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问这话时好似提前准备好,眼下只是照本宣科的背出来。
我稍稍侧头,说,“请问你有事吗?”
那人见我默许,一刹那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那人一惊一乍倒是把我们几个给生生愣住。
苏琪琪仍旧紧绷着神经,“请问,你究竟找我们有什么事?”
那人从刚才难以遏制的激动里回过神。也不等我们搭腔,他径直说下去,“有救了,我儿媳妇可真是有救了。”
那人不说反倒没事,一旦这话出口,不光是我就连冷雪晶也电线杆一般杵在原地。
我心想,你儿子的媳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有为何这人偏偏当着我们几个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胖子此刻尽量压低自己的嗓音,“李彤云,你觉得这人说的是实话吗?”
我摇着头,我又不会读心术,怎么可能把对方的心事包括真话假话都无一例外的甄别出来。
见我摇头,李胖子赶紧岔进来一句,“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我抬起眼看向李胖子。
李胖子大概是见我仍旧不开窍,索性别起嘴,“我说李彤云,既然你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在说谎,那咱们只管走自己的路不就得了。”
李胖子说到这里,也许是自觉仅仅这两句并不足以说服我,跟着举出一个例子来。他说,那地铁口的路边每天都有人在固定的点要饭,难不成你一个个都相信了?
李胖子这话让我听上去格外扎耳,“这和那又不是一码事。”
“你管他是一码,还是两码。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你弄不好又会摊上其他的事。要是我是你,我一开始就说自己不是什么去过黄家大墓的人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李胖子眼下算是铁了心想要离开这个穷乡僻壤。
可就在我们几个人犹疑不决的片刻,那人竟然给我们几个人跪下。
“使不得,”冷雪晶赶紧将那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一个比我们年长的人跪在我们面前,于情于理都过意不去。
这时,昨天晚上约好的货车正好开到了我们几个人的面前。
“你们几个娃子走不走哇?”坐在车上的人发音格外纯正。
冲着站在一旁的中年人看了看,索性,我想出了一个两全的打算。
我走到那人的跟前问,“请问您顺不顺路?”
那人点点头,“顺路。”
那人说自己是从附近的姚琪村里赶过来的,姚琪村正好在守灵村的西面。可当我问及那人是不是昨天晚上派人传过话时,那人不由吃了一惊。
“传话?”那人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既然传话的不是眼前人那还会有谁呢?
苏琪琪听到那人说自己住在姚琪村,忙问开着货车的师傅,“师傅,请问您能不能走姚琪村?”
这里的村民格外淳朴,加之我们几个从黄家大墓回来俨然成了附近几个村子里炙手可热的名人。开车的师傅吆喝一声,我们几个人都坐在了车后面空出的货箱上。
这条路曲曲折折。路上,车轮不停颠簸。
中年人的性格看得出格外内向,一路上都是苏琪琪在陪他讲着闲话。那人基本上不主动牵出话头,苏琪琪每问一句,他才挤牙膏似的回答一句。
我一个人坐在靠前的位置上,回头看向身后,身后的山在我的眸子里渐行渐远。
我们几个人到姚琪村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中年人并没有骗我们,让我们几个来姚琪村确实是有事情相求。
一进到姚琪村,中年人便率先慌慌张张从车上跳下来。
村口附近,早已闻讯围了一圈前来看稀奇的村民。
人群里,有不少人正冲着我们几个指指点点。
“你看这些个女娃子长得可真漂亮,”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婶冲着冷雪晶和苏琪琪夸道。
“是啊,”另外一个跟着附和。那人说到这里转而话风逆转,“不过这几个娃不管怎么看都不像能够活着从黄家大墓出来的人呐。”
跟在中年人的身后向村子里走去。中年人的房子位于村子的正中心。
房子不大,但还算是整洁。三间连体的瓦房一字排开。
“就是这里了,我儿媳妇就在里面。”中年男人走到门前冲着大门一指。
路上,中年人告诉苏琪琪,说三天前有一个算命的说只有去过黄家大墓的人才能够救自己儿媳妇的性命。中年人的儿媳妇已经卧床一个多月了,去附近的县城请了好几次大夫,都不见好转。
因为是儿媳妇,毕竟男女之间难免有顾忌,索性,苏琪琪和冷雪晶进到了屋子里,而我和李胖子则守在屋子的外面。
李胖子本来就对我的方案格外不满,眼下,无事可做,他便开始一个劲不停的数落起我来。
李胖子说,“李彤云啊李彤云,你说你逞什么能?咱们又不是医生,这病怎么治,再说了连正规的医生都医不好,我看咱们就甭凑热闹了。”
李胖子这话,我也并不是不知道,早知如此,我也不打算来。
可是此刻既然来了,至少也得尽尽心,就算到时候没辙,那也不枉费来回跑一这么趟。
在屋子的外面守了差不多一刻钟,冷雪晶率先从屋子里出来。
“怎么样了?”我和李胖子齐声问。
冷雪晶毕竟不是学医的,简单抿了抿唇,她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人现在一直在发烧。”
苏琪琪跟着推开门从后面走出来,“我看咱们还是去附近找个懂医的人问问。”
中年人明白了我和苏琪琪的意思,赶紧跑到村口。
不一会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中医已然站在了中年人儿媳妇的床前。
老中医把了把躺在床上的女人的脉搏。进而摇头。
“没得治了,”老中医说话毫不含糊。
我和苏琪琪扯住老中医,但无论我们怎么问,都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闭着眼,似乎是在睡,或者确切的说是处在昏迷的状态中。
整个人的睡相并不好,额头上随处可见隆起的青筋。
冷雪晶一刹那似乎想到了什么,戳了戳我的胳膊,在我耳边低语几句,领会了她的意思,我冲着中年人问,“对了,你之前说有个算命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我提起这件事情,中年人不由娓娓道来。
中年人说这件事情正好发生在三天前。
中年人的儿媳妇原本身子就十分虚弱。究其原因是因为一年前生了场大病,好了之后就落下了顽疾。这些倒也不碍事。
之前儿媳妇的身子都还好,直到三天前才开始出现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