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辉让我们等一会一旦河水暴涨起来,赶紧顺着河水跑。一定不要回头。到时候一定能够顺着河水从这处大墓出去。
至于原因,他只说自己之前都勘察过,一定没问题。
“那你呢?”我这话还未说完便被李彤辉打断。
李彤辉除了一改之前的阴毒外,其余的地方一点没变。
“哪来那么多废话?”冲着我的后背猛的一推。等我再次回过神来,我已经被冷雪晶给稳稳扶住。
“刚才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冷雪晶一脸急切的看着我。显然,李彤辉的出现让她弄不清到底是福是祸。
我的一张嘴在半空中开合了半晌,想要一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盘说上一遍,但是千头万绪,一时间让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讲起。
“总之,我们现在算是平安无事了,等一会儿河水暴涨后,咱们顺着河水走。记住了,大家千万不要松手。”
李彤辉的话果不其然。
不多时,原本平静流淌着的地下河水开始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翻腾起来。不仅如此,一开始顺着河床流淌着的咸涩的河水竟然开始逆向流动起来。
再看向李彤辉和墓主人那边。
眼前的景象让人差一点反胃。被我的“玄风符”点中。墓主人身上停滞的时间开始疯狂流动。片刻的功夫,墓主人的花容月貌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烂得只剩下人皮的骷髅。
穿在身上的华服的颜色也跟着由鲜亮变为白色最终是死灰色。
看到这里,李胖子的双眼差点没有从眼眶里跳出来。
“真TMD的恶心!”李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副呕吐的模样。
水面上,李彤辉正和墓主人对上。李彤辉和墓主不相上下。
河面上,河水倒流,刚才还静静漂浮在水面上金棺眼下跟着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大胡子嘶哑着声音,“去把那口棺材推过来。”
“干嘛?”我问。
大概是因为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溃烂,以至于大胡子的整个人的气色也跟着变差。
“等会儿河水湍急了,咱们也好有个靠山。”
大胡子这话不假,倘若按照眼下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不到五分钟,这里的河水便会泛滥成灾,到时候如果不抱住一块木头之类的漂浮物,想要在河水里换回一条命,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此刻,我和苏琪琪按照大胡子的吩咐将那口金棺推过来。
好在那口金棺一直都漂浮在水面上。
眼下,金棺正好充当了救生圈的角色。
几个人拉扯住金棺上垂下的金环,不一会儿,我们几个人便被河水冲进了另外的一段暗河里。
“李彤辉应该不会有事吧!”握住金环,我倒是担心起李彤辉来。李彤辉刚才和墓主对上时,我能够感觉出李彤辉相当吃力。
金棺在湍急的水流中破浪前行。
也不知道在这片冰凉的河水中漂浮了多久。
突地,我只觉得原本弥漫在洞窟里的陈腐气被一股清幽的香味所代替。
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此刻,我看到的竟然是一道裂缝。
更让人兴奋不已的是,透过这道裂缝,竟然能够看见天空上细碎的繁星。而那股幽香正是从裂缝上开着的白色小花上散出的。
冷雪晶显然也注意到了头顶上的那道裂缝。
估摸着金棺就要冲到裂缝的正下方,冷雪晶握着从大胡子那边借来的绳索向头顶上的裂缝扔去。
那条绳索扔出的一端正绑着一根碗口大小的实木,冷雪晶的专长再次得以发挥。
实木顺利通过头顶上的裂缝进而牢牢的挂在了裂缝上。
“成了,”冷雪晶顺手将绳索的另一头绑在金棺上。
到了这个地方,水流的速度早已没有之前的来势汹汹。
试了试绳索,我让苏琪琪和李胖子率先爬上去。
大胡子说自己殿后,任凭我和冷雪晶怎么劝,他都不听。
等我和冷雪晶顺着绳索爬到裂缝的上头时,裂缝的下面,大胡子正将绳索绑在腰上。
因为大胡子的一只手早已肿得脱了形,自然也无从发力。
我和冷雪晶守在裂缝附近将绳索一点一点向后拉去。
就在大胡子的身子快要从那道裂缝爬出的一刻,突然,刚才消失的墓主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我们几个人的面前。
眼下,墓主脸上的皮肤早已千疮百孔。说话的声音也苍老得令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眼前的墓主虽然是同一人,但我压根感觉不出此刻近乎骷髅的墓主竟然也曾那般貌美过。
看见墓主,我们几个人不由一愣。
墓主显然是想找我们几个人的晦气。既然墓主能够来到这儿,那也就足以证明李彤辉凶多吉少了。意识到不对劲,大胡子想也不想,一把将墓主的身子死死抱住。
顺手掏出金锁扔给苏琪琪,大胡子扯着喉咙说,“你们出去以后千万不要去找黄老四,还有,如果你们以后遇上了什么麻烦,就去德川找一个叫吴驼子的人。”
“明庄!”我也不知道一刹那自己竟然开始叫大胡子的真名。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墓主被大胡子抱住了身子,设法将自己的身子从大胡子的怀里挣脱开来,索性使劲将大胡子向一侧锋利的岩石上撞去。
大胡子显然是横下了一条心,任凭墓主怎样使劲,他就是不肯松开半寸。
大胡子被裂缝附近的石头刺穿了后背,一股股鲜血顺着绳索一直流到金棺上。
鲜血和金棺接触,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原本在裂缝上头的一块椭圆形的半人高的石头从一处土坡上滚来。
“走开!”看见迎面而来的圆石,冷雪晶一把拉过我和苏琪琪。
圆石似乎也是建造这座大墓的人提前安排好的机关。
圆石发出“隆隆”的响声,顺着从土丘上延伸下来的小径一直滚到那道裂缝附近,这才“噶”的一声停下。
大胡子的手指刚好扯在裂缝外,圆石停下,他的手指被生生碾碎。
不仅如此,那根横在裂缝外的实木也跟着落入裂缝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啊”裂缝里只听得见大胡子的惨叫和重物落入水中发出的“扑通”声。
等四周重新平静下来,圆石附近,只剩下从大胡子的手指内淌出的一片殷红色。
我们几个人确实是从黄家大墓里出来了,但眼下,我们几个人心头压抑的那部分明显要多于兴奋。
“想不到大胡子这么勇敢,”李胖子少有的感叹着。
从苏琪琪的手里接过那枚金锁,我冲着金锁看了一个遍,最终也没有从上下唇间吐出一句话来。
在附近默默无语坐了大半晚。看着面前毕啵作响的火堆出神。
等东方的天角再次被涂上鱼白色。我们几个这才重新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