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冷雪晶已经被那个叫含香的女鬼逼入了死角。
“你不是鬼后吗?”
含香说这话时的语气冷到令人毛骨悚然。
冷雪晶大概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早已被对方揣测一清二楚,跟着一愣。
含香的嘴角掠过一丝轻笑,看向冷雪晶,此刻,她已经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也不等冷雪晶张口,她继续得意洋洋,“我看以后,你的位置也该拱手让给我了!”
含香最后半句话伴随着她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直冲着冷雪晶的胸口袭来。
见眼下的情况刻不容缓,我跟着加快几步。
叫含香的女鬼确实是得意忘形。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了在了冷雪晶的身上。
含香脸上的表情伴随着自己扬起的手变得越发狰狞。
让我说,那个女鬼大概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盘算好了干掉冷雪晶以后的的事情,以至于她的脸上除了狰狞外,还弥漫着一层毫不掩饰的不可一世。
眼看着含香那五根锋利无比的手指快要透过冷雪晶的胸腔,我不再犹豫,绕到女鬼的身后,深吸一口气,进而抡起自己手里提着的铁棍。
“碰!”
我那一下算是拼尽了全力。
一阵酥麻感顺着我的手心触电般袭遍全身,等我再次睁开眼时,那个叫含香的女鬼已然转过头来。
那根铁棍被陈静仪加了点料,只是这点我是后来才意识到的。那一棍下去,所有的力量都落在了含香的身上。
从含香的头颅内发出几声骇人的“嘎吱”的声响,等声音停下来时,含香的脑袋已经一分为二。一道偌大的裂痕顺着她的头顶一直延伸到下颌附近。
看到此情此景,原本被我紧紧握在手心的铁棍差一点“胖当”一声落在地板上。
更加让我和苏琪琪咋舌的是,即便含香的脑袋被劈开,可是女鬼除了在行动上稍稍显得迟缓外,看不出任何其他的变化。相反那只裂开的头颅更加清晰的衬托出了女鬼的可怖。
“这是你干的好事!”叫含香的女鬼并没有看向我和苏琪琪,而是心中有数的将自己如同匕首的目光剜在了陈静仪的脸上。
毕竟,我和苏琪琪只是两个活人,对于活人而言,鬼魂则是看得见摸不着的存在。
既然我刚才那根铁棍不偏不倚敲在了含香的头顶,只要是一个明眼人就不难看出陈静仪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怎么?难不能你也想要鬼后的位置?”
含香一连两次发问。
陈静仪不甘示弱,“是又怎样?反正我的事已经和你无关了。”
含香冷冷一笑,“无关?”
话音刚落,含香的整个人顿时蜕变为另一种形态。
含香的魂魄大概是暴露出了原型。
被敲裂的脑袋渐渐合拢,白净的皮肤上也跟着隆起了一道道青筋。
如果说之前含香的模样勉强能够入眼,那么此刻,她的那张脸不知不觉间恐怖到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
一旦暴露原型,含香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大。
冷眼冲着我和苏琪琪一横。
含香的袖子轻轻挥动。
只见从浓雾的深处钻出几枚类似银针的东西。看到那东西在眼眶里越来越明显,我一把推开苏琪琪,“小心!”
我这一推确实让苏琪琪整个人推离了危险区,可是其中一枚银针却不幸落在了我的后颈上。
原以为银针扎进喉咙管,自己一定会痛不欲生,可是除了一丝酥麻外,我的身上没有半点异常的感觉。
低下头,直到这时,我才愕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已经换上了另外一具肉身。
转念一想,我倒是觉得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也不等从浓雾里钻出的银针消停,我将身上仅存的力气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进而三步并作两步,提起铁棍再度冲着含香的脑门敲去。
可对方显然也不是好惹的主。
就在我手里的铁棍快要接触到含香的脑门的一刻,含香突地转过头来。
目光一刹那跟着变得狡黠。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铁棍敲下的一刻,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骤然松弛起来。整个人好似被一股力量抬到了半空中。
身上攒足的力气就好比气球上被戳出了一个洞,顷刻间全部泄掉。
正纳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下意识低下头。等我将目光下移时,我的一对眼珠差点夺眶而出。
含香的手眼下正探到我的肚子里。
虽然不是我的肉身,但我看到摆在眼前的画面,我还是忍不住冷汗直流。
我的魂魄寄居着的肉身被含香用手开膛破肚。
含香的眉头微皱。看得出,她格外享受这一血淋淋的片刻。
一把将肚子里的东西抽出,含香竟然若无其事舔舐起沾在自己手背上的鲜血来。
胃里排山倒海,一刹那,我压根忘记了自己之前来这里的初衷。整个人电线杆一般矗立在原地。
等我回过神时,为时已晚,只见含香将我的整个儿从地上提起来,之后一头冲着阳台外扔去。
等我的后脑和阳台外的栏杆直接接触,大脑中的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
竭力睁开眼,但是映入我的眼眶中的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也不知道在这片黑漆漆的空间里沉浸了多长时间,我竟然昏睡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睁开迷蒙的睡眼,我发觉自己正躺在陈静仪房间外的阳台上。一个晚上的露水在我额头的皱纹里积起了一道道小水洼。
此刻,天上早已一片透亮。
和暖的阳光照得人浑身发燥。
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倒是本能的一阵寒颤。
记忆中,我记得自己昏过去的前一秒看见含香正一把拉过苏琪琪。
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本来的肉身上。
房间内正拉着一扇窗帘。小心翼翼走到窗帘前,说句实话,我倒是犹疑了足足五秒。
我在心底里暗问,昨天那个叫含香的女鬼该不会还在这个鬼地方吧?
可侧耳细听,屋子里只有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又让我情不自禁否定自己先前的观点来。
咬咬牙,我喃喃道,“应该不会。”
“哧啦”一声拉开窗帘。
那叫个含香的女鬼确实不在屋子里,可屋子内景象却让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