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人自称是吴哥。
而那个姓刘的医生又和这人有交情。那么我敢断言,贾淼和廖雅婷此刻也一定在玫瑰岛上。
见一言半句说服不了我,而自己又没有办法一个人从这里出去,余观索性暂时打断让我和他一道立刻从玫瑰岛逃离的念头。
“那好吧,我算是豁出去了,就听你的。”
余观前后反差异常的举动让我顿时跟着一愣。不过看着余观那张无辜并且格外肯定的脸,我一把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
我们来到玫瑰岛的时候正好是下午,眼下,不知不觉间,暮色开始光临这片土地。夕阳下的海面,仿佛一堆疯狂燃烧的火。
坐在沙滩上,我琢磨了半晌,最终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我说,“既然那个自称吴哥的老东西让咱们替他找东西,那要不咱们就给他来唱一场大戏。”
“大戏?”
点点头,我沿着自己想好的思路说下去。
我说,“吴哥的那些人基本上以那栋木屋为据点,只要咱们把这些人引开,那么势必能够找到贾淼和廖雅婷。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人也就增加了一倍。这样一来,找到冷雪晶,难度也就跟着降低了一倍。”
余观听完,面色再度陷入惨白,“这,这可不行。你,你是没跟吴哥打过交道,你是不知道。咱们眼下连娘娘玉的影子都没有瞧见,拿什么引开这些人?”
我早就料想对方会这样说,并且以此作为推辞。不由笑笑,“我们是没有找到什么娘娘玉,你刚才也说了,你来玫瑰岛找娘娘玉也不是头一回了。到现在为止都没能找到。想必那些人也不知道娘娘玉到底长什么样,具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这样一来,咱们完全可以宣称,我们找到了娘娘玉。”
“什么?”
我的说法让余观的手一刹那不由自主的跟着触电一般颤抖起来。
“我说我的哥,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在跟你闹着玩,”话锋一转我说,“要不然,你一个人走!”
一听我让他一个人走,余观赶紧摆出另外一副脸色来。求爹爹告奶奶的话都说了一大筐,他这才表明态度,“我的亲哥,要是你不跟着我一起走,那我,那我”正要说些什么。突地,余观似乎意识到有些话不应该当着我的面说出,余观先是一愣,进而从上下唇间吐出这样一句。“要不,我这人也太不仗义了吧。”
我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天跟着冷雪晶一起经风历浪的。对方心头想什么,我大致能够猜出余观那半截没说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要从玫瑰岛上成功逃走,一个人一定不行。
只不过看着余观,我并没有打算戳破这层窗户纸。
“那好,”我朗朗说,“既然你自己都说了,那咱们现在就去。”
“现在?不行吧!说什么咱们也得等到明天,否则,听上去也不像啊。”
余观这话并非没有道理,想想,我答应道,“也行,不过,明天晚上之前,咱们必须执行下去。”
晚上,因为自称吴哥的手下盘踞在木屋附近,所以我和余观只得在海滩上生起一堆篝火。
我和余观已经一整天没有真正合眼。
靠在火堆边,不知不觉间,我和余观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睡梦中,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一疼。
神经紧绷起来,脑海里,此刻一个声音正死命喊着我的名字,竭力让我醒过来。
声音异常急切,虽然我并不清楚那声音究竟出自何人之口,不过透过那人的语气,我能够断言眼下正有一件大事发生。
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我大惊失色。
此刻,我不由在心底里对刚才的声音感恩戴德。要不是刚才的喊声,说不定此刻我已经成了一个梦死鬼。
借着附近篝火的红光,我先是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就正好站在距离我差不多一米的地方。
那人的手里头似乎正举着什么东西。等我再细细看去时,我才愕然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白天我和余观遇上的那个黄毛大个子。
那人见我睁开眼,忙将举到头顶的砍刀劈下。
有了之前的心理准备,我的动作格外迅速。
就地一个翻身,那把砍刀“碰”的一声落在了距离我不到一寸的地方。
翻身的同时,我顺手从篝火堆里抽出一截还冒着熊熊烈焰的木棍。
看准了那人的脸用力一扔。
那人毕竟只是血肉之躯。
那根冒着火苗的木棍他显然受不住。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那人手里的砍刀也跟着扔下。
我正要追上去,可那人的腿跑得相当快,不等我拽住那人,那人便消失在了附近的树林子里。
余观被刚才的动静惊醒,后半夜,他浑身上下的睡意全无。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天亮,我和余观径直冲着吴哥住下的房子走去。
“干什么你们?这么早,你们想死啊。”
守在木屋子里的人见有人一大早就来拍门,不由探出一个脑袋来骂骂咧咧。
“是你们两个?”看见是我和余观,那人不由问,“说说吧,你们一早来有什么事情?”
我说,“我们两个人这里有两件事情。”而这两件事情必须亲自跟吴哥说。
那人一听我说要亲自见吴哥,一脸不乐意。
可见我说这件事情和“娘娘玉”有关,原本如同大理石一般冰冷而且没有任何起伏的脸,跟着柔光万道。
“你说的是真的?”
守门的手下顿时两眼直冒精光。
我面不红,心不跳的点头。
“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找吴哥去。”
“总算是蒙混过关了,”看了看一旁的余观,我长舒一口气。
吴哥听说我们两个人得到了娘娘玉的消息时,正准备召集弟兄,向玫瑰岛的密林进发。