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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冷狐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8:31

“哈哈,王局,这鞋可真亮,祝贺你出……”

我一走出卫生间就惊呆了,现在王明居然爬到了窗户上,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这是要表演空中飞人啊!

“王明,你干什么,你快下来!”我直接就把鞋给扔了,一个箭步就射了过去,尼玛,你可是我的希望啊!你跳了我咋办!

可我的手猛的一抓,却连一块衣袖都没有扯下来,王明跳下去了,从十三楼就跳了!就像那天的小鸟展翅高飞了……围吗叼技。

“这、你不是逗我呢吧!”我无法想象,位高权重,风头正劲的王明怎么会突然毫无预兆的就跳楼了呢?想不通,就是连一点预兆都没有,难道他生无可恋了?

很快,在楼下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围着王明指手画脚,纷纷猜测他到底是谁啊!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可惜!

我满脑子都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猛的看见了在床头上放着的草娃娃,难道跟草娃娃有关?

另外我发现了草娃娃下面还放着一个日记本。

我飞速的打开它,这个日记本看起来是王明平时无聊练字的东西,但是我惊讶的在最后面,发现了王明的遗书……

并不能算是遗书,或许只是一些绝望的心里描述。

他是这样写的:我很害怕,面对这个虚伪的世界,让我也变的虚伪了起来,在虚伪的背后,我没有感觉到快乐,甚至将来我也预感到自己不会快乐,这是我活不下去的原因,我很愧疚。

愧疚什么?我继续往下看。

我的父亲用双手养大了我,他辛辛苦苦的从事着重体力劳动,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将来要好好的孝敬他,可是,我却把心思都花在了如何取悦上级、如何升级上面。直到父亲病痛、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陪伴了他太少,就是连他的丧事我都草草了事,我不孝啊,可是我却没有时间顾及这些。

我看着我的家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我的小舅子也因为我给了他方便,畏罪自杀了,这是我的过错,我让爱着我的老婆伤心了,那是她唯一的弟弟,我看的出她很恨我。

我没有了亲人,也找不到真正的朋友,每天都很累,还有,我有钱不敢花、住着冰冷的房子,还见鬼,我说我不怕,可是我好怕啊,我看着我的身体越来越糟糕,疼的我不敢动、睡不着觉,我现在所拥有的,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一无所有,还遍体鳞伤,我真的不想在这样下去了,救救我吧,我有错,原谅我!

我看着诡异的草娃娃,王明说他看见了草娃娃的眼睛会发光,我却看见了草娃娃在笑,难道这就是这个诅咒索取王明等价幸福的法子?

☆、166、决断

小刘带着我把车开到了河边,他跳下车一脚踢在车轮上,他的头发都被他自己拽的竖起来了,点了根烟分给我,痛苦极了,“妈的。我以为老子的前途要坐飞机了,没想到王局自己先坐飞机了,他怎么就不为我们这些真正跟着他的人考虑一下呢!”

“现在可好了,换了别人上来,我他妈又站错队了!”

我顿时一惊,一拍大腿。“坏了,我的工作怎么办!”

小刘吐了一口烟泡泡,叹气说,“老兄,别说你的工作了,不晓得有多少人跟着倒霉了,你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小刘的话提醒了我,不仅工作泡汤了,钱大宝这孙子知道了估计立刻就要变卦。妈的,我的人生瞬间灰暗了起来,靠山山倒,靠人人垮!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我连一句拜拜都没来得及说,站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给田攸甜打电话,“不好了,王明跳楼了,这下完蛋了,全完了!”

当时我就听见田攸甜的手机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

忽然之间田攸甜也想到了市中心的那套房,催着我就说,“快、快趁着钱大宝不知道。把定金付了,要不这家伙不认账了!”

我心里想,估计就是付了定金,他也不认账了,但我还是异想天开的给钱大宝打了一个电话,故作镇定的说,“大宝,房的事……”

“哈?老楚,你他妈的想钱想疯了吧,以后别给我打电话,我烦着呢!”说完,电话就被挂了,再打也打不通了!

我一下就停在了河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切美好的人生规划都跟着王明这一跳。烟消云散了。

田攸甜后来劝我,“老楚,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其实你本来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有王明帮你,那是你的运气好,现在没有王明了,可你一样也没损失什么不是,而且,我觉得王明也挺可怜的,他自从迷上了做官。一天舒心日子都没过。”

我猛的醒悟,我有些过分了,王明与我不过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他帮田攸甜还调动过工作,对于我们,总该感谢他,可是现在我却对他怨恨了起来,这就像你捡了一张支票,结果兑现的时候却发现这是一张空头支票,最后你却恶意的怨恨起丢支票的这个人来,为什么不在里面存上钱,却不想想自己这是在不劳而获啊!

