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人顺着黑漆漆的像是被淋上了一层油污的楼梯一直走到谢伏龙待过的石房子前。
刚跨过门槛,刚才关于谢伏龙奸尸的一幕毫无征兆的闯入我的眼帘。
至于我的依据是什么,我也说不清道不明。
看到同样的情景的估计不止有我一个人。
眼下,冷雪晶悄无声息的走到我的身后,语气低沉,“李彤云,老实说,你也看见了?”
冷雪晶这话让我顿时懵头懵脑,“这么说你能够看见我看到的东西?”这话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思维混乱、不知所云。
可冷雪晶能够从我语无伦次的话里听出我的本意,点点头,顿了顿,她继续说,“看来你已经有了阴阳眼。”
也不等我感叹一言半句,冷雪晶的话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对了,等会儿要是再看见了什么,记得一定得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
我们几个人绕着这间不大的石室走上一圈。
眼下,石室里到处是一片狼藉。
大胡子确信谢伏龙刚才发出的惨叫声就是从这个地方传出来的,可是此刻,摆在眼前的景象不得不让人在心头凭空画出一个偌大的问号。
石室里,除了我们几个人外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人的踪迹。
石室里,被精巧的分成大小一致如同棋盘一样的方格地板上正斜放着一把手电。
从手电筒内弥漫出的灯光将正对面的纯金棺材映衬得透亮。
金棺里空无一物,可一旦靠近,鼻头便能够采集到从棺材内弥漫出的股股幽香。
“看样子,谢伏龙这伙人多半是遇上对手了,”大胡子凭借着自己的经验下着结论。
李胖子转动自己一对深黑色的眸子,“你说这三个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谢伏龙的身形不算小,一米七五的个头外加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另外两个肌肉鼓囊囊的壮汉更不消说。
这三个大活人凭空在方寸大小的石室内蒸发掉,不得不让人深感诧异。
我说,“会不会这个地方有什么机关?”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一路上,我和苏琪琪多留了一个心眼,顺着楼梯两侧的墙壁一一看了个遍,仅从表面上来说,我们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出入口。
“可是按你们的意思,这间石室也找不出什么机关呐!”大胡子说着,陷入了沉思。
手电筒的灯光绕着石室上下翻腾。
突然间,大胡子游移的目光在我和冷雪晶站着的地方定格。
见大胡子此刻瞪大一双眼盯着我们两个,我一刹那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心底里,我不由暗忖,该不会眼前这家伙也被潜伏在这间石室内的游魂给附身了吧!
与此同时,我侧过头向自己的身后看去。
我的身后只有一堵空空如也的墙壁,而那口金棺材又不在我们的附近。既然如此,那么这大胡子为何无缘无故盯着我?
大胡子额头上的皱纹仿佛微风吹过的湖面,顿时泛起一层赶着一层的涟漪。
目光下移,我正纳闷我的脚底下有什么东西的时候,大胡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们看!”大胡子眉间的皱纹锁得更紧。
李胖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看什么看呐,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先找到谢伏龙那家伙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才是要紧事。”
我想,李胖子大概是觉得自己找得腰酸背痛了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玄机,难不成大胡子仅仅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破绽?
我和苏琪琪还有冷雪晶顺着大胡子的目光落去。
此刻,就在我和苏琪琪踩着的地方,正摆着两块凸起的石头。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机关?”我半蹲下身子,冲着那两块凸起的石头看去。
李胖子头一个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冲着那两块凸起的石头拼命踩下去,可是任凭他怎么胡踢乱踹,石室里都看不出任何变化。
“看样子又白费气力了,”我正打算顺着李胖子这话走。可就在李胖子这话刚说完的一刻,我看见大胡子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下发出一般,“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顺着那两块凸起的石头走近几步,进而趴在金棺材的正下方。
我们几个人这才看清那两块石头竟然被分别染上了不同的颜色。
“黑白子!”
我一瞬间和大胡子一并恍然大悟。
我虽然不是下围棋的高手,但是当看到地上圆滚滚的黑白子,之后联想起地板上整齐镶嵌的四方形地砖,顿时,我只觉得自己脑袋豁然开朗。
大胡子对于刨坟这行的修行可谓是炉火纯青。
眼神从地面上的黑白子扫过。
大胡子又在另外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其他的棋子。
“看样子,这是有人在这里给咱们设了一局棋啊,”大胡子心领神会,嘻嘻一笑。
这地面上的棋谱,我碰巧在一本书上见过,棋谱的名字我不大记得,不过相传这局棋是宋代的宋徽宗和名妓李师师对弈时候设的迷局。
大胡子在这方面比我了解的多得多。
这种机关,大胡子说,自己见过也不是头一次。
之前还有过“珍珑”棋局,对于古代人来说,这些恐怕是一辈子都难以解开的迷局,但是对于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加之对古代历史了解得七七八八的大中华公民来说,解开眼前的这局棋倒不是什么难事。
只见大胡子将地面上星罗棋布的子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原本狭小的石室里竟然又多出了另外一道石门。
不仅如此,原本平放在地面上的金棺此刻也跟着被升到了半空中。
“走,”大胡子看见石门,也不再犹豫。
等我们几个人再次停下来时,我发现眼下我们又来到了墓穴中的另外一个洞天。
看着这处洞窟的恢弘气势,我不由得在心里暗自佩服建造这座墓穴的人的心灵手巧。
这处墓穴虽然比不上皇家的地宫,可是放在民间,也算得上极尽奢侈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