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票是贾淼带着我和苏琪琪的身份证给买的。
毕竟冷雪晶是鬼,自然不会有什么身份证。
我们几个人正好坐成两排。空下的一个座位上,此刻正静静坐着一位年轻的少妇。
女人带着一大包行李。一路上,都只是不停的磕着瓜子,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这种情形原本再正常不过,毕竟这是一个互联网和移动端高度发达的年代,手机基本上成了一个活人必不可少的器官。
可关键是,那个嗑瓜子的人盯着手机并没有看多长时间,就在这时,女人好似突发羊癫疯一般,整个人的跟着摇晃起来,不仅如此,女人的嘴里不停吐出白色的唾沫。
“啊,啊,”女人的手在半空中不住的挥动,整节车厢里,到处都能听见女人的叫声。
看到眼前的情形,我顿时一脸不知所措。
贾淼正好和那人邻座,见那人突然间鬼上身一般,赶紧将身子从座位上挪开。
一刹那,整节车厢里的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女人的手心已经从手心滑落,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似乎想要去什么地方,可还没走出两步远,便“轰”的一声仰面倒地。
负责巡查的列车小姐见到突发情况,不停的忙里忙外。
好不容易在高铁的广播里请来了一个全科大夫。
大夫掐了掐女人的人中,原以为这种常用的治疗癫痫的法子能够奏效,可让人心急火燎的是,无论大夫怎么掐来掐去,女人就是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这到底是怎么了?”在我的心目中,冷雪晶一向见多识广,要是冷雪晶不知道的事情,我想,十个人里至少有半数以上的人一无所知。
冷雪晶偏偏脑袋,不大确信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不过这人和这个的症状很像。”
“什么这个那个的?”贾淼显然不明白冷雪晶口中的“这个”究竟是指的是什么。
贾淼这话不说还好,一旦出口,立刻磁石一般吸来了大片的目光。
守在附近的列车小姐大概是觉得贾淼深谙此道,不禁张口,“怎么你知道这种病症?”
被人突如其来一问,贾淼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见一圈子人都将目光落在附近,冷雪晶说,“要不让我试试。”
半蹲在地上的全科大夫正愁自己没有地方脱身,眼下听见从人群里爆出有人愿意试试这句话,不由既惊讶又欣喜的抬起头来。
见说话的人是一个年纪不超过25岁的小丫头,那人的眸子里顿时流泻出几星不屑。
“你到底行不行?”全科大夫半信半疑问。
冷雪晶也不直接答话,“总之先让我试试看,反正这会儿高铁也没有站可停。”
冷雪晶这话不仅对,而且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全科大夫给冷雪晶让开一条小道。
只见冷雪晶在那个女人的跟前蹲下,一只手探向那人的额头,冷雪晶的那只手不由触电一般收回。见冷雪晶脸上的神情不大对,我不由凑过去轻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冷雪晶接下来的话让我半晌瞠目结舌,“这人应该是中了阴毒。”
“什么?阴毒?”我情不自禁开口。好在围在四周的人都在讨论躺在地上的女人的事情,除了那个全科大夫外,基本上没有人听见我口无遮拦说出的话。
所谓阴毒,也就是阴寒的毒气。
这种毒气的种类很多。
譬如我之前在李彤辉的唆使下吞下了地珠,同样也属于阴毒的一种。
全科大夫没明白“阴毒”为何物,瞪着一双铜铃大小的眼冲着我和冷雪晶问。
脑袋稍稍一转,我倾刻灵机一动,我说,刚才是他听错了,见那人一脸蒙住的表情,我赶紧趁胜追击,岔开话题,我说,冷雪晶可是首都医科大学的高材生。
见我这样说了,那个全科大夫的心这才稍稍平衡。
“那还有没有救?”
冷雪晶点头,“救是有救,不过得搬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听到这话,我冲着围在四周的人扯了一个理由,说这病得用水治。
这样七转八弯的绕老来绕去,直到说服了几个人把躺在地上的女人抬进卫生间里。
锁上门,冷雪晶这才开始向我讨要阴符。
“阴符?”我大惑不解问,“你要阴符干什么?”
冷雪晶见四周没人,坦言说,“这阴毒现在想要完全解掉基本上没有可能。”
“那该怎么办?”
冷雪晶在心头拿捏一番,“不过用阴符加上缚心咒或许能够暂时保她一命。”
按照冷雪晶的法子按部就班的做着。等几个人将那人重新抬回车厢里,原本没有任何知觉的女人渐渐醒了过来。
确定那人没有任何后遗症,巡查的列车小姐这才松下一口气,之后离去。
知道刚才是我们几个人出手相救,那人和我们几个之间的距离感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人先是连声说谢。顿了顿,她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廖雅婷。
那人三言两语说完,似乎看出了我们几个是一路人,不由好奇问,“对了,你们这是去哪儿?”
这种问题我想并没有隐瞒的必要,索性,我说,“我们正要去陕北。”
可我没料到我这话得到的是对方一惊一乍的回答,“这么巧,其实我也要去陕北。”
贾淼这个人习惯疑神疑鬼,见叫廖雅婷的人这样说,他不禁凑过来悄声问我,“你说这人会不会是想搭咱们的便车。趁机占咱们的便宜。”
贾淼这话还未说完便被我一口打断,冷哼一声,我说,“去你的吧,你不占别人的便宜就算好的了。”
说句实话,眼前的女人虽然已经结了婚,可是看上去依旧妩媚动人。
要不是我的心头还惦记着苏琪琪,那么作为一个男人一定会被那个叫做廖雅婷的人给生生迷住。
“那你们去陕北干什么?听你们说话,你们好像不是北方人,”廖雅婷嘴唇微扬,一针见血。
冷雪晶呵呵一笑,承认道,“我们几个确实不是北方人,我们这次去陕北是为了找一个朋友的。”
“看来这世上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廖雅婷这话倒是让我再次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