再者说,王明到了今天,还不是我给他带了一个草娃娃?活人祭是邪术、我是帮凶……

我回到了给挺租的那个房子,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就想静一静,可是我回去了,居然发现挺还在!

“我草,你怎么还在!”

这话让无精打采的挺听见了,也是闷不做声,“给我带酒了吗?”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很危险,如果二师叔来了,杀死他简直轻而易举,他甚至都不会反抗!只会借酒消愁!

“没带!”我坐在凳子上,看见挺那要死要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出,我质问他,“你现在到底想要怎么样?你看看你的样子,即不像人又不像鬼,我知道你很迷茫、痛苦,可是你不能失去斗志,你给我振作一下好不好!”

“斗志?”挺就傻笑了起来,“我要斗谁?我是个野种,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此刻心烦意乱,说话也大声了起来,“是啊,你就算没有父亲,但你还有母亲,你母亲的仇就不报了吗?你不爱你的妈妈了吗?为了你的母亲,你就这样?”

“母亲?”挺又不知道想什么去了,爱说不说,我也懒的说。

整整一天,我都是颓废的,刚才有些事情想的很明白,可是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差不多快要到傍晚了,田攸甜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老楚,有件事我想和你说说……”

我说,你说吧!我不知道她想和我说什么,但我听见她妈妈在一边嘀咕着,那王明怎么好好的就跳楼了呢,这下那个楚星星还有什么奔头。

田攸甜吧嗒了一下嘴,让她妈妈先别说话,这才跟我继续说起来,“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挠了挠头,“我知道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啊!但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样说吧,记得之前大师是不是给一个姓程的大爷种过诅咒,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他也是癌症,老楚,你和大师是那么那么好的朋友,可不可以给我爸爸种一个治病的诅咒,求求你了,老楚,你一定要救我爸爸!”田攸甜的话隐隐约约的透着一股哀求的语气。

我想起了程天乐,当初是有这么一档子事,自打他从苍东法师那里离开以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是我一想起苍东法师治病救人的手段,我就后背发凉,那真的是在救人吗?

我满脑子都飘着一句话,活人祭是邪术、是害人的法术、是一种诅咒,那不是治病的良方,那只是等价交换的痛苦!

“不!”我脱口而出,那边的柔软细语就停止了,我知道我的一个不字一定让攸甜措手不及,所以我的声音一下又小了起来,“不,我的意思是说这不好……”围吗乐弟。

“老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我的爸爸,如果需要钱的话我们出,我就是想治好我爸爸,你为什么说不行!”

田攸甜很激动,口气有些责备,但是她谈钱了,我是那种把钱看的特别重的人吗?钱,我需要,但是我更需要的是她理解我,明白我的意思。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难道你不懂我吗?我一样想要你父亲好起来,而且我是对你好的人,你要知道,我不会骗你,我见了好多种活人祭的例子,可是有一个人真正的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心愿了吗?你的表妹,袁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但是她死了吗?”田攸甜根本不肯听我解释,“那个程大爷死了吗?他们都没死,难道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吗?”

她这样反驳我,我就说不出话来了,但我还是无力的辩解,“我真不是为了钱,而且我也真的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爸爸好!”

“行了,老楚,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肯不肯帮我,我相信你说程大爷那件事是真的,这是我的希望!”

我被田攸甜逼的哑口无言,说不行,她一定会和我断绝一切关系的,说行,我知道了巫术的真正面目,我不能再把别人往火坑里推了,何况那是攸甜一家……

“我、考虑考虑吧……”

“等你电话!”田攸甜就把电话挂断了。

怎么考虑、答案就在我心里,我叫了一声挺,挺回头看我,我把田攸甜的诉求告诉了挺,挺又变的冷静了起来,他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有些时候,不管在何种情况下,一旦遇到了不关乎他父母之事的问题,他都可以迅速做出冷静的判断!

“楚!如果你一定要求我这样做,我就给你女朋友的爸爸种一个诅咒,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在询问我的意见,我可以告诉你,不要、千万不要,人活着,重要的是幸福啊,生老病死都是不幸的事情,可是在不幸的病痛中,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事情,那会让你感到幸福,如果你幸福了,那起码生命会有意义,何苦要用幸福、去交换延迟不幸福的生命呢?”

