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蓝鹭大道(出书版)》作者:[美]埃尔莫尔·李纳德/译者:吴华【完结】 > 【书香门第】《蓝鹭大道(出书版)》作者:[美]埃尔莫尔·李纳德.txt

第 9 页

作者:美-埃尔莫尔·李纳德/译者:吴华 当前章节:148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8:31

「我写成书面的好了。」尼科莱说。

温斯顿摇了摇头。

麦克斯说:「法官会签署一纸声明说这是假保释吗?别指望他们签许可证。」麦克斯停顿了一下。「按照我比较好的判断,我要跟你来个折衷方案。我们不提那百分之十的佣金。如果你能找到人出附属担保金的话。你自己怎么样?你有一所房子吗?」

「属于我的前妻了。」尼科莱说。

「还不是等于没有。」麦克斯说:「这事不能办的另一个理由是,街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休伦有笔交易。他满可以挂个牌子『我向管理局告了密』。他要是不跑的话,极有可能会被人打死。」

尼科莱又眯起眼睛来看人了。「我还以为你会同意呢。」

「为什么?」

「你当过警察,知道这种事的底细。你会认为值得一试的。」

「我同情你,」麦克斯说:「那又怎么样呢?」

「我想你也有你的难处,」尼科莱说:「比如说,你给一个人写了保证书,他要是跑了呢?……」

「我们就去把他抓回来。」麦克斯说。

「可是你找不到这个人,因为他受联邦保障证人安全条款的保护,那又该怎么办?你以前有没有过高额保释的被告人这样溜掉的?」

麦克斯看着温斯顿。「他这会儿在威胁我们呢。」

「问问他,」温斯顿说:「他的脑袋让人从肩头上揍下来过没有?」

尼科莱转过脸去,冲着温斯顿笑了笑。「嘿,我在替你们着想。我们可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伙计。」

温斯顿说:「只要你不越过那条线。」

尼科莱看着麦克斯,扬起了眉毛,一副受委屈的神气。「算我开玩笑,好吗?」

麦克斯点了点头。也许他是开玩笑,也许他是当真的。这小子年轻,咄咄逼人,迫不及待地要抓住欧代尔·罗比,把这件事了结。麦克斯倒是全力支持他这么做。他说:「查一查一个叫路易斯·加拉的人,从『施塔克』监狱放出来的,我不太清楚,可能就是两三个月以前吧。向迈阿密的「格雷兹互惠保险公司」查一查。设法接近他,我想他能把你带到欧代尔那儿。」

他们又谈了一会儿路易斯·加拉的情况,尼科莱就走了。

温斯顿说:「有一个电话是找你的。只告诉了我一个名字……」温斯顿看着他的记事本。「西蒙娜·哈里森,住在三十街?」

麦克斯摇摇头。「从来没听说过她。」

「开着一辆一九八五年的水星轿车?」

* * *

西蒙娜为路易斯表演玛莎的动作,播放的是万德拉东合唱团演奏的「热浪」,接着又放「流砂」,路易斯随着拍子点着头,今天晚上他喝了些兰姆酒,是她爱喝的酒。起先他拍手,西蒙娜只好告诉他:「不对,宝贝,要这样。」教他在什么地方打拍子。兰姆酒让他放松。接着她又随着「我的伙伴」歌曲做着玛丽·威尔斯的动作,随着「你是怎么回事,宝贝」做着玛丽·威尔斯和马文·盖的动作,还伸出手来邀路易斯和她一起表演,扮马文·的角色。路易斯说他不知道歌词。其实他狗不懂,只不过是个肌肉发达、骨骼粗大的汉子,他的白皮肤上有很多黑毛。她说:「听着点歌词,心肝。就得这么学。」还告诉他:「这儿,这么做。」教给他怎么软绵绵地握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扭动屁股,看明白了吗?西蒙娜用睡眼瞧着他,让他别紧张,别老看自己的脚,她说:「得提着点气,宝贝,就在你的肚子里,」她把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不要沉到地板上去。」

他搂她,继续动着。

「咱们到卧室去吧。」

「在那儿没法跳,宝贝。」

他开始动起来之后,用双手抚摸着她,一只手伸进她的裙子里,西蒙娜说:「你在那儿找什么?」

「我找到了。」

「嗯,我想你是找到了。」

「咱们到卧室去。」

「宝贝,别扯坏了我的内裤。是新的,今天才穿的。」

「我会小心的,好办。」

新内裤让她想起了林荫道,她在那儿和要接头的姑娘见了面。她说:「我们得把钱放个地方。不能让它就这么放着。」

「我会的。」

「得藏起来。」

「我打算把『薰肠』藏起来。」

他们说着这类倘皮话,白人小伙子就爱这样,哪怕是刚出狱的中年大汉。

「嗯?你觉得挺舒服,宝贝,是吗?是啊……可是别扯坏我的内裤,好吗,心肝?你好像喜欢扯内裤,让我来换一件旧的让你扯。」

* * *

麦克斯按完门铃就等着,他听见里面有轻微的音乐声,渐渐分辨出是有名的「摩荡」音乐,听起来很耳熟,但说不出合唱团的名字或是几个人在唱。他又按了下铃,再等下去,不到一分钟,有个女人的声音问:你找谁?」

