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郝艳芳被那个长得精瘦的男人痛快的扇了一掌,李胖子心头的窝囊气眼下借着对方的手全部倾泻在了郝艳芳的身上。
“打得好!”李胖子不由小声叫出来。手脚不受控制的在半空中乱挥,就在这时,李胖子的一只手无意间碰到了立在楼梯口附近的一把铁锹上。
铁锹原本就立得颤颤巍巍,眼下经人一碰,发出一连串“乒哩乓啷”的声响,进而顺着楼梯一头向楼下栽去。
听见声音,不光是我们就连站在五楼的郝艳芳和那个男人也跟着登时一愣。
我的一双眼看向四周,眼看着长得精瘦的男人循声向我们这边走来,我赶紧拉着苏琪琪和李胖子躲到楼道一侧堆满了杂物的木头箱子里。
好在这栋楼的楼梯空间远比现在的电梯房大上许多。再加上这栋楼里的人大部分都从这里搬去了临江,时间一长,这些堆放在楼道上的杂物也被人渐渐淡忘。
透过木箱子上的缝隙,眼下,长得精瘦的男人正跟在郝艳芳的后面从五楼“哒哒”的向下走来。
我们几个刚才站着的地方正好是四楼的转角。
长得精瘦的男人身后眼下正跟着两个年纪稍轻的后生。两个后生都是如出一辙的凶神恶煞样。
躲在箱子里,苏琪琪和李胖子早已吓得丢了魂似的。几个人中,只有冷雪晶一个人格外淡定。她的一只手正按在李胖子不停颤抖着的腿上。
长得精瘦的男人显然对郝艳芳不大信任,冲着四周看上一圈,最终,那人的一双虎眼毫无悬念的落在了郝艳芳的脸上。
“怎么?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背着我带其他人进来?怎么你有胆了是吧,你想害死老子是吧,”长得精瘦的男人和郝艳芳相比,在蛮横无理上,恐怕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郝艳芳被那人呵斥,也许是碍于一些我们几个人并不知情的原因,郝艳芳只是低垂着脑袋,并不说话。
“我说你是不是哑了?”男人对郝艳芳的表现并不满意,说话时咬牙切齿,恨不得下一秒就将郝艳芳从楼梯上扔下去。
“不管你们相信还是不相信,总之,我确实是一个人来的。”郝艳芳这话还未说完再次被男人不留情面的打断,“妈的,”那人的嘴里满是污言秽语,“还敢跟老子顶嘴。”一边说着,那人一边冲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后生吩咐,让那两个人跟他四处找其他人来过的踪迹。
临动手之前,那人回过头冲着郝艳芳恶狠狠威吓说,“要是老子今天在这里找到了其他人。你就等着给我把命老实的留在这儿。”
那人这话灌入李胖子的耳蜗里,李胖子只吓得额头上冷汗如雨。既然那人这么说了,也就意味着,一旦找到了我们几个,他坚决不留活口。
冷雪晶见李胖子随时可能露馅,冲着李胖子的后颈猛的一敲。
那两个年轻的后生口头上答应得格外响亮,可是一旦做起事来,不免显得拖拖拉拉。
看到这里,我和苏琪琪不禁跟着长舒一口气。下意识摸了摸手心,我的手心处早已是汗津津的一片。
两个年轻后生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四周堆叠得乱七八糟的杂物,之后回到那人的跟前交差。
男人也不再纠缠,径直招呼郝艳芳跟他一起回房。
等楼梯上听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我们几个人这才摸着黑从楼上下来。
“看样子这个叫郝艳芳的人也是在替人办事,至于金锁,也八成是那人在要,而郝艳芳只不过是替他跑跑腿而已,”走到大路上,苏琪琪说话的底气也跟着足了起来。
我说,“这个人既然和另外一拨人有联系,那么这人的背景一定不简单。”
冷雪晶听见我这话,不禁提议,“那要不你们明天去红叶公司查查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冷雪晶的提议我第一个赞成。
说到查底细,脑海里,我率先想到的便是红叶公司人事部的刘小姐。
我心想,红叶虽然不是警局,什么资料都能够查得一清二楚,但郝艳芳既然也在公司的成员体系中,那么从她的履历里或多或少应该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我记得人事部里有一个关于成员资料的数据库。而数据库的密码,刘小姐应该烂熟于心。
第二天,我怀揣着这个疑问去了红叶公司。
我和苏琪琪一向和刘小姐的关系不错。
见我说要她帮忙查一个人,她自然没有二话。点头便答应下来。
只是她格外好奇我为何要查郝艳芳这个人的资料。
我笑着说,“没什么,随便看看。”
见我不愿意说破,刘小姐也不再刨根究底。
打开电脑,刘小姐在键盘上娴熟的敲出一串数字。不多时,郝艳芳的个人资料便投放到了电脑的屏幕上。
“那你先自己看着,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刘小姐说完,从办公桌上拾起一摞文件。
趁刘小姐整理文件的空挡,我的一双眼从电脑屏幕上的第一个字,一目十行的向电脑屏幕的右下角一目十行的扫去。
电脑上显示,现在在公司里和金融打交道的郝艳芳以前并不是什么金融系毕业的。相反,令人惊愕的是这人竟然是考古学的研究生,不仅如此这人之前还干过登山教练这一行当。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郝艳芳就在三年前突然间转行干起了企业金融管理。之后就顺着和董事长的亲戚关系进入了红叶公司。
而且资料上显示,这人之前在陕西曾经休业了将近两年半。
这两年半,叫郝艳芳的人究竟干了些什么,联想起最近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不由让我陷入沉思。
正当我看得入神,就在刘小姐准备打开门从办公室里走出去,就在这时,门突地从外面被人扭开。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我下意识抬起头。眼下,郝艳芳竟然正从办公室的外面进来。
看见我,郝艳芳显然吃惊不小。
见我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出神,郝艳芳不由冲着我这边走来。
好在我还算机智,就在郝艳芳的目光快要落到我面前摆着的电脑的一刻,我大拇指轻敲键盘,电脑顿时跳入另外一个界面,这个界面是关于公司里所以的创意案的。公司里每年的创意案都在电脑上显示得一目了然。
“干什么呢?”郝艳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