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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冷狐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8:31

尸油顷刻淡了一点,又升高了一点,小蝶的肥脸也被许许多多的指印抱住,挤压着她的脸颊,将她整颗脑袋都挤瘦了一圈,登时!

噗的一声,小蝶口中喷出了一股绿油油的液体,特别的腥臭!

整间屋子都飘荡着、弥漫着令我忍俊不禁的味道,可我在这般诡异的环境中,连掩住鼻子都忘记了。

这几口绿色恶臭的液体混进了她浸泡的尸油血水中,还有些被她自己吸进了鼻子里,导致小蝶再度咳了几声,噗通一下,小蝶一个猛子摔进了现在我也形容不出的五彩斑斓的混合液体里。

就这样,彻底把小蝶肥胖的身体淹没了。

小蝶也不动了,时间如同静止,我骇的张大了嘴巴,眉毛都挑高了,巴古大师才停下来法咒。

噗!又一声,小蝶一探头,刚刚灌进口中的五彩液体让她十足喷了一大口,才脖颈搭在浴盆内壁,昏死过去。

挺告诉我,“楚,今天就到这里吧,不能急于求成,三天内能让她瘦下来,变漂亮就行。”

挺生怕我担心在许下的时限内能否达成诉求者的愿望,可我心里想,只要别把小蝶整死了,我其他的真无所谓了。

临走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小蝶泡在比化粪池水还臭的浴缸中,她似乎并没有瘦下来,而且泡的跟胖大海一样臃肿不堪,伤口发白、凸起,肉向两边卷,合不住。

现在我越发的担心起小蝶的性命来,直接导致我整晚无法安眠。

第二日,挺早早的就来叫我了,如约我要和他去那个纳克大庄园主家取恶鬼,我把阿班给我发的短信让他看,挺说知道在哪里,就让我上车。

挺和阿班一样,都开着皮卡,这种车既能载物又能拉人,在泰国很多人都喜欢这种车。

早晨的空气很好,我摇下车窗点了支烟,好好的给自己清醒一下,挺并不介意,汽车缓缓发动,因为当时我对泰国还很不熟悉,只记得汽车出了树林,沿着公路一直行驶,起初两边绿树成荫,走了很长时间,风景渐渐转换为田野,很多人戴着大草帽,赤足劳作。

慢慢的,视野越来越开阔,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栋特别大的白色房子,外面还围着很大一圈铁栅栏,占地非常广阔,挺一指那里,“楚,前面就应该是纳克家了,咱们开车过去问问。”

其实我哪里知道是不是,只顾点头,挺就把车开下了公路,从田间的土路一溜烟驶了过去,这栋大庄园的很气派,黑色的铁大门也非常大,而且有专管看门的佣人。

挺跳下车,和那个人用泰语聊了两句,就对车上的我说,“楚,就是这里,他让我们进去。”

原来今天我们来,也是早就说好的事情。

进去之后,立刻从别墅中走出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泰国男人,穿着白色的短袖衫,灰色休闲裤,手腕带着金色的欧米伽手表,第一个自然向光着脑袋,僧人打扮的挺双手合十,“萨瓦迪卡。”

然后才对我用生硬的国语说,“你就是楚?班向我说起了你,我是纳克,你好!”

说完,纳克和我简单的握了握手,想不到我来泰国,遇到的人大多数都会说中国话。

挺与纳克又用泰语交流,虽然不知道说的具体内容,但我想也是在问纳克关于想要贡献出来的阴灵的情况。

纳克回答了几句话,挺就点点头,我不明白他们说什么,纳克方方正正的脸上对我现出一抹笑容,他的笑容让他脸上的皮肤有些松弛了。

被纳克引领我们进入这栋大别墅的路上,我观察到这庄园很大,里面种植了大片的植被,草坪树木都有人在修建。

从进入大门停车的位置一直到别墅内,差不多需要步行走五分钟路,我觉得路过草坪树木时,每一个修剪草坪的佣人看我们的样子都很奇怪,从他们的眼中,我总觉得是一种非常阴沉的眼神,还夹杂着一点其他的味道,我说不清楚,也许有看热闹的成分,也有期盼,还有厌恶,总之很复杂,也很矛盾。

在白色、高高的如同古堡般的别墅上,我发现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过玻璃我看见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她躲在窗帘后面,眯着眼睛看了下来。

我不得不说,她白皙的面孔很精致,充满了泰国女人那种独有的古典魅力。

就这么匆匆一眼,我就把她记在了心里。

纳克请我们俩进家,偌大的客厅中央摆着豪华的真皮软沙发,纳克对我和挺讲,“远道而来,先坐下休息一会,尸体昨天我已经让人挖出来了,现在停在庄园外面的旧屋中,一会我和你们一起去取。”

说话的时候,又有女佣为我们端上了茶水,我抬头接杯,猛的看见这个女人,不就是刚才我匆匆一瞥,从小窗子里看见的那个漂亮女人吗?