「欧代尔。」麦克斯说,瞪着窥视镜。门外太黑,里面那女人看不见他,除非她把门道的灯打开。

「他不在这儿。」

「我说好了要跟他会面的。」

「在哪儿?」

「在这儿。他说好九点。」这时还差十分钟。

「等一等。」

他听得见街对面小孩子玩耍的声音,都是些黑小子,麦克斯想,已经过了他们上床的时间,他们该进屋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要干嘛?」

「我已经告诉那位女士了,我要见欧代尔。」

里面一阵沉默。

「你是警察吗?」

「我是保释人。把门道灯打开,我给你看我的证件。」

那人的声音说:「我刚才就猜到是你。」

这时听起来信任多了。

门打开了。麦克斯看到路易斯·加拉穿着一条裤子,没穿衬衫,手指在浓浓的胸毛里插着。麦克斯一下子就联想起来:这两人都是欧代尔的朋友。这可以解释路易斯在这儿的原因,但没法解释他和那女人正在干什么。

路易斯说:「你不是来见欧代尔的。他没告诉我。」

「这么说,你是为他做事的了,」麦克斯说:「好吧,我找你们俩谁都成,看来我没白费时间。」

他起脚就往里走,一个肩膀擦着了路易斯,把他碰得失去了平衡,撞到了门上,把门拍到了墙上。麦克斯瞪着他。

「你没事吧?」

那女人说:「我可不喜欢鲁莽的家伙。」

她紧紧抓着身上穿的家居服站在那儿,她光着脚,但脸上化着妆,上面的亮光一块蓝一块红的,头发束到顶上像是去参加晚会。这屋里在干什么呢?他们俩都衣装不整,咖啡桌上摆着波多黎各兰姆酒和可口可乐的瓶子,都没有杯子。「摩荡」的乐声在屋里洋溢着。麦克斯说:「哈里森太太,这是哪个合唱团?」

「『玛维里特』」西蒙娜说:「『海里的鱼太多了』。现在放的就是这支曲子。」她走到立体声音响前,把它关掉了。

麦克斯端详着她。「这小子住在这里吗?」

这时路易斯已站在咖啡桌旁了。那女人走过他身边,碰了下他的光胳膊,她坐到一个有厚垫的摇椅上,搭起两条腿,让麦克斯看到一部分大腿。她说:「你想打听路易斯的事,干嘛不问他呢?他就站在那儿嘛。」

「我打扰了你们很抱歉。」麦克斯说:「他和我可以到外边谈一谈。」

「用不着,在这儿谈好了。」西蒙娜弯过身去,拿起可口可乐的瓶子,里面还剩下一些。「只要你们别动粗就行。」

这个女人打算监视。

她满脸化着浓妆,头发束到头顶,看上去像是还有一串珍珠从头发里垂下来,很难说清她的年龄。「路易斯原先跟我做过事。」

那女人说:「噢,是这样的啊?」

「他离开的时候,把我办公室的前门破坏了,还拿走了两支枪。」

路易斯说:「什么枪?」脸拉得长长的。「你指的是『摩斯伯格』和『巨蟒』吗?」

麦克斯从路易斯的姿势上看出了四年坐牢的结果,他的两只手放到臀部上,露出一块块肌肉。麦克斯没注意到的是那种死死盯着看的神——路易斯眼中凶犯的目光,这时,与其说是威胁还不如说是呆滞的,路易斯喝太多酒,顾不及掩饰了。

麦克斯说:「路易斯,你从没打算赖账吧。」

那家伙不知如何是好。

「枪在哪儿?」

路易斯耸耸肩膀,或者是活动一下。

「在你车里吗?」

「他借给别人了。」西蒙娜说:「他的车不在这儿,也没枪。你可以捜查我的房子,看看我有没有撒谎?」

「他不能。」路易斯说。

麦克斯转过脸来对着他。「你想叫警察吗?」

「你只要想四下乱看,我就会制止你。」路易斯说。

麦克斯心想,要是带着他那支吓人的枪就好了。他从外衣内袋里掏出那支白朗宁自动手枪,对准路易斯。「坐下,好吗?你要是向我扑过来,我就开枪。我不会杀死你,可我会让你疼得要命,下半辈子就瘸着吧。」他瞥了一眼那女人。「这样倒可以救他一命。」

