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绿光毕竟不是活物,听不懂老齐的指示,仍旧水流一般在老齐的四周跃动。
我们几个人这边,贾淼冲着冷雪晶瞪大双眼。
几个里,虽说贾淼之前口口声声坦言自己到时候一定不会少出手帮忙,可他不过是一个口头革命派。嘴上说得好听,执行力却低得可怜。
此刻,我们几个唯一的指望都落在了冷雪晶的身上。
冷雪晶偏着脑袋,最终,她算是琢磨出了一个两全的法子来。
“你去找点刚烧过的炉灰和鸡血,咱们试着把绿光给封堵住。”
冷雪晶的话音刚落,贾淼便跟着愣子飞也似的向村子里跑去。
农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香炉,加之陕北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所以找到一捧炉灰并不是什么难事。
指派愣子杀了一只鸡,贾淼小心翼翼端着这两样东西重新回到了坟地的中央。
“你去把炉灰洒在绿光的里面,你去把鸡血洒在绿光的外圈,千万不要弄错了,”冷雪晶指了指我和贾淼。
话音落定,我们两个人便走到了老齐的附近。
“老齐,”见老齐仍旧一个人无助的挥动着自己手里头的拐杖,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老齐对我的声音的印象并不算浅,一听是我们几个人,老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一把将拐杖扔在地上,老齐气鼓鼓说道,“我说今天怎么我感觉不对。原来是你们几个臭小子跟着我。你们说说,你们干嘛跟着我?”
“你先冷静点,这里很危险,”我竭力抵住老齐,不让他冲上来。
“危险?”老齐对我的说辞嗤之以鼻,大概在他看来,我之所以说这些话是为了故意吓唬吓唬他。
“你们走了,我才真的不危险了。”
见老齐还倔着,愣子忙从后面赶上前,“老齐,他们可说的都是真的。这坟头里都冒出绿光了。”
愣子不说还好,一听到“绿光”二字,老齐一刹那好似疯了一般。
“你再说一遍?”老齐凭着声音的方位冲着愣子站的地方缓缓扭头。
愣子“嗯”了一声。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老齐不由惨笑起来。
也不等我们做出任何反应,老齐一个人开始在原地手舞足蹈。
“这天终于到了,终于要到了。”
老齐的举动一刹那让我们几个几乎忘记了该做的事情。
冷雪晶也许是见我们几个的脚底板下都好似涂上了高强度的黏着剂一般,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不禁泛起了几星焦灼的神色。冲着我喊着,她说,“快点呀,你们还愣着干嘛?”
被冷雪晶这么一提醒,我不由低下头向地面上看去。
地面上,那股从坟头幽幽淌出的绿光正将我的脚踝没入那层诡异的光线里。
我的右腿原本就不大方便,一旦被绿光包围,一个令我心惊胆寒的现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一刹那,我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人好似陷入了一处泥淖里。
想要将自己的双脚从绿光里挪开,可是力不从心起来。
贾淼见我前额上直冒冷汗,咬牙想要抬起自己的右腿,可是无论怎么费尽周折,右腿都一动不动,不由凑到我的跟前。
“怎么了?是不是腿不舒服?”
我摇着头,“不是。”正要说让贾淼不要随便踩到绿光中来,可是我这话注定晚上了半拍。
贾淼一旦踏进了绿光,他这才明白为何我的脸上刚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妈蛋,”贾淼见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不由冲着脚底下的绿光大骂一声。
站在对面的土坡上,廖雅婷和冷雪晶只看得后背发寒。
廖雅婷正要从土坡上跑下,但被冷雪晶拦住,“你不能下去。”
冷雪晶本想着利用炉灰和鸡血将那股绿光给暂时封住,可此刻我和贾淼都陷入了那团绿光里。
这样一来,这种想法便显得不大实际。
“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扔掉。”
冷雪晶的声音再度急急的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我正纳闷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背后上汗毛一根根倒竖时,冷雪晶的声音不亚于从半空中出现,拯救苍生的福音。
听见声音,我和贾淼也不再磨叽,果断的将手里的东西撒到脚边。
说来也奇怪,大概是这团绿光对于炉灰和鸡血的混合物有些天生的畏惧感。
一旦炉灰落在绿光上,之前枷锁一般牢牢锁住我们两个人的绿光顿时松开。
老齐此刻还站在坟头附近。
那层绿光已经将他的下半身几乎严丝合缝的埋住。
觉察到身边的不对劲,老齐操起自己手里的拐杖正打算拼死一搏。
生拉硬拽将老齐从绿光里拉扯出来。
直到推到冷雪晶附近,我这才胆敢抽出半分钟的闲工夫擦擦从额角淌下的热汗。
老齐虽然双眼看不见,但是刚才紧张而压迫的感觉同样让他吓得不轻。
“刚才到底是怎么了?”老齐少有的放下自己的身段,凑到我和贾淼的跟前问。
“刚才您老差一点就玩完了,”贾淼不耐烦的说着。
要不是因为老齐刚才死活不肯从坟头附近挪开半步,那么之前弄来的炉灰也不会这么快就用完。
再度冲着绿光传来的方向扭过头。
此刻,没有了炉灰和鸡血的压制,绿光蔓延的速度也开始变得毫无顾忌起来。
绿光如同从山头上的水库倾泻而下的水一般,直冲着我们几个人的方向袭来。
不一等会儿,整片坟地都被那层幽绿色的光给覆盖。
“走,赶紧回各庄。”
与其手头空无一物干瞪着眼守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回各庄再想想办法。
愣子搀扶着老齐走在最前面,冷雪晶负责殿后。
一行人踉踉跄跄,等身后的绿光消失,我们几个人这才勉强看见各庄村口一口偌大的废弃多年的磨石。
“到了,”愣子率先跨进村子,可他当抬起眼看向各庄时,愣子又不由登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