原来她是个女佣,十八九岁的样子,但见她身体很娇小,也就到我下巴那里,长长的黑发散落在削瘦的肩头,柔软的嘴唇鲜艳欲滴,让人忍不住轻咬上一下。

我礼貌接过杯子,眼神却一直注视她,手指尖一不小心碰到了她葱白的指背,她猛的抽手,前凸后翘的身子一步退到后面,圆溜溜的乌黑眸子里,竟然是满满的敌意。

搞的我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干完了女佣该干的事情,低着头手里拿着托盘,就走出了别墅,此时挺开始对纳克发问,“纳克先生,虽然班已经待你表达了想要贡献阴灵的意思,但是我还是希望能从您这里多了解一点,以便巴古师父可以让这具尸体得到活人祭祀恰到好处的供奉。”

中年纳克低下头吸了一口茶水,故意拖延的很慢,突然一抬头,“桑尼死了其实才一个多月,他是在自己房间里被活生生的勒死的。”

纳克顿了顿,可能在组织语言,“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在庄园里找了一处墓地,把他埋葬了。”

“然后……”我注意到纳克的表情有些不大正常,他一只手拽住自己的衣领,狠狠的撕开一点想要透透气,额上现出了细密的汗珠,“然后,就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

☆、14、纳克的讲述

“桑尼是外来的流浪汉,我雇佣了他,他生活、出事的地点都是我提供的,就在庄园的后花园,后面的花丛很高,一直由桑尼负责修剪,那里有一个木屋。”纳克似乎回忆到了很不好的事情,“他死后的几天,那间房子就空了下来,我并没有太在意。”

“每天清晨,我都会去花园里一边听音乐一边跑步,这是我多年的习惯!”纳克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一本正经的说,“我绕过几个弯,就到了桑尼死前居住的屋子,而附近并没有其他人。”

“可是当时我看到那空出来的屋子居然开了一道门缝!”纳克的呼吸已经变的有点急促了,喉结一滚一滚的,眼神慢慢的在我与挺的脸上扫过,“我特意吩咐过,要把这间死过人、不吉利的房子锁起来,是什么人不听从我的话!”

“我摘下了耳机,想要走过去先把门合住,可是当我靠近那扇木屋的门板、手就要抓住木把手的时候,我看见我手指头前那扇门嘭的一声自动紧紧关闭了起来。”

“是的,是自己关闭了,我敢保证,我还没有碰到那扇门,而且当时没有一点风!”

我以为就这样完了呢,可纳克继续说,“那扇门忽然自己关紧了,我有点生气,是什么人和我开这种玩笑?我愤怒的就要去拉门,手刚一摸在门把上,嘭的一声,那门看不见的后面发出巨大的响动,震的门都颤动了,吓的我连连后退。”

“我退后两步,才惊诧的发现,那扇门根本就是锁住的,对没错,我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我吞了一口口水。”在纳克的讲诉中,他就真的在这个时候又大大的吞了一口口水,“马上那屋子里的声音移动了,就贴着墙,变成了一阵激烈的搏斗声,不对!”

纳克否定了自己的比喻,“应该是激烈的挣扎声,就像被人勒住垂死的桑尼,他拼命的锤着墙壁,想要向外找人求救,因为我看见墙壁在不停的凸了出来,接二连三的从墙壁的一边划到墙壁的另外一面。”

纳克说话的时候,双手还有力的比划了一下,好像他就在勒住了桑尼,总之绘声绘色。

另外这里我还要解释一下,纳克说墙壁被人锤的凸了出来,不是夸大,因为那木屋的墙壁看起来都是草席做成的,并没有失实。

“我已经害怕的很厉害,脚不停的在地上跺着,做出想要逃跑的动作,可是我没有跑,而是用力的大吼了一声,嘿!是谁在里面!”

“随着我这一喊,不仅墙壁上凸出的地方消失了,连里面的声音都没有了,我定了定心神,摸了过去,靠近木门,用手指在墙上费力的捅出一个窟窿,把眼睛凑过去,靠近这个窟窿……”

“其实我的内心是非常非常恐惧的,我真怕看到些什么,比如猛的冒出一张脸,或者一个眼珠,还好佛祖保佑,什么都没有,里面干干净净的,墙上挂着的铡刀、床上的被子,都整洁的放在那里!”

