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让攸甜爸得到了一些乐趣。
只是挺这家伙就会借酒消愁,喝到意境来了,就怨天尤人,指着天空大骂,“佛不渡我,我何以渡人,我信奉、我虔诚,可我却痛苦!我的因果在哪里?”
中间我也给苏晴川打过两个电话,苏晴川告诉我,二师叔恢复的很顺利,不断的摩拳擦掌要杀个回马枪,我心道,这林间人又算计到了,只是苏晴川觉得,为什么要有仇恨呢?他死去的大师父就一直在教导他,放过挺、放过自己,不要一错再错!
那只是个模糊的错误,如果大家都能各退一步,或许还能安享晚年,但是错误需要人来付出代价,苏晴川愿意认错,可惜这并没有卵用。
我依旧坚持起早贪黑的去照顾攸甜爸,可田攸甜每次看到我都会生气,干脆我就掐着点,送完早饭陪攸甜爸待一会,看田攸甜快来了,就赶紧走,这样可以让攸甜节省一点买早饭的时间,她也是要上班的!
渐渐的我发现田攸甜也不再带早饭来了,攸甜爸和我开玩笑,“小楚,要是哪一天你没来,我早上就要挨饿了!”
其他病友笑了笑,“你这没入门的姑爷比亲闺女每天来的还早!”
反正大家都是爷们,开得起玩笑,就图个乐呵,攸甜爸拉着我说了一句,“其实我问过丫头了,你说的那个活人祭是不是真的管用?”
顿时这病房里的爷们都看了过来,似乎田攸甜把事情又说的玄乎了。
我点头,我承认,是有这么回事,可是活人祭是诅咒,要等价去交换,没有病痛就会带来其他的问题,即便有法师用法术控制,但多半搞不好还要出现问题的,那时候就更惨了!我还讲了几个我亲身见识过的例子给他们听,神奇的地方我也没隐瞒。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我以为他们都会想要种一个诅咒,可是结果他们认为,这个诅咒不好,人得病本是常态,可以一边用药物控制,一边等着治愈的科学技术研发成功,重要的是学会好好活着、带病生存!
因为现在他们很乐观,起码苦中有乐,难道要用还算快乐的日子去换被诅咒到生不如死的活着吗?这是一笔得不偿失的买卖……
☆、171、奇迹之星程天乐
我一拍大腿,“对啊,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我才发现,我被他们这些一直被外界看成最最痛苦的人给点醒了,他们用自己的快乐感染了我,我居然被感动了。连眼圈也有点湿润了,知己啊!如果田攸甜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攸甜爸拉着我说,“小楚啊,这几天我一直在输液打针,今天安排了第一次去化疗,你也知道。化疗之后身体会很虚弱,可能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呢,这样吧,今天你不要走了,等我女儿来了,你和丫头好好把话说一说,我和这些病友都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你没有错!”
我瞬间感觉到了人间自有真情在啊,一下子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拉着攸甜爸的手说,“叔叔,谢谢你,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围围肠血。
我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了,虽然前途未卜,感情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过了一会,田攸甜和她老妈都来了,田攸甜好几天没见过我人了,有点惊讶,我咋没走呢?她的老娘更是厌恶的盯了我一眼,田攸甜照例玉手摇摇一指,大门还敞开着……
我站起来就滚了,出了门我一转身又回来了。“攸甜……”
我叫了一声,她老娘当时河东狮吼。“干嘛!”
吓的我一个激灵。
这时候攸甜爸才搭腔说。“你干嘛呢,让孩子们说说话!去吧!”
攸甜爸让攸甜和我出去聊天,就被田攸甜的老娘给大骂了一顿,“你这个糊涂蛋,我女儿和这个穷小子有什么好聊的,你这是把自己的丫头往火坑里推啊,我说你还有没有一点智商了!”
说完田攸甜的老娘就要过去跟攸甜爸拉拉扯扯,诸位病友也不敢管,都默不作声的别过脸去,突然,攸甜爸一捂胸口,双眼大睁,噗通一头摔在了床上,看那样子是被气的缓不过劲来了。
“爸!”
“老头子!”
攸甜母女俩就冲了过去,我也急了,攸甜妈怎么能这样呢!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候,攸甜爸还不忘自己的承诺,努力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去、快、快去……”
攸甜妈可不敢多嘴了,只能让田攸甜和我赶紧出去,田攸甜急的两眼生泪,可孝心让她无法拒绝,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先出去了,我也没心情和田攸甜去解释了,这几天相处,让我很关心他,看到他病情突然这么严重,恨不得直接把医生给背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攸甜爸趁着攸甜妈没注意,闭着一只眼睛,手里握拳给我伸出个大拇指,其他人也是古里古怪的面露微笑,原来这是计策啊!