她坐在摇椅里,点点头。「或许吧。」

「从监狱出来的人,只要出点岔子就还会进去的。」

「他可没法子。」西蒙娜说:「你知道那个故事吧,蝎子问乌龟能不能让它趴在它身上过河?」

「我不知道。」

「蝎子问乌龟能不能让它趴在它身上过河。乌龟说:『不行,要是你螫了我一下呢?』蝎子说:『我要是螫你,我们俩都得淹死。你以为我想找死吗?』乌龟说好吧。他们就这样到了河中间。蝎子还是螫了乌龟。这时它们沉下水,乌龟说:『你疯了吗?你干嘛要螫我?』蝎子说:『我没法子,伙计,这是我的本性。我就得这么干。』」

麦克斯点点头。「这故事不错。」

「蝎子说:『我就得这么干,』」西蒙娜说:「他也得那么干,而我遇到过的所有出狱的人都是这样。他们不能干等着回监狱去。」

「我得捜捜你的房子。」麦克斯说。「你不是在请我同意吧,嗯?」

麦克斯摇了摇头。

「你知道你的枪什么样子吧?你能认出来吗?」

「一支滑膛枪和一支左轮枪。」

「好,请吧,」西蒙娜说:「你要是找到别的枪,或者你找到了别的东西,你全拿走吗?有人会追上你要的,明白吗?那个人的枪可多了,你这辈子也没看过。」

* * *

路易斯坐得笔直,两手握着椅子扶手,看着事情一步步发展,心里想着,再过一分钟,这里会出什么事?那女人刚才正骑在他身上,他马上就要射了并且把她推向高潮,可是这会儿这家伙却来捜查这房子。

门铃响了。她爬起身说,一定是欧代尔想要什么东西,所以才按铃,而不是直接走到他们眼前。她回到屋里说,那不是欧代尔,是别人。他穿上裤子,走到门前。天啊,是麦克斯·切利,唉,这是怎么回事?要是欧代尔不告诉他,麦克斯怎么会知道这地方?他撒谎说要和欧代尔见面,也许他不是撒谎呢?那就让他进来吧。你反正能制住他。他提到了枪,还对他察言观色。噢,你说的是「摩斯伯格」和「巨蟒」?他板着脸,没有表情。他要是不觉得有趣才见鬼呢。他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证明不了。

但事情不是这么回事。事情来得太快,他措手不及。他本该再多想一想,再让他进门的。他说进来就进来了,他采取了主动。

他对西蒙娜说:「我觉得不对劲。」

「我看你满好的,宝贝。」

「我恍惚觉得是在昨天,但我不是。我倒不是有点醉了。你知道,是没准备。」

「你现在净说些废话。你拿了这人的枪吗?」

「不在这儿。」

「那你还怕什么?他又不是警察。」

「他要是又该怎么办呢?」

「唉,你就不该让他进来的,对吧?宝贝,你就是因为干了好事,脑袋有点昏了。我看过别人这样子的。」

「我正想说这个呢。内心里,我好好的。我出了狱——你可以松口气了,你的感觉……你明白的。」

她叹了口气。「是啊,我明白,宝贝。」她抬头看见麦克斯,说了声:「唔——噢。」

麦克斯从走道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第五大道「萨克斯」服装店的购物袋,手枪别在腰里。「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别的东西,你最好别拿。」西蒙娜说,又看了路易斯一眼。「你看见出什么事了吧?你是我的证人,我可没拿走。这个人你以前为他做过事吗?」

路易斯一心等着麦克斯和他说枪的事,可是麦克斯正在和西蒙娜讲话。「告诉欧代尔我们扯平了。我把一件东西给他留在卧室里了。」「什么?」西蒙娜说:「收条吗?」

麦克斯冲她笑一笑。路易斯心想,既然麦克斯和欧代尔认识,也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麦克斯这时又对她讲话了:「我要让欧代尔收拾起你藏在衣橱里的那些机枪,今天夜里就拿走,反正越快越好。要是让警察发现这里有机枪,你可就要丢了房子了。」

麦克斯这时正往外走。西蒙娜举起一只手向他挥了一下,像是挥手让他出去。

路易斯看着她,想着衣橱里那些TEC-9他得运到仓库去。他回过头来,看到麦克斯打开门,提着购物袋走了出去。路易斯还盯着门在看。

西蒙娜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路易斯在想,他不该喝兰姆酒。或者他该找个杯子,喝别的。「兰姆酒和可口可乐」,安德鲁姐妹俩。他今天下午在大洋林荫道一酒吧躲着麦拉妮,把她想成吃人女生番。下午喝的波旁烈性威士忌,晚上又喝兰姆酒,中间什么也没吃……你不会喝醉的,你在施塔克监狱每天不都是这样子吗?有很多后劲。