这个时候,纳克的腮帮子鼓鼓的,牙齿用力的咬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把屋子里面扫视了一遍,然后又不甘心的重新去看,想要找到有人捉弄我的蛛丝马迹,忽然,耳边吧嗒一声,居然是挂在门上的铁锁掉在了地上。”

“冥冥中,就像有一种力量,偏偏要让我进去,于是好奇心作祟,我打开了门,提心吊胆的走进去了一步,就站在门内。”纳克摇摇头,“我就不敢再进去了。”

“屋子里有种阴湿的感觉,但我能肯定,确确实实除了大门,没有任何一个出口可以让人离开,这时,那种不对劲的意识强烈的在我的心里升起来,我转头就要逃走,就在我重新踏出大门的时候,我如同撞在了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上,咽喉一紧!”

“就有一股力量拉着我往门内退……”

人在紧张的时候,手脚会莫名的屈回,桑尼死了也才一个月,那么纳克遇鬼也就是前不久的事情,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但是纳克勉强的笑了笑,“我知道如果我被拉进了屋子里面,恐怕就没命了,那些东西真的很凶猛,我索性用力的向后一摔,背部重击在地,脖子上果然轻松了下来,就地一滚,我就跑出了木屋,再也不敢去那边了!”

“不仅是我,庄园里许多人都听见了木屋里强烈挣扎的声音,可是谁也不敢进去,所以我想把桑尼的尸体贡献给巴古大师,请他收留!”纳克双手合十,对挺拜了拜。

“没有问题,就当做纳克先生你的诉求吧,我想我的师父很乐意帮你解决困扰。”挺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高高的鼻梁凸出,我觉得挺性格很稳重,这话说的巴古形象也高大了起来。

既然侧面也了解了那只鬼的一些信息,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把尸体运回去,希望会很顺利。

现在在挺与阿班之间对这件事情的说辞上,我已经选择完全相信了挺,这是一只很凶的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阿班要骗我。

纳克见挺有动身的意思,善于察言观色的纳克立即站起来,“大师,楚,我开车带你们去取尸体吧。”

挺点点头,请纳克先行,纳克也礼貌的客气了下,我们就一起出了大别墅,不远处一块花丛附近,时隐时现有几个园丁围在一起,或坐在登高架子上,或站在地上高声的欢笑着,好像在讲很好玩的笑话。

他们的声音略微刺耳,我们很难不注意到,当我把目光投过去后,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就被那些粗壮的男人们围在了其中,他们高声说着什么,哈哈大笑,却不肯让刚才端茶倒水的那个女孩轻易走出圈子,吓的那个漂亮年轻女佣低头四处冲撞。

借机,许多男性工人上下其手,不停的去捏漂亮女孩的屁股、摸她的胸口、扯她的肩头。

纳克看见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站出一步,大喝一声嘿!至于纳克叽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他用的是土语,我不知道。

但是纳克毕竟是老板,威信还是有的,那些工人立刻停了手,齐齐的回头看向我们,趁着这个时候,那个女孩低头穿出人群,跑回了别墅里。

纳克怒气未消,这些工人很识趣的做鸟兽散状,想要离开,忽然纳克叫住了几个人,让他们一起去跟着取桑尼的尸体,我听不太明白,好像分别叫poy、Lacas,还有一个我根本辨别不出发音。

就有三个男人极为不情愿的走出来,随着我们一起去开车,当然,是各开各的车,挺一会就要直接拉着尸体回去。

纳克开的是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那三个脸色黝黑的男人,就站在了后面,抓着车上的铁条,一路风尘的赶往属于纳克的土地中,那里有一间荒废、停放着桑尼尸体的大屋。

我们开车在后面跟着,挺和我聊天,“楚,听起来桑尼的灵魂确实没有得到安息,纳克说他走进桑尼生前住着的木屋时,里面是阴湿的,那就是阴灵在里面停留的特征,如果不是很明显,纳克在那么紧张的时候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

“楚,班真的和你说的、还有和我们说的这件事情不一致吗?”

挺是个聪明人,当时我和他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说漏嘴让他生疑了,但他并没有直接质问我或者班,而是不停的去证实。

我不能出卖了班,我和班才是一伙的,我对挺说,可能是我弄混了,我们俩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超过一分钟,也许他开了个玩笑我当真了。

这种狗屁不通的解释连我自己都不会信,挺摇摇头,“鬼神上的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

我俩沉默了一会,纳克就在乡间小路上停了车,我们下车后,一阵微凉的风吹过,绿油油的农田里,齐刷刷的草尖都向南飘动。

在这无人的土地之中,有三间破旧不堪的大屋,墙壁很多地方都撕烂了,窗户干脆就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借机我看见里面木凳桌子都已经损坏,变成断裂的木条扔在里面。

