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主刀医生的架势,不知为何,我竟然开始怀疑起主刀医生原本的身份来。
这人表面上看上去确实是一介医生无疑,可每次一出现,就会跟我绕着圈子说一些让人似懂非懂的话。
反复思索,倒不像是一个普通医生这么简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想办法救出贾淼和廖雅婷才是关键所在。
从白天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
医院的晚上,总是给人一种幽寒阴森之感。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和冷雪晶从医院的住院部出来,走到一处亭子附近,之后拨通了留给冷雪晶的那串电话。
接电话的人听口音确实是我们之前在车站遇上的那人。
电话接通,那人率先开口。
“你们就是救走那个狗日的人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也认识张凯纷。”
“又是张凯纷?”
我心下嘀咕着,进而冲着守在一旁的冷雪晶瞅瞅。
心想,看来这个叫张凯纷的果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号人物。
拿起手机,我坦言说,我压根不认识什么张凯纷,之所以在车站将那人拦下,只是心底里过意不去。
可无论我怎么解释,对方对于我的说法都嗤之以鼻。
“但凡认识的人,都会说自己不认识,都会和这个叫张凯纷的人划清界限。”那人说到这里,透过电话,冷冷一笑,“不过不要紧,这个人你早晚都会认识的。”
那人正要挂断,被我一口抢先,“你先等等!”
“说。”
“我的两个朋友是不是在你那里?”
惨笑声跟着在我的耳边复制,“没错,你那两个人朋友确实是在我这里。怎么,你想救他们?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给我记起张凯纷这个名字,要不然,你想都不要想。”
“可我们确实不认识什么张凯纷!”
我的声音不觉加大,可对方不讲理的程度压根不比鬼见愁要差。那人说话的声音里渗透着几星狡黠,“这个好说。我也不知道你们究竟说的是实话,还是扯谎骗我,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我已经绑了人。如果我从你们那里一星半点的好处都没有捞到,那我同样会背上绑架的罪名。所以,我已经想好了,三日之内,如果你们还不能告诉我谁是张凯纷,这个该死的张凯纷究竟在哪儿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带着你的两个朋友去玫瑰岛了。哈哈。”
那人说完,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这种人,我还是头一次见过。放下手机,我只气得双眼通红。
“知不知道玫瑰岛?”
我的回答注定石沉大海。
冷雪晶低垂着脑袋,“不知道!”
不过,透过那人的话,我想那个叫张凯纷的人和玫瑰岛之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那人的惨笑表露出了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那就是,一旦带着贾淼和廖雅婷去了玫瑰岛,那么那两个人注定不会再活着回来。
从思绪中拔出脑袋来,我说,“走,回去看看那人去!”
连续两天了,那人始终处在睡眠的状态中。
虽然仪器显示那人的身体状况一切良好,可无论多大的响动,那人都纹丝不动。
主刀的刘医生大概是担心我会趁他不在的时候闹出乱子,所以自从昨天开始,他便派了两个护士轮流照看。
我和冷雪晶也只能透过厚实的玻璃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人。
这么多天来,说句实话,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好似不够用一般。
之前,冷雪晶还能够替我想出点子,而现在,这个指望也跟着烟消云散。
一方面,我的身上还揣着那枚金锁。
虽说,我在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了《人间诡术》上记载着的早已失传的古法,并且抵挡住了鬼见愁的茅山术,可我身上的古法毕竟不够炉火纯情,而鬼见愁也是在猝不及防的状况下,轻敌,这才中招,否则,我压根不是鬼见愁的对手。
而去了趟黄家老宅,我基本上暴露了那枚金锁就在我身上这样一个事实。所以,金锁一旦在我身上多停留一天,那么我就会早一天面临杀身之祸。
另外一方面,那个我至今不知道名字的人一味的让我找出张凯纷。
无疑是拿我们当做供自己使唤的苦力。
更加令人揪心的是,躺在病床上的人一直都昏迷不醒。
这几天,我和主刀的刘医生谈过。
他依旧是上次的那个观点:这人八成不会再醒过来。不过看在从他的身上找出了一样值得医学界好好研究的东西,所以这笔诊金,还有后续的费用,基本上由上面给包干了。用不着我们担心。
至于其他的事情,刘医生只是一味的摇头。要不就斩钉截铁的说,不知道。
眼看三天的时间即将过去,就在我和冷雪晶茫然无头绪,心灰意冷的片刻,一件事情无疑给我们打开了一线希望。如同一道出现在一扇石门上裂缝。
早上,我从外面将早点带回医院。
就在我准备上楼的一刹那,我看见刘医生正急匆匆的从医院内走出来。
原本我打算上前主动打一声招呼,毕竟,我们两个人在医院的这段日子,这位姓刘的医生没有少帮忙。
可我的前脚正要提起的一刻,一个细节让我的双腿顿时如同在胶地板下涂上了高强度的胶水一般,黏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站着的地方正好位于一处石柱子的后面。
从刘医生那里,我这儿算是他视线里的一处死角。
但是透过柱子,我却能够看见那人的一举一动。
刘医生并不是打算从医院的大门出去,而是径直绕到医院背后一处人造水潭附近。
人造水潭附近,早有一个人半蹲在水潭边。
看见刘医生,那人扔掉叼在嘴里的半截狗尾草,立马站起身来。
“这人到底是谁?”
看见那人,我心头顿时泛起这样一个疑问。
可更让我匪夷所思的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