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务员从办公室出来时,脸上泛着一层浅笑。
看那架势,我想,对方应该是已经找到了关于郝艳芳在旅行社里留下的蛛丝马迹。
我的判断还算准确。
“我已经给你们找到了,你们想要知道些什么呢?”女服务员在我们两个人的跟前坐下,之后等待我们两个人的提问。
“郝艳芳这人究竟有什么来头?”
我开门见山的问。
女服务员凭借着自己的瞬时记忆说,“郝艳芳这人大学学的是考古。”
透过女服务的员的嘴,我和冷雪晶大致明白了郝艳芳是怎么一号人物。
郝艳芳这人原本是打算参军的,家里也算是一个大家族,而且颇有背景。官场和生意场上也没少占着位置。
可是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郝艳芳并没有入伍,也没有参加军校,而是径直报考了考古系。
考古系毕业后,郝艳芳便一个人从福建千里迢迢来到了陕北,并且在登山旅行社找到了一门差事。
后来,郝艳芳便辞职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女服务员也说不清道不清。
不过女服务员倒是问了问在旅行社里的老员工。
从老员工的嘴里,她倒是顺出了一条异常重要的信息。
一般,在旅行社里,登山员基本上都熟悉几个基本的登山路线。
临时在这些熟悉的登山路线上换来换去是一件常有的事情。可是唯独郝艳芳是一个例外。郝艳芳在登山旅行社干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可在这段时间内,郝艳芳的路线异常单一,基本上只此一条。
而且据同行说,郝艳芳每次登上后,都会一个人去一个地方,至于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人知道。
而且一去就是一整天,甚至有时候,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回到旅行社里。
旁人问,她也缄口不言,久而久之,同事也总觉得这人怪怪的。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谢谢你了,”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女服务员的手里。
周瑜打黄盖的买卖,不光是我们,女服务员自然也格外的满意。
收好钱,进而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现在能够大致确定郝艳芳应该去了这个地方,”冷雪晶从旅行社出来时,特地顺了一张登上地图,冲着登上地图上女服务员说过的,郝艳芳三年前经常去的那条登上路线,冷雪晶思忖了一下,径直用手向那条被标红的地方指去。
从旅行社出来,一直到廖雅婷的那栋公寓里,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半。
回到房间里,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贾淼去什么地方了?”
绕着房间四下转悠,我和冷雪晶也没有看见贾淼的半点蛛丝马迹。
“廖雅婷也不在,”我从客厅一直走到阳台上,阳台外摆放着一盆仙人掌。几只麻雀在阳台上嘬食。一看见我靠近,顷刻间一哄而散。
“看样子贾淼极有可能和廖雅婷在一起,”回到客厅里,我不由当着冷雪晶的面将自己心头的想法和盘托出。
冷雪晶微托下巴。
我正要张口,就在这时,一通电话将我的思绪一并打断。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正是廖雅婷。
“你们现在在哪儿?”
廖雅婷一张口,便让人不自觉从字里行间中揣摩出了说话人心头的焦灼。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抢在后面问。
廖雅婷并没有听我说话的心情,也不等我将后面的话说完,她便一口打断,继而沿着自己的思路马不停蹄的说下去,“你们尽快过来一下,我在各庄。”
“贾淼人呢?他有没有跟你在一块?”冷雪晶一把抢过我的手机问。
廖雅婷从上下唇间迸出两个“是”字便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挂断。
“这么说各庄出事了!”放下手机,我的眉心不禁隆起了一座丘陵。
和冷雪晶的眼神简单的交流一下,我们两个人一刻也不敢怠慢,立马赶到了各庄。
“出什么事了?”上下不接下气的跑到廖雅婷的祖屋附近,我和冷雪晶早已汗流浃背。
祖屋附近,我这话刚出口没多久。
这时,一个人影蓦地从我和冷雪晶的面前闪过。
冷雪晶率先注意到了诡异的人影,不由靠到我的跟前,扯了扯我的袖子。
正是晚上的八点,四周,除了从远处的窑洞里渗透出来的点点黄光外,一切都沉浸在一眼望不透的黑暗里。
屏住呼吸,眼神扫描仪一般四处打探,就在这时,刚才的黑影再度从我的面前一滑而过。
“在那边,”这次,我顺着黑影移动的方向看去,等我的目光在黑影上顿住时,我发现黑影正停在祖屋的不远处。
“什么人,站住,”那个黑影鬼鬼祟祟,被我这么一喝,黑影浑身上下猛的一蹙,进而拔腿向另外一头跑去。
眼下,冷雪晶打着手电筒,在我的后面替我照路。
顺着祖屋前延伸出来的路跟在人影的后面一路小跑。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等我发觉和租屋的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后,我不由用眼角的余光向四周看去。
不想四周看,倒不觉得什么,一旦眼神接触到四周的布景时,我和冷雪晶不由后背冷汗直冒。
此刻,一股阴冷之气正顺着我的脚底板向我的周身迅速蔓延。
这个地方注定不是活人的所在。
“还要不要往前走?”
稍稍停下步子,我当即犹豫起来。
反倒是冷雪晶,此刻,她正一门心思的想要弄清人影的正面目,把手电筒向前扬起,她摇头说,“没事,只管追。”
继续向前跑了五百米。
等我们两个人再度停下来时,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们两个人跑进了一条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