天阴沉了下来,似乎要刮风下雨了,让那屋子里面很暗。

“尸体就在里面……”纳克一指屋子,看向了挺。

☆、15、悲惨蝶

挺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纳克只得让他的人继续带路,对他们说了几句泰语,那三个人对视了一下,在前面走着。

停放桑尼尸体的屋子就在这其中最大的一个木屋中,腐烂了的门板就像老人快要掉的牙齿,歪歪扭扭的合着,还露了个大缝。

这间房门并没有锁,泰国人信鬼神,即便是孩子跑进来玩闹,看见了里面的尸体,也很少有敢停留或者搞破坏的。

三个粗壮的汉子,有两人一左一右的拉开了吱吱呀呀的门板,剩下的那个家伙一步跨了进去,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指给我们看。

顺着他指出来的方向,我一眼就看见,在这阴暗、冷清房间的地上,停了一口漆黑的大棺材,棺材非常新,我并不能看出有入过土的迹象。

在棺材的上方,有一张近乎散架的长方形桌子,上面有简单的供奉,一个香炉、还有些瓜果,瓜果丧失了水分,萎缩了点,可是我发现香炉里填满了香灰。

纳克一挥手,讲了一句很简短的泰语,那三个人顿时得了指挥,齐齐围到棺材旁上手将那棺材打开了。

我心里惊呼一声妈呀,这是搞什么鬼,干嘛要打开!

咚的一声,棺材盖轻微的开启一道缝隙,我的目光透过那条缝,看见里面似乎铺着一块红色的大布,即便我站的比较远,还是能闻到一股腐朽的臭气。

嘶……

棺材盖彻底被打开了,他们三个抬着棺材盖也不放下,纳克就请我和挺去观看。

棺材内垫着的大红布上,有一具男尸,穿着黑色的裤子、腰间系了一条打着结的裤带,上身裸露,结实的胸口上似乎有些浅显的伤痕,可能是被挖出来时弄破的。

伤口没有血迹,但是伤口上的肉坏掉了。

不仅是胸口,他的全身皮肤都是青白色的,都被大片的尸斑布满了,在他那张粗矿的脸上,嘴巴变成了一个O型,双眼狠狠的瞪了出来,一个眼珠子被虫蛀了,有几只肉蛆从鼓囊囊的眼球里爬了出来,如果你走近,就会看见不少大苍蝇懒散的飞一下,又落进了尸体的胳肢窝中。

这个就是桑尼了!

纳克解释,“他死后,我们就把他埋了,但是后来发生了怪事,我们得知巴古大师同意收留桑尼的亡灵,才又提前把他挖出来,所以也没封棺。”

挺点点头,“放在我的车上,我要把它带走!”

纳克一挥手,那三个工人立即将棺木合闭捆绑,又一起用力竟然将棺材抬了起来,不过这棺材的重量也是不轻,他们连连几次都需要放在地上休息一下。

好在停放棺材的屋子和挺的汽车距离不远,不一会功夫,就将棺材放置好了,纳克和挺交流着什么,我又听不懂,却看见那三个工人也是累的头上有汗,全都靠着棺材和汽车,分了香烟大口的抽上了。

也许大家看到这里,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但我置身于此情此景中,却觉得他们的表现有些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就是很违和的感觉,似乎这件事情某一个地方出错了。

我把这种感觉归并于直觉,挺向纳克告别,带着我上了汽车,纳克站在远处向我们摇手再见。

事情非常顺利,比我预想的要好的多。

回去后,挺要自己的师弟们将桑尼的尸体抬进了林子里,而他自己则向巴古大师复命,听挺的意思,回头巴古大师还会去林中专门安置尸体的地方瞧上一眼桑尼。

而我因为昨夜失眠,加上今天起的太早,困的厉害,打算告别巴古大师,打车回宾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上一觉再说。

可当我正要去追挺的时候,突然想到半死不活的小蝶,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决定离开之前,先去看看小蝶!

于是,我转身向密林的方向走去……

很快,我就来到了泡着小蝶的那间屋子,只是,我在门前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小蝶无助的呻吟,而且,那呻吟中似乎充满了痛苦。

撕心肺裂的痛苦!

我迈步就要进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说话声,回头一看,是巴古大师另外的一个徒弟,也是光头赤脚,个子很高,脸颊瘦瘦的,还有些塌陷。

烘烤干尸的时候我见过他,他显然也认得出我,手里端着一碗汤药,与我擦身而过,又用那公鸡嗓子说了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泰语,就进去了。

我不明白意思,但他又没理我,我想算了,管他说的是什么呢,我是来看小蝶的!

