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晶何尝不想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伸出援手。可眼下,她除了在动作上占点微不足道的优势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将谢伏龙制服的胜算。
更何况她用的是冷曼玲的肉身。冷曼玲已经在北渠村替自己一命抵一命。无论怎么说,我想,冷雪晶绝不会让冷曼玲的肉身也跟着一起涉险。
“雪晶姐!”苏琪琪已经连续喊了三遍。
地下河边,大胡子的后脚跟已经没入浑浊的河水里。再向后退一步便会坠入一眼望不透的深渊。
谢伏龙的一双眼在眼眶中得意忘形的转动着。
沉沉叹了口气,冷雪晶大概是在心底里做了不下十次推算,最终,她准备横向摆动的头,变为垂直。
见冷雪晶同意,我和苏琪琪三步并作两步迎着河边跑去。
冷雪晶的脚脖子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瘸,我和苏琪琪替大胡子争取时间,冷雪晶则负责在一旁看着我和苏琪琪。一旦我和苏琪琪遇上不测,她再随时灵魂出窍。
“干什么你们?”大胡子见我们几个人跑到谢伏龙的身后,不由厉声道。
我们几个人的到来似乎正中谢伏龙的下怀,谢伏龙的眼里满是轻蔑,语气尖刻,“看来又来了一群送死的。既然这样,那你们的命,我也姑且收下了。”
谢伏龙这话让李胖子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抽出几个大嘴巴子。
谢伏龙这话话音落定,整个人冲着大胡子的前胸附近抡起一拳。他这拳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拳下去,趁大胡子伸手格挡的空挡,大胡子猛的转身,之后一对铁钳一样的手直掐向苏琪琪。
冷雪晶站在外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几个人的一举一动,她看得清清楚楚。
见谢伏龙突施暗算,冷雪晶大声冲着苏琪琪嚷道,“蹲下。屏住呼吸。”
苏琪琪听见声音,照着冷雪晶的话迅速下蹲。
就在苏琪琪蹲下的一刻,一枚石块径直从冷雪晶那边呼啸而来。
石块极其干脆利落。
谢伏龙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苏琪琪的身上。看见苏琪琪,他大概一刻不停的在脑海里盘算着怎样对付苏琪琪的魂魄。以至于从冷雪晶那边飞来的石块,他压根忘得一干二净。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为时已晚。那块石头眼下正“呯”的一声直插谢伏龙的右眼。
顿时,谢伏龙眼眶中的眼珠从眼角弹出。一声惨叫顺着他的喉咙涌出,等他再次抬起头时,谢伏龙的右眼只剩下一个骇人的血窟窿。
被冷雪晶点中了右眼,谢伏龙顿时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重创。
正要改变复仇的对象,可是眼下,谢伏龙早已左支右绌。
就在谢伏龙的双脚从地面上腾起的一刻,大胡子的一双手将他的脚后跟死死拉住。
“明庄,你到底想要干嘛?”谢伏龙一边不停的踢腾着,一边威吓站在自己身后的大胡子。
大胡子并不领情,“你说呢?”一双眼瞪得浑圆。
“好,”大胡子的话让谢伏龙顷刻间咬牙切齿。
“既然我今天活不了,我也不让你活!”
谢伏龙的声音在石窟的四周来回盘旋。如同一只秃鹫在悬崖上哀嚎。
“小心!”冷雪晶眼下冲着大胡子喊去。
可大胡子的心思都集中在了如何将谢伏龙背后的经脉封住这个疑难杂症上。
只见他腾出一只手在谢伏龙的背后点上两点。最后,大胡子的中指重重落在了谢伏龙的脊柱上。
大胡子那三下看似随意其实切中肯綮。
被大胡子封住了灵魂活动的穴道,冷雪晶立马从后面一瘸一拐的上前。
走到距离谢伏龙五步远的地方,冷雪晶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张还魂纸,进而冲着谢伏龙扔去。
还魂纸接触到谢伏龙,加之大胡子在他的背后封住了穴道。
一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将整座洞窟震动起来。几星附着在头顶的泥灰纷纷落地。
与此同时,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气流迎面袭来。
闭上眼,我和苏琪琪还有冷雪晶被那股气流一直推到李胖子的后面。
等气流减弱,最终停下来。
地下河岸边,几星幽蓝色的火苗正从谢伏龙的身子里向外蔓延。
大胡子被谢伏龙扔到了三米远的地方。
刚才大胡子封堵谢伏龙背后的穴道时,不巧被谢伏龙的手指在手臂上抓出了一道血痕。
再看向谢伏龙,不多时,他的整个人早已被一团烈焰团团包围。
谢伏龙想要控制自己的身子向大胡子那边走去。可是置身在烈焰中,他的手脚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整个人沿着地下河岸来回走动。等撕心裂肺的叫声平息后,河岸边剩下的就只有一滩焦灰。
“死了?死了好,”李胖子从刚才的那一幕里回过神来。
我和苏琪琪赶到大胡子那边时,大胡子正不停的大口吸着四周冰凉的空气。
看见落在大胡子手臂上的血痕,我悄声问,“你没事吧?”
“不打紧,”大胡子摇摇头,忍着从手臂袭遍全身的剧痛。
谢伏龙那一下算是拼尽了老命,在自己最后一缕残魂消散之前,他也绝不准许大胡子活在自己的前头。
眼看着一切回归平静,我们几个人重新坐回河边一块凸起的平地上。
好在我身上还藏着一只打火机,点燃仅剩的半截香烛,我们几个人围坐在烛火前修生养息。
一路从大墓的入口到现在。
短短的一天时间内,谢伏龙还有女导游以及两个壮汉都死在了这座大墓里,不免让人对这处大墓刮目相看。
大胡子说,自己走过不少墓穴。但是就自己的经验来看,这处黄家大墓算是最为邪门的一个。
至于有些电影里所描绘的确实夸大其词。很多墓穴里不要说没有诡事,就连一些灵异事件压根都没有。
“这也难怪那个叫黄老四的人让咱们给他去卖命,而自己却缩头乌龟似的躲起来,”我搓了搓冰凉的手,感叹道。
这样看来,黄老四对于这处墓穴的了解只可能比我们多,不可能比我们少。
“是啊,说不定现在黄老四正坐在屋子里等着那把金锁呢!”苏琪琪借题发挥。
我把自己的身子向后伸展一下。
也不知为什么,突地,我觉得自己的后脑一阵刺痛。
“难不成是尸虫在咬我的头皮?”
心头咯噔一下,正想要弄清那阵刺痛到底是源自身体外部,还是内部,但我还未弄清所以然,那阵痛感又在这时莫名其妙消失不见。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自己都满腹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