我一下又被感动了,咬咬牙,不能辜负大家的众望!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视死如归般出去了。
在楼道的尽头,我和田攸甜沉默了一会,我说,“最近一直没有和你聊天,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叔叔很坚强,对我也很好……”
“别废话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快说吧,我要赶着回去看我爸爸!”田攸甜红着双眼转头看向窗外,我看见她还是不争气的哭了,原来她也不是那么恨我。
实际上,曾经她很喜欢、很爱我,现在也未曾改变啊,只是她想不通而已。
我深吸了一口气,“实际上你爸爸没事,我看见出门的时候他对我竖大拇指了!”
我一句话就把叔叔给出卖了,田攸甜一听,愣了一下,立刻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了她,既然出来了怎么能轻易放她走呢,我的手指陷入了她的肉里面,我很用力,这是我的坚持。
也许她也感受到了我的坚持,最后站住了,“老楚,说真的,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不同意帮我爸爸,可是我看到你每天都来,而且爸爸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真的在用心照顾他,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你就不想让我爸爸好起来吗?”
我说我当然想,我甚至幻想你爸爸根本就没有任何事,可是,这不行、因为这是一个事实,而我所提到的活人祭,它不是输液、不是吃药片,不能控制病情,甚至副作用比这个还可怕,它带来的是无尽的痛苦。
“你难道不记得王明了吗?他是达成了自己的愿望,可是他又写的清清楚楚,他不快乐,他的家人也没有快乐过,你只看到了事情的繁华,却没有看到背后的真相!”
“小蝶、袁雪、阿班,太多了,他们用活人祭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了吗?没有!那只会让事情变的更加糟糕了起来!”
田攸甜摇了摇头,“我不信,我只见过袁雪,可她还好啊,我还是老话,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加可怕。”
我说攸甜你不懂!
咚的一声,我就被田攸甜提着我的衣领给推到墙上了,她又彪悍了起来,“什么叫不懂,我就是不信不信,你有这个能力,你不帮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难不成袁雪完蛋了她就信了?我也是来气了!
“除非你能让我亲眼看见,不是还有一个一样得了癌症的程大爷吗?他还不是好好的,你带我去,如果他比得了癌症还惨,我就信,如果他很好,你就给我爸种诅咒!”
此刻,比较的意味就浓了起来,好比你得了病,你就一定要找同病相怜的人做比较,如果对方很好,你就能得到一点安慰,如果对方比你还惨,你既能得到一点安稳同时又更加害怕了起来,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这么痛苦呢?
当然,在我看来程天乐不是一个可以去比较的例子,但他是在更加病重的情况下种了诅咒的人,如果他活的好好的,田攸甜就完全能够让希望重生。
我不知道程天乐怎么样了,他回来之后一直也没再联系过我!我还记得他信誓旦旦的叫我去他家陪他下棋呢!
看见我的眼珠子不停的摇摆,田攸甜才放开了手,嘲讽般的问我,“怎么样,是不是怕了!”
“不怕!”我死鸭子嘴硬,“去就去!”
“那就去啊!”
我揉了揉被撞疼的屁股,“走!”
所以今天田攸甜没有陪她父亲做化疗,一定要立刻见到程天乐,我先是给苏晴川打了一个电话,苏晴川接通电话就说今天自己干了什么,吃了什么饭,二师叔怎么样了云云,他觉得我就没别的事情找他了,他其实也很不痛快!
我说不是这件事情,我是想打听一下程天乐,就是你从医院找来的那个老头,他住哪里啊?
苏晴川不知道,让我们去程天乐住院的那家医院问问,我们又跑去问了一下,才得知程天乐一个人住在郊外的一栋别墅里,毕竟他突然活奔乱跳的从医院走了出去,也算的上是抗癌明星了!知道他的人很多!
我和田攸甜立刻打车去了程天乐那里,去了的时候,也就是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
我早就知道程天乐的儿女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程天乐住的别墅特别大,有那么大!就是那么大啊,反正我很少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本来想要按门铃的,可是站在巨大的铁门前,我就从栏杆之中看见了程天乐。
程天乐搬了一张摇椅,就躺在上面,被烈日暴晒着,好像一条死狗……
不知道的人还当他真完蛋了呢!
我大叫了一声,“程大爷,我是小楚,我来看你了!你把门打开!”
