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跟前的苏琪琪、冷雪晶还有李胖子突然连同香烛一并消失不见。
而替代这些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却是一片亮闪闪的精光。像极了夏天的日头。
那团光线直刺人眼,让我觉得面前只剩下明晃晃的一片。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不由忧心忡忡起来。一刹那,我甚至于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毛病。心里,我想,该不会是自己在暗处待得时间太长,而不幸患上了白内障吧。
心头一紧,这样的想法刚在我的脑海里生成。
眼前那团亮光里渐渐浮现出了一样东西的轮廓。
目光落在那样东西上,我禁不住大声叫出来,“金棺。”
出现在那团亮光里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正是我们几个在最初的小房子里的见到的空空如也的金棺材。
我这话刚出口,眼前那团亮光‘嗖’的一下全盘消失,揉了揉自己的眼,此刻我仍旧坐在冰凉的地下河边,我的正前方仍旧摆放着一根火苗“呼呼”作响的香烛,唯一不同的是,冷雪晶还有苏琪琪乃至大胡子都顶着一双眼,用极其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那样的动作让我觉得似乎我刚才做出了什么令人费解的举动。
“我说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呀?”我不明白我的身上有什么值得这样看的地方。我长得既不算帅,可又没有丑到走在大街上令人纷纷回头的地步。
“你,你刚才说什么了?”大胡子忍不住问。
我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我?”
“我说什么了?”我不明白大胡子此话何意。
“你刚才说金棺,”被冷雪晶这话提醒,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象。
索性我将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我看咱们这回真的得和金棺再次碰面了,”冷雪晶也不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便自顾自的感叹起来。
李胖子格外不解问,“为什么。”
冷雪晶也不回避,径直说,“因为李彤云现在已经有了一只纯正的阴阳眼。”
阴阳眼除了能够看见一般人看不到或者不容易看到的东西外,还能够在某些时间节点看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口金棺材很显然是存在于阳间的实实在在的事物,这么说来,我刚才看到的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可是那口金棺在那间石室里,我想不出究竟能和我们这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大墓最底层的人扯上什么联系。
李胖子发起话来,“管他什么金棺,咱们只要出去了就行。”可他这话明显没有任何说服力,因为无论是头顶上还是脚底下,我们都找不到任何能够爬上去的地方。四周除了从河心射来的点点亮光外到处是黑沉沉的一片。
“要不,咱们还是想办法逆流而上吧,”我说。
我这话被大胡子一口截住,大胡子见多识广,一般人总认为只要顺着河流或者泉水就一定能够从地下走到地面上。这种想法虽然有一定的合理性,可是极为冒险,一来,人是固体的,有一定的体积,而水不同,水能够因势利导,即便只有碗口大小的洞,它都能够轻松自如的通过。还有,并不是所有的地下河都和地上河相通。
大胡子越是解释,我反觉得心头越是空落落。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我反问大胡子。
大胡子一只手端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凝聚在从河水中心辐射过来的点点光泽上,
突地,他眉头一紧,“要不,让我说咱们去那里看看。”
“那里?”李胖子对于眼前的这条地下河有了不小的阴影,刚才,他正打算从河的这边游到另一头,可就在他的前脚刚踏进河水的一刻,谢伏龙便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现在大胡子居然又打起了这条地下河的主意,李胖子不禁一个劲摇头,“不行。指不定这条河里不止一个谢伏龙。万一又遇上了刚才的事,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苏琪琪开玩笑似的打着包票,“哪来那么多鬼出山,再说了你是愿意一直呆在这儿,还是和我们一起出去?”
大胡子的意思格外明确,那就是既然那星亮光来得蹊跷,那么我们几个越是有必要看看。说不定,那星亮光就是我们几个从这处古墓出去的唯一一把钥匙。
这次,我们几个人也机灵起来。从河边游过去当然不失为一种方法,可这方法过于老套。而且也不安全。
就地取材,从附近找了几根烂木,大胡子用自己随身带着的绳索扎成了两只简易的木筏。也许是天可怜见,我和苏琪琪找到的烂木不多不少刚好够两条木筏。
而木筏又刚好能够承受住两三个人的体重。
两只木筏之间用另外一根长绳连在一起。
好在这条地下河水流平缓。水静静的淌着,近乎无声。
木筏漂浮在水上不至于随波逐流。我和苏琪琪分别操着一根大木头在水里使劲划着。
说来也奇怪,也许是刚才大胡子将从水里钻出的谢伏龙给制服,把水下的其他游魂统统吓唬住,我们几个人的木筏在水上飘了好长一段时间,水面上都风平浪静。
“快到了,”苏琪琪冲着远处的亮光看去。
眼下,我们几个人已经到了河水的中央。
回头看向河岸,河岸渐渐在视线里变得模糊起来。眼前,那星原本豆大的亮光随着木筏的移动变得清晰起来。
仔细一看,能够发现那亮光并不是纯白色,白光里裹挟着几星翠绿。翠绿中又夹带着几星鹅黄。
而且亮光似乎活着一般,并不是电灯一样一动不动,相反如同跃动的火焰。
“你说这亮光到底是什么玩意?”李胖子的问话盖过了木头划水发出的轻响。
大胡子轻轻一笑,“这谁知道。”
木筏继续向前挪动,等木筏和亮光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远时,我惊讶的发现那处亮光的附近竟然有一座亭子的轮廓。
打亮手电筒。眼前,就在这条河的河心处正耸立着一座精致的石亭。石亭虽不大,但是看上去格外的雅致,看得出,当初建造这座石亭,下了不少的功夫。
石亭看上去倒不像是用一块一块的石头堆码而成,而是整个儿从一块巨大的天然石中凿出来的。就连石亭一侧柱子上的花纹也都是一刀一刀精雕细琢。
那处亮光的来源处就在石亭的正中心。
石亭的正中心是一张和石亭的地面连为一体的石桌。
石桌看上去有八个棱角。说是角,但也修饰得格外圆润。
不仅如此,每一处棱角上都立着一只雕镂精美的石狮子。
一只上盖打开的木盒子正放置在八只石狮子的正中心,形成了众星拱月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