我觉得挺的话很有道理,挺是专业人士,他能够这么说,那么我的想法就一定不是错的,为什么挺在唐俊达心脏病突发的情况下,就是有可能会死都不给他种一个得以救命的诅咒呢?

我下了决心,也许田攸甜不会理解我,可是我还是要告诉她,“不!不行!”

我听到田攸甜咦的一声就哭了,然后狠狠的把电话挂断了,“老楚,我恨你!”

“……”

☆、167、紧闭的门

听了田攸甜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我即能理解,又很难受,我真的是为她在找想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里,一直在想着田攸甜被我拒绝之后难过的神情。幻想无情的被击碎,至亲至近的人,处于时刻病情恶化的边缘……

那种痛苦,将心比心,我能明白,所以。我才更加的想要劝一劝她,安慰她,让她明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巫术上,那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烦闷之下,我站起来就出去了,挺没有阻拦我。

一会功夫,我就打车到了田攸甜家的楼下,敲门的时候。我又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一家人,不过来已经来了,还能临阵退缩吗?不能!

我就敲了敲门,过了一会,才听见田攸甜幽幽的问我,“谁啊!”

我说是我啊,田攸甜才把门打开,但是田攸甜挡着门不让我进去,而是恶狠狠的瞪着我,“老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帮不帮我忙。如果不帮。就把大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

“攸甜,你听我说,大师那里我已经咨询过他了,他告诉我,活人祭不是治病的良药,这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他说的没错,就是他答应帮助你,我也不会让他把这种邪恶的东西带进你家门的!”

我说完,看见田攸甜差点晕倒,缓了足足好几口气才继续说,“老楚啊老楚,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会和我反目成仇呢?我到底是干了什么,才让你这么痛恨我。居然还要阻拦大师来救我爸爸!你你你、你给我滚!”

说完,田攸甜就再也不想理我了,抢着要把门合起来,我一把捉住大门,拼命的拉住,“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说的是实话,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我现在醒悟了,我会加倍对你好的,有病可以治、可以慢慢恢复,时间还长着呢,我想要陪你面对,但是你为什么不明白,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啊!”

话落,田攸甜一脚就踢在了我的腿上,“你滚,说什么鬼话,明明有办法你却偏偏还要阻止,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田攸甜这就又要关门,被我气的不轻,我是死活都不肯放手,甚至两手都扯住了大门,大门渐渐的被我都快拉开了,我急着就要闯进去。

一只脚还没踏进去,田攸甜老娘踩的地板都快裂开了,直接就冲了过来,一拳把我给打了出去,顺手提起一把扫把,这就要抽我了,“姓楚的,你进来干什么,你要钱没钱,王明也死了,还不肯给攸甜爸爸看病,你以后别妄想踏进我们家一步!”

我被那扫把打的不停躲闪,田攸甜扑上去抱住了激动的老娘,我滴个乖乖,田攸甜就够彪悍的了,她老娘更彪悍啊!

我不敢和她老娘对峙,只好劝她,“阿姨,您息怒啊!这事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呸!”一口吐沫点子就喷了出来,那狠毒的模样跟对待仇人也没什么两样,“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姓楚的我问你,你有房吗?你有钱吗?你有工作吗?你啥都没有我凭什么把女儿嫁给你,就凭你那五万块钱?我还不稀罕呢!要么让我老头子好起来,要么你就有足够的经济能力给我老头子看病,没有就滚蛋!”

“我女儿最起码也得嫁给一个家庭条件凑合的人,难不成在这种时候还要让我们操心?”

这一顿大骂就真的把我骂的一句话都没有了,连挡着扫把的手都停滞在了半空中,僵直的收不回来了。

如果是活人祭的问题,我可能会想方设法的去解释,可是田攸甜母亲说的三座大山,王明一完蛋我就真的也没尿了,我没钱没房,可我愿意一起负担啊,当然,这对于田攸甜老娘来说,只是一件然并卵的事情。

田攸甜一边拉着她老娘,一边拼命大叫你赶紧走!然后大门嘭的一声就关住了,里面传来她老娘的咆哮声。围围农圾。

我没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走了。

回去以后,挺自己买了几瓶二锅头,又喝多了,我本来想和这个僧人聊聊感情事,没想到和尚喝醉了,这也是天大笑话了。

我琢磨着田攸甜的妈妈说的很露骨但也很现实,我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

但总觉得我现在已经放不下田攸甜了,还得争取一下,表表决心,也许能有转机,而我自己确实也愿意这么去做,田攸甜对我很好也聊得来,我和她很有缘分,也许被挺说对了,我们应该是能过一辈子的人!