程天乐半死不活的挥手示意我们进来吧,原来这门没有锁,我俩推开门就进去了……
☆、172、长度与高度
我和田攸甜走了进去,在秋老虎的阳光照射下一会功夫就快要烤焦了,天晓得程天乐干嘛这么折磨自己,你瞧他那样,满身都是黑乎乎的,这是想当包青天啊!
程天乐无精打采的问我。“你怎么跑来了,还带了这么俊的一个姑娘。”
他这才使劲的晃了晃摇椅,好让人知道他还没被晒死。
我说我是来拜访拜访你的,顺便看看您的状况。
程天乐没好气的说,“看看我死了没有啊?”
我差点脱口而出,你咋知道。但是这也太损了,还是田攸甜会说话,甜蜜蜜的问了一声,“大爷,我们只是想探望一下您的病情,不知道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病情?我有什么病!”程天乐站起来就往屋里走,田攸甜怒目瞪着我,好像在说,好哇。你个老楚居然骗的我这么惨,他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我赶紧跟在程天乐身后,我问他,“你怎么大热天的跑太阳底下了,你能受的了吗?你渴不渴啊!”
他总是不理我,感觉他得了抑郁症,我也没话找话和他说。
“不渴!”
程天乐推开家门就进去了,一进去我就闻到一股馊味,窗户都关着,我帮他把窗户打开了,田攸甜给他拉了把椅子,在这客厅的正中央有一张大餐桌。
就是那种逢年过节,齐聚一堂用的大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咬了一口的食物,还有几瓶没有商标的透明酒瓶。另外三五条好烟全都拆开了丢在上面。烟头满桌子都是。
我说没有人打扫吗?够乱的!
“辞了!”
程天乐最多说两个字,我很郁闷,程天乐很不开心的和我说,“你小子没那么好心来看我吧,是不是又要来害我!”
我去,“您这话说的,什么叫我要害你啊,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啊,我是来陪你下棋的!”
“戒了!”
程天乐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好不容易活了,却不积极向上,程天乐见我没话说,拿起一瓶酒就咕嘟嘟的喝了两口,递给我,“来点?”
我可算是有话说了,那就陪他喝酒吧,我拿过来给自己灌了一口,一线喉的火辣啊,当时连喝进肚子里的酒带着胃液全吐了出来,吐的我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了。
田攸甜拿过酒瓶闻了一下,“这是什么酒?好呛人!”
“工业酒精啊!”程天乐可算是说了实话了,我哭着指着他,“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害我,呕……”
“害你?我他妈喝这个就跟白开水一样没味!”程天乐暴怒了,“自打回来,别管吃什么都没味,喝什么都是白开水!你看看!”
程天乐指着一桌子的烟头,“我现在根本不抽烟,因为没味啊!我就点一根看着,过过瘾!”
“我现在活着,一点乐趣都没有,孤单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死!”
“我每天都在太阳底下晒自己,只有把自己晒的皮开肉绽,才会开心!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当初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我这就不高兴了,“咋是我害的你,明明是你自己求着要去种诅咒的啊!现在搞成这样,你怪我干什么!”
我这么一说,程天乐就没话了,他当初可是以死相逼非得种诅咒,现在可好,变成了天天逼着自己死了!
田攸甜惊呆了,但还是劝他,“老先生,虽然没有味觉和感觉,但起码您还活着啊,还能从其他的地方找到乐趣啊!”
程天乐想了想,“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找到乐趣?”
“可以……和人聊聊天,家人也可以陪您享受天伦之乐啊!”田攸甜出了一个主意。
“丫头,你想多了,我老了,人到知天命的年纪,很多事情也变的无趣了起来,就想要一个口头福,结果让这小子害的全没了!”
我想反驳他,一张口呕的一声又吐了,他就是故意的,让我喝工业酒精,让我知道他每天就喝这玩意别提多恶心了!
“也许我应该找点其他的乐趣,可是孩子啊,谁又能陪你呢?我的儿女都在国外忙事业,看我好好的哪有时间陪我这个糟老头,有时候我在后悔,如果当初我就要死了,躺在病床上的最后一刻,也许还能见到他们……”
程天乐的眼睛里闪出了奇异的光彩,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女就在身边……
不过马上就暗淡了下去,“同龄人都老的老,死的死,我变的这么古怪,别人都怕我!活着没意思!出门都懒的出!不如当初死了算了!”
消极如死狗的程天乐这才把田攸甜给吓怕了,木讷着说,“原来是真的,种了诅咒会从某方面变的很痛苦!”
程天乐猛的站了起来,直接往楼上走,我问他你干嘛去。
“睡觉!”
我说你能睡的着吗?