西蒙娜回到起居室,一只手拿着一叠钞票,另一只手拿着一只金表。

她说:「那个人工作吗?有工作吗?」

路易斯看着她坐在咖啡桌旁,开始点百元一张的钞票。

「他是保释人。」

「难怪呢,」西蒙娜说:「因为他好的不懂抢别人的钱。」

19

「你给我带来了一件礼物。」

一这是贾姬说的头一句话,她眼望着购物袋,她在猜测,但没太高兴,绿眼睛里也没放出有意思的光彩。麦克斯摇了摇头,把袋子递过去给她。

「拿着。」

她没接,把双手插进牛仔裤的后袋里,他只好笑了。

「这是你的。就是你给那年轻小姐的那个袋子,她转了一圈,又给了一个女人,我敢赌什么都行,那不在你的计划之内。原来她是一个叫路易斯·加拉的家伙的朋友,那家伙原先是个骗子,还给我干过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像是跟欧代尔干了。你叫我来,不请我喝一杯什么吗?」

他看她盯着那个「萨克斯」购物袋又看了好半天,想自己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起身进了厨房。麦克斯关上门,跟她进去;她把购物袋放到厨桌上。她没问他一个问题,只是从冰箱里取出冰块调酒,他就开始把事情讲给她听:他怎么弄到那女人的姓名和住址,找上门去,碰上了路易斯·加拉,就是那家伙从他办公室偷过枪。……贾姬把酒递给他。她听着,但没显出多大兴趣。他嘬了一口酒,吿讲她在那女人的房子样找枪,却在卧室的衣橱里找到了「萨克斯」购物袋,里面有一万块钱。这时贾姬看着他了。他伸手到袋子神,掏出十张百元一张的钞票,把票子摊到桌上,说,所有的票子全都做过记号,就在那儿。

现在她感兴趣了。

「你拿了他的钱。」

这是贾姬说的第二句话。

麦克斯说:「他欠我的。」并把这件事解释了一番,事实上,这一千元就算她那份保释金的酬金,他又说了如何留下了表和剩下的九千元给那女人。

「可是你拿了一千。」

「我知道这是他的。……」

「这事容易吗?」

「你是说他们向我找麻烦了吗?」

她歪了下头向他示意,他就跟着她走,只见她的白色T恤在眼前晃动,她的臀部在牛仔裤里扭动,他们穿过灯光照亮的起居室,到了外面的阳台上,在黑暗中靠着金属栏杆站着。

「我是说,把他的钱拿起来就走,容易吗?」

「我只拿了他欠我的,就完了。」

「你敢说是他的钱?」

「我知道这是你转递的,上面都做了记号。」

「所以从那女人的房子里拿走没什么。」

贾姬就这么平静地和他在三层楼的阳台上寻着开心,下面的院子里是黑漆漆的高高低低的树影,橘黄色的灯光勾出了街道的轮廓,这里的高度足以使麦克斯感到这夜间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他知道她要做什么。「通常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次不一样。」

「考虑到他是什么货色的人。」

「还有他怎么弄到这些钱的,对吧?」

「还不止这些。」

「你知道他不会叫警察的。」

「这点我倒是想到了。」

「这就更好办了。」

「在某种程度上说,是的。」

「所以嘛,你也就安心的拿了。」

她眼看着快说到点子上了。他说:「虽说这里面有点区别。」她等着,他往下说,「可是我还是看不出来,我要是拿了五十万走又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想这么干,就可以,」贾姬说:「你明知道他不会叫警察的。……」

「他是不叫警察,可是他会直接找上门来。」

「他到时候就关进监狱了。」

麦克斯看着她举起酒杯,还瞥了一眼起居室,一时间,那儿的灯光在她的眼睛里闪现着。他挺想摸摸她的脸蛋的。

她说:「设想一下,按理说,这钱原本不该在这儿的。我的意思是,谁是这些钱的合法拥有者呢?」

「联邦政府的工作人员。」麦克斯说:「这是明摆着的。」

「他们如果插了手,这倒是明摆着的。」贾姬说:「但眼前,这只不过是钱。他们想抓的是欧代尔。他们对钱不感兴趣,因为他们用不着靠这笔钱来给他定罪。他们会找一下钱——钱不见了,是不是放错地方了?……他们会说,这是怎么回事,整捆的钱就没进过警察局呀?」「你在推理。」

「可是你就是要这么做的,麦克斯,既然已经着手,就一直干下去好了。不要受任何疑虑的束缚,不要瞻前顾后。你在找工作,是吧?」她说得很平静。「我知道你正在寻找一些你似乎并没有的东西。」