第二天,我就侧面打听了一下,田攸甜爸爸现在已经住院了,等着化疗,我决定买点礼物去她爸爸那里游说一下,我觉得她爸爸并不是那么现实的人,是个好人!

借着探视时间,我就去了病房,我看见攸甜爸坐在床上正在看报纸呢,嘴里叼了一根戒烟器,脸色不太好看,我就敲了敲门,叫了一声叔叔。

此刻,因为我来的早,田攸甜她们母女俩还没有来,攸甜爸很惊讶我来了,但还是说,“呦,小楚你来了,快过来坐!”

实际上昨天下午叔叔就住院了,所以并不知道晚上发生的事情,我挤出了一丝笑容,“叔叔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你自己来了?攸甜呢?”

攸甜爸还在向外面张望,按理说,攸甜也快来了,我不敢耽误时间,就先承认了现在我和攸甜的关系几乎破裂了,并表达了自己想要娶攸甜的愿望。

我小心的看着攸甜爸,生怕他也把我赶出去,要是一旦发现不对,我就得立刻跑路了,因为攸甜爸是病人,要是给气出个三长两短来,我和攸甜就真完蛋了。

攸甜爸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小楚啊,你阿姨的话是难听了一点,但她就是这个样子,你别往心里去,不过她说的是实话!”

我心里就咯噔一声,这是在推辞我吗?

“不过,小楚,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是真的想和攸甜在一起吗?而且叔叔现在的状况真的很不好,可能会花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可能也会成为你们的负担,你也能接受吗?”

对于这两个问题,我也曾想过,我答道,“能,叔叔,我记得第一次和攸甜见面的时候,那时我并不了解、也没有对她有特别的感觉。她说,喜欢一个人,并不是看对方的怎么样,而是要看自己的心意,之前不了解,现在遇到了这种事,我觉得我还是放不下攸甜,我愿意和她在一起,且不惧怕任何困难!”

这个问题答到攸甜爸的心里头了,他放下报纸和戒烟器,微笑了起来,“那你还等什么,攸甜这孩子不是嫌贫爱富的那种人,如果她喜欢你,认可你,那你们就在一起吧,叔叔的生命可能不会太长了,叔叔也想要在走之前看着你们幸福起来……”

我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没想到攸甜爸没有反对……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暴怒,“老楚,你来干什么!”

田攸甜提着早饭自己来了,我高兴的就要过去帮田攸甜接过早餐盒,却被田攸甜一巴掌给推了出去,我还想再进,门嘭的一声就关住了,我想去推,却发现门被攸甜紧紧的靠着,“老楚,你走吧,你不帮我爸爸,我永远都无法面对你!”

“你能,你却不肯……”

我们之间的隔膜在这里……

☆、168、拼死

我对着一扇木门,心里委屈极了,“我是不肯,因为我知道那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好好解释一下呢?”

我又继续说:“好吧,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能这样做,你可以怪我,但是这样最起码你以后不会后悔!”

我说完就转身走了,看得出,田攸甜还是很恨我,我知道一时半会她不会理解的。可这又能怎么办呢?也许我多来几次,总有机会能让她听我好好说一说的!

离开之后,我就回了自己家,我爸我妈都看见我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了,至于为什么,我想他们都知道了,他们也劝了劝我,但大致意思就是和我讲,攸甜这孩子是不错。但是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你们在一起过日子,那会涉及很多的问题,比如她爸爸的事情,会让这两个家庭都雪上加霜的!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且又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我能明白,但我不想听,这本来就是我已经打定了主意的,我说别说了,烦死了!

唯一能够包容我的,也就只剩下家人了,我爸我妈都互相看了一下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

下午我出去随便看了看。有一家人正好在办丧事,听说是车祸,我立刻就想走进去,重操旧业把亡灵弄到泰国去,赚点黑心钱,但是看见他们家里人都在哭哭啼啼的,我又决定不去了。

本来那死者就够惨的了,我在把它运往异国他乡,坑他们家里一笔钱,还让它生生被做成诅咒,实在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我想起一句话,因有果、果有因,我之前赚的哪一笔钱解决了我的困境了?也就是潇洒一刻,尤其是王明的事情给我敲响了警钟,做人还得实实在在啊!

