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阵火辣,正要还手,可江松水身后两个人均拿住了冷雪晶和廖雅婷的要害。
“合同呢?”江松水的声音进一步加大。
我们几个原以为合同能够成为制约江松水的法宝,可没想到此刻却弄巧成拙。
“不说是吧,来人,”江松水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冷眼一横,不多时,独眼灵从后面站了出来。
“你,去把这些家伙的魂魄都给我收走,到时候一个个给我去喂尸兵。”
独眼灵接到了江松水的命令,自然不敢怠慢。
走到我的跟前,那人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另外一只收魂葫芦。
将葫芦口对准我的眉心,顿时,我只觉得一股强大到令人难以抗拒的引力从葫芦内缓缓涌出。
冷雪晶意识到眼下的情形迫在眉睫,默默在嘴里念动着口诀。
冷雪晶之前可是一方鬼后,对于收魂葫芦的诀窍,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只见她在嘴里念着闭魂决。之前独眼灵手里头的收魂葫芦此刻变为了一个徒有其表的摆设。
“怎么不灵了?”就连独眼灵也觉得诧异不已。
端起手里的葫芦上上下下看了数遍,最终,独眼灵将那只仅剩的辐射着寒光的眼冲着我们几个人看来。
“是不是你们在搞鬼?”
“聋了?说呀?”江松水还想在贾淼的身上动手,可这一次,我算是踩准了时机。
猛的推开勒住我脖子的人,我一个鹞子翻身,整个人从对方的束缚中脱离出来。
独眼灵一惊,正要出手抵挡,可他的动作慢了一整拍。
此刻,我整个人凌空而起,一双脚冲着独眼灵狠狠踹去。
独眼灵后背被猛的一推,手里的收魂葫芦“碰咚”一声落地,和地面上一处突起的石块撞上,顿时变为两块。
“我的葫芦,我的葫芦,”独眼灵疯了一般,冲着我猛扑过来。
我灵巧一闪,独眼灵一个趔趄,从我身边斜擦而过,进而直坠入山坡附近的陡崖里。
那才的那一幕显然将江松水彻底激怒。
独眼灵可是他的左膀右臂,没有了独眼灵,无疑等同于斩断了他的财源。
“你们想死啊?”江松水的声音在密林间来回盘旋。
冷雪晶也不甘示弱,趁着所有人愕然的片刻,她反手一提,自己反倒成为了施动者。
“把手里的武器全都放下,”冷雪晶硬起声音,威吓道。
江松水的手下眼睁睁看到刚才一幕,纷纷在心底里给自己打着小算盘。那些怕死的都按照冷雪晶的意思缴械投降。
整个山丘上,只剩下五个人还死心塌地的站在江松水那边。
“你的手下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贾淼冷冷嘲讽道。
江松水无动于衷,顿了顿,他这才将后车厢的车门打开。
直到这时,我和冷雪晶才注意到刚才那辆车上还坐在一个人。
那人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师父,就是这几个毛小子,”江松水对那人毕恭毕敬。
被称作师父的人嘶哑着嗓音,“废物,一群废物。”
一把推开江松水,那人径直走到我们几个人的面前。
十根手指头轻轻一掐,那人无不森然说“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自讨苦吃。”
我正要张口说金锁的事情。
对方又是一掐,这次,那人显然是揣测出了我的心事,那人昂起头看着我,“我还知道你们是为了那枚金锁。不过那枚金锁原本就属于黄家的,你们外人根本无缘插手。”
廖雅婷的嘴快的如同刀子,“既然外人不准许插手,那么江松水也应该排到一边才对。”
这话在那个肩头披着披风的人面前没有任何说服力。
“因为我姓黄,而江松水是我的亲生儿子。”
一听这话,我们几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
那枚金属背后的联系无疑变得更加让人剪不断,理还乱。
贾淼不喜欢别人当着自己的面扯一些有的没的。
“我不管你姓什么。是姓黄也好,姓孙也罢,总之,我们等着那枚金锁去救人,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肩头披着黑色披风的人并没有明说,可态度却异常斩钉截铁,“想要这枚金锁的人多得数不清。有的人是为了救人,当然有的人还为了救命。”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给了?”
那人摇摇头。
贾淼见我们和那人之间已经没有了可谈的余地,一把迎着那人大步走去。
可让我们几个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人好似会变戏法一般。
明明贾淼的一拳正中对方的鼻头,可顺着贾淼的拳头落下的地方看去时,那里只有一截烂木桩。
“这人搞不好是茅山术士。”
冷雪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提醒我和廖雅婷。
我们两个人浑身解数,跟着走上去。
可出现的情形仍旧和贾淼遇到的大同小异。
也不知道这样连续多少个来回,我们几个人早已累瘫在地。
“小子,这里不是你们玩的,既然你们说不出合同在哪儿,我可就默认你们把合同给烧了,”说着,江松水冷冷一笑,进而走到我们几个人的面前。
那些之前缴械投降的手下一个个都是墙头草。
见江松水重新占上了上风,纷纷跟着争功邀宠。
不一会儿,我们几个人便被绑在了一起。绳头的另外一侧是一块半人高的石头。
江松水正站在那块石头附近,那块石头就位于一处陡崖的旁边,只要他稍稍加力,我们几个人势必跟随着那块石头一并坠崖。
“我再问一遍,合同在哪儿?”
见我们依旧不声不响,江松水操起一根木棍冲着石头的一角撬去。
只听见几声吱吱呀呀的声音。
与此同时,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近乎停滞。
石头和悬崖边缘的距离不断缩短。
一寸,半寸。
一股巨大的拉力顺着绳索传到我们几个人的身上。
我和贾淼试图将身子稳住,可来自石头的重力并非人力所能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