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是得手了,可另外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让我们几个人不得不花出一分不小的心力去面对。
吕蓝此刻也不闲着,见金锁在我的手里,她忙从一旁用念力抬起一块大石头直冲着江松水的定门心砸去。
江松水阵脚一乱,一双眼只看着飞来的石头,压根顾忌不上我手心处的金锁。
整个人向后猛退一步。
可这一下,他显然是错一步而满盘皆输。
金锁不见不说,此刻,贾淼正从后面抡起一截木棍重重砸在了他的脊骨上。
“我让你绑石头,让你送我们上路。”
贾淼每一下都不留余地,棍棍落实,打得对方嘴角的鲜血直淌。
鬼见愁见情况不对劲,一个轻跃,在贾淼的跟前停下。
注意到鬼见愁出手,吕蓝脸色一变,从上下唇间吐出一个“撤”字。
对江松水的了解,吕蓝显然要高出我们好几个层次。
一听见“撤”,我一拉贾淼,进而向蛇尾附近繁华的街道跑去。
鬼见愁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跟在我们几个人的身后直追而来。
“现在该怎么办?”我看向吕蓝,等她拿主意。
这个叫鬼见愁的果然不是一般的角色。这人确实通晓茅山术,我们几个尽管已经达到了速度上的极限,可是那人却能够赶在我们之前达到我们几个人在心头预设的目的地。
“这狗日的真他妈的难缠,”贾淼上下不接下气。跑过了五条巷子,身后那个叫鬼见愁的人仍旧阴魂不散。
“要不往警局跑好了,”廖雅婷的体力明显不支起来。
倘若穷追不舍的是江松水,这一办法确实可行。
“可这个鬼见愁,他能怕警察吗?”
“那要不咱们停下来跟他硬拼好了。像这样不停的跑,到时候不是渴死,就是累死。”
贾淼这话被吕蓝毫不犹豫的打断,“绝对不行,鬼见愁不要说是一般人,就算是鬼界的鬼后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话说到了冷雪晶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你说怎么办?”
吕蓝的双眸在眼眶中轻轻一转,进而想出了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来。
鬼见愁之所以能够凭借茅山术找到我们,全是因为我们身上的阳气太过明显。倘若我们几个人现在深身处极阴之地,或许对方会束手无策。
“这个地方哪来的极阴之地?”
吕蓝的反应速度异常之快,她说,“我记得这里有一处公墓。”说到这里,她不由犯难起来,“只不过这个地方距离这里还有十公里。”
“什么?十公里,眼下不要说十公里,就连一米两米,我都没有拿出的力气。”
可这又是一个关乎性命和成败的问题,眼下,金锁已然在手,倘若这个时候又被鬼见愁拿回去,那么我们之前的努力也就全部付之东流了。
冷雪晶双眉一提,“十公里就十公里。”
咬咬牙,她让吕蓝在前面带路。
十公里的全速跑无疑是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过程,好在半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否则我们几个的小命注定被这十公里消耗掉。
一看到公墓,我一刹如同看到了最后的曙光。
也不顾公墓外值班的老头的千拦万阻,我们几个顺着公墓外的台阶向后山跑去。
鬼见愁的茅山术确实和阳气有关。
一旦我们几个一头钻入了墓碑群里,鬼见愁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下来。
此刻,我和冷雪晶正躲在一块陈年的墓碑后面。
正是上半夜,头顶上,一轮弯月将四周的气氛衬托得分外诡异。
阵阵冷风混杂着山上林子里的冷气吹拂到脸上,如同剜肉。
鬼见愁正站在距离我们几个人只剩下不到百米的距离。
见我们几个钻入了一排排整齐的墓碑里,他之前的信心满满顿时荡然无存。
站在原地直气得跺脚。
跺完,他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五张符纸来。
将符纸向半空中一撒。
好在这时天助我也。一阵风将那五张符纸一并卷到半空中。
鬼见愁在不远处站了足足五分钟,之后,他抬起脚,向我们几个正对面走去。
心说,这会子总算是解放了。可命运总喜欢给那些开不起玩笑的人设置各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笑点。
鬼见愁刚走出一步,突地,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转而向我们这边走来。
“坏了,”我正要本能抽身,被冷雪晶按住。
鬼见愁大概是发觉这边有点不对劲,一边走,一边如同哈巴狗一般顶着那只偌大的酒糟鼻不停的到处乱嗅。
“不要动,”吕蓝的声音在我们几个人的耳边徘徊。
眼下,我们几个无疑置身在了一场巨大的赌局里。
而鬼见愁则是那个能够置人生死的色子。
正在心底里默默想着这些时候,鬼见愁的一只脚猛的在我的右侧着陆。
听见掷地有声的脚步声,我只吓得浑身冷汗乱冒。
我甚至想好了到时候从我的头顶伸下一只手来时我究竟该如何应对。
可到头来,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鬼见愁绕着墓碑走了一圈,大概是认为我们几个已经顺着墓碑后的树林跑到了其他的地方,悻悻离去。
自从拿到了金锁后,我们几个在江浙一带看见鬼见愁身影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多。
听贾淼说,江松水被自己打成了重伤,而鬼见愁看在江松水已然成为废物这一点上,将江松水从黄家老宅里一脚踹了出去。
而我们几个算是在江浙地区着实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
一方面,鬼见愁对于我们几个拿走金锁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另外一方面,江松水恨不得立刻将我们置于死地。
我们几个人原打算在江浙地区,也就是黄老四的祖屋附近多停留几天,再设法和郝艳芳联络,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我们立刻改变了这一最初的方案。
这件事情是贾淼道上的朋友打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