最后我看见有地方雇人发传单,我低着头出去发了一下午的传单。最后只得了五十八块钱,还花了八块买了一个盒饭……

一下午提心吊胆的,生怕遇到了认识我的人,会让我老脸过意不去。

拖着疲惫的双腿归家的夜里,突然接到了挺的电话,“楚!你跟我走一趟吧!”

我被他这一句说的莫名其妙,“跟你干什么去?”

“你来了路上说吧,我现在想让你陪我去做一件大事,我、我很难自己去面对!”挺恳求的语气很强烈,让我不忍心拒绝他。围围协才。

挺告诉我,原来傍晚的时候林间人来找过他了,目前的状况是苏晴川的二师叔把那片独立基地搞成了铁桶,而且每天都集体去林子里寻找林间人,妄图捕捉林间人。

当然,林间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逃跑之后还会潜伏在附近,时刻准备下手,可惜,一直没有得到机会。

但是今天晚上不同,二师叔可能也憋不住了,发出了战书,要在今晚独立根据地前的空地上,与林间人展开生死战!

毕竟两只狐狸都很狡猾,阴谋诡计完全失效,不如真刀真枪的拼了!

所以,林间人要挺和他一起去战斗,今夜!就是大仇得报的日子,今夜!就是揭开谜底的时候……

可偏偏,挺给拒绝了,挺告诉我,“楚!我真的很怕面对,我现在要杀的到底是什么人呢?凶手?仇人?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我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其实我也想的很明白了,我的妈妈毕竟是在不愿意的情况下才有了我,她是屈辱的,不管他们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们都是生死仇人!”

“我会下手,但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让我痛痛快快的去拼杀一场!所以我当时怄气,就给拒绝了,现在又很担心我师父,他和我舅舅其实才是把我养大的人啊!”

原来为了这件事情,挺和他师父吵翻天了,真是一头犟驴!

路上我客观的给挺说了两句,“你这样可不对,我虽然很不喜欢你师父,但也能看的出,你师父很关心你,而且你这样让你师父独自去决战,根本就是让他自寻死路,他再牛逼也不可能打败了二师叔,又干掉苏晴川和五老头啊!”

另外我就是觉得,如果林间人真的在今晚被干掉了,挺这辈子就不能确定自己的亲爹是谁了!

挺也无不担忧的说,“是啊!我现在很后悔,是我自己太过分了!现在想一想,我师父危在旦夕,希望他能分清楚敌强我弱,别去决战!”

我也是慌了手脚,尼玛,林间人那狡猾的家伙要真不去了,结果我和挺跑去了,那不一样是自投罗网?

于是我俩悄悄的潜了过去,夜色黑茫茫的倒也不好被发现,离着老远,挺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望远镜……

就在那片空地上,二师叔身先立足,坐着一把大椅,微闭双眼静待决战,在他身后,苏晴川和五老头就站在那里,旁边苏晴川还用一条大木棍,挑了一只接好的电灯泡,插在了空地上。

那亮闪闪的黄色灯光,将这夜幕驱散,空旷的土地披上了一层昏黄的战袍,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我通过望远镜看见二师叔的嘴皮不停的动弹,可能在交代什么事情,我和挺说,“他们是不是在商量什么阴谋,我们往前一点听一听!”

“好!”

我匍匐前进,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大坑,到也正好形成了一个掩体,关键是大坑里有股异味,我四下一看,我去,里面有好多狗屎!

不能让我一个人压在狗屎运上,我对挺一挥手,“你快下来!”

“不了,这里我就能听见了!”挺小声的告诉我。

“……”

我听见五老头在问二师叔,“你说那人会不会带着他的徒弟来?”

二师叔想了半天,“谁知道呢,但是那神秘对手可能会来,如果他真的仇恨我们,当一个人的恨够浓的时候……”

挺的双手握紧了草皮,好毒辣的二师叔,他那天留下不清不楚的话,就是在离间挺和林间人的关系,我再一次确定了,但林间人也不是傻蛋,为什么就是不肯解除这个误会呢?我想,二师叔一定抓住了林间人的某些命脉。

又过了一小会,从那远处行来一道疾驰的身影,半露胡须,眼中杀机恨意一起闪现,跃到阵前不远处才肯停下,林间人真的来了!

二师叔说,如果恨意够浓的话,他就会来……

“如你所愿我来了。”

五老头很惊讶,小声给二师叔说,“他怎么一个人来了,会不会有陷阱?”

“就是有陷阱你能怕吗?”二师叔一拍大椅子扶手,一下就站起来了,“很好,你很有勇气,今天我就要杀掉你了,老夫觉得很可惜!棋逢对手,总是意犹未尽啊!”