“躺着!”
程天乐给了我一个大白眼,就请我们自便了!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欢乐,便的死气沉沉的,没人愿意和他打交道。
我和田攸甜就走了出来,田攸甜这时候对我的态度稍稍改变了一点,“对不起,老楚,我错怪你了,原来种了诅咒真的会有痛苦的一面!”围围肠才。
“可是!”田攸甜一个可是,就让我心里咯噔一声,生怕她又冒出什么古怪的想法,果然田攸甜问我,“如果是我爸爸的话,没有了感觉和味觉,但是可以换来健康,我们会陪伴他的,他还是会快乐的对不对?”
我因为喝了工业酒精,胃里难受的要命,还得被田攸甜搀扶着走才行,走的极慢,正好借机教训她,“你搞错了,并不是每一个诅咒都只会让你失去了感觉与味觉,诅咒真正可怕的地方是让你失去了你最在意的东西,程天乐很在意亲情,但是他的儿女远居国外,根本不会来看他,所以他只能失去了口头福,而且变的这么古怪,没有人陪他。”
“如果换在你们家,诅咒要的就可能是你爸爸更加在意的你,你的妈妈、夺走你爸爸的幸福,让你爸爸心灰意冷、生无可恋,变成王明、小蝶、程天乐这样的人,这才是等价交换啊!”
我睿智的双眼早就看破了活人祭的本质,嗯,应该是这样的,“再说,没有了感觉和味觉的人,尼玛算的上是哪门子健康啊!”
正说着,我们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程天乐从家里的二楼一头栽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就爬起来,又爬到了摇椅上,继续接受烈日的灼烤,他开始自残了,甚至对生活没有希望,连走出大门的勇气都没有了,直接省事跳楼出门……
我俩不寒而粟……
“天呐,好可怕,如果我的爸爸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我宁愿就让爸爸维持原状!”
我点点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对,起码叔叔还很乐观,他还有你们,现在只要快快乐乐的在一起,认真的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觉得人生重要的不是长度,而是高度。”
“好有哲理!”
就这样,我俩的心结解开了,田攸甜决定打消给她父亲种植诅咒,我也决定,真的,好好陪着攸甜,渡过难关,照顾攸甜爸,长度不重要,在一起才幸福……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攸甜爸,田攸甜挽着我的手臂把她的决定说给她母亲的时候,她母亲暴走了,“不行,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攸甜妈妈很激动,以至于用力的给了我几拳,大叫让我这个骗子快滚,然后拿起满是开水的暖壶就要砸我的脑袋,用扫把就要抽我的屁股,甚至我都不会怀疑可能的话她会把我干掉。
“傻闺女,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让你们在一起,是因为他没钱,他什么都没有,他怎么帮我们治疗你爸爸!”
☆、173、放声大哭
如果是因为钱的话,果然田攸甜正如攸甜爸所说,她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当时就和她妈妈吵了起来,这娘俩一个比一个脾气暴躁。
“妈,这不对!看一个人怎么能看他有多少收入呢?存了多少钱呢?难道他爱我。肯为我付出这些就不算了吗?”
实际上我很惭愧,我付出的远远比不上攸甜为我付出的多,她的执着让我很感动!
但是,正因为这个,才让我明白,爱应该是无私的。我愿意和攸甜在一起,一起、一起面对困境!
我点头,被攸甜妈怒不可喝的呸了一口,说话难听极了,“穷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凭什么娶我家闺女?你有什么本事,在这里放屁说什么照顾攸甜一生一世,你连一个月的医疗费都交不起!”
然后她又大骂攸甜脑子坏了。“真心能当饭吃吗?你爸爸的病不花钱了啊,这住院费是谁交的!这看病的钱是谁掏的!有一样是这个穷小子出的吗?”
田攸甜不高兴了,“老楚还出了五万块呢,这五万块还不够付这几天的住院钱吗?”围围吉才。
“再说了,我们还没结婚,他就肯出这五万,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女婿!”田攸甜说完就被她老娘拧了耳朵,“我真是瞎了眼了,生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我养你这么大,连五万也不值吗?你就胳膊肘往外拐!”
就在我纠结瞎了眼和生孩子没良心到底有什么关系的时候,虚弱的攸甜爸开口了,“怎么能要小楚的钱呢?这不好。不好……”
一句话气的攸甜妈差点翻白眼,哭哭啼啼的喊起来。“你们全向着他。你们要我干什么,难道以后不要钱了吗?好吧,你们一起过日子吧,我不管了!不管了!”
攸甜劝她老娘,“妈,这里是医院,你别这么大的声音!”