我就跟着走了进去,那个浴缸现在也不在是鲜艳的红色了,而是能看见的内壁都变成了黑色,如同发霉了一样,即便屋内门窗敞开,臭味还是散不尽。

意外的是,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小蝶圆滚滚的肚皮凸出来,从我这个倾斜的角度,只能看见空着的大浴缸。

小蝶消失了?不,从浴缸里还是发出了小蝶的呻吟。

难道小蝶瘦身苗条到我看不见了?竟然见效这么快!我换了一抹微笑,打算恭喜她一下,至于她现在的痛苦,她不是早就和琴布大师表明了态度,受多大的苦都愿意吗?

我既然这样想,对她此刻的呻吟就不以为然了,几步迈到浴缸前,低头一看……

妈呀!我真真的差点吓的坐倒在地上!

浴缸里的小蝶,全身都是伤口,不过却不是原先的那些了,而是比之前更加细密、更加粗大的伤口。

可以说这些伤口如同要把她彻底绞烂一般,那些新增伤口更加让我奇怪的是,造成伤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除了原先挺用刀片割开的,剩余的大口,似乎是菱形的,中间缺了一块皮。

缺口中,血淋淋、模模糊糊的,还多多少少覆盖了一点黑色粘稠如浆的液体。

更加恐怖的,我看见小蝶胸前一只大白团下面,又泡出一个巨形大包,就像一只气球,比拳头还大了不少,高高鼓起,非常圆润。

天煞的!我心里想,早就说这水不干净,伤口发炎了吧,居然长出这么大的肿包,这可是绝对致命的!送医院都不晓得能不能医的活!

小蝶满是伤口早已破相的脸上,两只绿豆眼听天由命的闭了起来,睫毛狂抖,流出了眼泪,她嘴巴里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嘴唇颤着,向我无声的诉说着残忍的虐待。

我骇的魂不附体,正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那个尖瘦的小徒弟快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一只大手屈成爪,狠狠掏向小蝶的胸。

可那只手中途一沉,抓在了那个大包上。

立刻,小蝶尖叫了起来,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尖瘦的家伙另外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大剪刀,抓着大包的手一拧,把那包捏成了皮饼。

就在此刻,剪刀顺着大包变成的皮饼边缘一剪,我全身都在发颤,咔嚓嚓的一声,一块皮肉被剪了下来,待他一放开手,可不就是个菱形的伤口吗?

“啊!!!”小蝶用尽了力气,嘶吼出让人胆寒的惨叫。

那大包之内,顷刻喷出了浓浓的黑水,将尖瘦的家伙那只捉着小蝶皮肉的手染黑了。

他似乎司空见惯,面无表情的把早已准备好的那碗草药端来,放在了小蝶面目全非的脸前,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听不懂的外语,示意小蝶将其喝掉。

小蝶咦的一声就哭了。

看着小蝶的惨状,我的腿脚不争气的软了,想要退开去叫挺,忽然我看见小蝶的右手从恶臭的水中费力的钻出来,搭在了浴缸壁上,她五指弯曲,拼命想要抓住我,嘴里如同咽气一样说了一句话……

☆、16、诡异通话

“救我、楚哥、救我,他们想要杀死我!”

小蝶一边发出微弱的求救声,一边低声哭泣,血脸上,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她此时的后悔。

瘦脸徒弟不停的把瓷碗往小蝶的口中去塞,看他那尖酸的样子,我再也不忍小蝶受苦了,小蝶都被他伤的那么惨,就不能对小蝶好点吗?

气愤之下,我一把猛的推开瘦脸徒弟,瘦脸徒弟没有防备,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手中盛满汤药的瓷碗也摔在地上碎了。

他惊讶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用剪刀来刺我,而是冲着外面大吼大叫起来。

趁着机会,我也顾不得那浴缸中的水又臭又恶心,双手哗啦一声刺了进去,拖着小蝶的腋下就想把她拖出来,体积巨大的小蝶好像变轻了许多。

我用力的时候竟然真的可以拖动她。

她白花花的身子被我拉起了一截,可她一浮出水面,庞大的皮囊都耷拉了下来,她身体里面好像融化了部分、变的扁了,松哒哒的皮肤贴在里面的肉里,就像一件烫不展的大号衣服。

“啊!”我被眼前的小蝶吓坏了、吓傻了,手中小蝶的皮囊噗通一声又栽进了黑水中,她就好像是煮在温水中的面片,淹没、再度漂浮起来……

我看着扁扁的小蝶,惊的手无举措,却不想倒在地上的瘦脸徒弟突然站起来,从我后面一把抱住了我的腰间,嘴里叽里呱啦的大叫起来,似乎在对我说话,可是他那尖锐的声音,刺的我耳朵疼,更加烦躁。

我使劲的扭动身体,尝试去摆脱他,正在胶着,忽然门外走进来三四个帮凶,手持着棍棒,为首的那个人就是挺。

挺见我脸上怒气冲冲的,忙问我,“楚,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害蝶女士?”