林间人点点头,“我也在赌,能不能杀掉你。”

这话到让二师叔不敢轻易动手了,“哦?你有什么依仗?你可是一个人对付我们三个啊!”

很显然,二师叔可不会遵守什么道义,干出什么一对一,死了一个再上的蠢事!

在这说话的时候,林间人一直低着头,二师叔猛的察觉不妙,只见等林间人再度抬头的时候,眼圈已经泛黑了,这和挺驱动巫术提升自己实力的状况一样!

看来林间人真的要拼死斗了!

这一下,二师叔就慎重多了,“晴川,你和师父我一起出手,五弟,你来压阵以防不测!”

“是,师父!”

“好,嘿嘿嘿……”

这三个人立刻如同三道光影一样齐齐掠了过来,林间人双手一握,骨指发出拔节一般的爆响,脚下一碾,留下两个深入土中寸许的脚印,迎了上去……

☆、169、兵行险棋

坏了,我心里大惊,林间人不妙啊,二师叔加上苏晴川,那就是代表了我所见过的最强战斗力啊,甚至稳重的二师叔还留下了实力不凡的五老头来压阵。这样林间人一旦陷入了缠斗中,那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我看向那边的战斗,赌什么?难道就是靠着巫术成倍增长的实力吗?

林间人一拳打向迎面而来的二师叔,此刻,他们二人之间,早已爆发出拼死的决心。虽然惺惺相惜,却又不得不把对手撕成两半,扣出心脏捏碎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这一拳,论力道,爆发出了极致。

这一拳,论速度,已经快过视线。

这一拳,不论怎么样,都是我见过他打出最狠的一拳。

嘭!

二师叔出手了。也就是一掌,拳头打在了二师叔的掌心,他们要退,因为这反震的力量!

可是,他们都没有退,而是强行用身体的力量驱散这股力道,整个身体都爆发出咯嘣嘣的响声,逆反了所有定律!

一拳一掌就互相抵着,再度靠近了对方,额头都要贴在了一起,眼里的凶狠之色,哪里还有半点年迈老矣的服气,就是比那争凶斗狠的亡命徒都狠了几分。

这样。就让早已等着林间人暴退从而插手的苏晴川无法攻过去了。算盘一落空,苏晴川就暴喝一声,“师父,我来了!”

二师叔能答他吗?不能,二师叔已经狠的连话都顾不上说了,顷刻,另外空着的手就掏向了林间人的心窝,林间人面罩下的胡须颤动一下,也是一爪顶在了二师叔的手上,两人再度用力,连那身体都移形换位,转了一转,正好用二师叔的身体挡住了苏晴川的攻势!

这苏晴川竟然落的插不进手来,可想他还是有所差距啊!

“好一道巫术,你即便战胜了我,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自损八百果然恶毒!”

“只要我杀了你。就保住了颂挺,总有一天,他会来的,我的死、就是他杀掉你们最好的理由!”

两人说完,各自又对了几掌几拳,这才分开了。

挺听了那林间人的话,只管咬着一口牙齿,思索起他师父对他的好来了,二十多年不断的言传身教,无数苦闷的日子里都是林间人帮助他指引方向。

现在他要杀了二师叔,也许自己会死,但是却能让挺醒悟,对手、终究是要杀死自己的啊,血的教训能激发他报仇的欲望!

林间人在用生命,给挺上最后一堂课!

那边,苏晴川终于可以插进手来了,但是苏晴川惊讶的发现,前几次战斗他还能全力退敌的他,竟然有些招架不住林间人的铁拳了,因为林间人现在使用了,一旦使用就会让自己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痛苦不已的巫术。

当时,林间人那条不断注入无穷力量的铁臂,猛的一记勾拳打在了苏晴川的肩头,将苏晴川给打的快步退后,五老头也看出事情不妙,但不敢冲过来走了苏晴川的老路。

“哼哼,有些门道!”二师叔面上狠色更加凝重,飞身一扑,趁乱一把拿在林间人的肩膀上,那五根指头都扣进了林间人的皮肉中,捏的骨头碎裂,鲜血飞溅出来。

林间人吃痛,闷哼了一声,不顾肩头皮肉被撕开,转身就对二师叔胸口来了一拳,可就在这个时候,二师叔另外一只手也掐了过来。

嘭的一拳,此拳完全命中二师叔胸口,二师叔憋了一口气,堪堪抵御去了一半力气,但还是喷了一口血。

这一拳的力气还在不断注入二师叔的五脏六腑,二师叔不肯退,默默的承受着,因为,二师叔的一只手已经掐住了林间人的喉咙。

林间人握着二师叔的手腕,但还是被掐的口中冒血,把面罩染的更黑,鲜血顺着胡须都滴滴答答落了满地。

他们两个人都是恶贯满盈的看着对方,咬紧了牙关,好似顽童打架谁也不肯让步,但又是怀了杀死对方的意念,就看哪个先翘辫子了!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被这惨烈的一幕给惊呆了,没见过这种拼命的打法啊!

