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便一个人穿好衣服径直去了李胖子那儿。
李胖子家里还算阔绰,在临江市买了一间独立的小房。虽然不大,但勉强是一个家,
我之所以迫不及待的去李胖子那儿,是因为自从昨天晚上郝艳芳深夜给我打来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后,我总觉屋子里霎时变得不再干净。
即便我没有看见郝艳芳,但是郝艳芳的那双眼却好似从始至终都在一刻不停的盯着我。让我觉得待在屋子里的时间久了,总有什么东西从屋子里某个角落一跃而出。进而扑倒我的身上,探出一对獠牙咬住我的脖子。
应门的是李胖子,见是我,李胖子露出一脸的不耐烦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干嘛呢你,一大清早就不让人睡了?”
说完,李胖子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我也不转弯抹角,径直问,“你昨天有没有接到郝艳芳的电话?”
李胖子频频摇头,说自己昨天晚上压根就没有接过电话。
“怎么了?”大概是见我阴沉着脸,李胖子猜出了三分,一张嘴比平时大上一圈,他惊呼道,“该不会郝艳芳给你打电话了吧。”
见我点头,李胖子身上的睡意荡然无存,“这么说,那个女人昨天就已经认出是你了?”
李胖子这话倒让我喉头一紧,我责备李胖子不要胡说。这种事情可不是玩笑。毕竟,我可不想现在就死,虽然我身上只有正常人一半的魂魄,但是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准备怎么办?”李胖子让我拿主意。
我原本就是来问问李胖子的,听到这里,我顿时觉得一阵心塞,“你觉得呢?”
我问。
我这话还未说完李胖子便将我的话头打断,“要我看,就算郝艳芳敲破了门也不要去搭理她,”自认为得计,他说,“要是你那里不安全,随时到我这里来,我这里乱是乱了点,不过安全得很。”
李胖子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是让我有意躲着郝艳芳。
在李胖子的家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我一个人满腹心事从楼上下来。
到底要不要见郝艳芳,我确实不置可否。
要是不去,万一郝艳芳并没有认出我们几个,那么我这样做无疑是自报家门,心头有愧。否则又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能够恰如其分的解释呢?
可要是郝艳芳那天就认出了我们几个,那我这次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脑袋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团热腾腾的的浆糊。
在路边买了一杯冰水给自己的脑袋降降温,我最终还是决定还是冲着红叶公司的方向走去,既然面前有这么一个坎,侥幸绕过了一次,不能包票下一次不会遇上相同的坎。既然如此,何必一直都绕圈子呢?
我来到红叶公司一楼的会客厅,郝艳芳早已在那个地方候着。
看到会客厅里还坐着其他来前来准备谈生意的人,我跟着松下一口气。
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我尽量不动声色向郝艳芳那边走去。
我心想,就算郝艳芳的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下黑手。
郝艳芳看见我,忙招呼我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郝艳芳眼下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昨天晚上被男人敲破的额头上早已变得平滑。好似昨天晚上压根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你找我有事吗?”我这话刚说完,郝艳芳便打开话匣。
郝艳芳说上次我们几个好心把金锁让给她,所以这次,她特地向总部里写了一封推荐信。郝艳芳说,我们几个对公司的贡献确实不小,之前之所以我们之间会有摩擦那全都是误会,让我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郝艳芳说到这里,特地向我们几个人道歉。
至于我们几个升职加薪的结果什么时候会出来,郝艳芳说,差不多就在下个星期,让我们几个静待佳音,不要急躁。
郝艳芳说话时和和气气,看着我的眼神没有半点阴冷,可即便如此,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我还是如坐针毡,好在我的附近还坐着一个法国来的工程师,有人陪着我,我不至于心惊胆寒。
好不容易熬到了郝艳芳讲完最后一句话,郝艳芳似乎陡然间想到了什么,递给我一封信,“对了,这封信是我特地给你们几个人的,你们回去之后再仔细看看。”
把那封信递到我的手里,郝艳芳转身向楼上走去。
等郝艳芳走远,我这才活动了下差一点失去了知觉的右手。
我心想,看样子对方并没有怀疑自己。这么说来,把金锁偷回来,我们不是没有机会。
言必行,行必果,既然我们几个答应过大胡子,那么大胡子的话,我也应该按照他的意思履行。
回到苏琪琪的公寓里,我把刚才在红叶公司遇上郝艳芳的事情通篇说了一遍。
“这么说咱们暂时没事,”苏琪琪紧绷的身子顿时松弛,“真是的,害的我还虚惊一场。”
冷雪晶见我从刚才到现在手头上都紧紧攥着一封密封严实的信,不由问这是什么。
垂下头,我这才想起郝艳芳临走前说的话,我恍然大悟说,“哦,这个是郝艳芳给我们的。”
“该不会是给我们升职加薪的那封推荐信的副本吧,”苏琪琪急不可耐的抢过那封信,进而打开。
那封信看上去并不算短,而且信上的字并不是电脑打印机印上去的,明显能够看出纯粹是人的手写。
顺着那封信看去,苏琪琪原本弥漫在脸上的轻笑一刹那僵在了原处。
不仅如此,那封信跟着从苏琪琪的手心飘然滑落。
“怎么了?”我以为苏琪琪像上次冷雪晶那样中了邪,赶紧一个劲摇晃着苏琪琪的脑袋。
“信,信,”苏琪琪的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但嘴里却仍旧一刻不停的念叨着那封信。
“信?”我蹲下身子,将那封信拾起递给冷雪晶。
“这不就是一张纸么?难不成纸上被人下了咒?”
我顿时只觉得脑海里一片茫然。
“李彤云,你过来一下,”冷雪晶看完信,虽然没有苏琪琪前后分明的变化,可是仍旧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她前额眉心处淡淡的皱纹。
“怎么了?”我跟着冷雪晶的声音侧过头。
那封信是郝艳芳的亲笔信。
信的开头竟然用的是红色的颜料笔。更加让我瞠目结舌的并不在此,而是后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