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四周,余下人因为昨晚大半晚上的折腾,还沉浸在梦乡里。
想起昨天晚上的梦,我不由暗自寻思,那本名叫《人间诡术》的书应该并不简单。
快到中午的时候,崆楼别墅爆炸的消息基本传遍了大半个周边地区。
走在路上,随处都能够听见路过的人纷纷论议。
我和廖雅婷特地乔装去黄家老宅的附近蹲点,看得出,对于这个消息的真相,并没有人知道,不过快到下午的时候,廖雅婷打来电话说,江松水已经坐车离开了黄家老宅。据说是往独眼灵那边而去。
江松水前门出了宅子,我和廖雅婷便从后门摸了进去。
廖雅婷毕竟是一个北方大妹,翻墙爬树的本领一样也没落下。
我们两个人顺着黄家老宅西侧一处高大的梧桐树爬到树腰,趁院子里的人不大注意,从树上一跃而下。
黄家老宅的空间相当于一处大型的私家院落,即便江松水的手下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轮流执勤也难免会有疏漏。
眼下,我冲着跟在身后的廖雅婷做出一个手势。示意我们眼下要去的地方正是那次我被扔下的枯井。
晚上,古宅的方向在脑海里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不过一旦到了大白天,院子里的布置也就一清二楚。
好在那处枯井位于一处废弃的祠堂外,除了长在地面上杂乱无章的茅草和藤蔓,这里再看不见任何人迹。
半空中,几只乌鸦“嘎嘎”的叫着,让人顶着硕大的日头,心头仍旧一阵瘆然。
顺着一条狭窄的小径摸到那口枯井边,廖雅婷四下看看,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她不由问我,“你知道吕蓝姑娘的骸骨到底是哪个?”
这个,那天吕蓝特地跟我说过。吕蓝的骸骨比较小,而且她的嘴里镶嵌着一颗银牙。
凑到水井边向下看去,水井底部密密麻麻的骨骼让人浑身上下一阵不好受。
要不是有廖雅婷在附近,我当时就决定甩手不干。
廖雅婷将一头绑有一只软钩的绳子从水井边抛下。
再次用力拉上来时,摊在地面上的只剩下一摊早已凌乱的白骨。
原以为这件事情并不要多长时间,可一旦着手做起来,我才知道举步维艰。
找了一大圈,除了能够确定其中一只头颅一定是吕蓝的外,其余的骨头,完全没辙。
抬起头望望天,天上,太阳正向西山落去。
一旦天黑之前还没有将余下的骸骨重新扔进水井里,那么被困在封魂界内的孤魂野鬼将全部苏醒。
到时候我们两个也别想活命。
用一块黑布慌忙将吕蓝的头骨包好。依旧顺着来时的那堵矮墙出去。
等我们两个人赶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时,吕蓝早已站在了我们的前面。
“谢谢你们把我的头骨从井底挖了出来。”
我正要说其他的骨骼不是我们不想,只是混在其他的骨头中,着实没有办法
吕蓝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事,嘻嘻一笑,“其实能够找到我的头骨,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完,吕蓝正要离开。
我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将她叫住,“对了,那本名叫《人间诡术》的书是你的?”
令我诧异万分的是,吕蓝摇摇头。
问她那本书究竟是怎么来的,她只说是一个人给她的,让她将那本给我。
至于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了。
这么说半年之前就有人已经料到我会来到这里,并且被人扔进那口枯井?
这样一想,我便觉得汗毛倒竖。
廖雅婷见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发问,“怎么了?”
我故作镇定的摇摇头,“没什么。”
回到旅馆合计一番。
第二天,我们在一个叫蛇尾的地方和江松水碰头。
蛇尾这个地方距离黄家老宅甚远,这里的地势奇高,从山头上能够一眼看见商务旅馆那条路上的状况。
江松水来得还算及时,下午七点半,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在蛇头停下。
来这里之前,我们一圈人就已经商量过,这次的目的在于让江松水将金锁交出来,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律都放在次要的位置上。
不等江松水的司机和江松水本人从车里钻出,我一挥手,贾淼便头一个从一旁的密林里跃出,一个地滚,进而在轿车的门边停下。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动作之快,让人目不暇接。等坐在车里的人回过神来后,贾淼的一把短刀早已横在了坐在副驾驶座的人的脖子上。
“下来,”贾淼手头上的刀微微一立,那人只得言听计从。顺着贾淼的意思从车上下来。
可等我跟在后面从一侧的灌木后站出,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由一怔。
映入我眼帘中的人脸根本不是我预想中的那张。
“你弄错人了,”我冲着贾淼喝道。
我们几个人眼下算是落入了江松水设置好的圈套中。
一连串“啪啪”的巴掌声眼下顺着车后传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此刻,江松水正由两个手下跟着从一直延伸到山下的路上走来。
“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江松水的一双眼里满是轻蔑。
“你最好不要过来,”我顺手勒住一侧的司机。
可江松水显然并没有在乎这两个人的性命。
“你们动手啊,动手啊,这两个人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江松水呵呵一笑。
“妈的!”贾淼忍不住大声骂道。
江松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阴冷,“既然你们的游戏玩完了,现在该我出手了。”
冲着身后打了一个响指,廖雅婷和冷雪晶已经被早早埋伏在附近的手下带出。
“跟我玩,你们还不够格,”江松水冲着贾淼的膝盖猛踹一脚,贾淼从喉咙发出一声惨叫,进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说,合同在哪儿?”
江松水伸出一只手平摊到我的面前。
“什么合同?”我问。
“妈的,跟我闹着玩,”也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江松水一巴掌径直扇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