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里的想着的都是和郝艳芳有关的事情。
郝艳芳为何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在这里,而且她究竟在千钰峰找些什么?这无疑都是我迫切想要找到答案的问题。
不仅如此,那枚能够打开阴阳二界大门的金锁还在对方的手里头,不知道郝艳芳究竟是怎么想的,到时候会闹出怎样一出。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在昨天那个年轻小伙子的带领下向千钰峰挺近。
冷雪晶大概是见我的一双眼红红的,不由问我,“怎么?晚上没睡?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见附近有其他人,我也不直接道破,而是说,“有点落枕。”
走在前面的年轻小伙应该是巅峰登山社里的新生代。
一旦走到千钰峰的山岩下,他身上的专业气息便立竿见影的凸显了出来。麻利的套上登上用具,他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因为我的双脚受过伤,所以冷雪晶陪我从另外一侧有台阶的一面向山顶爬去。
说是这么说,其实我们两个之所以不从悬崖峭壁的一边上山,实际上还有刻意避开领队的人视线的考量。
“像你们这样乱撞是不会撞出名堂的,”我和冷雪晶刚踏上台阶,王世昌不知何时也跟着出现在了我们的附近。
“你怎么也来了?”我说。
我心想,好端端的你跑来添什么乱?
王世昌呵呵一笑,“你们会扯理由,难道我不会。”说着,他的嗓音平和下来,“其实我跟着你们来是担心你们心急出岔子。”
见我和冷雪晶心头似乎有些眉目,王世昌也不含糊,“说说吧,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眼下,王世昌都已经问到了门边上,倘若再缄默不言,无论怎么想都不像话。索性,冷雪晶展开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登山图。冲着登山图上标红的地方轻轻一指,她语气柔和得如同三月份的暖阳,“就这里。咱们只要找到这个地方就解决了一大部分问题。”
王世昌接过从冷雪晶的手头上递过来的地图,皱起眉头细细研究了半晌,进而冲着四周的山岚看了不下三遍,等他将手里的地图放下,他幽幽说,“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怎么说?”这张图,我和冷雪晶自从那天从巅峰旅行社出来后,一连看了好几天,可是仍旧摸不到北。
而眼下,王世昌仅仅半分钟便将头点下,倒让我有些信不过。
我试探着问,“你确定能找到这个位置?”
王世昌和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知道我和冷雪晶都是喜欢实在话,胜过花言巧语的那类人,索性也就不来社会上常用的那套腔调,而是一针见血,“地方不一定能够找到,但是大致的方位,我还是能够判断出的。”
王世昌说完,立马迎着头顶上太阳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我们几个人便从旅行社规划的路线里走了出来。附近如织的游客也渐渐被一棵棵高耸入云的树木所代替。
等我们几个人再度停下来时,摆在我眼前的是一丛从树林后延伸开来的铁栅栏。
从挂在铁栅栏上剥落了油漆的铁牌上能够大致分辨出“林区危险,请勿靠近”的字样。
“你确定是在这种地方?”这回轮到冷雪晶发问。
王世昌再次冲着紧握在手里的地图确认,“没错,就是这儿。”
想要继续向前走就必须翻越这处两人高的铁栅栏。
半蹲下身子,正要将冷雪晶从铁栅栏的一侧送过去。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口哨声差一点将我的耳膜给刺破。我登时吓了一跳。
“你,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与此同时,一个浑厚的中年人的声音接踵而至。
寻声看去,眼下,映入我的眼帘的是一个身着保安服的人。
那人一只手握着一根警棍,正气势汹汹向我们几个这边走来。
看见保安,王世昌连忙在后面喊着,“快,快。”
我用力向上一举,冷雪晶借助着冲力一只手趴在铁栅栏的顶端。顺便将我从地面拉到半空中。
王世昌的身手不知是之前未在我们两个人的眼前完全显山露水,还是怎的。
手脚麻利,动作快得让人目瞪口呆。
只见他一记助跑。
只听见脚底板和铁栅栏磨蹭发出的“蹭蹭”的声响,等我和那个保安回过神来时,王世昌已经稳稳落在了禁区内的地面上。
“走哇,”注意到我和冷雪晶还在原地发愣。王世昌一把拉过我的手向树林的深处跑去。
身后的保安一刹那没有法子,赶紧冲着对讲机大声呼叫。
不一会儿,一个安保小分队接踵而至。
这片禁区算是千钰山未开发的处女地。
禁区内,压根看不见一条路。
地面上长满了地被植物。
王世昌一副老手的模样。
领着我和冷雪晶向前走,一边走,他一边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镰刀开辟出一条蜿蜒的临时过道来。
也不知道在树林子里走了多长时间。
见前头仍旧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翠绿色,我不禁发起了牢骚。我说,“这样走下去,恐怕等咱们走到死都走不到头。”
王世昌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别胡说,”他一把打断我的话头。
“从地图上标红的地方来看,这里已经相当接近了。”
王世昌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即便说话时,他也从不回过头向后看。
从鼻子里呼出几口粗气,我正要说些什么。就在这一刻,蓦地,我发觉我们几个人右侧的草地正不自然的向一侧伏倒。
乍一眼看上去,那些草好似不久前便有人踩踏过。
仔细比画,甚至还能够大致还原出那人的脚印。
见此情形,我不由喊住王世昌。
三个人围住那条伏倒的草继续前行。王世昌自顾自的嘀咕着,“要是你们说的没错的话,看样子这条路是郝艳芳踩出来的。”
“这么说郝艳芳就在附近?”我禁不住大声问。
我这话刚出口,这时,王世昌的整个人突然眉头一阵紧缩。
进而从他那对干瘪唇间迸出一句话来,“趴下。”
听见王世昌的声音,我登时吓了一跳。也不敢多想,照着对方的意思匍匐在地上。
就在我刚将脑袋垂下的一刹那,我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呼”的吹过一阵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