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黄的步调均匀,可让人汗毛倒竖。
使劲拍打着窑洞的门窗,愣子的整张脸眼下已经由惨白转为了铁青色,“我可不想死啊!”他本能的大声嚷嚷。
老齐虽然形同一个废人,但起码的气节还在,听见愣子的哭喊声,他毫不犹豫的将愣子的话打住,“哭什么哭,咱们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就算要哭,也还早了点。难不成你想让咱们都去殉葬不成?”
蒲黄听见老齐这句死到临头的话,登时眉眼间弥漫出一层恣肆的笑来,“老东西,你的命都快没了。还在跟我来这一套。”
深吸一口气,蒲黄抬起自己的一根手指,指向老齐,“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立马成全你。”
话音刚落,我还未来得及看清蒲黄如何出手。
只觉得四周顿时升腾起了一阵阴风。
等那阵冷风歇下来时,瞪眼看去,老齐已经被蒲黄掌握在了股掌之间。
“你不是要死吗?老东西,”蒲黄的目光直勾勾的凝视着老齐,显然对于老齐,蒲黄恨之入骨。
辟邪咒算是我们最后的王牌,此刻,王牌已经失去了效力,我们几个只有操起附近能用的东西胡乱挥动的份。
可眼下的蒲黄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
一旦从张瑜的身子里吸走了所有的元神。蒲黄无论是在力道还是在速度上都股票一般“蹭蹭”上扬了好几个级别。
以至于我们几个刚要近身,蒲黄袖口一挥,我们几个便无一例外的栽倒在地。
“怎么办?”我这话注定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贾淼咬咬牙,尽量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廖雅婷,“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拼命了。”
说着,贾淼再度迎着蒲黄冲上去。
老齐一旦被蒲黄折磨死,那毫无疑问接下来势必轮到我们几个。
“蓬蓬”
木棍和蒲黄的身子碰撞,发出一顿骇人的闷响。可对方却浑然不觉。一双眼仍旧死死的盯着老齐。
“当年我会死掉全都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
蒲黄说这话时,龇牙咧嘴。
老齐不知所以的痴痴一笑,“因为我,笑话。”
看到老齐嘴角的笑,也不等老齐将后面的话说完,蒲黄掐住对方脖子的手进一步收紧,“你给我闭嘴,我最不想看见你笑。”
没有丝毫停顿,他继续说下去,“我告诉你,当初在各庄咱们原本只是为了骗骗钱。”
老齐并不愿意自己和蒲黄同流合污,厉声挣扎着从嘴里挤出最后几句话来,“没有我,只有你。当初只有你想用那些阴毒挣钱。”
“可那些阴毒不是我和你一起在陕北的深山老林里找到的吗?”
“找是我们找到的,但是用起来的人可只有你。”
老齐即便被蒲黄按住了命脉,还在一刻不停的据理力争。
蒲黄对于老齐的答话显然并不满意,摇摇头,他说,“看来你是觉得自己活够了。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用了阴毒,等阴毒扩散开来,咱们都得死。可到了最后,死的人却只有我。而你则在各庄一躲就是十几年。”
蒲黄说到这里,也不管老齐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说下去,“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十几年里,我一直四处求医,可是没有任何收获。有人推荐我说南方有一个转门应付阴阳间大小事的人,于是我当时想也没想就去了。可是等我找到了那个人,那人却说我身上的阴毒已经深入血脉,没有办法根治。一气之下,我就将那人给杀了。于是,这些年,警方一直都在通缉我。后来,我走投无路,跳崖自尽。哪知道我因祸得福,竟然碰上了一个奇人。那人将我的游魂收纳起来。之后几年,我也学会了不少鬼术。现在想想,我倒是应该谢谢你。”
蒲黄口中的“谢谢”刚出口,老齐的整个人便支撑不住起来。
他整个人的脑袋向一侧歪去。从嘴角淌出的白色粘液正一滴滴的滴落。
蒲黄将心头的闷气彻底发泄,进而将老齐冲着窑洞大门的方向使劲扔去。
眼下,老齐的整个人基本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整个人轻飘飘的,冲着窑洞大门的方向直直撞去。
陕北的冬天,冷得出奇。所以窑洞的大门也因此做得异常坚固扎实。
老齐的身子骨一旦和窑洞接触,即便不松散,也不可能抱住一条完整的命。
眼看着老齐的后背和窑洞大门上的木栓越来越近。
这时,一股冷空气突然从大门附近灌入。
觉察到空气里异样,我循声回头。
只听见一声“嘎吱”的声响,进而原本严丝合缝的木门顷刻间洞开。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们几个人的视线中。
那人看得出是有备而来。
整个人刚一进门,便立马在大门口稳稳扎好马步。
迎着老齐的后背轻轻一点。
老齐竟然悬崖勒马,在原地停下。愣子一把上前,搀扶住老齐,并冲着那些人连声道谢。
刚才的那一幕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眼下,那个人影的出现给我毫无节奏乱跳的心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请问您是?
因为窑洞的大门正好背着光,那人一直低垂着脑袋,所以从我们几个人站着的方向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相。
“是你们!”
那人抬起头,看见我和冷雪晶,本能一愣。
发觉那人说话的声音并不陌生,我再度冲着那人看去,等我看清楚了那人长相后,我不由得跟着愕然。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除了愕然外,心底里,对于那人,我还存留着几丝防备
难不成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从那人看见我们几个人时脸上露出的讶异来看,那人应该并不知道我们会在这个地方。至于为何突然而至,也一定有其他的原因。我想,要么是各庄极其浓重的阴气,要么是绿光。再要么就是路过这儿,顺便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