他摸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等待着。

他亲吻了她,用一只手在她头发上抚摸着,她伸出手去,把杯子甩到了栏杆外边,他只好再看着她的脸,她的脸在黑暗中显得很苍白,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声音。他感到她的手滑进了他的外衣里面,搂住了他,她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身体。这时麦克斯也伸出手去,把杯子丢到栏扞外面。

* * *

她看着他说:「你拿了他的钱。」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躺到这张床上,而他的生活也就要起变化了。

他俩躺在只拉下床罩还铺着被子的床上,在黑暗中做爱,脱下衣服做爱。她走开,拿回了烟和酒,依然赤身裸体。他有多少事情要讲给她听啊,但她现在非常安静,所以他也就不作声了。他以后再告诉她,要她把路易斯·加拉的事告诉警察;这对她要报告的内容是个补充。她伸过手来,放到他身上。

他们又做起爱来,这次开着灯,而且他知道,他的生活已经变了。

她说:「我们俩很像。我们原来不像,你老是畏畏缩缩的,可是现在我们像了。你和我。」她说,「你能把那祝贺用的一小杯塑胶杯热带潘趣酒递给我吗?这是我的替代品,其实并不合我的意。」

他看着她赤裸着靠在床头上躺着,端着酒,夹着烟。

「这么说,这钱就不要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又闪出那种光彩。

「我可没说拿这笔钱有什么不好的。」

他想了想,说:「要不,我们把钱拿了,让那些坏蛋落个空。」

「要是你愿意,」贾姬说:「就用吧。」

他点点头,又进一步沉思起来。

「拿这笔钱,看看会出什么事。为了这笔钱再进监狱是划不来的。不过,要是照你的说法,联邦人员不在乎这笔钱……我是说,如果钱没到他们手上,他们也不把这事看成多大问题的话……或者在你下机时,他们来不及在机场点清数目,或者他们只拿到一部分的话……」

「但不是那一整捆的钱。」贾姬说。

她吸了一口烟,那双眼睛向他微笑着,他说:「我试试看,用其中一个办法。」

20

欧代尔要贾姬星期三飞抵这里之后,到棕榈海岸海滨的公寓去,他管这个叫做「发薪日」会议。

今天晚上,武器将运到伊斯拉莫拉达,装到沃尔卡先生的船上。明天他就发货,并且收到货款,而后天,也就是星期五,贾姬就把他的全部现金从自由港带回来。

路易斯来了。他说西蒙娜还在打扮;让他报告,她要稍稍晚到一会儿。欧代尔说,进了那女人的房子,就不可能不让她带到床上去,你能吗?路易斯没有说话。欧代尔问他是不是已经把TEC-9运到仓库去了。路易斯说今天一大早运去的,并且把挂锁的钥匙给了欧代尔。除此之外,路易斯没说别的;他的行为有点反常。

贾姬来了。他把她介绍给路易斯和他的老伙伴,说:「这是麦拉妮。」没想到两个女人看上去岁数相当,都穿着蓝色牛仔裤。她俩的不同之处在于,麦拉妮的牛仔裤在臀部那儿上下一般粗,看着有点邋遢,还有那一对大奶头。贾姬的身材秀气苗条,可以看得出来,麦拉妮看贾姬的目光很有点羡慕。

贾姬做的头一件事是把他拉到外面的阳台上,说:「我不想再出什么意外。我们得照我提出的办法去做,不然别提什么『发薪』了。」

欧代尔说,他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什么样的意外?

「我把钱交给那个女人,她又给了别人。」她的话倒是出乎欧代尔的意料。

「你怎么知道她这么做的?」

「我在那儿,我看见了。」

「我说,你可不该在那儿的。」

「我在周围观察了一下,」贾姬说:「心想着你可能会玩这类花招。」

欧代尔告诉她,那是他的钱,他想怎样就可以怎样。贾姬说,在她也卷到里面时不成,必须按她说的办,要不就根本别干。于是,欧代尔接着解释说,他怎么需要西蒙娜在场来看看这办法灵不灵,他指望西蒙娜会在「发薪」那天从她手里接钱。他说,西蒙娜随时会到。她是个满好的女人,贾姬会喜欢她的。

他们进了起居室,他要路易斯去给西蒙娜打电话,要她赶紧来,大家都在等她一个人。路易斯不知道电话号码,虽然他还住在那儿。这事有点让欧代尔生气。他从长桌上抓过电话机,亲自给她拨了电话。只听那边的电话铃响了又响,没人接。

「她在来的路上。」欧代尔说,看了看麦拉妮,这时她已经给大家倒完了酒,把她的大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休息。他说:「你先出去,好吗?」语气很和气。

