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晶手头上的功夫确实让人毫无二话。
只见她的手腕轻轻一抖,那圈绳索便好似听懂了她的意思一般,顺着她的意愿直向半空中而去,那圈绳索,冷雪晶大概在脱手之前就早已在脑海里想好了投掷的方位乃至于落定的所在。
眼看着那圈绳索在半空中绕了一圈,进而套马的缰绳一般稳稳的在那个不知究竟是以“人”,还是以“带有生命迹象”的活物来称呼指代的东西上。
那人被那圈绳索套住了脖子,脾气也跟着变得狂躁起来。
嘴里一刻不停的囔着,只是我们几个人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明白那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圈绳索无疑给贾淼争取了不少抽身的时间。
就在冷雪晶勒住那人脖子的一刻,贾淼连忙从那人的跟前闪开
那人眼睁睁的看着入嘴的肉就这样被硬生夺走,不免从心底里萌生出一层不甘。
正要一把将贾淼死死扯住,可是扯住的只有贾淼的一只烂鞋。
“妈拉个巴子,”贾淼眼下正愁自己心头的火气无处释放,而这个人显然给了自己一个绝佳的机会。贾淼抬起自己的左腿,呼呼的风声从他的左腿附近升腾。进而他的那条腿直冲着那人猛踢过去,可就在贾淼心头的火气爆发的一刹那,廖雅婷似乎陡然间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廖雅婷的双眸冲着那个浑身上下满是灰黑色的人琢磨了半晌,最终才将信将疑的从喉咙里吐出这样一句话来,“那人好像是张瑜。”
“张瑜?”头一个觉得不同寻常的人是愣子。
愣子在各庄待了十多年,村子里每户人家姓什么,叫什么,他基本一清二楚。
而这个叫张瑜的,是村子里有名的二流子。
这人早些年去外地打工,谋求生路,可这人天性好吃懒做。出去非但没有挣到钱反倒惹了一身的烂债。以至于长年累月只敢蜷缩在这处看着地图都不一定能够找到的犄角旮旯里。
“这人不是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出县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愣子觉得廖雅婷应该看走了眼。
可廖雅婷说话的声音只听得出一次比一次果决,“一定错不了!”廖雅婷一面说着,一面冲着那人走去。
贾淼听见廖雅婷突然开口,心下走神。
不仅没有好好发泄一下自己心头的闷气,反倒给那人创造了再度袭击的机会。
那人趁冷雪晶手头上的绳索松松垮垮,再度将自己的脸凑到对方的脖子附近。
“妈蛋,”贾淼也不是一个容易欺负的人。
冲着那人用力揣上一脚。
那人一个趔趄,连连后退。
这次,冷雪晶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觉。用力收起绳索。那人顷刻间被困在了窑洞内部的木柱子上。
“小子,这回你别想跑咯,”贾淼无不讽刺的看着那人。
那人如同失去了意识一般,除了知道见人便扑,逢人便咬外,基本上没有其他的思维。
“你赶紧去找屈大夫,让他立马配点药送来,”廖雅婷看了看眼前人,继而冲着愣子说到。
各庄里,除了屈大夫这个行脚的郎中外,基本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蒲黄当初留下的药方和具体的用药比例。
跟在愣子回头的一瘸一拐的找到屈大夫的窑洞。
等我们两个人彻底停下来时,窑洞前只有一片沉寂。
屋内的灯正静静的亮着,但看不见一个人影。
“拍门去,”我说,走到窑洞的大门边。我抬起自己杵着的木棍敲击着木门。
木头碰撞,发出“蓬蓬”的闷响。
可这阵响声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窑洞内都没有半点反应。
“该不会出去了吧,”我自欺欺人的感叹着。
可转念一想,一丝不详之兆袭上全身。
农村里,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外头游荡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屈大夫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不比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这么晚了,也没有夜游的闲情。
愣子喉头一紧,对我说,“要不咱们还是破门吧。”
我说,“你想怎么干都行。总之一条救人要紧。”
见我这话点中了要害,愣子也不再犹豫,果断破门而入。
可即便我们两个在没有任何招呼的情况下冒然闯进来,屋子里同样没有半点动静。
而更让我们两个人费解的是,屈大夫的窑洞内的景象基本和我们的如出一辙。
窑洞内同样都是乱七八糟的一片。
屋子里的东西摆得到处都是。
绕着窑洞找了一整圈毫无收获,我和愣子只得沿着原路返回。
冷雪晶这边,那个被绳索套住的人确实就是张瑜
见我和愣子回来,冷雪晶忙问屈大夫那边怎么样了。
这种情况下,我和愣子只有说出实情。
“这各庄到底是怎么了?”听完我的话,廖雅婷的眸底禁不住泛起几星惶恐。
转向屋外,原本从岔路那边飘来的绿光早已将整个各庄围得水泄不通。那团绿光眼下将我们几个人的退路一并斩断。
木柱子上,张瑜还在不停的挣扎着。
贾淼不时替张瑜将绳索收紧。生怕他将绳索挣脱,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们赶紧去附近找找其他人,”冷雪晶见屈大夫不知去向,不由换上另外一条思路。而这条思路恰巧和我不谋而合。
“好咧,”我心想,就算屈大夫不见了,至少各庄还在。各庄里保守估计,老少爷们也有二十来个。没有理由一个也不见了才对。
可事情往往和我们的想象相互违背。
我和愣子找了好几圈。可是找到的只有要窑洞内静静亮着的点灯。
“什么,一个庄子里的人全都不在,你们确定你们仔细找过?”这话无论说给谁听,我想第一反应都应该诸如此类。
我点点头,“全都找过了,。”
“那人究竟去什么地方了?”
正当我们几个人为这件事情头疼脑热的时候,突然,从窑洞靠近大门的地方传来几声细碎的声响。
等我回过神来,我这才听清此刻有人正站在门外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