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大胡子截住,“好了谢伏龙。“
大胡子这话出口,谢伏龙算是买了对方一个人情。轻轻喘气,他静静应答,“好了,既然明庄让我不说了,我要是再说那岂不是不给他面子了。“
运货的车在高低不平的路面上颠簸。
对于几个从东南方来的人来说,四川的山算是见过的最大的山峦。
冷雪晶一路上话最少。
我问她,“想什么呢?“
她摇摇头,“没想什么。“
运货的顺风车把我们几个送到一处村落附近,便冒着黑烟,继续向前走去。
谢伏龙打量了四周一番,进而点头,“好了,今天早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等谢伏龙下车,冷雪晶突地抓住我的手,“李彤辉,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这些人绝非善类,就算咱们不跑,也得先想想对策。”见冷雪晶皱着眉头,我说,“什么对策?”
冷雪晶站在一处角落里,“我算了算,我看咱们这几日一定会遇上许多鬼族,到时候,咱们得想办法应对。”
“怎么个应对法?”
冷雪晶附在我的耳边,窃窃说。
冷雪晶嫁给鬼王,成为了鬼王的夫人,自然这段日子也不知不觉学会了不少鬼术,就算因为耳坠开裂导致道行流失,可是一些基本的防身术,她还是能够游刃有余的掌握的。
听完冷雪晶的话,我跟着点点头。
谢伏龙的意思格外的明确,我们几个到今天中午为止在这个地方休整,到了下午,再一起行动。
和苏琪琪、李胖子、冷雪晶绕着村子转上一圈,我们几个人除了一边暗地里找冷雪晶要的香烛和还魂纸之类的东西,还一边从零星的几个村民的嘴里套着关于这个村子的基本情况。
问了一周,我好歹知道了这个村子叫做“守灵村”
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源于这个地方原本有一座大墓。当初这村子里的人都是为了守灵才随着这处大墓留下的。所以久而久之,这里的村子也就成了守灵村。
守灵村的交通相当闭塞,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就只有刚才我们几个人搭着顺风车来这里的一条三人来宽,勉强容得下一辆小三轮汽车通过的山路。
村子里的人很少外出,基本的生活都靠着村里的地自给自足。即便过了上百年,在这座村子里,也只等同于匆匆一季。
村子里的人对外来人除了有一种好奇,还有一种畏惧感。
唯独和我们几个人合得来的是一个年纪五十的老人。
听见我们提起了黄老四的名号,那人的眸子霎时一亮。
“年轻人,看来你们也重蹈覆辙了呀?”那人这话没头没尾,可是意味相当深长。
老人相当热情,见我们几个人只是站着,赶紧从屋子里搬来两只条凳。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老人的右腿竟然是义肢。
见我对他的腿格外好奇,老人不由讲起了关于自己的腿的故事来。
老人说,自己以前不是守灵村的人。当初,他比黄老四小十来岁。因为好奇所以跟着黄老四去了趟古墓,结果把腿给留在了那里。
我继续问,“那您能不能说说大墓里的事情?”
毕竟,我们几个人也是即将进入大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多知道一点关于大墓里面的事情,那么到时候也就少了一分丢命的风险。
可我这话说完,老人只是一个劲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这件事情,恕我无可奉告。”老人说,从大墓里出来,当时自己就只剩下半条命了,哪知刚在死亡线上兜了一圈回来,之后一场大病接踵而至。
一直躺在床上烧了三天,关于到底在大墓里遇上了什么,老人说自己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么说,你也是黄家人?”想起大胡子说过的话,我试探问。
老人的头重重点下,“当时我和黄老四算是黄家仅剩的两个传人。”
说完,老人似乎对我们几个人替黄老四到这儿寻墓的事情并不满意。
老人语气里隐隐藏匿着些许愤慨,“真不知道,如今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这黄老四竟然对墓地的事情念念不忘,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我们几个人正和老头聊到高潮处,谢伏龙已经从村子的外面回来。
眼下,谢伏龙除了带回了那天在高铁站消失的几个壮汉外,还另外领来的一个说着一口浓郁四川话的女子。
“这人是干什么的?”大胡子一眼便看见谢伏龙的身旁多了另外的一个人。
谢伏龙语气平静,“向导。只收这个数,”说着,谢伏龙伸出五根手指,“五百。”
临离开守灵村前,冷雪晶问我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我点点头。
冷雪晶之前索要的东西,我都一应俱全的趁刚才的时间准备完毕。
女向导对于这里的地形格外的熟悉。
走在我们几个人的正前方,不多时,四周活人活动的迹象渐渐从我们几个人眸子里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而又诡异的树林。
树林的地面上,除非瞪大了眼,才看得出一条被杂草埋了半截的小路。
树林子里,鬼影幢幢,好在是大白天,而且不只是我们几个人,至少前有人领头,后有大胡子殿后。至于晚上这里会是什么情景,我不敢妄自想想。
“嘎嘎嘎。”
一串鸟飞过时发出的惨叫声从我们几个人的头顶炸雷一般弥漫开来。
进而李胖子一个趔趄,差一点栽倒在地上。
“踢到什么了?”我和苏琪琪连忙扶住李胖子。拨开草丛,眼下李胖子看到的东西让他差一点大呼小叫起来。
“骷,骷髅。”
地面上,在杂草堆子里,一个死人的头盖骨正平躺在湿软的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