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绿光如同两根结实的绳索将我的整个人牢牢的捆在地面上。
正愁自己究竟该如何脱生,这时,我蓦地觉得自己的耳边突然多出了另外一个声音。
“李彤辉,”听见那个声音,我差一点没有兴奋的叫出声来。
自从我们几个从黄家大墓出来后,李彤辉便和我们彻底断开了联系。
这时又突然出现,让我既惊讶既欣喜。
可当我侧过头,寻声看去时,四周又没有一个人影。
“你在什么地方?”我小声问。
我这话还未说完,对方便好似早已猜透了我的心事。
“现在我和你融为一体,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到你去把贾淼她们救出来再说,”李彤辉这话说完,我的身子里顿时多出了一股温润的暖流。
进而我的双脚渐渐解开了束缚一般,即便是在刚才的那团绿光里也能够移动自如。
不仅如此,就连我那条骨折的腿,也能够肆意活动。
来不及多想,我径直冲着绿光的深处跑去。
等我跑到贾淼和廖雅婷的跟前时,两个人差一点就要被绿光给彻底吞没。
见我迎头赶过来,贾淼倒是瞪大一双眼看着我,“你,你没事?”贾淼忍不住问我。
一把扯过贾淼和廖雅婷,我生怕来自于体内的那股能量会突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是冲着两个人轻轻一笑,之后逆着绿光快速跑去。
李彤辉附着在了我的身体上,虽然我能够感觉那些深埋在体内的阴毒渐渐苏醒,手背上,一块块黑斑从皮层下浮现,可是李彤辉的魂魄显然弥补了我身上原本的不足,跑了一会儿,我竟然能够脚尖离地。
等我们几个再度冲出绿光,李彤辉的声音再次浮现,“这个地方不宜久留,你们赶紧回窑洞。”
正说着,我蓦地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顺着那层透心凉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来。
眼下,一个黑影正截住我们几个的去路。
贾淼和廖雅婷刚从那团绿光里跑出来,眼下,看见突然出现的人影,心头顿时掠过一阵惶恐。
“妈的,还来。”
李彤辉大概是狠狠咬牙,从嘴里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之后以命令的口吻冲着我说,“赶紧回窑洞。这里我来应付。”
“好!”
我点点头。
见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廖雅婷和贾淼看得一愣一愣,“跟谁说话呢?”
我摆摆手,“说出来你们也不会信的。”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本就异常曲折,并非一言半语能够说清楚道明白的。索性我一言以蔽之。
也许是听见我说好字。
我心头的那股暖流眼下被人从胸口抽离一般。暖流消失,我的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被贾淼搀扶着向窑洞走去。
可我们几个并没有走多远。
就在这时,从那个人影那边传来一声嚎叫。
听见嚎叫的声音,我能够分辨出那声嚎叫应该是李彤辉的。
“不好,”与此同时,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头好似剜去了一部分,一阵刺痛。
转过头,隐隐约约,我能够看见李彤辉在那个人影附近挣扎的惨状。
“走哇,”倘若不是贾淼和廖雅婷拉扯着我,此刻,我早已回到了人影附近。
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到窑洞里。
眼下,愣子和冷雪晶的正对面,老齐和蒲黄已经由斗嘴上升到了动手的级别。
“情况怎么样?”拐到冷雪晶的声旁,我小声问。
冷雪晶摇着头,“恐怕不妙。”
冷雪晶说,刚才那几轮,老齐明显不占优势。可蒲黄似乎并没有立刻要将对方结果掉的意思,连续几下蒲黄并没有下死手。
更让人在意的是,刚才钱老六突然昏厥了一阵子。
听冷雪晶这么一说,我更加肯定刚才和李彤辉缠上的应该正是蒲黄。
李彤辉和冷雪晶一样都不是普通的游魂。
之前好几次,李彤辉都和冷雪晶不相上下,区区一个被阴毒感染的活人,对他来说应该不能构成威胁。
我的判断并没错。
见我进来,钱老六嘻嘻一笑,“可真是久违了。咱们刚才还见过。”
可蒲黄这话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老齐的另一句话顿时将他的风头按下,“我说你还是那个老样子,既然你有本事跟我对上那就使出点劲头来。”
蒲黄的笑仿佛冰棱一般,“你这个老东西要劲头是吧。我现在就给你。”
说完,蒲黄抬起一根手指,整个人眯缝上眼,等他再度睁开眼时,他的眸子里早已布满了绿光。
一双眼冲着老齐看去。
顿时,那股绿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冲着老齐逼去。
老齐的感觉再怎么精准也注定只是一个瞎子。
那道绿光冲着他迎面而来的一刻,老齐不停的用自己的耳朵揣测着。
可对方显然不愿意给老齐留最后一条活路。
那道绿光先是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圈子,进而钻入老齐的耳朵里。
绿光从左耳进入,再顺着右耳出来。
老齐的整个人不由捂住脑袋拼命嘶吼。
蒲黄下手异常阴毒,那道绿光钻入老齐耳朵里的一刹那,老齐的耳朵基本上已经被废掉。
除了人正常分贝的说话声,其余的声音一并化成了零。
至于听见四周空气里细小的动静,则彻底成了奢望。
“蒲黄,你个狗东西。”
老齐这话只能够出出自己心头的闷气。
他的后话还未说完,另外一道绿光眼下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看向冷雪晶,我也不知道说这话时,自己究竟是怎么个语气和神情。
冷雪晶沉思了半晌,最终给出一句准话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设法困住蒲黄。”
“可这你也不是没有看见,以咱们几个的力量根本就没法下手不是吗?”
愣子眼下一个人站在一旁似乎耐不下性子,从后面岔进来一句。
冷雪晶双目微瞪,拿定了主意,她说,“你们是不行,不过有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