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艳芳走后的第二天,早上,苏琪琪兴冲冲打电话告诉我了一件喜事。
这么多天来,我还是头一次在电话里亲耳听见苏琪琪这么开心的笑过。
我问苏琪琪,“到底是什么事情高兴成这样?”
苏琪琪买了个关子,只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以前,在红叶公司上班的时候,我总觉得每天的生活被挤占得满满当当,整个人被困在一个又一个的格子里。一旦被公司里停工,我反倒觉得无所事事起来。
我对着电话点头,“那好,我等一会就来。”
开着车来到苏琪琪的公寓里。苏琪琪早已一脸兴奋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我从门外进来的时候,苏琪琪正和冷雪晶聊得正起劲。
看见我,苏琪琪微微抬头,“你来了。”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苏琪琪率先将一份快递过来的文件摊在我的面前。
顺手将信封中折叠起来的一张白纸抽出,亮在茶几上,我这才看清那是从警局发来的文案。
文案上写着,我和苏琪琪之前立的案子破掉了。
苏琪琪说,游静打来过电话,之前那起偷走耳坠的案子已经在陕西破获了。当时从那些赃物里搜到了一只项圈。
游静多留了一个心眼,把项圈的照片传了过来,结果苏琪琪一看,便认出那只项圈正是我丢掉的那只。
“可是项圈不是赵高廷下的手吗?怎么现在又转到了这些人的手里头?”我的问题,苏琪琪并不关心。
冲着我扬了扬手指,她说,“你管他呢。反正项圈找到了总是一件好事。”
苏琪琪这话说的没错,虽然冷雪晶的耳坠裂开了以至于冷雪晶身上的道行尽失。可说不定项圈是弥补这一损失的绝佳药引。毕竟,这只项圈原本就属于冷雪晶。
下午,我开着车去游静那儿取走了那只银制的项圈。
游静说,“要是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尽量跟我联系。”
从游静的话里听出了话外音,我悄声问,“是不是还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我这话正好点在了游静的心坎上,游静看了看走廊,走廊上到处是来回走动的人,索性,她把我们几个带到一间密封性还算良好的办公室里。
在沙发上坐下,游静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局促。
游静重新张口,“其实也不怕告诉你们,陕西那边破获这桩案子的时候其中有两个嫌疑犯侥幸逃走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多留一个心眼。”
游静说这话的意思是既然项圈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剩下的两个人不排除冲着我和苏琪琪复仇的可能。
从游静的手里接过用厚实的塑料布包裹好的项圈,确认里面的东西就是我丢失的那只,我们几个人径直回到公寓里。
冷雪晶对于我和苏琪琪的走心略显不好意思。
见冷雪晶少有的忸怩起来,我笑着说,“这有什么的,再说了,这东西原本就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我还没有任何理由的征用了十多年。”
苏琪琪也跟在我一旁敲着边鼓,“是啊,雪晶姐,我看这片好意,你还是却之不恭的好。”
冷雪晶见我们两个人开诚布公,倘若再推三推四,未免显得也太小家子气了点,索性收下。
为了庆祝项圈失而复得,我约出了李胖子去外面吃上一餐。
吃完,李胖子提前回去,我则送苏琪琪和冷雪晶回家。
一路上,苏琪琪和冷雪晶都在讨论项圈的事情。
回到公寓里,苏琪琪提议让冷雪晶戴上项圈。
原本,这算是一件好事,可让我们几个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件好事却将事情推向了另一处深渊。
苏琪琪从睡房里拿来一面镜子递给冷雪晶。
就在冷雪晶将手里的项圈套在脖子上的一刹那。
一件异乎寻常的事情悄然发生。“雪,雪晶姐,”看到冷雪晶身上的异变,苏琪琪一刹那如同陡然间遭到了寒潮的侵袭,僵在了原处。
手里替冷雪晶捧着的镜子也“哐当”一声落在地板上,进而碎成八瓣。
眼下,我正站在大门的玄关附近,正打算穿上鞋子,之后开车回去。听见从屋子里传出的“哐当”声,我的头皮跟着一阵发麻。
与此同时,一片阴云悄然停在了我的心房上。潜意识里,我总觉得客厅中有事情发生,不仅如此,我敢断言这件事情一定不是好事。
放下正准备从口袋里掏出的车钥匙,我不由转身向客厅走去。
苏琪琪这间公寓的结构和一般的四平八稳式的布局不大相同。玄关和客厅之间用一堵薄墙隔开,站在玄关处,除非能够透视,否则压根看不见客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我回到客厅里,眼前的景象让我只觉得后背发凉。血管中的血液跟着回流。
冷雪晶似乎并没有发觉自己身上的突变。同样愣愣的看着我和苏琪琪。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和苏琪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眼下全都打了霜一般,反倒让她吃惊不小。
“你,你没事吧?”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冷雪晶的跟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打心底里,我想冷雪晶绝不可能没事。
推了推苏琪琪,苏琪琪回过神来,守在我的身后。
“我看雪晶姐,你还是把项圈给摘下来吧!”苏琪琪尽量平静说,生怕自己古怪的语气吓到了冷雪晶,可她的目光看向冷雪晶时,还是忍不住连连颤抖。
苏琪琪这话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冷雪晶的身上似乎开始出现了不适的感觉。
冷雪晶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不仅如此,冷雪晶的整个人眼下一刻不停的颤抖着。
“我,我这是怎么了?”冷雪晶声音也跟着变得沙哑。
一开始,我只是怀疑是项圈出了问题,以至于冷雪晶一旦带上项圈,身体上便出现诸多不正常的征兆。直到现在,之前的怀疑在我的脑海里变成了斩钉截铁的肯定。
“项圈有问题,”我冲着冷雪晶大声喊道。
听见我的声音,冷雪晶同样意识到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正准备伸手将挂在脖子上的项圈扯下来。
可也就在这一刻,那只项圈突然间好似被人赋予了意识。竟然跟着自行活动起来。冷雪晶的手速再快,也赶不上项圈本身。
就在冷雪晶的手搭在项圈上的一刻,泛着银光的项圈骤然间烧热的烙铁一般转而赤红。冰凉的手和滚烫的项圈接触。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刺拉”声。
与此同时,冷雪晶不由发出“啊”的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