麦拉妮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过他身边,进了厨房。欧代尔在长桌边转过身。

「丫头,我说离开我们。到外边去,到沙滩上去玩会儿。」他现在的语气很冷酷。

她一句话没说,走过大家身旁,进了卧室。「现在她要噘嘴了,」欧代尔说:「梳好她的头发,还得找出她的凉鞋,找出她的提包,她的墨镜……」他们等着。她出来时,欧代尔说:「你好好玩,听见了吗?……别摔门。」

不过,她还是摔了门,而且摔得很用力。

欧代尔摇着头。路易斯看了他一眼,贾姬也看了他一眼,他俩谁也没说什么,后来贾姬别了一眼她的手表,说她马上就要走了。

「到哪儿去?」

「我得去见那个管理局的家伙。」

「你要和他谈话,这件事让我担心。」

「要是我不和他谈,我们这事就办不成。」贾姬说:「我要告诉他星期五就是订好的日子。他会在机场拦住我,把钞票都做上记号……」

欧代尔摇着头。「伙计,我不喜欢这部分。」

「可以去掉嘛。」路易斯说。

「我就告诉他,我们还照旧办理。」贾姬说。「他们会跟上谢伦妲。……这么说吧,我不愿意把袋子留给她拿着。」

「上次她回家看那个袋子,」欧代尔说:「挺喜欢西蒙娜给她的那件内裤。谢伦妲对钱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这是我们有钱人玩的什么游戏——交换礼物。」

「我拿到的是一些托锅架。」贾姬说。

「瞧,这就是那女人的想法。」

「告诉她我需要一件女衬衫,」贾姬说:「六号,只要朴素大方就成。」

欧代尔说:「你这次给她一个『梅西』购物袋好吗?」

「西蒙娜也要给我一个。好的,我们就在『梅西』店里交换。」贾姬说:「西蒙娜知道我长什么样,是吧?」

「她看到过你和谢伦妲在一起的。」

「这么说,如果她不马上来的话……」

「我再把这事说定一下。」欧代尔说:「西蒙娜提着她的『梅西』购物袋到女装部去。……」

「设计师女装部。」

「她在那儿等你进去,试衣服。」

「试衣室。门上有牌子。」

「我们为什么要在那里办事呢?」

「我有一种预感,他们会监视我。我们不能冒险在大庭广众之下交换袋子,哪怕在那个餐厅区也不成。你对西蒙娜有把握吗?你信得过她吗?」

「她就像我的大姐。」

「反正进试衣间的得是女的。」

「她会办好的。」欧代尔说:「你拿着她的『梅西』袋子出来,再去见谢伦妲。西蒙娜往外偷偷看,等着路易斯发出信号,没人在监视。她离开商店,进她的汽车,我跟着她到这儿。我要保证她路上不出事。」

贾姬这时急着要走,不愿意那个管理局的人不高兴。欧代尔陪她走过楼厅,到了电梯前,按了下电纽。她对他说:「我把钱移交之后,我就只好相信你了。」

「你是说我们谈好的交易。」欧代尔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相信你,是吧?我们讲好的,你带进来的百分之十是你该得的。」

「而如果我坐了牢,就给我十万。」

「不错,还有这么一条。但你还没告诉我,我给你的钱存在哪儿。」

电梯来了,门滑开了。她抵住门,看着他。「把钱交给保释人麦克斯·切利。他会负责的。」

欧代尔眯起眼睛说:「麦克斯·切利?」他感到意外,想再深思一下。「你和他现在成了朋友了?你告诉他这笔交易了?」

她上了电梯,但是还把着门,转过脸来对着他,摇了摇头。「他不知道钱的来历,只知道那是我的钱。」欧代尔说:「麦克斯·切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门滑着关上了,他还在说,「你难道不知道保释人都是骗子?」

欧代尔在那儿又站了一会。他知道,他就没打算给贾姬那份佣金,他也不会为此坐牢。这事不用他操心。他当真费神的是她和麦克斯·切利的密切关系。这倒是得好好想一想。

回到公寓套房之后,只有他和路易斯两人了,欧代尔说:「告诉我什么事让你伤脑筋。」

路易斯说:「麦克斯·切利。」

又是他,跳出来了。麦克斯·切利。

「你碰上他了?」

「他碰上我了。」路易斯说:「他知道到哪儿找我。」

* * *

贾姬在海滨林荫路停下来,又试着给雷·尼科莱打电话,向他讲路易斯的事,以便表明她多么认真地在和他合作。昨天夜里麦克斯说过别浪费时间;他已经打电话给尼科莱,告诉他路易斯在哪儿待着了。今天早晨她起飞前试着呼过雷的BB扣号码,现在出来了,又呼他。她要用凯塞酒吧的电话,在再次呼叫他之前先查一查留给她的电话录音;时间已经太晚,在办公室不会找到他的。贾姬走进路边的入口。

