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几个人注定只是苟延残喘。
刚才那个女声已经发下了毒誓:决不让私自闯入黄家大墓的人活着出去。
所以对付我们,那人同样不遗余力。
等李胖子安定下来,我们几个人这边的岩壁也开始如出一辙的颤抖起来。
岩壁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渐渐的,我开始心有余而力不足。
浑身上下的气力此刻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发力的点。
苏琪琪的手不长,岩壁向两侧挪开,对她来说无疑是一大折磨。
看着苏琪琪几乎快落下眼泪,我的心不由一阵酸楚。
正当我出神的一刻,我只觉得头顶被什么东西正中红心。
来不及在心头寻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顷刻间,眼前的景象在我的眸子里变得模糊起来。双手一松,身子变得飘飘然。
之后的事情,我便再也记不清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冷雪晶已经坐在了我的身旁。
眼下,冷雪晶正摇着我的头。
睁开眼,揉了揉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头部,我不由好奇的环视四周。
我和冷雪晶的附近正燃着两只香烛。
从香烛上蔓延开来的亮光将四周映衬得明明灭灭。
我的眼前,是一处老旧的石台。
“这是哪?”我问冷雪晶。
冷雪晶只说自己是看见了我从石壁上掉下来,于是跟着从上面跳下来的。至于眼下我们两个人究竟在什么地方,连她自己也不甚清楚。
“其他人呢?”
冷雪晶依旧摇着头,“不知道。”
我抬起头向上看去,眸子里,我预想中应该出现的裂缝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合上。
“李彤云,我看咱们两个应该是来到了这处大墓的最底层,”冷雪晶的声音眼下已经没有了半点柔美,在这处幽森的大墓里头,听出的只有毛骨悚然。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我说。
冷雪晶似乎早已经想在了我的前面,“这个容易办。”
和冷雪晶相处的时间长了,我想,既然冷雪晶这么说了,一定有从这里出去的办法,索性我一脸兴奋,“这么说,办法你已经想好了?”
冷雪晶见我一改之前的颓丧,脸上重新浮现出几丝轻笑。
可我这话并没有说出多久,另外一个问题又让我原本兴奋的脸阴沉下来。
我忧心忡忡说,“不行,我们不能从这里出去。”
冷雪晶听见我这话当即一愣,她大概是以为我对她的法子没有信心,正要张口辩解,被我拦住,她的心事,我也猜到了八九,我摆摆手,“不行,咱们不能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一想到了李胖子和苏琪琪她们,我继续说,“要是我们先出去了,恐怕她们永远都出不来了。”
我这话倒是提醒了冷雪晶,冷雪晶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冷雪晶搀扶着我从石台上站起来,之后掌着香烛向前走去。
“苏琪琪,”我一边走,一边喊着苏琪琪的名字,可是这个地方能够回答我的就只有回声。
越往前走,一股股逼人的阴气越是明显。
我随身带着的阴符此刻已经亮了不下三次。
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着的人的白骨。只要稍稍不走心,便会一脚踩在那些破碎的骨头上,发出一连串扎心的“嘎嘎”声。
看着地上的白骨,我的心跟着越发忐忑起来。
之所以忐忑,是因为我想到李胖子他们从裂缝落下来,万一不省人事,到时候恐怕便会和这些白骨作伴。而我和冷雪晶倘若找不到苏琪琪,恐怕下场也莫过于此。
一路上,冷雪晶都在和我讲了从这里出去的设想。
只不过这个设想铤而走险,在自己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酝酿了一番,冷雪晶最后敲定,“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不要用的好。”
冷雪晶从这里出去的办法就是利用之前在入口处设置的鬼门结界。
可是无论是我还是冷雪晶都心知肚明。
就算利用鬼门结界从这里出去,能够真正走出黄家大墓的就只有我和冷雪晶的魂魄,至于肉体因为无法穿过鬼门结界,所以只得暂时存放这处大墓中。
可关键是,这处大墓不像是鬼王所在的废墟。这处大墓里藏着无数令人咋舌的尸虫,万一在我们灵魂出窍之后,我和冷曼玲的肉体被那些尸虫给盯上,到时候,就算我们能够回来,也找不到一具全尸。
“已经什么时候了,”冷雪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我。
拿出手机,手机上显示此刻正是晚上的七点半。
冷雪晶大概是想起了之前大胡子说过的话。
大胡子说,一旦到了晚上,这处大墓里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怪事。
郑重其事的点着头,冷雪晶神经紧绷,“看样子,已经来了。”
“冷雪晶,你可别吓我,”让我待在这里已经对我的肉体和精神是一种莫大的折磨,万一冷雪晶再出现什么闪失,那么我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想着,我关切问,“冷雪晶,你还好吧?”
冷雪晶双唇紧闭,嘴里只一个劲的说着,“来了。”
也不知道连续说了几个“来了”。就在她最后一个“了”字的尾音落定的一刻,原本地面上散落的骸骨竟然一个接着一个的立了起来。
“李彤云,把还魂纸拿出来。”
此刻,见四周一刹那多出了这么多骸骨,我鼓足勇气,颤抖的拉开背包的拉链。
掏出一沓还魂纸,冷雪晶抽出其中的五张,贴在我们两个人的脚边。
“等一会儿千万不要跨过这条黄线。”
冷雪晶指着地上用还魂纸铺成的黄线近乎命令道。
我咬咬牙,问冷雪晶自己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冷雪晶也不等我说完,径直摆明自己的观点。
“到时候你去把还魂纸贴在那些过来的骸骨的身上。”
冷雪晶这话刚出口,其中两具骸骨颤颤巍巍向我扑来。
深吸一口气,我拿出豁出一切的勇气,将手里的还魂纸迎着骸骨前胸的肋骨贴去。
就在我手里的黄纸和骸骨接触的一刻。
那些骸骨如同被人用重锤猛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