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一层层虚无缥缈的雾气从四周向我们几个的方向聚拢。
冷雪晶当即在四周画上了一个偌大的辟邪符。
可是这些在郝艳芳看来全然不过是雕虫小技。
并且,眼下,她也并没有想将我们一口气结果掉的心情。
冲着手里那枚亮闪闪的金锁抬起头时,突地从她的眸子里辐射出几道精光。
可也就在这一刻,一个细小的变故正悄然发生
郝艳芳正在心头感叹自己期待中的这一天即将来临,可是当她准备将手里的那枚金锁重新收起来的一刹那。突地,另外一个黑影从半空中一闪而过。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人的出现迅雷不及掩耳。就连郝艳芳也只有一愣一愣干瞪着眼的份。
等那人在郝艳芳的不远处停下时,也没见那人动手,只不过之前被郝艳芳死死握住的金锁此刻早已不再她的手心,而是过渡到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应该是黄老四的手下。
看见那人,贾淼第一个叫出声来。
那人冲着郝艳芳扭过头说上一句谢谢,进而转身向山崖下跳去。
见自己刚得手的金锁这么快竟然被人抢走,郝艳芳自然格外不是滋味。也无暇顾及我们,她冲着那人消失的地方直追而去。
等郝艳芳走远,我紧绷的神经暂时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王世昌刚才那一下被摔成了内伤,搀扶着王世昌回到旅馆里。
等他的心绪稍稍平复,王世昌不由感叹说,“看样子这场劫难是没办法避免了。”
我不明白他这话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
我心想,刚才我可明明看见黄老四的手下将金锁给劫走,为何还会有劫难发生呢?
冷雪晶同样不解问。
“黄老四估计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王世昌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躺在床上的身子,淡淡说。
突地,他的语气一转,进而问我们,“你们知道这些人为何都这么希望得到那枚金锁吗?”
廖雅婷是一个局外人,此刻,她率先摇头。
王世昌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那枚金锁的一切全盘讲了出来。
王世昌说,“那枚金锁以前便是黄家和赵家公传的宝贝。据说那东西最开始源自于一座水下墓地,后来被这两个家的族人偶然间给找到。当然,这并不是最为关键的,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在这两家的族谱中竟然都有记载,并且说有打通两界的功效。活人一旦进入了阴界,只要稍稍懂得法术,那么在阴界便不会自生自灭。等到了七七四十九天后,他们的魂魄则会再度回到阳间,进而附着在其他人的身上,而得以重生。”
“这么说这些想要得到金锁的人都是想要延续生命咯?”
王世昌见我只理解了其一,而不知其二,重新张口,“也可以这么说,当然一旦从阴界出来,他们还可以为所欲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到时候一旦进入阴界的人变多,那么究竟会发生什么,也就很难说了。”
说到这里,王世昌记起我跟他提起过鬼王的事情,眼下,他似乎想到了一个良方,“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找到鬼王。这样一来,大伙商量一番,说不定能够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来。”
这回轮到冷雪晶发话,“我们几个确实打算去找鬼王,可是究竟到什么地方找呢?”
“这个好说,只要大伙一同进入阴界,那么我可以替大家带路。只是有一点,”王世昌说道此处,犯难起来。
“只是哪一点?”
人的肉身自然不能跟随着魂魄一并进入阴界,一旦魂魄从肉身上脱离,那么肉身便没有了意志。王世昌之所以犯愁是担心有人打算破坏肉身。
“要不。你们约定个时间,我和廖雅婷在这边应付。”贾淼此刻主动请缨。
我点点头,“也行。”
之前进入阴界,因为冷雪晶的身份极其特殊,所以只要她轻轻挥手,便能够从阳间倏乎间遁入阴界。可此刻,想要进入阴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按照王世昌的吩咐找来清香、清水、烛台还有还魂纸,以及朱砂。
第二天晚上,我们几个人等到夜深人静便开始在阳台上张罗起来。
“阴阳通二界,魂魄升九霄。”
站在阳台上,王世昌一面将一盆清水洒在那些还魂纸上,一面在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我们几个人人手一炷香。
也不知道望着王世昌将自己手头上的动作重复到了第几遍,蓦地,我头顶再次出现了上次潜入阴界时同样的感受。眼前一阵发黑,等我再次醒过来时,我发觉四周的景致都变得暗沉下来。
我原以为自己是昏厥过去,以至于睡到了天黑。可以看见自己身后平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肉身,我能够断言自己算是灵魂出窍了。
只是这次,我们进入阴界看到的景象并不相同。四周无论是建筑还是景致都和正常情况下没什么两样。
“现在去哪儿?”我侧过头问王世昌。
阳间的正午正好是阴界的晚上。
王世昌冲着我“嘘”了一声,之后抬起一根手指向千钰峰对面的方向指去。
我说,“那么远,难不成咱们还得一步步走过去。”
我这话在王世昌看来显然是一个外行。
“阴界跟人间的不同在于,在阴界,人的移动并非需要肉体代劳,更多的是靠自己的意念。”
听到这里,我闭上眼一顿冥想,直到前额汗涔涔的睁开眼时,我发觉自己已经越过了千钰峰,之后竟然回到了森罗殿。
“咱们来过这里,”看见森罗殿,冷雪晶头一个发声。
“你们确定在这里彻底搜过?”王世昌尽量压低声音。
我点点头,“也不等算是彻底,不过也找过不少地方。”
可即便我点头,此刻,王世昌还是蹑手蹑脚走到一侧小门附近。
守在小门附近的是几个黑衣接引。
注意到我们几个游魂,那人忙大声将我们几个呵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