当时攸甜妈就甩开了攸甜的手,跑了出去,攸甜妈又说我没出钱,也不还给我,当然,我并不是因为她不还给我钱还不领情而提起这件事情,是因为……
自从攸甜妈妈走了以后,她就真的不管了!
很快,护士催我们去缴费,住院卡上的钱透支了,必须补齐才会继续用药。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对,攸甜爸让攸甜打电话,叫攸甜妈回来,结果说清楚事情后,攸甜妈就是一句话,“叫那个穷小子去交啊,你不是铁了心要跟他吗?别管你爸的死活,过你们的小日子去吧!”
攸甜妈的声音很大,堪比泼妇骂街。
同房的病友都摇头,攸甜哭了,攸甜爸也是叹气不语,平时他就是气管炎,连个买烟的钱都得申请,现在他又能怎么办?
我打起精神,笑了笑,“我去,我去交!”
我拿着卡就去交了,卡里面之前有两万,现在倒欠两万,之前我一共有七万,后来给了攸甜妈五万,我就剩下两万了!
我把钱统统划到住院卡里,护士跟我说,“多交点吧,反正一两天这些钱就会用完的!”
我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先交这么多吧,以后再交是不是也可以啊?”
护士把我的卡从窗口扔了出来,也没多说,我装回了口袋里,很惨,无关金钱,只是一种关于亲情的破碎,一种不被认可的惨痛……
我不在乎怎么对待我,可是攸甜的爸爸需要的是照顾,是一个好心情,不是为了我,而是真的能在这个时候,共同渡过一下不好吗?
我回去之后,攸甜爸挤出笑容,“小楚,回头我让你阿姨把钱还给你!”
我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其他的话反而说不出来了,攸甜拉我到门外,问了下一我们现在的情况,我照实说了,攸甜气的直跺脚,“我回去找我妈去!”
攸甜走了,等她再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来好消息,攸甜哭着说,“我妈妈不要我们了,一分钱也不肯出。”
我扶着她的肩头,“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努力?”
“我恨我妈妈!”
“我觉得你妈妈还是很聪明的,也许她看的出我就是一分钱也没有,所以想要让我自己主动离开,但是她这是苦肉计,还是爱你们的!”
田攸甜就抱住了我,“老楚,你说你会照顾我和爸爸,你不会离开我们的是不是?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对不对?”
“嗯!”
攸甜爸化疗反应很严重,因为没钱,从开始就使用了价格较低的国产药,如果知道的人会明白,它的反应很强烈,攸甜爸吃不下饭喝不下水,还吐的很厉害,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
一开始我不会说什么,无怨无悔的伺候着叔叔,用脸盆去接呕吐物,扶着他去卫生间,可是后来也渐渐的愤恨起来,为什么攸甜妈妈不露面,看着攸甜爸爸的眼神越来越暗淡,我很难过。
攸甜爸爸需要补品,我每天都会出去打零工,自己就啃一个馒头喝一瓶自来水,给攸甜爸爸买鸡汤,晚上就睡在医院楼道的椅子上,这样可以省一个租床费,又能很好的照顾他。
这样坚持了十五天,中途护士来要钱,我给田攸甜打电话,面露苦涩,攸甜把她的全部积蓄都取了出来,只有三万,很快就用光了。
但是看到攸甜爸身体缓过来一些,我觉得这些苦都是有价值的!
有一天我发现楼道转弯的地方,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竟然攸甜妈,我就看了一眼,攸甜妈就跑了,这让我很难受。
终于,又有一天,走到了穷途末路,我没有钱了,田攸甜也没有钱了,她说工资下个月才能发,也就几千块,根本于事无补,马上就要第二次化疗了,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恰好这话让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攸甜爸听见了,忽然他就说不治了,死活也不治了,我把攸甜爸按回去,还得笑着说,“治吧治吧,虽然我没钱,但是我有关系啊,我朋友和院长很熟,答应我们先治病后给钱,以后慢慢还呗,这有啥,咱面大啊!”
比较天真的攸甜爸居然信了!
攸甜问我,以后该咋办,我安慰她没事,总有办法的!
等她去上班了之后,我就跑去问值班的护士,哪里有卖血的,我想卖血!
护士就笑了,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卖血的,再说这也是不允许的事情!
最让人刺激的一件事情是这样的,同房的病友家属送来了一点补品,他们觉得攸甜爸可怜,就用碗分了一点给他,这一幕让田攸甜看见了,她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去就把碗给打翻了,非说别人认为我们是要饭的,我们是吗?我们不是!