这话落在我耳朵里,可真叫我吃惊,明明是这个瘦脸的家伙虐待折磨小蝶,挺反而倒打一耙,这些泰国巫师还能不能讲道理了?

不过通过我和挺的一些接触,我觉得挺这个人还算厚道,也许他和我一同外出,并不知晓这里发生的事情呢?

总之,我在这里比较相信的人,就只有挺和他师父巴古大师了。

所以我一指浴缸内的小蝶,极力控制着情绪说,“挺,我可没有害小蝶,这些全是你这个师弟做的!”

瘦脸家伙看出我在指责他,低头不语,怕是没了道理,双手合十,也不辩驳。

挺浓密的眉一挑,信步走上前去看我口中的证据,他瞧了瞧浴缸中惨叫连连的小蝶,这才抬头盯着那个瘦脸师弟。

瘦脸家伙不紧不慢的说了些话,挺不住点头,我心道,不会是挺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语,这可不好。

“楚,这是一个误会,现在蝶女士的情况正是我师父施法的结果,刚才我师弟在你进门的时候已经和你说明情况,只是你不懂泰语而已。”挺摇了摇头。

“你千万不能将蝶女士带出这水中,楚,你会害死蝶女士的!”

什么?我会害死小蝶?可看小蝶的样子,我觉得再不救治她就撑不到晚上了!

挺让他身后的师弟们收了棍棒,我就对他说,“挺,我很担心小蝶,这样下去我怕她会死!”

挺把我拉出大屋,不让小蝶听见,他说,“楚,万事万物都不可能不劳而获,既然蝶女士不想通过努力减肥,那么快速瘦身的代价必然痛苦,如果真的像不懂这方面的人所说,随便念几句咒语、供奉一点阴邪之物,不受一点苦就能达成愿望,那就不是巫术了,而是仙法,只有佛才能做到。”

挺顿了顿,“不仅是现在,以后蝶女士依旧不想节制饮食、不想运动保持身材,那么付出其他的代价也是必然的。”

至于这个代价,我知道定然就是供奉巫邪了,只好问,“挺,真的不会出事吗?”

挺听我张口闭口就是会不会出事,知道说再多的也没有用,微笑着告诉我,“只要遵从我师父的方法,我们保证让蝶女士好好的回到自己的国家,而且让她的身材与容貌一直保持下去。”

“楚,难道你不相信我师父的法术吗?”

挺又问我,其实我怎么会不相信,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我点头,“我相信,不过我想留在这里,亲眼看着小蝶一点一点完全恢复!”

说到底,我还是对小蝶的现状非常担心,毕竟小蝶的伤势,早已挑战了我的认知,超越了我的常识了!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因伤口发炎,身体虚弱而死亡。

善解人意的挺同意了。

随后我也不敢走进去再见小蝶,而是回到了昨夜给我安排的客房,躺在地上的席子上,翻来覆去的思考,挺说的对,不想付出长久的努力却又要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世界上哪有这么美妙的事情!那么此刻用短时间的痛苦去换心愿达成,反倒是便宜了小蝶。

至于小蝶的将来是福是祸,我又顾不得了,只想她能自己回国,别让我吃了人命官司,比什么都好。

就在这种不断安慰自己的小手段下,我慢慢睡着了。

差不多晚上,我才醒来,吃了晚饭,闲着无聊,又躺在了地上,可这一次却睡不着了,也不知怎么的,神游九州,想到了尹秋彤,闲着她姐姐怎么样了?

干脆我就给尹秋彤打了个电话,没事干也可以聊聊天啊!

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起来,“喂……”

声音很柔弱,还有一丝刚刚哭泣过的声音,这种声音很让人心疼,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内心很着急,可又不好表现的太过急躁,只得冷静了一下问,“秋彤?你哭了?”

我听见电话发出尹秋彤吸鼻子的声音,“嗯,楚哥,你打给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尹秋彤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刻意压低了很多。

她反问我,一时之间让我有点慌乱,因为我并没有什么急事,只想轻松的聊会天,至于我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尹秋彤,我也不太明白自己。

“那个……”我想了想,对她说,“小蝶在泰国减肥很顺利,不要担心你的朋友。”

“哦。”尹秋彤轻轻答了我一句,“我在……”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开始震动,屏幕上显示出一串陌生的号码,还有滴滴的提示音,以至于尹秋彤的声音我都听不太清楚了。

可我不能挂断,不知道有没有人同我一样,我这个手机如果在打电话的时候挂断另外一个新进来的电话,那么这边的通话也会一块挂断。

后来忍耐着后面打进来的电话自己断了之后,我才问尹秋彤,“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

“我说,我在我妈这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姐……”

就在此刻,那一串陌生号码又打进来了,正好这里说了什么,被滴的一声长音干扰的我没听到,后面断断续续的我听到抓、是不是有鬼、好恐怖、我不敢之类的字眼,伴随着这些话的同时,是尹秋彤嘤嘤嘤的哭泣声。

可是那根本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打来的电话非常执着,可以说是一刻不停的重播我的电话。

我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对尹秋彤说道,“秋彤,我现在打进来一个电话,我过一会给你打过去好不好?”

