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那阵风因何而起,等我顺着风向看去时,我这才发现距离我的右脚不远处正赫然插着一根竹箭。
冷雪晶发觉气氛不对劲,赶紧躲到一截枯树的后方。
一双眼如同一台大功率的扫描仪一般,恨不得将四周充斥的空气分子一一扫描。突然,她的双眉一阵倒竖。大概是发现了刚才射箭的人,她麻利的拾起一块石头冲着对面的树丛扔去。
那块石头估计正好砸在了那人的手腕上。只听见从树叶间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
进而,我看见一个黑影顺着树干窜下,之后消失不见。
唯一留在原处的就只剩下一把自制的弓。
“看样子这人有点本事!”王世昌从地上拾起那把弓,也不知道是在夸赞对方,还是心有不甘。
我冲着那把弓瞅了一眼,进而将弓给扔掉,“我看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出现了竹箭这档子事,我们几个人走在树林子里显然没有之前那般轻松自如。
空气里的危机感也跟着一秒秒加重。
“妈蛋,”继续向前走了不一会儿,我只觉得手心处早已是汗津津的一片,就连鼻头上也盛满了厚厚一层水珠。
我们几个再度看见黑影是在一处天然的泉眼附近。
正值中午,从早上上山算起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五个小时。
找到一处泉水,我迫不及待一头钻进冰凉的水里将身上的疲惫一并洗掉。
可就在垂下头看向水面的一瞬间。蓦地,我发觉水中正倒影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有人在附近!”我这话出口,冷雪晶和王世昌立马跟着进入了警戒状态。
这次,大概是那个人影也看出了我们几个人此刻绷紧了神经,不容易下手,索性退去。
“走,追上去看看。”
不过这次,我们几个显然没有之前那般宽宏大量。
被处在暗处的人影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阵脚,王世昌提议反戈一击,冲着人影追去。
冷雪晶一开始不大情愿,说,“这有可能是对方在故布疑阵,正引颈期盼着自己坠入这张网。”
可王世昌后面跟上来的一句话将我们几个人心头顾忌一并扫除,“就算真是如此,那咱们无论是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不占劣势。”
有些事情,该拼搏的地方就得搏一搏。
说干就干,此刻,我们几个冲着人影的方向直追而去。
王世昌的眼力过人,也看得准,所以他一个人负责盯着人影逃窜的方位。
而我则帮着冷雪晶从地上拾起一块块鹅蛋大小的石头。
石头每次出手,都能够恰到好处和那个人影相撞。
一开始,人影还能够勉强坚持住,可一旦时间长了,那人也跟着一瘸一拐起来。
顺着一个山头绕进去,等我们几个跟着那人从另外一个山头跑出来时,走在前面的人影“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见人影一动不动,我和王世昌赶紧小跑过去,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原以为这次郝艳芳在劫难逃,可当我看向那人时,我的下巴差一点从下颌附近脱落。
“怎么是你?”
说这句话时,我只觉得眼眶几乎被里头膨胀的眼珠给瞪裂。
瘫软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在楼下值班的店员。
“怎么?这人你也认识?”王世昌转而问我。
我把那人的身份和昨晚听到的事情当着王世昌和冷雪晶的面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冷雪晶点点头,之后开始用审问犯人一般的眼神盯着那人。
“姑奶奶,您这是想干什么呀?”这个地方位于禁区,平时就很少有人进进出出。此刻,那人生怕冷雪晶一个不高兴,在这里将自己结果掉,不由胆战心惊起来。
我一把拧起那人的衣领,“说,昨天晚上究竟有没有人从旅店出去过?”
此刻,我把之前的疑问再度抛出,眼前人对我的印象应该不算浅。
被我拧住衣领,他一动也不敢动,“没,没有。”
“到底有没有?”我对自己的听觉一向格外自信。
“有有,”四目相对,那人瞬间改口。
潜意识里,我能够觉察出这人异常的滑头。被抓住的时候一副死相,可等到一旦从网中挣脱开来,便故态复萌。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因为那人,”那人说这话时,一张嘴不把关,半天也理不出一个完整的词汇。
“因为什么?”冷雪晶守在一旁,一路急追。
此刻,那人也许是见我们这边有三个人,自己孤立无援,这种时候,还是明哲保身,于是将刚才闷在心头的话和盘托出,“我,我说。你们先放了我。”
王世昌冲着那人白了一眼,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谅你也跑不了。”之后让我和冷雪晶松手。
那人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泥垢,站起来,当着我们的面跟着嬉皮笑脸起来。
“是这样的,你们可得仔细了。昨天晚上,不是我不想说。而是那人临走之前特地交代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一开始,我也惊讶,跟你们一样。可是就在这时,你们猜怎么的?”
见那人跟我打起了哑谜来,我心头的无明业火“蹭”的一下点燃,“妈蛋,糊弄我。”
要不是那一下被冷雪晶拦住,我的脚便在对方的身上狠狠着陆。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那人俨然是急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当时是冲着什么地方走的?”几个人里,唯独冷雪晶一个耐得住性子,还在试图用平和的方式从对方的嘴里撬出只言片语和郝艳芳相关的信息。
那人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整个人迷迷糊糊。那人长什么样也没看清。”
“这人怎么处理?”我从那人的跟前走开,进而征求冷雪晶和王世昌意见。
“放了呗,”确定两个人的意见统一,我冲着那人挥挥手,示意那人离开。
那人见我挥手,忙拔腿向对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