后来我给人家赔礼道歉,说是田攸甜最近被刺激的脑子不好使了,对方也叹了口气,只是说攸甜妈真绝,第一次见还有这种事!这么好的女婿还不要,穷点怕什么,日子还长着呢!
我笑了笑,在外面田攸甜抱着我大哭了一场,她其实挺苦的!
眼看又到了缴费的日子,我已经快要疯了,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钱这么愁过!
中午,我啃着馒头,我妈和我爸提了些东西来看攸甜爸,我的事他们一开始也挺反对的,但看我这么大的决心,又受了这么多苦,心也就软了下来,和攸甜爸客气了一会,递给我一个包裹,说里面是条毛巾被,让我晚上多盖点,眼看就要过生日了,送个生日礼物吧!
我差点笑喷了,这算啥礼物,等他们走了以后,我居然在毛巾被里发现了那张买房用的存折,里面有二十多万呢!
我恍然大悟,密码就是我的生日啊!
我奔跑着去缴费的地方试了试,居然真的能把钱取出来,这可是救命的一笔钱啊!
交完钱我坐在楼道里没人的地方,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没想到爸爸妈妈真的很心疼我,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打翻了我心里的五味杂陈,我蒙着脸就哭了,长大了以后,第一次这么哭……
放开了哭,哭的撕心肺裂,我感觉我肩头有人拍我,田攸甜说,“老楚,咱不哭,不哭啊……”
☆、174、陪你最后
有了这笔钱,我们的负担立刻就变轻了,田攸甜对我说,“老楚,我们结婚吧!”
你们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我简直惊讶极了,虽然暂时压力缓解了不少。可是依旧还有很多的困难,多到数不胜数,但我又知道,即便再困难,我们也愿意一起努力。
这件事情我俩交流了一下,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攸田妈的问题。她直到今天还不肯来,不肯接受我……
“那就不管她了!我觉得她不爱我,那我干什么还一定要争取她的同意呢?”
我觉得田攸甜说这话赌气的成分居多,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田攸甜怎么可能会真的去恨自己的妈妈呢?而且哪有妈妈不要孩子的呢?没有我出现在医院之前,她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我把主要问题怪在了我自己的身上,对她说,“我看你还是再去和你妈妈谈谈吧,毕竟这种事情一辈子只有一次。我不想有谁落下遗憾,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
田攸甜转过脸去,也不是知道想什么去了。
下午的时候,攸田休息不上班,让我也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刚走出医院,就看见挺给我打电话了,挺问我,“这几天你去哪里去了?”
挺说话的时候舌头还有点大,似乎我艰苦奋斗的这半个多月里,他都在醉生梦死,我感觉他太颓废了,对。太颓废了!
我这些时候整天都在忙碌,居然生活也变得充实多了。而且也有了奋斗的目标。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远离挺、远离巫术、远离苏晴川、远离仇恨!有一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但下一刻这种难得的轻松就被挺给打破了,“楚,你回来一下,我有事想让你帮我!”
“……”我当时其实是想要拒绝的,可惜一想到最近挺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心里就软了,我问他你想要我干什么,要是难度太高的话就不要了,你看,虽然我的确把你当兄弟看待,可你也要考虑一下我啊,我可是要结婚的人。
当然,我没有这么说,挺告诉我,“你回来吧,你帮我给苏晴川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最近的打算,我估计他那个最狠的师父伤差不多要养好了!”
我一听,哦,就是让我打个电话啊,这事行,当时我就坐车去了挺那里,进门一看,家里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酒瓶了,这家伙喝的可真够多的。
“行啊,你自己这几天喝了这多酒,怎么样?心里好受点了吗?”我问了挺一句,挺就继续执迷不悟,“什么都没有想开,反而更加烦躁了,我就是想,如果我的师父他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去报仇,去当他的挡箭牌,好吧,我对他根本无关紧要,那么楚!你和我都猜测在我的妈妈身上可能发生过很其他不好的事,那么,另外一些人既然给了我生命,却又想杀死我!”
“楚,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我想过,我根本就是一个没人疼没人要的孩子,我其实一直就不该被生出来,他说的对,我就是个野种!甚至师父都不要我了!”
这些令人从心底升起丝丝怜悯、可悲可叹的话又从挺的口中说出来,却变得平平淡淡、似乎一切原本重要的事情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挺不会丧失了生活希望了吧,我赶紧劝他,“你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怎么是没人疼没人要的孩子呢?你的妈妈即便是明知道怀了仇人的孩子,可我相信她把你生出来,那个时候也是快乐的,况且你还有一个舅舅,你还是有亲人的,最起码,我吧,是你的朋友对不对?”
