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项圈正不停的缩小,直到刚好镣枷一般卡在冷雪晶的喉咙上。
看向冷雪晶的正脸,此刻冷雪晶的额头上,一股股的黑气正不停的冒出。黑气在冷雪晶的定门心处聚集。恰似夏天雷雨前的雨云。
冷雪晶原本红扑扑的脸也跟着黑气的增多而变得煞白起来。
看得出,冷雪晶大概是疼痛难忍,一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腹部,整个人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仿佛自流泉一样不受控制的淌下。
“雪晶姐,你没事吧?”苏琪琪看到此景,赶紧将冷雪晶抱住。
可冷雪晶俨然不受控制一般,苏琪琪的好意在冷雪晶的意识里彻底变味。冷雪晶一只手握拳冲着苏琪琪的脸猛的砸去。好在我反应及时,眼看着冷雪晶的拳头就要砸在苏琪琪的身上,我赶紧将苏琪琪从一侧拉开。
冷雪晶那拳聚满了蛮力。一拳锤在茶几上的泡沫板上,厚实的泡沫上顿时留下来一个拳头形状的圆洞。
“李彤云,冷雪晶到底是怎么了?”苏琪琪的一双眼瞪得老大。
目光落在冷雪晶的身上,我的心头同样格外不是滋味。
冷雪晶似乎发疯了一般。之前,她还算有自己的意识,还能够勉强认出我和苏琪琪。但不多时,冷雪晶连最后的一星意识也跟着丧失掉。
她的眼里,只剩下一片鱼白,鱼白色上能够看见几道鲜红色的血丝。
整个人在客厅里手舞足蹈,大概是为了发泄身子里的钻心痛楚,她一边低吼着,一边将屋子里的桌子上的玻璃杯掀翻在地。
玻璃杯顷刻间发出“哐”的脆响,进而碎成一地残渣。
等冷雪晶将屋子里能敲碎的东西无一例外的砸烂,眼下,她又将注意力落在了苏琪琪的身上。
也顾不上其他,冷雪晶此刻从客厅的另外一个角落里飞速移来。我正要去挡,可我不知道冷雪晶的力量为何变得如此之大。我的手臂刚接触到冷雪晶,一刹那整个人便被抛到了半空中,在惯性的作用下直冲着一面白墙飞去。
后背和白墙碰撞,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顿时涌出一股满是咸腥味的粘稠液体。痛是忍住了,但我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扭断。
等我支撑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腰部重新站起来时,冷雪晶的手已经铁钳一样牢牢的横在了苏琪琪的脖子上。
“不要,”看见苏琪琪被冷雪晶掐住,一刹那,我打心底里慌了神。
如果掐住苏琪琪的不是冷雪晶,而是其他的恶鬼的话,那么我至少会从一旁操起一根铁棍或者烟灰缸直冲着对方的脑门砸下。可关键是我要面对的是冷雪晶。这让我下手也不是,不下手也不妥。
苏琪琪自然不是冷雪晶的对手,被冷雪晶掐住了喉咙,她基本上丧失了挣扎的能力。尽管一双腿不停的踢腾着,可注定没有卵用。
冷雪晶手头上的力道正不断加大,不仅如此,视线里,我看见苏琪琪的双脚开始徐徐离开地面。苏琪琪被掐住了脖子,整张脸涨得通红。
眼看着苏琪琪的脚尖每向上抬升一寸,我的心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一分。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苏琪琪注定会在我的面前被冷雪晶活活掐死。这样的结局,是我决不能接受的。
一刹那,我也想不出什么妙法,横下一条心冲了上去。
可是冷雪晶似乎早想到了我的前头。
还未等我冲上来,冷雪晶的一只脚重重踹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冷雪晶的那一脚让人怀疑到底是不是人踢出来的。
茶几整个儿翻转过来。正好抵在了我的右腿上。
我只觉得腿部一阵发麻,进而整个人倒在了地板上。
冷雪晶见我瘫倒在地,不由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苏琪琪已经被冷雪晶彻底提到了半空中。瘫在地板上,我只恨自己不该打项圈的主意。
闭上眼,用力捶向地面,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己那一下到底碰到了什么。
突地,头顶上亮着的电灯不由一闪一闪起来。几星火花从电灯里迸出。火花落在冷雪晶头顶聚集的黑气上。
火花似乎是黑气的克星。而冷雪晶之所以失控则是因为那股黑气。
被火花沾染,那股黑气仿佛触电一般伴随着“吱吱”的声响迅速消散。
等电灯正常后,冷雪晶和苏琪琪早已一齐倒在了地上。
趁着这个空挡,我也顾不上腿上的伤,爬到冷雪晶的跟前,赶紧将项圈摘下。
使劲将项圈冲着阳台外扔去。
可就在项圈脱手从门框钻出的一刻,我亲眼看见那只项圈竟然化为了一团黑气,之后在半空中不见了踪迹。
确定苏琪琪还活着,我不由长舒一口气。
在两个人的跟前守了一个钟头。
冷雪晶和苏琪琪渐渐苏醒过来。
特别是冷雪晶,看见四周一片狼藉,她觉得格外不可思议。显然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她压根就不知道。
我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冷雪晶不由面带惭愧。
我摆摆手,说,“没事。”毕竟这不是冷雪晶的错。好在我算是福大命大,机缘巧合下将那团黑气驱散,否则,眼下,就连我也说不定被冷雪晶给活活掐死。
冷雪晶说自己刚才好似被人给绑了起来。
不仅如此,她还听见有人正在她的耳边说话。
我问,“那你究竟听到什么了?”
冷雪晶撅起嘴,细细思索一番,“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谈论项圈的事情。”
说到这里,冷雪晶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对了,项圈去哪儿了?”
“化成黑气消失了。”
苏琪琪和冷雪晶虽然有惊无险,但一个晚上,我仍旧提心吊胆,生怕发生什么类似的事情。
好在一个晚上平安无事。只是冷雪晶的身子被项圈折腾了一番,变得比之前虚弱起来。
“看样子有人是想对我们几个痛下杀手,”我和苏琪琪把这件事情说给李胖子听,李胖子先是皱了皱眉,进而如是说。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要这么做呢?”
“是赵高廷,还是另有其人?”
我看着李胖子,思索万千。这件事情,我们当然不能够和游静讲。毕竟这件事情听上去格外蹊跷,就算我们几个人解释清楚了,警察局里,也注定不会有人相信。
倒是这几天,游静那边又给我们几个带来了一条新闻。
游静说之前逃走的两个嫌疑犯纷纷在一天前猝死了,尸体被找到的时候,两个人早已面目全非,只有身上随身携带的身份证还能够勉强证明两个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