个吧!”
☆、129、老大爷之死
忽听唐慧琳肯叫哥了,不管是否违心,立刻挺心中无法割舍的激动泛了起来,但下一刻,唐慧明也要种诅咒,这真是叫我差点喷了。我问唐慧明,“你有什么诉求?”
唐慧明挠挠头,根本说不出来。
不过。唐慧明却说了一句令挺无法拒绝的话,“你要是给我种个诅咒,我就认你这个哥!”
这话落到唐俊达的耳朵里,那可真是绝境逢生。不住的催促挺,“给你弟弟也种个诅咒吧,都是自己家里人,让他生活也好过一点!”
我问唐俊达,“你真的知道诅咒是什么吗?是说种就种的吗?再说,你的这个儿子好像没什么诉求啊,完全是听到别人好,自己也眼红而已。”
其实我最心疼的还是挺,他施展这活人祭的法术,总会先伤到自己。
不过挺却急忙拦下了我,“不、不,我种,只要你肯认我这个哥哥!我就种!”
唐慧明一听这话,那感情是巴不得,我认为他们只是利欲熏心。并不是真心的认挺作为亲人,可惜挺早就迷失在自己的亲情幻想里了。
最后唐慧明和唐慧琳商量了半天,才总结出了自己的诉求,着急着让挺种这个诅咒,似乎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关于唐慧明,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人,性子又窝囊,被大多数工友都看不起,没什么大志向,做领导,不服众。自己也不想当,出去创业,没本钱,没胆量。
现在自己想了老半天,加上唐慧琳的旁敲侧击。最后希望种这么一个诅咒,“我想求个能让别人不要为难我、生活上无忧就好,多给我发点工资就行!”
说完唐慧琳就踢了唐慧明一脚,“没出息!”
唐俊达却说,“行啦,你哥就是这么一个人,等你发达了买套房送给他,暂时让他住单位宿舍,传家宝我就不卖了!”
“等等!”唐慧琳忽然打断唐俊达的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好言相劝起来,“爸,先卖了吧,把钱拿到手,换成KTV的股份,要不他朋友得占大头,按照流水看,几个月就能把钱赚回来!”
至于这传家宝玉佩能卖多少钱呢?按照唐俊达联系好的买主,可能会出二百多万,此刻,唐慧琳就不同意了,“这么有来头的玉,怎么才给二百万呢?咱们这可是杀鸡取卵,要知道放在家里以后卖,那还是有升值空间的,要他出四百万!”
我的妈呀,四百万,一下就翻倍了,唐慧琳可真会做买卖,连唐慧明都使劲拉她,“万一人家不买了呢?”
“不买?不买你再和他说二百万的价格啊,总之不松口,那么多买家一定卖给他吗?”
唐俊达被子女一番要求,只好临时改变了主意,通过电话联系,对方一听突然之间就改了口,也是问唐俊达,“我诚心想买,你怎么不守信用呢?我看电话还是谈不好这件事情,不如回头我去找你,我们面谈吧!”
唐慧琳一听有戏,就让她老爹等等看。
等唐慧琳走了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挺又要准备着出去给他弟弟找一只阴灵,这只阴灵要求不多,只要是新死就好,而且要一生无灾无难,那样的话,成为灵魂怨气不会太大,出问题的概率就会小的多!
可是,全世界每天都死各种各样的人,但当你急着想见到,却又发现身边还真没有,这个也需要等!
所以吃晚饭,挺又带着我去殡仪馆去了,出门的时候,我特意在吴妈门前顿了顿,只听见里面有细细的哭声,那么悲切、那么伤心……
从小区的院子里出去,正好遇见了李大爷,正和一伙老头老太太在外面饭后百步走呢,见了挺就跟别人说,“这就是老唐失散多年的孩子啊,长的多英俊,一表人才啊!小唐,过来!”
李大爷一招手,啥时候挺变成小唐了?
李大爷是唐俊达的酒友,关系不错,挺无法拒绝,只好和善的笑了笑,走过去了,别人都说,“这小伙不赖,有对象没?干啥工作的?啥都好,就是光头……”
有一个大妈悄悄问我们,“哎,小唐,听说你们邻居吴妈家的孩子死了?大半夜的自己撞死了?是不是真的?你们听到什么响动了吗?”
我能说我还进去看见了吗?顿时我表现的高深莫测,如果有人问我,我不妨随便讲两句,好几天没找人说话了,憋得慌。
可惜还真没人问我,挺嗯了一声,“没听见什么!”
有人就不乐意了,“这姑娘没啥毛病,生活、工作上挺顺心的,怎么就突然撞墙死了呢?不会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是啊,挺邪的,但是她除了上下班哪里也不去,她是不是被人下了法术害死的!”吗投斤亡。
嗯!他妈的比我还清楚!
不过是谁这么说的呢?我一问,那大妈就神秘的告诉我,“我上网看见,法术里有一种降头术,或者法师画张符贴,都能做到呀!”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网上看到的东西就拿出来说,靠谱嘛?可能是戳中了我心里的某些想法,这让我很不爽!
李大爷摇了摇头,叫挺跟着去他家一趟,有瓶好酒想送给唐俊达,是晚上他儿女送来的,我打算跟着挺,挺说他自己去就行了,很快就回来!
我只好等他,大妈们又开始唠叨了,“小伙子,你是谁呀?”
我说我谁也不是,就在老唐家住两天就走!
“哦,还要住两天啊,小伙子你住那瘆不瘆的慌啊,对门刚死了人!”
“就是,还死的那么可怕,听说还闹鬼了!”
“……”我说,“原本不瘆的慌,听完你们说话,我就瘆死了!”
大妈们估计觉得与我聊天一点乐趣都没有,白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挺取酒的时间有点长,好一会才下来,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酒,“要不明天咱们再出去瞧瞧吧,这边这么大,恐怕出去一趟回来就很晚了!”
这话我认同,大晚上的总往殡仪馆跑,谁心里受得了啊!
我俩回去后,唐俊达端详了一番手里的好酒,想要找个人和他一起喝酒,挺不会喝酒,我闲来无事,作陪!
其实老唐不怎么能喝酒,喝二两眼睛就迷糊了,不住的和我说,“李老哥这人真不错,有好酒总惦记着我,等我女儿发财了,也让她买两瓶给李大哥送过去!”
唐俊达的老伴目前对挺还稍有微词,不过今天恶毒的话也少了,早早进屋去了,唐慧明还是蜷缩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慢慢的睡着了,时间一晃,夜色就深了。
我喝完了小酒,推开门躺在床上,发现挺也睡着了,便用手机给田攸甜发了条短信:干嘛呢?
手机一亮,田攸甜回复我:等着你回来领证呢,我都没好意思和我爸妈说你早上就跑了,多羞啊!
田攸甜指的就是她在我那住了一晚上,虽然啥事也没做……
我嘿嘿笑了一声,把挺吵醒了,挺转头看我,我又一本正经起来,忽然听到院子咚的一声响,紧接着对面的楼上,瞬间亮起了无数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