“哦……”尹秋彤的语气淡了下来,就在我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尹秋彤对我说,“楚哥,你……那个插头……里面……可怕……帮……我吧。”

这些字眼就跟蹦豆子一样,被滴滴滴的提示音所阻断,可是这每一个字眼,都似乎预示着某一件诡异的事情正在发生。

电话不仅被那讨厌的提示音占据,又夹杂了许许多多信号嘶嘶的声音,该死的,我气的直想把手机摔了!

我只等了一下,信号就好多了,急忙拿到耳边,“秋……”

可就是这一下停顿,尹秋彤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她不会是当我不理她了,故意不说话的吧。

算了,我还是赶紧把电话回过去的好,我调出了通话记录,正要按绿色的通话键,猛然刚才那陌生的长串泰国号码打了进来。

草!我决定先接一下这个号码看看,否则一会又听不清楚了,如果是推销卖房的,我保证不会打死他!

“喂!”因为生气,我的语调也凶巴巴的,让那边明显愣了一下,“楚?”

我一听,竟然对方讲的是国语,很显然他还认识我。

“我是纳克!有事情要找你……”

天呐,是我的财神爷啊,我收起了怒气,鬼知道大晚上的他怎么会突然找到我。

我只好换了和煦的语气,“原来是纳克先生,我还当是……”

“楚,我很急,抱歉刚才一直拨你的电话,班失踪了,我只能找你了……”

“桑尼的灵魂并没有被巴古大师派来的人带走,它依然留在我家作祟,吓坏了很多人!”

“它刚才跑到我的卧室来敲门……”

“它越来越过分了……天啊,我看见了它的影子,它从楼梯上走下去了。”

☆、17、再做法

纳克一连串的惊呼,听的我也是合不拢嘴吧,我居然傻呆呆的问纳克,“那你想怎么办?”

我这个问题即好笑又好气,我拿纳克的钱,纳克给我打电话,当然是要我想办法了,俗话说的好,拿人手短啊!

“楚,你能不能带巴古大师来一趟,帮我仔细看看,桑尼的阴灵到底藏在了我房间的哪个角落里,帮我带走它吧!”纳克没有冲我的不负责任发火,而是委婉的提了一个办法。

我想想,巴古大师纯粹就是免费帮纳克收留阴灵,这是一种双赢的关系,也就是说,巴古大师根本没有拿纳克的一点好处,也就不欠他,所以,我和纳克都是不能强求巴古大师的,反之,我们还得去哀求巴古。

纳克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情由我作为班的代理人来搞定。

我只好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当然,我也不能把自己说的太窝囊,“纳克,现在时间不早了,而且巴古大师午夜都有法术要施展,不如我明天再去拜访他咯?”

纳克想了想,“行!我等你们。”

纳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一激动,直接拨给了班,可是电话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泰语,由我的经验来判断,应该是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之类的意思。

这是要闹哪样啊!班居然不接电话,那我该怎么办啊?

我有点着急上火,不由的站起来,不停的在屋中走来走去,这个情况有了变化,且不说巴古大师会不会受累跟我去一趟,就是出现这种事情,价格上是不是班也要变动,如果巴古大师真去了,那么这个钱是不是就该付巴古大师一些,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和班商量下,让他这个中间人来拿主意。

我又拨给班试了试,可是班的电话依旧未通,我将电话收起来的时候却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疑问!

纳克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首先,纳克说班失踪了,可以理解班真的失踪了,或者从纳克打电话给班的那一刻起,班就拒绝接听,这也意味着班没有机会告诉纳克我的电话。

可事实上,纳克得知了我的电话!

而我能想到的是,我的电话一定是班告诉他的,可纳克为什么不直接联系班?这说不通。

那我假设纳克说的是实话,那么班告诉纳克我电话号码的时间就要提前,比如说是我和挺没有去纳克的庄园之前。

好,我们认为这个假设成立,当时班和我交代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班说,我只需要和法术高深的巴古大师一起去跑跑腿而已,这是原话对吧,说明在班看来这只是一件很简答的事情,那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留给纳克我的电话呢?

