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胳膊上满是血痕。血痕深浅不一,看得出不是一个时候刻上去的,但那些血痕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血痕并非什么匕首短刀之类的利器,而是人的指甲。
也许是听见冷雪晶的声音,那条胳膊向外爬动的速度变得更快。
经过了之前含香的折腾,我倒是以为我和冷雪晶落入了对方设置好的一个陷阱里。正打算趁那条胳膊还未完全从半人高的衣服堆里爬出来,来一个先发制人,操起一旁的一只全金属的旅行箱,正打算一头冲着那只胳膊猛砸下去。
就在旅行箱正要脱手时,冷雪晶一把将那只旅行箱接过。
冷雪晶大概是意识到那堆衣服下的人对我们几个并没有恶意。
非但没有“趁胜追击”反而将压在那人身上的衣服掀开。
等那人重见天日,我差一点惊讶得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我一脸后怕的冲着冷雪晶说,“刚才幸好你抢先一步,要不然我这会儿可真成了杀人犯了。”
映入我和冷雪晶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贾淼。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伤痕累累的贾淼,我悬在半空中的心暂时落下一寸。
贾淼同样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我和冷雪晶,满是绝望的双眸里顿时弥漫出一星亮色。
“我,我还没死?”贾淼翻来覆去,从头到脚打量自己。
“你当然没死,要不然那咱们这么一见面,可就麻烦了。”
冷雪晶看向贾淼,将刚才的问题重申一遍。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思绪紊乱,贾淼揉了揉自己满是抓痕的脸,进而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等贾淼顺过气,她开始娓娓道来。
贾淼的语气一沉,语音里满是森然,“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早上一进来,就看见你们房子的门正打开着。我就跟着走了进去,那时候天正好蒙蒙亮,我就发现客厅里好似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翻箱倒柜。起初,我倒是以为你们这里遭强盗了。正打算报警,可等我刚要从门内退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影突然转身,那人冲着我一笑,进而移到我的跟前,”说到这里,贾淼喝下一大口凉水,“后来我才发现那人是一个女的。而且看那人走路时都是一阵风来,一阵风去的,加上脚尖不着地,我心里一凉,就知道是遇上了女鬼。那个女鬼见我进来,估计没有打算留我这个活口。”
说着,贾淼忍不住摊出自己满是血痕的手来,“这就是那个女鬼给抓的。再后来,我就跟着躲来躲去,也不知道怎么的,估计是外面天亮了,那个女鬼也跟着消失不见了。没过多久,我也跟着昏了过去,这不一醒过来就看见你们两个。”
一口气说完,贾淼冲着我和冷雪晶瞪大眼,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题,恍然大悟似的张开口,“对了,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来了,其他人呢。”
见贾淼问到了节骨眼上,我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将苏琪琪和李胖子失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冷雪晶这话刚说完,贾淼便一阵拍腿,“我不是早跟你们说了吗?这枚金锁要么扔掉,要么自己留着,千万不要给姓郝或者姓黄的人吗?”贾淼这话无疑是事后诸葛亮。
我心想,我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情还用得着你来说。
贾淼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说重了点,话锋一转,自我责备起来,“要是我早点告诉你们,或许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那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跟着靠在一旁的柜子上,“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找郝艳芳讨个说法了?”
贾淼似乎对于我的说法并不满意,此刻他的声音怯怯的,“要我说,我看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冷雪晶不禁追问。
我原以为贾淼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接下来从他的上下唇间吐出来的话不仅让我冷雪晶大跌眼镜,甚至于我忍不住当即狠狠的揍对方一顿。
贾淼说,“你们两个其实也可以做一个没事人。反正这件事情也不是你们造成的。这件事情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那枚金锁,我看你们今后也就不要自寻烦恼了。”
听到这种绝情绝义的话,虽然这话不是从我的嘴里吐出,但我仍旧觉得心头一阵火辣。
冷雪晶的一张脸此刻涨得通红,不过在言语上,她还是尽量克制自己不去发作,“要是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也不怪你,反正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贾淼大概是见自己这话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并不待见,赶紧嘻嘻一笑,“我刚才只是开个小玩笑。再说了,我贾淼也不是那种人。你们不是要去陕北吗?什么时候去,告诉我一声,我绝无二话。”
从始至终,我都对贾淼的为人表示怀疑。
一开始,我压根就没有打算跟贾淼一道去陕北。
可冷雪晶却说,贾淼毕竟以前在黄老四的身旁待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对那枚金锁还有黄家的恩恩怨怨自然要比一个外行人了解得多上一点。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去了陕北,有的地方还得用用这个人。
听到冷雪晶说“用”字,我这才勉强点头。
红叶公司,我算是没有机会再去了。
郝艳芳既然有能力把我和苏琪琪从临江 调遣到广州来,足以见得此人的门路了得,而且又派女鬼追杀我们,又能够窥见这人不单在阳间有门路,而且在阴间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眼下再去红叶公司无疑是自投罗网。
在广州盘桓了几日,我们三个照着之前查到的零星关于郝艳芳的资料开始踏上了去陕北的征程。
可让我们几个都没想到的是,这趟路走得并没有想象着的那样顺当。
一提到陕北,基本上让人联想到的便是遍地黄沙。空气里的扬尘更是呛人。我和冷雪晶刚在广州上车。在车上坐了差不多一个钟头,一件事情在我们几个人的跟前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