“师父!”

“二哥!”五老头也肯叫一声二哥了!

挺扑了出去,“师父!”

挺这一露面形势立刻大变,强悍的林间人一方无疑加入了生力军,本来完全可以杀死林间人的优势开始被动摇了起来。

林间人赌的、恐怕就是挺一定会赶来吧!我忽然想到!

“嘿!”林间人见了挺,凭空多出一道力道,扬起那拳对着二师叔的老脸就来了一下,直接打的二师叔两颗大牙都飞了,仰面踉跄一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间人大叫,“挺儿,快走!”

我却看见二师叔咬着血牙弹了起来,一掌就印在了林间人的后背上,林间人惨叫一声,摔倒了,反观二师叔也不好受,也是跌跌撞撞的跪在了地上,他们二人真的就是鱼死网破,谁也没有半点力气再杀死对方了!

苏晴川和五老头同时一喜,齐齐杀向林间人,四只大手全都盖了下去,却被两拳架住,挺双眼发黑,也是启动了巫术的秘法,“你先走!”

林间人坚持这爬了起来就蹒跚的向前跑去,二师叔拖着重伤之体追了几步,就追不动了。

我赶忙从狗屎坑里跳出来,扶着林间人就逃,估计以挺此刻变身之后的力量,想跑也不难吧!

我扶着林间人跑的挺快,他居然没有因受伤而支撑不住,直到没有人了,才显出虚弱的状态,此刻我也不敢打车,而且没有车过往,就把他带到前面一个废弃的建筑旁。围围住弟。

林间人倚在墙上哈哈笑了起来,“好啊,挺终于出手了,我赌赢了!”

我蛋疼的看着他,难道他冒着生命危险跑来赴约,就是为了逼着挺去报仇?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挺不来呢?但怎么又不是兵行险棋呢?

“你就为了让挺出手参与决战?”我还是问了出来。

林间人哼了一声,“不错!如果我自己去,就是十死无生,如果挺肯来就不一样了,可惜我没有干掉那最狡诈的家伙,可恶!看来又打了一个平手!”

按照他们之间的实力,如果林间人和二师叔都死了,那就剩下苏晴川和挺了,当然,还有一个五老头,但这个五老头算是实力最弱的一个,最重要的一点,挺如果真下手的话,第一目标就是五老头,那么不计代价的杀了五老头之后,大仇就算报了,苏晴川可没参与当年的事情啊!所以苏晴川死不死,估计没人关心……

这么一想,果然今天就是决战,也许最后留下的也只有苏晴川一个人。

不过,全部以林间人和二师叔都没死成宣告破裂了!

他果然和二师叔一样,不仅长的像,用心一样恶毒!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问林间人,“好吧,我承认你的计谋很凶险,但可行性也很高,毕竟挺那个笨蛋不会不管你,可是,如果你真的要带着挺和你一起去报仇,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一起去呢?现在眼瞅着就要赢了,结果整出这么多破事来!”

“小伙子,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让颂挺和我一起去报仇啊……”

我被他一句话说晕了,只听林间人娓娓道来,“一开始,我也只是让他去找吴半仙,引来了那些人的注意,而我才是真正暗中下手的那个人……”

忽然之间,从挺到中国开始的一幕,全部都联系在了一起,原来从开始,就是林间人的一个阴谋,事情应该是这样……

☆、170、得不偿失的买卖

事情应该是这样,挺来到我这里,借着把自己身负血海深仇的事情讲给吴半仙听,让吴半仙找来了苏晴川与他的三师叔、四师叔,之后林间人才杀了一个。

因为,林间人根本不可能凭自己一个人一下干掉那么多人。他只能慢慢捕杀。

当然,他也可以用巫术提升自己的能力,但是这样的话,会对他自己造成很大的伤害,他不愿意这样做,这是他的底牌。

之后。就是挺被林间人以透漏上海唐俊达的住址作为引子,又引来了几个笨蛋师叔,林间人还杀死了小区里的人,用来污蔑挺害人,也好让那几个笨蛋师叔找到挺,又是林间人在暗中干掉了一个,还跑回来掳走了吴半仙。