退而求其次,也许班只是顺口留下了我的电话,可是班为什么又不接电话了呢?

要知道班的工作是导游,他带团一定会保持联络畅通的,即便没电,现在这个点回了宾馆也该充好电了吧。

我为班设想了无数的意外、巧合情况,但都说不通,却偏偏发生了,班没有接电话,此刻班的异样才是这无数巧合中最巧合的事情。

那么我推断出,从班的方面来说,班从一开始,就想到自己会与纳克、还有我,失去联系,所以才把我的电话留给了纳克。

但紧接着,另外一个可怕设想也在我的脑中浮出水面,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班要把我的电话留给纳克?是因为班确定,纳克一定会给我打电话吗?还是从纳克这方面来讲,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一定还会再度联系巴古大师?

想到了班对我交代的只言片语、随后的欲言又止,我希望这只是我想多了而已。

班,应该是个好人!

不管怎么样,事情不能不办,我按捺心中的所有疑问,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又给班不停的拨打了十几通、不,是几十通电话,可电话一直无法拨通。

班真的消失了。

我叹了口气,无力的坐在地上,摸了摸口袋,正要掏根烟出来抽,却听见有人敲门,“楚?你睡了吗?”

我一听见挺的声音,就跳了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挺看到我穿着衣服迅速开门,脸上多了些玩味的笑容,和颜悦色的开玩笑,“楚,你担心蝶女士有点过分了吧,怎么连觉都不睡了?”

我假装不好意思,答他,“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怎么挺你也不睡觉呢?”

“还不是因为你?”挺的话令我大吃一惊,随即他说道,“今天看你太激动了,我特意和师父提起了这件事情,晚上做法的时候允许你去旁观,也好令你放心。”

我一拍脑门,这几个电话打的我都几乎把小蝶的事情给忘记了,挺真够仗义,做事也面面俱到,居然还怕我担心的睡不着觉,邀请我去看今晚小蝶的状况,反倒是让我脸红,生怕给巴古大师和挺留下我怀疑他们的印象。

我随着挺出了门,小蝶所在的大屋和我住的木屋很近,我刻意走的慢了一些,思索是否趁此机会,把刚才纳克的诉求讲给挺知道。

其实最终,我都会去找挺,或者琴布大师的,因为我不懂泰语,巴古大师也不懂中文,我需要一个翻译,而这个翻译的最佳人选,我比较希望是挺。

从潜意识里,我觉得挺好说话。

挺看出了我的犹豫,问我,“楚,你有什么话要讲吗?”

挺主动问我,让我踟蹰了一下,便觉得早晚都要说,不如现在问问挺,或许挺还能给我出个主意。

等我把纳克的困境讲给挺后,挺沉思了起来,“你是说桑尼的尸体被我们带回来,可是它的灵魂却留在了纳克家?”

“楚,我从小就跟在巴古师父身边学习巫术,难道连桑尼的灵魂是否附身在尸体上都看不出来吗?”

挺的话里若有若无的带了点不服气,我才觉得我的问话太过突兀了,只记得巴古大师是大法师,却忽略了挺可是巴古大师的得意弟子。

于是我赶忙道歉,“对不起,挺,我的意思是说,可能桑尼的阴灵被我带回来之后,又自己去了纳克家呢?”

对于我的猜疑,让挺贻笑大方了,“楚,你不懂这些,你说的这种情况也绝不可能,灵魂所能移动的距离都是有一定范围的,如果它们真的要去哪里,必须要有一个载体,好比桑尼的尸体,它的灵魂在尸体上,如果灵魂要回到纳克家,就必须要跟着尸体回去。”

可是尸体会自己回去吗?除非诈尸,否则没人运送,在公路上开车要两个多小时的路途,灵魂是无法飘荡回去的。

我在很多杂谈上也见过,例如被囚禁的灵魂诸如此类标题文章,灵魂真的离不开一些地方吗?并非如此,而是有所牵绊,那就是挺说的载体。

那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挺说别着急,现在巴古大师正在等我,要给蝶女士做法的时间到了,一会做完了法,可以请巴古大师去检查一下尸体上的阴灵在不在,到时候一切就都会明了。

我只好点头同意,跟着挺一起去那间充满了恶臭、泡着小蝶的大屋子,刚走到门口,昏黄的油灯洒出片片光影,我听见小蝶惧怕、微弱的呼喊声,“救我、放过我,求求你了!”

挺摇头微叹,我与他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巴古大师坐在上首,慈祥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冲我点头打过招呼,我也回礼,然后退到房间一角,默默的等待。

挺向我说,“开始了!”

之后,巴古大师如同昨日那般,吟唱出低靡的法音,快速、具有洞穿力,风渐渐涌进来,我抱了抱胳膊,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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