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你一个人来的?苏琪琪呢?”此刻,我的身后,冷雪晶正一动不动的站着。见我刚才一副大白天见鬼的架势,她同样惊讶异常。
“怎么了吗?一早上就魂不守舍的?”冷雪晶一面问着,一面绕开我的肩膀,看向我怀里捧着的撕开了一半的包裹。
眼下,我怀里的包裹中放置的并非别的什么东西,而是我哥哥的饭碗,只可惜这只原本在我小时候便碎过一次的饭碗眼下又分崩离析。
“碗?”冷雪晶盯着我手里的破碗,显得更加好奇,见冷雪晶心头的狐疑有增无减,索性,我将关于我哥哥和碗的事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冷雪晶听。
冷雪晶大概是刚变成活人没有多久,对于我给她泡的茶,她喝起来似乎并不合口。
说完了,我这才坐到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将自己先头的话重申一遍。
被我一提醒,冷雪晶放下捧在手里的茶杯,声音轻柔,在说之前,她希望我能够替她保守一个秘密,“李彤云,我今天的话,我只希望你一个人知道。甚至苏琪琪,你也不要告诉她。“
“为什么?“我搞不懂冷雪晶既然早已和我们几个人打成一片,为何还要这么讳莫如深,不过既然冷雪晶这样说了,而且又扬起冷曼玲那对眸子看着我,我点点头,”那行。你说吧。“
冷雪晶说,自己恐怕和我们之间相处的日子也不多了。因为昨天回来的时候,她就做了一个梦,梦见鬼王还活着。
“这么说,你要一个人去找鬼王?“我清楚冷雪晶的秉性。但是这样的请求,冷雪晶还未说出口,便被我一口回绝,“不行,绝对不行。”
我手脚并用,说话时,情绪激动,差一点将摆在面前的茶几给整个儿掀成底朝天。
我的态度格外明确,既然我们几个人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被命运捆绑在了一起,那么冷雪晶的事就是我们几个人的事,就算要找鬼王,我也绝不会让冷雪晶一个人去。换做这人是李胖子或者苏琪琪,同样如此。
“可是我不希望你们受牵连,再说了,鬼王和你们之间和集并不多,”冷雪晶说话的语气平和,可是从字句间迸出的急切却异常明显。
我说,“你当初救我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不认识你。可是现在咱们还不是认识了。”
“可是鬼王的事情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一样。”冷雪晶说,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是早就在我十岁那年就早已注定的,就算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到了那个节点便会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
对冷雪晶的解释置若罔闻,我继续摇着头,“不行。就算你要走,要去找鬼王。也得和我们一起去。”
冷雪晶见自己说不过我,点点头,回到苏琪琪的公寓。
送走苏琪琪,我瘫软在屋子里,再一次将自己的注意力落回到那只瓷碗上。
瓷碗此刻变成了碎渣,难不成李彤辉这次真的遭到了大劫?
顺手掏出电话,我问还在老家的母亲这段日子有没有给我寄包裹。
母亲听后一脸发懵的摇头,“没有。这段日子我们这里也忙。所以也没有那闲工夫。”
放下手机,我不由在心里暗忖,看样这包裹也是李彤辉所为。
距离下个月的初五还剩下两个礼拜的时间。
这段日子,我原指望着李彤辉会在我的面前再度现身,可是一连过去了三天,这样的期盼最后以破灭告终。
也许是我身上的阴气正如冷雪晶所说在不断增加。不知从何时起,对于正午悬挂在头顶的太阳,我有了一种天然的厌恶感。倒是阴天,我却能够怡然自得。
还有晚上和苏琪琪一起出去吃夜宵,我也经常花了眼一般做出其他正常人不会有的举动。
例如,星期五的时候。我和苏琪琪找了个时间出去吃火锅。
火锅店就在路边,靠近火锅店附近的地方有一处自动贩卖机。
吃到一半,苏琪琪说自己口渴,要喝点什么。
索性,我一个人走到自动贩卖机前卖饮料。正是上半夜,空气里凉风习习。我竟然意外的发现自动贩卖机附近有许多小孩排队。这群小孩看样子是刚踢完足球,满身热汗。
苏琪琪见我半天不见回来,不由走过去问我傻站着干嘛?
我说,“你没看见这里有小孩子排队吗?”
我这话让苏琪琪直瞪得眼眶差一点撑破,她说,“你哪只眼睛看见小孩了。”
我说,“不就在附近吗?”
可当我低下头时,我发现自动贩卖机附近围成一圈的小孩子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踪迹。
从这件事后,我更加确信自己渐渐同化成了鬼族。因为,我能够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事物。而这些事物,并不来自阳间,而是阴界。
回到办公室里,这几天公司里出现了小淡季。所以每天我除了坐在电脑前随心敲敲键盘,喝杯咖啡外,基本无事可做。
闲来无事,我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受到了刺激,或者是确实到了闲得蛋疼的地步,一个人蹲下身子,开始整理自己的桌子起来。
记得上次整理桌子还是去年的事情,那时我的日子还像许多来到中型城市打拼的乡下青年一样过得顺风顺水。每天只用担心这个月的业绩和一些关于情感以及个人生活方面的琐事。
打开堆满了打印纸的抽屉。我轻轻一抽,可就在我抽动其中一张纸的一刻,抽屉里竟然发出了一串“咕隆咕隆”的声音。
伴随着那阵轻响,不一会儿,一个圆筒形的东西从屉子的内层滚出。
等那东西在地上来了一个“托马斯大空翻”最终停下时,我才发现那东西是一只竹筒。
我虽然不经常打理自己的办公桌,但是我之前放过什么东西进去,我的心里还有数。
眼前这东西,我能够拍着胸脯保证,这东西并不是我的,而且也绝对不可能是我放进抽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