一来二去,杨万里也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这下他的仇就成功的报了一半了。这一切全都是林间人暗中做的手脚,但是承受正面攻击的全是挺,挺只是被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

现在他还在用自己的死亡来利用挺,驱使挺去怒不可喝的报仇,好像真正要下尽苦工、拼死去报仇的是他吧。

那么挺呢?一直要报仇,可是他杀死了谁?从开始,他就注定杀不了一个人,因为他只是被林间人从小养大的一个用来吸引敌人火力的靶子……

我不住的为挺悲哀,忽然我看见林间人拼命的要站起来,他的眼里得意洋洋,似乎他为自己设下的这一系列阴谋得逞而感到自豪,我不得不怀疑,挺到底在他心中算什么?难道只是他报仇的一个工具?

那么他培养的挺。会不会存在一种泄愤的心思呢?让那些葫芦娃和自己的儿子相残杀。血脉相杀这样才是最狠的啊。

我想到了这些,胸膛里一股无名怒火烧了起来,妈的,我要看看面罩地下的那张歹毒面孔,会不会和二师叔一样恶心!

当时我就下意识的去扯那面罩,被林间人一把拿住了手腕,“你干什么!”

瞬间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阵生疼,这才想到我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林间人啊,草,我可真不是他的对手,这要是冒犯了他,他才不管我帮没帮过他,说不好就把我给宰了!

吓的我缩回手去,“没什么!”

林间人倒是没对我下手,只是淡淡的说,“说起来我也利用过你。实在抱歉了,你走吧,以后远离这场是非,不要再卷进来了,那苏晴川不是邪恶之人,会保你性命的!”

我去,这家伙看的很明白啊!

我犹豫的走出两步,又问他,“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我也推测出一些问题,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挺吗?然后他又不会帮你对付他们了!”

我很好奇林间人怎么大慈大悲起来,只听林间人无力的挥挥手,“走吧!快走吧,以后也不会用到挺去报仇了,你如果拿他当朋友,就让他放弃仇恨吧!”

不用挺了?怎么突然就不用了呢?

林间人继续说,“我现在要回泰国了,因为不能留在这里了,现在就是那个最弱的老头我也不是对手,但是等他们养好伤之后,那个精明的家伙一定会马不停蹄的来泰国杀我,那时候就是我的主场,不会这么被动了。”

“他们一定会来的,有多想将我斩尽杀绝,来的就会多快!”

说完,林间人就射进了夜色之中,天啊,这些人都是什么狠人,计算的都这么准确么?阴谋家、不,现在都变成了阳谋家!围围他圾。

我自己就回了给挺租的那个小屋里,我回去了就看见挺正在自己给自己放血,黑眼圈也褪去了不少。

挺见我回来,就急着问我,“我师父呢?”

我说他走了,回泰国去了,让我转告你,让你放弃仇恨,以后别打打杀杀的了,安心当和尚吧!

我这么一说,就让挺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要以死相激让我去全力报仇吗?”

我呵呵笑了笑,把林间人和我说的所有话和自己分析出来的门门道道都告诉了挺,挺立刻就石化了,这是多可怜的一个孩子啊!

“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当然就让你走了,也许这就是他和你母亲之间的神秘感情,唯一能够做的了吧!”

我问挺,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挺摇摇头不说话,实际上,挺饱受摧残的心灵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我早早就离开了这里,去了医院,同时买好了早餐,我打算去攸甜老爸的病房等田攸甜,我只想得到一个可以冰释前嫌的机会,我相信善良的田攸甜,一定也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一个人打定了主意,有了目标,干起事情来,自然也就肯努力了。

第一天,我等到了田攸甜,她指着门外,怒气冲天的说,“出去!”

我挠了挠头,想要开口,不过看她快咬碎了牙齿的样子,我就出去了。

第二天,我又在攸甜爸的病房里等到了田攸甜,她一指大门,“滚!”

攸甜老爸就劝田攸甜,“你给小楚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滚!”田攸甜又强调了一遍,我灰溜溜的就走了。

第三天,我看见田攸甜和她老妈都来了,田攸甜一指门外,我站起来就出去了……

这几天,我混熟了攸甜老爸的病友,他们都是老病号,也很乐观,并没电视里上演的苦情大戏,整天要死要活、虚弱的快死掉了,相反还很会调侃、讲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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