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晶手里拿着的那封信上,郝艳芳如下写道。
有些事情并不是说破才有价值,我希望你们几个能把这几天看到的或者听到的统统忘得一干二净。而且,我还另外替你们几个在深圳准备一份更好的工作。你们从临江调出后,我希望你们几个最好能够把关于金锁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否则,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对方显然是想让我们几个于无声处听惊雷。
“郝艳芳已经知道那天守在门外的就是我们几个人,”冷雪晶的声音淡淡的。
苏琪琪回过神,“这么说她还有可能继续找我们的麻烦?”
我摇摇头,“应该不会。”
我心想。既然对方纯心把我们几个从临江调走,那么一定不会再痛下杀手。
“我看咱们的金锁也别想要咯,”李胖子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悠,一边走,一边如释重负的叹气。
金锁眼下确实是要不到了,毕竟我当初想这个法子的时候并没有将郝艳芳特殊的身份考虑在内。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算我对不起大胡子了。”
冷雪晶担心我过分自责,赶紧从后面跟上一句,“这也不全是你的错。”
苏琪琪抿唇半晌,最终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我看要不咱们以后还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这么多天在生死的边缘上来来回回,是人也会对这种居无定所、飘忽不定的生活产生倦怠感。
李胖子听到这话,头一个出来举双手赞成,“要我说,苏琪琪这话不错。咱们就算愧对了大胡子,以后咱们逢年过节多给他烧点什么用来赔罪。”顿了顿,李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双目一亮,“退一万步说,大胡子当时只是让咱们不要把金锁交给黄老四,从咬文嚼字的角度来讲咱们不也间接履行诺言了吗?”
李胖子知道我是一个对承诺格外看重的人。
被一屋子的人劝了个来回,最终,我还是站在了苏琪琪那边。
在家里修生养息了一个星期,过了一个星期的萝卜白菜的日子。
我们几个人一并去深圳报道。
说是新职业,其实也不过是从红叶公司的一个分部换到了另外一个分部。
也不知道是郝艳芳贴心,还是为了让我们几个随时在她的掌控之下,我们几个刚到深圳,她便提前嘱咐公司给我们租下了一间三室一厅的房。在深圳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够有这么大的房子歇脚,已经是一件奢侈至极的事情。
就这样在深圳干了一个多月,一切都平安无事的过着。
我们几个人各司其职,冷雪晶因为常在家里,所以没事的时候,家里的家务基本上都靠她一个人操持。闲下来的时候,冷雪晶则四处打听有关鬼王和我身上另外一半魂魄的事情。
冷雪晶给我把过脉,说我身上的魂魄目前并不危险。至少在半年以内我会平安无事。
可这种说法的前提是,我的生活不会受到诸如之前的事情的侵扰。
按照道理说,来到了千里之外的深圳,和临江划清了界限,生活也应当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但可惜的是,这样的开始注定胎死腹中。
星期五,多云转阴,我和苏琪琪从红叶公司广州分部出来,径直向公司里安排的住所走去。
李胖子说自己最近认识了一个新女友,所以恕不奉陪。
我们两个人沿着从红叶公司延伸出来的大路没走多久,就在这时,苏琪琪蓦地听见有人正在后面叫我的名字。
“李彤云,有人叫你,”苏琪琪侧过头看着我。
我一只手拎着从附近的超市里带出的生活用品,另外一只手伸到半空中摆了摆。满不在乎说,“是李胖子吧。”
我心想在深圳,能够认识我们四个人的,除了我们四个人本身来应该再没有其他人。
可我这话还未说完,苏琪琪便立马将我的话头截住,“听声音好像不是。”
“不是?”我先是一个机灵,正纳闷不是李胖子还会有谁时,就在这一刻,那个声音蓦地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听见猛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声音,我倒是被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回过头,我看到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你是,”我能够确定站在我面前的人我之前确实见过,但是名字我一时半刻却想不出。
那人见我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对方忘得一干二净不免对我有些失望,那人自我介绍说,“我是贾淼呀!”
“贾淼!”经人一提醒,我这才想起眼前人正是上次在四川替我们几个解围的人。要不是当时贾淼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将罗天从高铁站的方向引开,我们几个能不能活着从四川出来都是一个大问号。
我说,“你怎么来这儿了?”
贾淼也不藏着掖着,“其实我是来特地找你们的。”
“找我们?”苏琪琪率先一愣,“你找我们找到深圳来了?”
贾淼喘着气,点点头。贾淼说自己自从上次在高铁站和我们几个人没有碰上头之后,便一个人搭上了去临江的高铁。
从高铁站上下来,贾淼正好看见了我们几个,只是当时不怎么方便,所以没有直接叫我们的名字。
不过,贾淼在临江弄清了我们几个人上班的红叶公司。可不凑巧的是,没多久我们几个人就被公司给暂时停职,所以贾淼一直找不到我们几个人的下落。后来听说我们几个被派去了深圳,于是便马不停蹄跟着找了过来。好在我们几个人还在红叶公司里。
贾淼说,“要不然,我这次得白跑一趟了。”
见贾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原本平静的心绪跟着波涛汹涌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此刻,贾淼不光是登临了三宝殿,而且跟着我们从临江一直跑到了深圳。
看来贾淼这次找我们确实是有事商量,而且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和分量一定不在少数。
暗自思忖,我想这件事情应该仍旧和金锁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