里面已经拥挤不堪了。有人在用电话。一个大胖子靠在墙上,用下巴和肩膀夹着话筒,简直都看不见话筒了。她转身走开,看到麦拉妮坐在酒吧一头,麦拉妮在她的高凳上转过身,看到了她,示意让她过去。她举了下杯子。

「喝一杯吧。」

「我在等着用电话。」

「碰运气吧,那家伙已经打了半小时了。」

贾姬说:「我去另一处找。再见。」

她刚转身要走,麦拉妮说:「我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全都知道,你在为他干什么。和我喝一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麦拉妮在喝兰姆酒和可乐,她说,过去这一小时,总有些穿着旅游服装的家伙,悄悄溜过来,碰碰她。贾姬要了一杯啤酒,嘬了一口。一个家伙把他的双手放到她俩的肩膀上。问她们愿不愿意到他们那桌去,「跟我和我的伙伴喝一杯提提神?」麦拉妮瞧也不瞧他,就告诉他快他妈的滚蛋,只是转着眼珠看贾姬。

「我们正需要这样,高高兴兴的谈话。你从哪儿来?……噢,真的?你是哪儿的人?……俄亥俄,唔?不是瞎说。」

贾姬说:「你和欧代尔一块有多久了?」

「这次吗?快一年了。我早就认识他了。」

「他干嘛叫你离开呢?」

「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他想让你觉得我是在那屋里唯一会给他走漏风声的人,显然不愿冒风险。」麦拉妮趴在酒吧台子的弯曲边缘上,把面颊抵到肩上,看着坐在她旁边凳子上的贾姬。「前天我救了他妈的一命。那个纳粹分子眼看要把他打死了,我朝那家伙开了四枪,打中了心脏。今天,他却要我到他妈的沙滩上去玩。」贾姬嘬着她的啤酒。「你打死了一个纳粹?」

「就是那种『白人至上』的可笑的家伙。我们到那儿去要把他的所有的军用玩意全部弄回来。你懂吗,就是军队武器?我的事是把杰拉尔德的衣服扒光,好让欧代尔心中有数那家伙没有武器,就可以朝他开枪了。欧代尔偶尔也碰上粗暴的家伙,但他总能平安无事,因为他有一帮发狂的黑小子替他搬掉这种重石头。他们杀掉了另外两个刚好在场的家伙。」

贾姬说:「这是在哪儿?」

「在杰拉尔德那儿。洛克撒哈奇郊外。你认识沃尔卡先生吗?」

贾姬点点头。

「向他打听一下欧代尔,他会告诉你的。沃尔卡先生是我的老伙计,他送给我好玩意儿。」

「就是你的古柯硷呀?」贾姬说。

麦拉妮做了个鬼脸表示痛苦。「噢,听我说,我对这一点很抱歉。我希望他们别找你的麻烦。天啊,可别因为我给你惹事。欧代尔应该跟你讲过,那玩意儿就搁在你的袋子里。你知道,或许,起码问过你,愿不愿意把那玩意带进来。这事不合法啊。」

「他说不知道这回事。」

「你相信他的话吗?咳,是啊,我想你得信任他。你已经搅进去了嘛,唉,你又能做什么呢,既然已经他妈的陷进去了,只好抱最好的希望了。我本来该再好好想一想的,可是我当时认识了他。你就给毁了,他们要惩治你,可比那些麻醉品厉害多了。我是说,四十二克古柯硷能跟那么些他妈的机关枪和火箭发射器比吗?唉……还有那些现金呢?」麦拉妮稍稍抬起她的头,仰脖喝上一口,然后就又把脸靠在肩头上了,但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贾姬的眼睛。「你的航空袋里装着钱,哪怕只有一万块,都够惹人眼的。一次五万呢,你还能不给毁掉?」

贾姬点点头。

「他妈的,他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麦拉妮说:「他们拿到了钱,还拿到了我的毒品,倒让你去替他们送死。说起来真不要脸,你知道底细的吗?你下一回飞行,要在航空袋里带回五十多万块钱。」麦拉妮的目光变柔和了,声音也柔和了。「要是这回你想到要坑欧代尔,我敢说没法怪你。」

贾姬笑了笑。

「你以为我在胡说八道,」麦拉妮说。

「说梦话。」贾姬说。

「你知道有多容易吗?因为他信任你,」麦拉妮说:「所以他不会去林荫道那一带,对吧?只要多换一次袋,先换好。就这么着。听着,如果你感兴趣,而且需要帮手的话……」

「就你和我分掉吗?」贾姬说。

「干嘛不呢?那个狗杂种给我们干过什么好事?」

「可是他总会知道的。」

「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你早就走了,远走高飞了,到加利福尼亚、墨西哥,妈的,哪儿都行,阿拉斯加,一走了之。先到一个地方,再想想干什么。你不要事先想得太多,自己再说溜了嘴。你知道,就得凭胆量去干。」