挺点点头,迷茫的看着我,我暗示他说,“你总该听过一句话吧,人生得我这样一知己足以,就是你什么都没有,可是有我这样一个朋友,你也不白活一次啊!你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围丽夹技。
挺摇摇头,“这倒没有,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因为有我这个朋友而感到没白活,如果有的话,我总算还有点存在的意义,当然,你不用谢我,我是认真的!”
“……”噗,我就喷了,和挺根本聊不到一起嘛!
“楚!你帮我打给苏晴川,问一下他们的打算,我想清楚了,我要赶在决战之前见我师父最后一面,不管怎么样,见到他之后,我只想问清楚我的身份,然后我就回巴古大师那里,参禅悟道,仇……师父说不需要我去报了,我就不报了,他会去报。”
挺低着头,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思考着说出这些话来,我心里为他高兴,放下、回头、靠岸、远离,我希望他能快乐,变回原来的样子,一个为人为己、大慈大悲的小和尚!
“好嘞!”当时我就给苏晴川打过去一个电话,苏晴川又接了,“楚兄,有些日子没联络了,我很不习惯啊!”
苏晴川竟然和我寒暄起来,我也不好意思问的那么直接,就是把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讲,苏晴川非常惊讶,“楚兄,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我得提前祝福你,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幸福,因为我今日就要动身去泰国了,我师父一刻都等不及要去剿灭那可恶的对手了,只是这一次我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的来……”
听这话,苏晴川有深深的隐忧啊!
我问怎么了?苏晴川告诉我,这一段时间,估计那神秘人也早就布好了圈套等他们去钻,而且那里是他的地盘,他不会坐以待毙的,以林间人的实力,恐怕不会坐以待毙,这是一场硬仗,生死难料……
最后苏晴川说,“楚兄,能结识你作为朋友,我很开心,珍重!”
这有点像道别的话语,居然让我有点舍不得苏晴川,他比挺的人情味浓多了。
挂了电话之后,挺也更加忧虑了起来,几次站起来又坐下,忽然挺说,“楚,和我一起去吧,赶在他们前面,陪我最后一次!”
挺恳求我,我也慌了手脚,凝着眉头想了想,挺还有苏晴川都是我的朋友,我也放不下他们,如果这是个结局,我想亲眼看到!
当时,我让挺先去机场办理出国手续,我要去找田攸甜,告诉她,我要离开几天,回来,一起携手渡过余生。
去了医院,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我听见病房之内有谈话的声音,还有一些哭哭啼啼的响动,我很好奇,悄悄向里面探了一眼,看见攸甜妈来了,我走了,她就忍不住来了。
我听见攸甜妈再说,“老田,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以为那个孩子坚持不下去,没想到他真的这么认真,反倒是我,却成了对不起这一家的那个人了!我觉得我错了。”
攸甜也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攸甜爸叹了口气,“那你现在还阻止他们俩个孩子在一起吗?”
“说真的,我很感动,可是现实就是这样,老田你的病……”
“如果因为我这个爸爸的原因,成为了孩子们的阻碍,我治好了也会愧疚一辈子的,难道你不疼孩子吗?”
“呜呜呜……我知道了!”
至于攸甜妈知道了什么,我不晓得,但是我现在不敢进去了,怕打扰到这难得的气氛,我给田攸甜发了条短信:我和光头去一趟泰国,离开几天,就几天,我就回来了,妈妈的话我听见了,等我……
田攸甜看完短信,立刻向外面看了一眼,可是我已经走了……
☆、175、激起杀气
很快,我们就飞往了泰国,这次再去泰国,我感觉心情特别压抑,云端下面,偶尔现出的房屋大田。让我觉得很梦幻。
挺一言不发。
下了飞机,我们就匆匆往机场外面赶,刚一出去,忽然挺一把拉住了我,“楚,你看!”
在机场外面。苏晴川背了个大箱子,跟在二师叔和五老头后面,他们居然先到了,可惜他们不会说泰语,死活找不到能够去往苍东法师大屋的出租车。
二师叔问苏晴川,“晴川,你还记得上次你遭遇那个对手的村落吗?”
“记得,不过我不敢肯定此人一定还在那个村子里!”
苏晴川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哪想到二师叔摇摇头。“一定在那里,那妖女的尸骸就在那,他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我们,那里是报仇最好的地方,而且你也只知道那里,如果他去了别处,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知道的!”
五老头立刻认同,“所言极是啊!”
