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语气及其低缓。
中年人捡重要的说,三天前,儿媳妇从外面回来说自己的头晕,到了晚上就开始发高烧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村子里少有的来了一个算命的。算命的给儿媳妇算了一挂。
于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这么说,有算命的告诉你,说这段日子有人会从黄家大墓中出来?”
我听到这话,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不成这个算命是个预言家,能够看破未来。三天前,我们几个可刚来到守灵村,那个时候我们几个人压根就没有碰什么黄家大墓。既然如此,那人怎么会断言我们几个会从大墓里出来?
冷雪晶和苏琪琪同样意识到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松弛的眉间渐渐紧蹙,进而隆起一座可观可感的小山丘来。
“这么说这件事情的症结出在那个算命的人身上。”冷雪晶想了想,最终一锤定音。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算命的是算准了我们几个一定会来。
“我看这事不简单,”苏琪琪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算命的并不是冲着中年人,亦或是姚琪村而来,那人的目的应该就是我们。毕竟,这事上不乏巧事,可巧到这地步的还是凤毛麟角。
可如果那人的目的在我们的身上,那么那人又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我们几个人要钱没钱的,这条线路肯定行不通。
转念一想,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另外一样东西。我们几个人身上唯一值钱的就只剩下一枚金锁。
“要不,那人的目标就是这枚翡翠镶金锁。”
原本,我们几个准备趁太阳落山之前离开姚琪村,眼下,另外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悄然生成:既然那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得会上一会。
晚上,我们几个暂时在中年人的家里歇脚。中年人的家里只有儿媳妇和自己两个人,外加一个小孙子。其余的人都去附近的县城里讨生活了。儿媳妇病了的消息,中年人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
苏琪琪白天的预感是对的。
那个算命的确实是为了找我们几个,而且那人似乎一直在尾随着我们,晚上,我和苏琪琪刚要入睡,就在这时,一连串细碎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入我的耳蜗。那声音好似一阵冷风吹过草尖,细细一听,能够听出人的脚步声。
听见声音,我正要放在枕头上的后脑勺顿时“噌”的一下弹起。
李胖子见我触电一般从床上坐起来,不禁格外纳闷。
我将一旁的窗户推开一道小缝进而将自己的一双眼探向窗外。虽然看不清窗外到底有什么,不过能够分辨出黑暗中正徘徊着一个人的轮廓。
起初,从夜色中看出了一个人影,我本能的嗓眼一紧。这几天我们遇上的不是下山的恶鬼,就是在墓穴里沉睡了上百年的墓主。以至于我的第一直觉便是来者绝非善类。说不定这东西比墓主更加令人头疼。
可当我看见那人在夜色里左支右绌的情形,原本被我提到嗓眼的心渐渐沉下。
那个人影显然不是什么异类。人影不仅对黑暗不大适应,而且走路的时候还不小心碰翻了一只木桶。发出一连串的“哐当”声。
李胖子见我煞有介事的研究着窗框,心头的好奇更加强烈。
“我说李彤云,你是不是有病,有床不睡你趴在窗框上干嘛?”
听见李胖子的声音,我赶紧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苏琪琪和冷雪晶大概是同样注意到了窗外夜色之中不同寻常的地方。
冷雪晶的声音近乎蚊语,“是不是咱们要等的人来了?”
我心领神会的点头,“算是吧。”心底里,我暗自喃道,这次一定要让你好好现形。只要对手不是鬼族或者阴类,那么我们几个也就对付得得心应手些。
吩咐苏琪琪准备好东西。我们几个赶紧穿上衣服坐等那人的露面。
那人大概是过于紧张,以至于我们几个的说话声,他全然没有听见。那人在门前逡寻一阵子,确认四周没有人紧盯着自己,那人渐渐放松警惕,进而冲着大门摸来。
就在那人的手快要触碰到门板的一刻,一道道亮光直射而来
亮光直照得人眼一阵刺痛。等冷雪晶手电筒的亮光稳定下来,眼下,一个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人出现在了我们几个人面前。
见是我们几个,那人好似认识我们一般,整个人猛然一愣。脸上跟着略过一丝不安。
“怎,怎么是你们?”可这话出口,那人显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一念之差说漏了嘴,赶紧缄口不言。
被我们几个人的动静吵醒,附近几户人家纷纷推开门凑着热闹。起初,那人还心存伺机逃走的念头,但眼下看见如潮的人围了过来,那人索性老实起来。
我冲着李胖子看了看,让他上前问问情况。
李胖子嘴上的功夫了得,一张口便直击对方的要害,“你小子大概是之前就认识我们吧?”
见李胖子一对牛眼瞪着自己,那人赶紧改口,“不,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那你来这儿干嘛?”李胖子这话只问得对方一愣一愣。
对方应该是有人交代过,眼下,那人不惜这样说,“我就是一个惯犯。顺手摸点东西。”
见那人宁死不屈,我上前一步,“我看你也用不着骗我们,我看你应该是黄老四派来的。”我这话算合情推理。
听见从我嘴里蹦出的黄老四的名头。那人显然吃惊不小。只是表面上,那人试图竭力掩饰住心头的惊讶。
可不是什么事情用藏的就能瞒天过海的。那人越是不自然的平静,我越是断言那人心头早已波涛汹涌。
冷雪晶在一旁帮腔,“其实替人做事的苦衷我们都知道。”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猛的一转,“可是替人做事也得看人。有些人可是狡兔死走狗烹的那类。”
言外之意,冷雪晶指的就是黄老四。
见那人心头的想法动摇起来,冷雪晶继续趁热打铁,“还有我可以顺便告诉你,那个叫谢伏龙的人已经死在了黄家大墓中。”
冷雪晶这话算是说到了那人的心坎上,那人的脸色一刹那变得铁青。
“谢伏龙死了?”
“死了。”我也不停顿,开门见山,“既然你都认识谢伏龙了。如果你说你不认识黄老四,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那人还算识相,索性将黄老四吩咐过的话竹筒倒豆子般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