「你以前这么做过了?」贾姬说。

麦拉妮转过头去,似乎是要观察一下有没有人在偷听,然后才又看着贾姬。「我攒下了现金、毒品、珠宝,还有一幅画,原先说是无价之宝,后来才知道是假的。我还不时有汽车——一次我在基佛斯特机场下了飞机,我从那儿一小时九十英里开着这辆屁眼子宾士回来了。开上车子跑得远远的,再坐飞机,比如说到西班牙。不要带背包,他们会查你有没有毒品。反正岁数也大了,背个背包旅行也不合适了。穿上好衣裙、好鞋子,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出任何文明国家的海关,不过这儿和以色列不行。反正你也不想去以色列,那儿不安全。」

贾姬说:「就这么些了?」

「这样做好吧。」麦拉妮说。

贾姬说:「多谢了。」就从高凳上溜了下来。

麦拉妮赶紧抬起头。「你到哪儿去?」

「找个电话。」贾姬说。

* * *

快七点的时候,她才得到消息,是尼科莱留在她的电话答录机上的,她跑回家换了衣服,穿上一件印花布的衣裙,戴着耳环,来到恩施医院。她和泰勒问好时,尼科莱搬过来一把椅子,她满面笑容,还摸摸泰勒的头发,拍了下他的脑袋,给他鼓励。倒不完全是母爱的方式,尽管他坐在床上,拿着一罐啤酒,真像个十七岁的大孩子。四面堆满了鲜花,简直要把他们围起来了,窗台上摆着几张早日康复的祝贺卡。尼科莱让她坐下。她掏出一支烟,点着了。

「我有些事情要报告。」贾姬说:「两件事。我后天把钱带回来,安排还是照旧。四点三十分在花园林荫路,我要和谢伦妲碰头。」

「就是住在三十一街的那个。」尼科莱告诉泰勒。

泰勒点了点头。「她嫁给欧代尔了?」

「他们同居,」贾姬说:「但他也不总在那儿。谢伦妲对要做的事情毫不知情。她挺好的,我希望你们别逮捕她。」

尼科莱说:「她提了什么样的条件?」

「她是个吓得连门都不敢开的人。」泰勒说:「只要她供出欧代尔,说钱是交给他的,这样就可以放了她。」他对贾姬说:「你要向我们说的第二件事呢?」「欧代尔有个为他办事的家伙叫路易斯·加拉。」

她看到泰勒看着尼科莱,就转向坐在她身边的尼科莱,尼科莱说:「你见过他吗?」

「今天下午,在棕櫊海岸海滩的一间公寓里。我看加拉不像住在那儿的,不过我大概可以找到他。」尼科莱伸手下去,从地板上提起一个食品袋,放到膝盖。「你和他说话了吗?」

「算不上说话。」

「他帮欧代尔干什么?」

「我还不知道,我想我可以打听一下。」

「你想喝一罐啤酒吗?」

「好啊。」

尼科莱伸手到袋子里,从半打装的包装里抽出一罐啤酒,呲的一声打开,递给了贾姬,是冰过的,外面还湿漉漉的。她嘬了一口。

「我知道他刚出狱。以一个白人和一个黑人来说,他俩看来够亲密的了。」

泰勒冲她笑笑。「你干得很不赖嘛。」

「可以让我脱身了吧?」

「我们知道路易斯·加拉,」尼科莱说:「他是个抢银行的。从昨天夜里开始,我们已经监视他在西棕榈区三十街的住处了。今天一早,大概五点三十分他出来了,走到三十一街的一所房子里,谢伦妲住在那儿,从她手里拿到汽车钥匙,开着一辆停在车道上的丰田车走了。那辆车登记的车主是他。我们跟踪他到了里维耶拉海滨澳洲大道附近的一处自存仓库。你知道这种仓库吧,就像是一排车库。」尼科莱看着泰勒。「那准是库赫要去的地方。」

泰勒点点头,说:「我知道,他是去存货的。而我们还以为他去汽车修理场呢。」

这部分和贾姬没关系;她漫不经心地听着。

「他打开了一个仓库的门,」尼科莱对她讲着:「从他的汽车行李厢里拿出了一个纸板箱,放进了仓库。他出来后,就返回三十街的住所了。今天下午三点三十分,他开车到了你提到的那座棕榈海岸海滨的公寓。」

她很吃惊。「那你们一定看见我进去了。」

「我不在那儿,」尼科莱说:「我带着捜查令和一个开锁的在那个仓库里。我们进去了——里面全是枪,各式各样的,连军用武器都有。……有些货色我们知道是从洛克撒哈奇郊外的农场弄来的,星期一在那里有三个人被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