苏晴川又询问了许多出租车司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会说汉语的,他们这才上车了。
这个时候挺大呼不好,“楚,居然被他们先去了,我预感到我师父有危险!”
我说这不是废话嘛。人家三个,你师父一个人。这么打。估计打不赢,而且说起来,二师叔那家伙也不是笨蛋,上次吃了一个大亏,这次来要说没有什么依仗,我也是不信的!
我们只好打了一辆车,跟在苏晴川他们后面,前面那车七拐八拐,足足走了两个小时,还真被他们找到了那个村落。
挺让出租车开的慢一点,等他们下车不见,我俩才跟了过去,我问挺,“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你师父一下?”
挺认为不需要了,因为他师父本来就是在等仇家入套,现在来了也算计算之中,另外,已经很近了,估计打电话也来不及了!
我说有道理!然后我俩继续往前跟了过去,一钻进那林子,突然发现他们不见了,我草,走的这么快!不愧是高手!
刚有了这种想法,猛的听见一颗树后有人叫我,“楚兄!”
当时,苏晴川和那两个老头都冒了出来,五老头嘿嘿笑起来,“我就说总感觉后面那辆车在跟踪我们,果然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拿他脑袋祭旗!”
二师叔完全不苟言笑,眯着眼打量着我们,我立刻觉察到,他们这次来就是要杀人来,糟糕了,当时我就一推挺,“快走啊!”
话音未落,二师父一个箭步射了过来,挥掌就打向挺,这一次挺有了准备,铁拳一迎,啪的一声脆响,顿时拳头就歪到了一边,二师叔对着挺毫无防备的后背就是一抓,挺一弯腰,躲开了。
我想要跑,结果被五老头给按在了地上,瞬间挺就失去了先机。
我喊了一声,“你快去找你师父吧,问清楚真相赶紧离开这里!”
“那你怎么办?”挺还想过来救我,可二师叔拦在我面前,他就冲不过来了,挺只好对着苏晴川大叫,“苏晴川,楚是陪我来问一问我身份的真相,对你们并没有一点不利,你如果还坚持自己的道义,就不要伤害他!”
“哼哼,这个你放心,但是咱们俩的账还得算一算,你别跑,看我打死你!”说完,苏晴川就追了过去,挺转身就逃了,二师叔才叫住苏晴川,“好了,别追一条小鱼,该杀,总也跑不掉的!”
苏晴川这才悻悻的回来了,五老头一提我,“那这个小虾米呢?”
“还是放过楚兄吧,他并不能威胁到我们什么!”苏晴川开口求情,二师叔绝不会在战前做出什么有伤和气的事情,微笑着对五老头讲,“那颂挺说的很清楚,他就是陪着颂挺来找人的,不必为他伤什么脑筋,放了他吧!”
“好,小子算你命大!”五老头丢开我,我却急忙躲在苏晴川的背后,“苏大侠,带上我吧,我想见证你们的决战!”
苏晴川不太高兴,“那你可小心,说不定会有危险,我也保护不了你!”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没人想要杀我!”
说完这话,我就看见二师叔斜眼看我,看的我背后发凉。
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到了上次我们来,林间人设陷阱的地方,不过这次,这片林子的地上拉了许多条显而易见的银线,五老头打量了一番,“这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总要去破解它,晴川,你去拉一拉那些线,看看有什么阴谋!”
二师叔的话可让我大惊失色,让苏晴川去拉那些线?万一受伤怎么办?围丽爪划。
不过苏晴川显然没有那么多顾虑,走上前去,先是用双手捉住一条银线的两端,轻轻一扯,就听见满林子都发出了清脆的铃铛响,原来是通风报信的工具。
看来林间人也知道自己布下什么高明的陷阱,也未必能难得倒他们,索性就干脆放在明面上,故布了一个迷阵。
二师叔并没有一丝上当受骗的懊悔,而是点点头,“他倒是干脆,也好,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们总要破开它,才能安心的进入!”
苏晴川立刻大声说,“说的是,让我把这些讨人厌烦的铃铛全部拉断,一了百了!”
当时苏晴川就用力的把这根银丝拉断,一旦断开,所有的银丝都像抽丝剥茧一般,唰唰唰的没入了林间,尔后,树上掉下了另外一根线来。
我们一看,这根线还是血红色,上面栓了不少人体的残肢与器官。
有手有脚,有耳朵还有鼻子与连接着血丝的眼泡子,几条残肢已经腐烂了,上面还生出蛆来,有的略微新鲜,我看见有一对手脚,统统都没有了表皮,血红的鲜肉熠熠夺目,散发出恶臭,我立刻想到了被剥皮的冯毅,这可能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