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身上还肩负着未完成的使命。命不该绝。
这次,我并没有被那圈旋涡给吞入海底。
就在我眼看丧失最后一星反抗能力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明黄色光线在我的面前一闪而过。
等我再度睁开眼时,我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沙滩上。
“沙滩?这么说我还没死?”
看到眼前一片金灿灿的沙子,我喜出望外,差一点连叩三个响头,三呼万岁。
可当我从地上弹起来的一刻,另外一件事情又让我心头一疼,“冷雪晶,对,冷雪晶。”
眼下,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到达这片沙滩的,但是我能够断定一个事实,那就是冷雪晶不见了踪迹。
“冷雪晶!”
我冲着大海的方向大声喊道,可任凭我喊破了嗓门,也没有听到冷雪晶的一言半句。
“不好!”
此刻,海面上的雾气早已无影无踪。整片蔚蓝的大海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就在我准备潜入海中的片刻,一个人影飞速跑到我的身后,进而一把将我掀翻在地。
“你谁啊你?”
我心头正火急火燎,注意到有人从后面拉了我一把,此刻,我恨不得冲着那人就是重重一拳。
在沙滩上翻身,当我扭过头时,我看到的竟然不是别人,正是在快艇上消失的余观。
“是你?”
“对,是我,”余观看样子应该也是刚从海里出来,浑身上下早已湿透。见我认出了自己,他不由一屁股摊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一看余观就来气。
“起来,”也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我一把将余观冲地上提起,“你给我起来。”
“你疯了?你干嘛你?”
余观瞪大双眼看着我。
“你说呢?”对于余观的话,我总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我抬起一根手指,“要不是你,冷雪晶也不会还困在海里。你知不知道?”
余观并没有露出我预想中该出现的内疚,相反,他抽出被我的手紧紧拽住的衣领。
“我看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余观此刻教训起了我来。
“我知道,你是想回到海里去找冷雪晶。可是你想过没有,冷雪晶有可能根本不在海里。刚才你在海上也都看见了,这片水域可不是一般的水域。我知道你的水性还不错,可是如果你现在就去,”余观抬起手,指向眼前那片蔚蓝色,“你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可我总不能不管冷雪晶的死活吧!”
我冲着余观大声吼道。
余观扬了扬自己的眉头,轻吐出一口气来,“说不定她还没死。”
“没死?你见过她?”
“没见过,”余观语气时而低沉时而高潮迭起,让人的心跟着一上一下,“不过,我见过这东西。”
余观话音落定,展开自己的手心,顺着他的手心看去,此刻他的手心附近正牢牢握住一条发带。
那条发带的确是冷雪晶的。
“你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这附近的树林子里,说不准,她以为你去了林子,所以也跟着去找你了。”
接过那条被海水浸透的发带,我这才安下心来。
“走,带我找她去!”
余观显得不紧不慢,“别慌,咱们得先准备准备。”
“这里是什么的地方?”我问。
“你们要来的地方。”
“玫瑰岛?”
余观的头如同捣蒜,“没错。”
听到余观的话,我不由再次环顾四周,这里和我预想中的玫瑰岛简直天壤之别。
按照字面上的解释,玫瑰岛,应该岛上长满了玫瑰或者蔷薇科的植物,可放眼望去。别说是玫瑰,就连一朵野花也没有见着。
岛的正中央是一座目测大约两百米的山。
绕着山,则是一圈密林。
距离沙滩的不远处则是零星分布的几处废弃的木屋。
余观显然是看出了我心头的困惑,他说,“这个地方之所以叫做玫瑰岛,那是因为这个岛的形状酷似玫瑰,所以才有这样的称谓。”
注意到我的一双眼正死死的落在那些废弃的木屋上,余观不由张口,“走,看看去。”
眼下,我心头怀揣着两件事情,头一件就是找到冷雪晶,第二件则是救出被那人绑走的贾淼和廖雅婷。
点点头,我跟在余观的身后向木屋子里走去。
那些木屋一看就知道是以前来这里的渔民兴建的。
小心翼翼推开木屋的门,木屋子里,起居设备一应俱全。
“要不是因为这玫瑰岛不是什么善地,之后又因为时常出现怪事,这里恐怕早就成了别墅区了。”
余观一脚踩在木屋内的地板上。
呵!木屋内的装饰虽然并不华贵,可是异常讲究。看上去压根让人感觉不出这些是制作粗鄙的临时小屋。
我和余观刚准备转进下一个房间,就在这时,从深处的台阶上传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里还有其他人?”
我忍不住低声问道。
余观守在我的身后,听见楼梯上方传来的脚步声,早已吓得傻在了原地。
“这,这地方,我可看过,咱,咱们进来的时候,这个地方一个人也没有。我,我保证。”
“那,难不成是闹鬼?”
听完余观这话,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可看这势头又不像是。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当口,几个长得体态健壮的中年男人突地从楼梯上一跃而下。
那几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两尺长的砍刀。
看见我们两个,领头的不由露出一脸的凶神恶煞。
“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抢在我的前头发问。
一边问着,那人一边端起大刀冲着我和余观靠拢。
“大哥,这几个人看样子是跟咱们抢东西的。”
站在领头人附近的一个染着黄毛的人冲着我和余观不住的大声嚷嚷。
手里的砍刀一刻也没有闲着,不是将刀口搁在一旁的一根木头柱子上,就在拿起刀,在半空中挥来舞去。
见我并没有露出本来的畏惧之色。那人轻瞥一眼,之后冷不防抡起手里的砍刀,绕开我,直冲着余观的后背劈来。
那把砍刀闪着寒光。
那人的力气异常之大,砍刀出手,我想一刀下去,定是一个深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