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
鬼见愁呵呵一笑,也不忙召集自己的手下,此刻,他从那对气得泛白的双唇间露出一排锋利的牙,“你们要谁?”
他大概是觉得我们两个人是疯掉了,胆敢在他的面前要人。
“你少装糊涂,我的两个朋友现在就在你这儿。”
“在我这儿?”
鬼见愁一开始并没有明白我们几个话里的意思。
酝酿了一阵子,他立刻恍然大悟,“这么说,你们中有人失踪了。”
鬼见愁的笑声进一步变得阴森可怖,“这样更好,也省得我在你们身上花心思。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今天正准备去找你们,哪曾想,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头一转,那人见我和冷雪晶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脸上的欣喜渐渐消弭,“不过,可惜的是,我想金锁应该不在你们身上,要不然你们两个也不会找到我这儿。”
鬼见愁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人。
我们两个人既然来到了黄家老宅,无论金锁是否在我们手中,他都不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忍不住骂道,“你以为我们都像你这老东西一样,把金锁看得比命还重。”
对方不恼,我这话反倒正中鬼见愁的下怀。
他沉沉点头,“没错,”突地,他断然说道,“我是把金锁看的比命还重。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了解金锁。那枚金锁可是圣物,能够主宰你们这些凡人的命运。”
对于鬼见愁的说辞,无论是我还是冷雪晶都不屑一顾。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如果你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冷雪晶声音静静的,如同一条在一条平缓的河床内流淌着的清流。
自己说过的话,鬼见愁从不重复第二遍。
只见他一脚将那盆清水踢翻。
从水盆中飞溅出来的的清水一旦接触到了他的身体。顷刻间,被捆在地上,我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冲击力顺着鬼见愁的方向袭来。
那股冲击力虽然无形,可是不亚于被人迎头一阵乱棍。
皮骨之间好似突然间多出了无数枚银针,让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额头上则跟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开水一般。
“这是让你们长点记性。让你们知道知道,黄家宅子可不是谁想进就能够进来的。”
鬼见愁说完,立马摆开架势,准备自己下一轮的进攻。
那股冲击力早已让我头昏眼花。
顺着手心处垂下头,我的手心处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几道血口。
血口密如蛛网。透过血口,能够隐约看见里内的组织。血口内鲜血四溢。
不光是手上,就连我的鼻腔还有嘴角都鲜血淋漓。
注意到这一细节,我顿时后背汗毛倒竖。
七窍流血,这可是一个将死之人死之前的前兆。
而这个前兆,却在我的身上不合时宜的出现。
“你,你怎么了?”
冷雪晶看着我满是鲜血的脸,一时间也不知所。
“没事吧!”
我不可能没事。
鬼见愁那股冲击力中的八成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小子,给你爷爷我记住,这叫碎心掌。这可是茅山术里的上层道法。”
茅山术中的道法分为上、中、下三层。
这些,我都是在那本名叫《人间诡术》的书里看到的。
下层的茅山术一般只是障眼法。虽然神奇,可是没有什么关键的效用,最多也只能偏偏外行。而上层的茅山术却和中国博大精深的武功一样,只要出手快准狠,就能够置人于死地。
鬼见愁说完,冲着我又是一掌。
这一掌袭来,我不由在心头断言自己这次准没命。
头一掌就已经让我半生不死,在生死边界上逛荡了一圈。接踵而至的一掌注定让我变成焦灰。
冷雪晶趴在我的身后,眼看鬼见愁的手掌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咚咚”乱跳,差一点就从胸腔迸出。
“不!”
可鬼见愁绝非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
同样,她也对女色毫无兴趣。
此刻,鬼见愁一心一意想做的就是让我们两个人共赴黄泉。
“去死吧!”
冷雪晶不停扭动着身子,试图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鬼见愁的那一掌。
可她毕竟只是一介普通的血肉之躯。
更关键的是,鬼见愁的那根绳索捆绑的方式异常特殊。别说是挡在我面前,就连挪动一寸,眼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抬起眼,瞳孔里,鬼见愁那张脸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一瞬间。
吕蓝的身形突然间从未我的脑海深处跃出。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响起一连串石牌碰撞发出的“玲玲”的声音。
本能的抬起双手抵上去。
也不知道为何,此刻,之前进入那个明黄色的空间里看见的石牌再度浮现我的面前。
我的手和鬼见愁接触的一刹那,我竟然并没有浑身的刺痛感。
相反,那些将我捆得严严实实的绳索一根根断裂。
反倒是鬼见愁,一个人站在原地,如同一根电线杆一般,纹丝不动。
脸上的表情石刻般僵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鬼见愁自从接触到茅山术到现在为止虽然没有大半辈子,可是少说也有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能够正面和自己交手,并且截住他那记碎心掌的不超过三个人。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一个名不经传的毛头小子竟然成为了为数不多的第四人。
这些,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潜意识里,我深知刚才是《人间鬼术》那本古书在帮忙。
要不然我和冷雪晶早已化成了齑粉。
顾不上搭理鬼见愁,我以极块的速度解开冷雪晶身上的绳索。
进而当着见鬼抽的面从另外一侧的院墙附近一跃而起,之后向市区跑去。
鬼见愁的茅山术只有等到夜深人静时,才能将所有的精髓发挥出来。
而刚才鬼见愁的碎心掌上的力道全部反弹到了鬼见愁身上。
我们两个人刚跳到院墙上,就看见鬼见愁一头栽倒在地。
绕开黄家老宅,顺着凌霄路一直向西,直到置身在市中心,我和冷雪晶这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
“贾淼他们不在鬼见愁手里,”冷雪晶此刻一只手支撑着一根路灯的铁杆。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鬼见愁的第一反应,让我觉得,对方应该不知道贾淼失踪这件事情。
可贾淼要是不在鬼见愁手里,那会去什么地方呢?
江松水?不可能。
江松水可今非昔比,眼下,的江松水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街头的小混混。
想要抓走贾淼显然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
正想着,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进而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