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是哪一天?”
我忍不住问。
冷雪晶这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岔开话题,“哦,彤云,你不是说刚才你见到吕蓝了吗?吕蓝她究竟跟你说什么了?”
我没想到冷雪晶到现在竟然还有不少的事情瞒着我。也不管冷雪晶怎样一味的转弯抹角,我都一口咬死,丝毫不放。
我加大声音责问,“冷雪晶,你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没有,”冷雪晶摇着头。从她流泻在眉宇间的神情里,我看到的更多的是一层举棋不定还有心虚。
“还没有?”
我上前一步,“现在贾淼和廖雅婷都已经落到了鬼见愁的手里,难道你想让他们死无全尸吗?”
我的话在冷雪晶的心头激起了不小的反响。
最终,冷雪晶这才愿意道出其中的原委来。
冷雪晶说,其实这件事情,她也是这段日子才知道的。
这段日子,每天到了夜半的时候,冷雪晶都能够依稀听见鬼王的声音。
从鬼王不成词句的只言片语里,冷雪晶听出了一个信息:鬼门已经出现了异变!而这一个异变出现的标志就是《人间诡术》这本早已失传的古书的出现。
如今,这本书已经和我合二为一,可见,鬼门那边的情况更为不妙。
王世昌在的时候就说过,鬼门是人间和阴界的界限,自从阎罗开始执掌阴界以来,鬼门就一直被牢牢封住,一旦被打开,那么人间和阴界将会混为一谈。到时候势必血雨腥风,血流成河。
听完,我沉叹一口气,紧接着,我摆明自己的态度,无论如何,明天天黑之前,我都会亲自去一趟黄家老宅。
也许是那本和我融为一体的古书给我了信心和底气,这次,我声音中肯定的语气不知不觉间占到了上风。
后半夜,我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人间诡术这本书里记载着的五十一般降妖伏魔的诡术。
这些诡术大致分为三组。
每组中分别包含一十七个单行法术。
这三组分别为天、地、人三纲。
三纲之下,依次为轮回、飞升等等,正好五十一个。
躺在软椅上,我的整个人处在半昏迷半清醒的境况中。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等我再度睁开眼时,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整个人如同喝下了还魂丹一般,之前消耗的体内从四面八方重新汇集起来。
被我和冷雪晶从车站救到医院的人至今还昏迷不醒。
不过和昨天相比,那人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拿那个主刀医生的话来说,这人目前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关键是,不久之后,这人就会安然无恙的苏醒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两个人倒是暂时松下了一口气。
可一想到黄家老宅,我刚准备放下的心不由跟着猛的一提。
以前江松水在的时候,黄家老宅就不是什么善地。
更何况如今执掌这处老宅的人变为了鬼见愁。鬼见愁可是一个扒皮抽筋的货色,一旦招惹了他,便性命堪虞。
我和冷雪晶摸到黄家老宅附近时,老宅里,鬼见愁正一个人在一处石砖拼接成的空地上不停的踱步。
脚步声“啪啪”作响。
一边走着,他一边从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抱怨。
“喂,你过来!”
看见一个人影从自己的跟前晃过,鬼见愁赶紧用话将那人圈住。
“有什么事吗?族长?”
那人见鬼见愁叫住自己,心底里只得自认倒霉。
鬼见愁吐气幽幽,“你去给我端一盆清水来。记住了一大盆。”
那人显然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一盆清水?而且是一大盆。族长,就算您口渴也用不着喝下一盆呀!”
鬼见愁别了那人一眼,“少废话,赶紧办。”
一盆清水被端到鬼见愁的面前。
等那人离开,此刻,鬼见愁将自己的拇指咬破,进而挤出一滴血来。
那滴鲜红色的液体顺着鬼见愁的中指落在那盆清水上。
眯缝着眼,也不知道在嘴里叨念了些什么,等鬼见愁再度睁开眼时,一丝掩饰不住的愕然跃上双颊。
“什么?怎么可能?”
鬼见愁此刻忍不住从自己的上下唇间迸出这样一句话来。
而这话,乃至鬼见愁的叹息声,正好被我和冷雪晶听见。
“看来这个鬼见愁也遇上麻烦事了,”隔着一堵不算厚实的墙壁,我自觉从对方的叹息里揣测出了一星半点的隐含意。
冷雪晶点点头。
自从这些天在江浙一带和江松水周旋,翻墙爬树,对于我和冷雪晶来说简直小菜一叠。
冲着眼前这堵墙瞅上一眼,找准了墙面上的着力点,我和冷雪晶整个人用力一蹿。原本在心头盘算着到时候从墙屋檐上落下怎样和鬼见愁一决雌雄。
可等我们两个人的双脚稳稳落在地上的时候,我愕然发现刚才还在这处院落里的鬼见愁眼下不见了踪迹。不到短短五秒的时间内,鬼见愁便没了影。
双眼环顾四周,地面上,只剩下一盆清水。
正是夕阳西下,从西面的天角附近流泻下的残阳将那盆清水濡染成刺眼的血红色。
“怎么可能,刚才鬼见愁明明就在这里。”
“难不成我们中了鬼见愁的计?”
冷雪晶眉心一颤,进而瞳孔一收。
她说的确实没错,此刻,我们两个人不知不觉间落入了鬼见愁布置好的陷阱里。
正要抽身,就在这时,一条绳索从天而至。
绳索在我和冷雪晶的腰上打了一个活扣。
之后,不知何人从一个角落里用力一抽,那个活扣一紧,我们两个人便被套牢在地上。
“看样子你们真不是我想象中的一般的人,”鬼见愁从院落盆景后面预留下的一条小径上走出。
头一次在蛇尾,因为天色暗沉的缘故,我并没有看清鬼见愁的脸,这一次,我算是有幸一览全貌。
鬼见愁的长相和他的名字简直是两码事。
虽然那人的脸上残留着一道骇人的伤痕,可是单从那人的长相来看,那人看上去好算秀气。如果把那道疤痕抹平,那么乍一看,谁都不会将眼前这张脸和鬼见愁这三个字扯上半点联系。
“你们不是已经拿到了金锁吗?怎么还敢来我这儿?”
鬼见愁低下身子,一字一句的问道。
每一字都好比一把弯刀,一刀刀剜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
“我们这次找的是人!”我不甘示弱。
“靠!”
我的话音刚落,鬼见愁被一脚不分轻重冲着后背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